凡煙小說

第372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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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漢一雙眼睛瞪得血紅。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我們的身份麽?我就算現在咬緊牙關不說,等到你板子招呼上來,鞭子招呼上來的時候,我抗不過終究還是要說。

既然早說晚說都是說,我何必要遭受那一趟無妄之災憑白挨打呢!”

剛剛那一幕對他刺激太大了。

一邊是好吃好喝的待遇,一邊是板子加身慘叫不斷,慘叫完,目測現狀,似乎也招了。

這何苦呢!

老頭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就蹦了。

蘇卿卿噗的笑出來,“你說的竟然還有點道理,既然如此,那你說說,你知道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老頭看著蘇卿卿,“我知道主子下個月要來大燕國,這事兒消息只送到我這裏,根本沒有給她,主子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主子來了,她肯定想方設法的要去見一見,主子怎麽能讓她去破壞事兒。

說白了,主子心裏根本就沒有她,她算什麽。不過是個婢子生出來的賤種,也想妄想世子妃的位置。”

蘇卿卿點點頭。

這主子是個世子啊,看來,還是個異國世子。

哪國?大齊?南梁?召國?

心思轉過,蘇卿卿道:“這個,她的確是沒說,但是我也不能確定你說的就是真的。畢竟這消息說出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實際價值。

一個月後才發生的事情,我若是為了驗證這個消息的真偽就把你留了一個月,這其中你可太有機會逃走了,你當我是傻的麽?”

老漢立刻道:“我沒騙人。”

蘇卿卿就道:“騙不騙人無所謂,重要的是,你說的,對我而言,不夠買命,知道嗎?”

老頭攥著拳頭,“那她都說了什麽?”

蘇卿卿噗的一笑,“怎麽?套我話呢?對不住,我這人嘴緊。”

說著蘇卿卿就有起身離開的意思,那老頭立刻道:“我不是套你話,就是,我總得知道她說了什麽沒說什麽,才能知道我要說什麽啊。”

蘇卿卿譏誚道:“真有意思,你都要戴罪立功贖一條生路了,還要琢磨一下什麽是要說的什麽是不要說的?你要是抱著這個心態,那我勸你也歇了吧,我寧願不要你這個口供。”

起身就走。

老頭眼看她當真要離開,一咬牙,“我知道那井裏的女人是誰!”

一句話,直接把蘇卿卿釘住了。

蘇卿卿回頭看他。

老頭就道:“井裏的女人,你們大燕國皇宮冷宮正殿當中那口井,井裏一個女人一個孩子,孩子是如今陛下的弟弟,那女人,是召國餘揚大將軍的妻子。”

轟!蘇卿卿頭頂一炸。

吉祥從那婆子那邊審訊結束,過來立在蘇卿卿身側,立刻上前一步,唯恐蘇卿卿要是遭不住這個刺激一頭暈過去她接不住人。

然而蘇卿卿只是短暫的怔了一下,旋即挑眉,似笑非笑,“真有意思,大齊的公主告訴我,餘揚將軍沒死,他現在在大齊養老呢,你又告訴我,那裏面死了的那個女人是餘揚將軍的妻子,怎麽?合著召國的將軍,一家子夫妻都得身處他鄉唄。”

老頭眼見蘇卿卿明顯是一幅不信任的樣子,脖頸的青筋都突了出來,“你難道不是餘揚將軍的女兒嗎?”

蘇卿卿哈的一笑,“你交待呢還是我交待呢?”

老頭一噎,“那女人你是你娘。”

蘇卿卿一笑,“我娘是當今召國的皇後娘娘,不論是不是親生,我就這麽一個娘。至於別人,既然沒有養恩,認不認都無所謂,沒有感情。

怎麽,你是想要用這樣一個身份把我吊住麽?打錯主意了,我們行軍打仗的人,都心硬。”

吉祥心疼的站在旁邊,她難以想象她家主子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裏該有多疼,才能做到這樣面上風輕雲淡。

老頭看著蘇卿卿,原本要招供的架勢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兇狠的收了目光,閉了眼,“既然皇後娘娘沒興趣,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蘇卿卿笑了笑,“帶到水牢去。”

留了一句話,轉頭離開。

要不是吉祥扶著,她只怕腳下踉蹌能直接一頭栽過去,可再怎麽扛不住,她也必須咬牙抗住,把這場戲演完。

那小姑娘什麽都沒招,那婆子也是,嘴硬的厲害,被板子打的最兇的時候,只要還說得出話,就一直在罵,說不出話了,氣息奄奄了,也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人,但始終不松口。

蘇卿卿檢查過,這三人都沒有武功。

就是普通人。

但能這樣守口如瓶,這不是一般細作能做到的,他們有著強大的精神信仰,剛剛那老頭的話,算是一個突破口。

他們的主子是個世子爺,而那小姑娘心慕這位世子爺。

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愛情讓她無堅不摧,愛情也讓她能分崩離析。

現在審不出結果不要緊,只要那位世子爺有動作,那這世子爺的動作就是撬開這姑娘嘴的最佳利器。

至於井裏的女人...

太後說那女人是她母親的時候,她是全然不信的。

可這老頭說的,她信了。

那女人,就是餘揚的妻子,她的母親。

為什麽呢?

為什麽大燕國的八大世家用血祭強行綁定先帝的時候,要用召國大將的妻子。

蘇卿卿有一個隱約的猜測,這血祭,大概率與召國有關。

她之前只以為薛國公手裏最大的王牌就是疫病的解藥,可現在看來,她猜錯了。

薛國公手裏肯定還有另外一樣東西,這東西是能牽制住她的。或者,最起碼薛國公認為這東西能牽制住她。

什麽?

顯而易見,和召國有關。

她的母國就是召國,如果大燕國的血祭最初是由召國的某個人提出來的呢。如果這場血祭中犧牲的容闕的弟弟,是大燕國的某人提出的呢?

而提出的這個人,如果與她關系非同尋常呢?

比如,這個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如果這個猜測是事實,那這的確能成為薛國公手裏一張有力的王牌。

蘇卿卿頭疼的有點厲害,懷孕初期孕吐的癥狀明明都消失了。可今兒不知是最近累的透支了體力還是心虛淤堵,晚飯時分她才喝了一碗粥就吐了個昏天黑地,嚇得吉祥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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