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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散夥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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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散夥飯

得知代薇突然離職, 老成、阿金幾個瞬間在群裏炸了鍋,痛罵她招呼不打就走人,不把話說明白往後大家兄弟沒得做。

代薇自知理虧, 索性組了個飯局, 順帶喊上康皙那小子一起。

為表誠意,傍晚代薇開著她的大越野殺到Sour Candy寫字樓前, 等著接兄弟們下班。

剛停好車, 無意間擡頭,代薇瞥見寫字樓裏走出來一群人, 完全可以形容為西裝革履,俊男靚女。

然而當她驀然看清為首男人的長相時, 瞬間瞳孔驟縮,狠狠地驚楞在駕駛座。

什、什麽情況?

幾乎沒過腦子, 代薇下意識輕按了兩下喇叭。

直到惹來所有人紛紛停步側目,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不太禮貌,於是趕緊打開車門,單手撐著車頂,整個人斜出身子站在車上, 疑惑出聲:“易圳??”

對面眾人也傻住,難以置信這女人竟直呼“易先生”大名, 就很勇。

還不算完,更離譜的是她當著眾人面前十分自然地朝易先生招了招手,而易先生居然就那麽聽話地走了過去,甚至微微皺眉,仰起頭伸手向她, 說:“下來。”

簡直大型匪夷所思名場面。

代薇順從地牽住他的手掌, 正欲借力從車上跳下來, 卻被易圳握緊手背,冷下嗓音暗含警告:“不許跳。”

“幹嘛呀,兇得要命!”

代薇矯情勁兒上來,哼聲甩開他的手,恃寵而驕沒人比她更在行了。

易圳懶得廢話,直接上手,單臂圈緊她的腰將人從車上穩穩地抱下來,也不急著松手。

“右腳傷過忘了麽?”他擡手懲罰性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淡聲訓她,“沒記性。”

右腳傷過?

代薇這才想起在瑪格麗塔婚禮那次受傷的事。

記這麽久呢。

她頓時原諒了他的兇,目光微黏,細細游移在他身上,眸眼瞇起,嘴角逐漸上彎。

易圳不喜約束。哪怕衣著也是,大多偏連帽衛衣、短T、棒球服、休閑褲之類,簡易又隨性。

因此代薇很少見到他穿西裝的樣子。

暗藍色西裝奢昂裹束,不見分毫褶皺,低調描勒他修瘦精健的身骨輪廓,寬肩腿長,皮鞋錚亮得近乎紮眼。白襯衫黑領帶,分明極度簡單的色調搭配,除袖扣外再無任何多餘配飾,卻偏能被他穿出無限華美的矜貴感。

想到上次他穿西裝是開年夜那晚。

怪她眼瞎,當時被張潤行的回信釣走註意力,無心觀察他的悉心裝扮。

代薇覺得好遺憾。

視線上挑,是他性感欲氣的腰身,再往上一點的話……

“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實在沒忍住,她舔舔唇,指尖觸碰了下他脖頸的位置,莽撞地脫口而出,“就一下。”

完全傻掉的在場眾人:“??!”

“……”被女人的無厘頭搞到無語,易圳不自然地扯了下襯衫領口,卻沒有松手放開她。

而代薇卻被他手中動作吸引,眼神凝定,他脖頸修美,膚色透冷的白,下頜線條明晰骨感,勾人褻瀆。

可他又衣冠端正,處處高貴。氣質疏冷不可碰。

越禁欲越沾滿十足的欲。

媽的。

好蠱,更饞了。

這時,易圳曲指敲了敲她的額頭,扯開話題,問:“怎麽過來了?”

據他了解,她好像已經辭職了。

轉移話題,那就是不給親咯。

強迫自己咽下渴望,代薇不滿地撇撇嘴,反問他:“你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易圳忽然被問住,移開視線,他涼涼地瞟了藺也一眼。

藺也立馬會意,替他回答:“代小姐,這裏是蘇克西的辦公地點。”

他說得夠含蓄。

但不影響代薇反應迅速,很快回憶起來這裏上班第一天,黎紫說過的驚天大瓜。

她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前幾天我聽物業的人說,咱們這棟樓要入駐一個超級無敵有錢的商業巨佬,人家眼都不眨直接把十樓往上一直到最頂層全買下來了,好家夥要知道咱這裏可是市中心最寸土寸金……”

看來是比她還早知道工作室的搬遷地址。

行啊易圳,玩錢一把好手。

她不禁失笑,正想開口打趣他兩句,突然一眼瞄見站在藺也旁側的女人,怎麽看怎麽似曾相識。

大概是她毫不遮掩的盯視過於明顯,女人覺察到,疑惑地看了看藺也,收到對方示意後,只好試探著主動走近代薇向她伸手,自我介紹說:“代小姐好,我叫穆抒婕。”

代薇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又見面啦。”她伸手回握住對方,語氣促狹,“看來那次叫車送我回家的人,不是趙先生。”

又是易圳。

在她被趙綠蛙邀請第一次去蘇克西,晚間離園時,是易圳特意派人送她回家。

她當時沒有回去,而是去了淺淺的墓地。

事到如今,代薇只覺得她自詡聰明卻兜兜轉轉認不清,做了太多無謂又多餘的事,以至於消耗透支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偏愛,走了很長一段愚蠢的彎路。

但幸好,

她一向知錯就改。

“黛露——”

“露露!”

“姐~”

阿金跟康皙一行人從樓裏出來,幾個老爺們兒激動的鬼叫聲瞬時沖散當下的氣氛。

代薇揮手朝他們招呼兩下,還沒等易圳開口,她率先扭頭看向他,十分自覺地告訴他說:“我跟他們吃個飯,你忙完就來爺爺的飯館吧,晚上我們一起回家。”

她也學會使用“我們”。

易圳不說話,安靜地看著她,然後略微別扭地稍稍欠身,似乎是在要求什麽,偏又不說。

代薇忍不住被他逗樂。

沒有半分猶豫,她直接單手摟上他的腰,在兩撥人目瞪口呆的註目禮下,如願親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當他滿意地打算直起身,不料又被她扯住領結。她紅唇翕動,隱蔽又小聲地吐露字詞,沒有人聽到她在說什麽,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易圳精致白皙的耳骨幾乎一秒泛紅。

她還是那麽壞。

壞心眼地在他耳邊誘惑低語,問:

“易圳,你太迷人了,今晚你可以穿著西裝跟我……嗎?”

本以為會是一頓散夥飯,誰能想到——

“黛露,你接下來什麽打算?”老成先開口。

攝影點仔是個急性子,老早就憋不住,直接挑明:“先說好,不管你什麽打算,兄弟們緊隨其後。”

攝像石頭冷靜接話:“算我一個。”

連帶燈光和音響師,以及另外四名搭建組長同時搭腔,點頭應和。

阿金氣不過,賴唧唧地哭腔臭罵她:“個沒良心的,說好的姐妹一生一起走,什麽‘十人小團隊絕不散夥’純純放屁,你說走就走你有骨氣你倒是瀟灑嗚嗚……”

剩下康皙面對這一桌子的混亂不敢吭聲,不敢動,一動不敢動。

代薇單手托腮,笑眼望著眾人。

說不感動是假話,入行幾年,這是自己一手培養的團隊。

去過雪山,走過草原,40度高溫下一起蹲在戶外吃盒飯,也曾光鮮靚麗游行古堡打造海外世紀婚禮,同甘共苦的日子,他們從未生過異心。

決定辭職時,之所以沒有提前通知,是因為那時候代薇自己都不確定往後的計劃。後來她明確自己未來的路,但仍然不確定他們是否真的能義無反顧跟她一起創天地,與其盲目說出來令彼此為難,不如大家好聚好散。

可既然他們現在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

那不如試試吧。

她不想再走彎路了。

於是下一刻,眾人聽到代薇突然開口,坦率地問:“你們,要加入我的工作室嗎?”

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管吃管住,即報即銷,底薪加提成,三倍年終獎,每人5%幹股分支,私單隨意。但彈性上班時間,全年無休,”她頓了頓,挑眉說,“你們知道的,我野心很大,所以接單範圍……”

“不分國界。”

全桌靜寂時,她從包裏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二十份文件,十份《入職邀請函》,十份《股權轉讓協議》,一一派發。

“我誠意邀請,但事關前途,大家可以慢慢考慮。”

說著,她拎起酒杯,不緊不慢地補充一句,“如果你們來,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接到我們工作室的第一份訂單。”

老成下意識問:“誰的婚禮?”

“我的。”代薇回答得毫不猶豫。

眾人一時震驚得反應不過來,阿金第一個回神:“臥槽,該不會是你跟——”

代薇笑了笑,讚同地碰向他的酒杯,大方接話,“我跟我先生易圳的婚禮,就拜托各位費心了。”

酒過三巡,代薇和康皙出來透氣。

“全部人都收到姐姐的邀請,唯獨我沒有。”康皙歪頭唏噓嘖嘆,“姐姐好狠的心啊。”

代薇懶懶倚著墻,似笑非笑:“可我讓你如願拿到了「易南太子爺新婚在即」的獨家爆料,不是嗎,康大記者。”

康皙稍滯,“所以,姐姐一直都知道?”

“不知道。”代薇沒所謂搖搖頭,“但想知道的話,也不難。”

他當初的入職理由荒謬,可面試時分析力精準,邏輯縝密;看似笨手笨腳,卻有極強的速記天賦,以及敏捷過人的文字提取歸納能力;而每每在代薇身邊出現易圳的相關信息他總反應異常……

當收到匿名郵件,代薇查出對方的IP地址來自張潤行的小區。

她記得,康皙就住在張潤行家樓上。

他說他是蘇城大學新聞系大三學生?

真不巧,趙綠蛙的母親是蘇大股東之一。蘇城的圈子就這麽大,稍加打聽就會知道,《金融雜志社》的社長姓康,他的獨子就讀於蘇大新聞系,年齡與康皙相仿。

除了突然歸國的易圳,代薇想不到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婚禮策劃師,身邊還有誰具有如此大的價值,值得社長獨子大費周章跑來臥底潛伏,只為了拿到一手的獨家密料。

“可有一點我想不通,”代薇看著他的眼睛,問,“既然你拍到了張潤行跟易瓷的視頻,為什麽遲遲沒有爆出去?”

畢竟掛靠易南集團,這也絕對算得上是頭條熱搜了。

康皙聳聳肩,一笑揭過:“偷拍犯法。”

他回望代薇,良久後,倏然問她,“姐姐,你這麽突然選擇嫁給易圳,不會後悔嗎?”

“後悔。”代薇瞇起眼,凝望著不遠處正朝她走來的男人,眼神柔軟,口吻卻淬足堅定。

她說:“我後悔沒有早點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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