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首訂有禮送)(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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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首訂有禮送)(25)

些什麽,看起來關系很好。”

王小慧捂著嘴角輕笑:“我和他是可以一起喝酒吃肉看電影互贈禮物的好朋友,大家不要多想。”

柴曉溪:“……”。你這樣說更讓人誤會好不好?

秦一凡淡淡笑,雙目溫和,“是,王小姐經常和柴曉溪一起出去玩,常常忽略了朋友間的聚會。”

柴曉溪抽搐,心裏對秦一凡比劃了個中指。要不是他威脅自己,自己至於來參加這檔子節目嗎?

王小慧看了陸流一眼,假惺惺,“也不是啦,我經常會勸他和你們一起玩。”,無比嬌羞的模樣惹得柴曉溪翻了個白眼,這女人越來越會裝了。想到老爺子的威脅,忍住嘴角抽搐的沖動,柴曉溪還是繼續維持嘴角的笑容。

主持人完全興奮了,這根本就是交往的情況嘛,“果然,兩位確實走到一起了。”

柴曉溪撲哧,“您得出結論也忒快了點兒。”

王小慧羞紅了臉,“柴曉溪,你忘了今天,呃,也就是一月九日,是什麽日子了嗎。”

柴曉溪瞇眼,“什麽日子。”

“就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日子嘛,當時,做節目,玩游戲,兩人三腳,我們倆一組……”

柴曉溪莫名其妙,然後呢。

王小慧:“然後,我對你一見鐘情。”

柴曉溪:“……”,這個死女人,早就知道沒那容易擺平,竟然敢在節目上表白。握了握手,按耐住心裏想胖揍她一頓的沖動,柴曉溪繼續維持嘴角僵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秦一凡坐在他一旁的沙發上,嘴角的弧度卻是越勾越大了。

所有的人都傻了,畢竟是一個娛樂性的節目,沒有多少人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更何況,眼前的兩個人還不是一般的出名。

停頓三秒鐘,主持人反應過來,開始恭喜兩人,追問柴曉溪的感想。

於是,柴曉溪還能作什麽感想,他說,“謝謝王小姐垂愛,我真沒想到今天這麽有意義=。”

低頭,垂了軟軟的發,咬牙,王小慧,你丫欠抽不是。

王小夥昂首挺胸,“我得對得起你給我的chanel。”

秦一凡玩味,靠在沙發一側,長腿交疊,看著兩人的小動作。

主持人說,“難得我們的大美女主動告白,柴主播是否有什麽表示。”

柴曉溪:“啊,原來是施展才藝的時候到了”,然後說,“我彈一首鋼琴曲,送給王小慧,呃……和我們的紀念日。”

自然,鋼琴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柴曉溪低頭,看腕表,調了琴凳的距離,細長的指掀開琴蓋。

他想了想,望了指下的黑白琴鍵,黑發掩了表情,唇角一抹笑,卻帶了少有的溫柔。

他說,devotion的myprayer。

溫暖細致的琴音響起,一開始,是一段獨白。

deargod:(敬愛的神:)

iknowthatshesoutthere……(我知道她不在這裏了)

theoneimsupposetosharemywholelifewith。

(她,那個我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andintime……youllshowhertome。

(但是我相信,某個時候,你將會讓我再見到她。)

willyoutakecareofher,

(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她,)

*forther,(讓她過得舒適,)

andprotecther……(保護她)

untilthatdaywemeet。(直到我們見面的那一天)

andletherknow……(還有,讓她知道……)

myheart……isbeatingwithhers。

(我的心……為她而存)

流暢的指,放緩了的嗓音,像是全身心地寵溺了誰,卻對那個誰無可奈何。

deargod,那樣傾訴的語氣,全身心的交付,傾盡了所有的溫柔,給了誰的上帝。

停止的符鍵,微涼的指,順著的琶音,蒼白的色。

沈默,空白,舒緩的走向,末途的茫然,窗外皚皚的白雪。

不見止卻的呼吸,卻又響起,暖了一室的,

祈禱。

【94】 她一定要脫出!

最後一個音符停止,整個大廳裏陷入一片的沈寂,等到柴曉溪起身鳴謝的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掌聲頓時此起彼伏。

秦一凡眸色深深,今天本來就是老爺子讓他看著柴曉溪宣布婚訊,不讓這件事情出什麽亂子,沒想到今天會這麽配合,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樣的結局不是最好嘛?

主持人緊接著問:“柴主播今天唱這麽深情的歌曲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柴曉溪笑了笑:“不錯,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在座的各位都將見證這一刻,我宣布將於下個月與王小慧訂婚,介時還請各位捧場。”

話音剛落,整個演播大廳再次嘩然,掌聲雷動下柴曉溪滿面笑容。心裏極力的忍耐靠到自己身邊的王小慧,忍住想將她一腳踢開的沖動,嘴角的笑容僵硬,早已沒了溫度。

掌聲稍微安靜了一些,主持人趕緊揭開話題,繼續說:“不知道柴主播對柴王兩家聯姻做何感想?是不是很激動很興奮?”。

柴曉溪:“……”,激動你妹!興奮你姐!丫丫的呸,老子都被逼迫結婚了還激動興奮!?

暗地裏咬了咬牙,柴曉溪再擡起眸子已是掩藏了自己的情緒,兩只眼睛對著攝像頭幸福滿滿的說:“今天主持人很興奮吶,這麽調侃我,虧得我們還是同事呢。”,停了一下接著說,“要說感想嘛,也沒多少,就是感覺自己挺幸福的。”

王小慧嬌羞的紅了紅臉,扭著身子往他懷裏鉆,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柴曉溪最後一個音轉了個彎差點崩弦。

好在主持人又鉆空子跨兩個人金童玉女天生一對什麽的。

婚訊宣布了,節目也就差不多進入了尾聲,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就很高興的宣布今天的節目圓滿的完成。

從演播廳裏走出來,柴曉溪臉上的笑容跨了跨。秦一凡走在他的前面,身邊是粘膩膩嬌羞的王小慧。忍住揍死前面秦小五的沖動,還有踹死王小慧的暴躁,三人一出了大門口,閃光燈就哢哢哢的響成了一片。

京都柴王兩家的聯姻經過這麽一番宣傳,不可謂不轟動。能拍到這個婚訊的兩個人自然是頭條新聞,柴曉溪和王小慧幾乎是被記者擠著才上了車。

發現秦小五丟下自己面對這群豺狼虎豹,柴曉溪一張天使的面孔瞬間黑化,捏的西裝褲的一角都變了形。

——

接到電話的時候柴菲菲正準備著訂婚典禮需要的東西,一旁兩個小孩子正在玩著堆積木的游戲。聽到她在電話裏講出院的事情,秦墨瞬間起身像只狼崽子一樣死死地盯著她。

柴菲菲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舌頭有些打結,這兩父子準備把這場奪人的戰爭進行到什麽時候。

葉行音的傷病本來沒什麽大礙,早就傷好能出院了,只是秦一凡一直堅持讓她多留院觀察才推遲了半個月。這不是柴曉溪要訂婚了,柴母才讓秦一凡把人接回來。

柴母覺得一直住在醫院裏,會損害人的身體,畢竟醫院冷冰冰的死過那麽多的人,再者,墨墨這孩子一直嚷著要媽媽,總不能讓孩子一直沒媽媽。

秦一凡聽了柴母的話,在柴曉溪宣布婚訊的時候就開始準備出院的手續。盡管當事人表示想繼續住在醫院裏,秦一凡卻堅定的退了床位。

掛斷電話,秦墨立刻問:“是不是我媽媽要回家了?”。和平日裏沈靜不同,這時的秦墨有了小孩子的渴望和期待,柴菲菲嘀咕了一聲,說:“你媽媽快回來了,好好的,別惹亂子。”

秦墨立刻就跳起來歡呼,甚至還抱著邵囡囡轉了一圈,似乎被他的情緒所感染,邵囡囡的臉頰也紅紅的。

柴菲菲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不要再惹麻煩,聽到了沒有?不然就見不到媽媽咯。”

秦墨難得沒有反駁,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雙眼睛裏蘊藏的笑意讓柴菲菲差點掉了下巴。

秦一凡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出院的手續,只是葉行音一直在鬧別扭,她討厭秦一凡,自然也不想進柴家的門。更不想見他的親人,心裏窩著火,一直拽著自己的行李不肯出衛生間。

秦一凡站在門外,帶著笑意說:“再不出來,我就把門給砸了。”

葉行音咯噔了一下,不過這段日子相處也知道他不敢對自己做出什麽事情,坐在馬桶上對著門吼:“你砸呀,一起砸死我更好,不是更如了你的願!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是砸就快點砸!”。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秦一凡的聲音低沈的帶著笑意,似乎在玩笑。

葉行音怒:“誰後悔誰是小狗!”。

話音剛落,忽然聽到轟得一聲,心裏咯噔了一下,面上的血色刷的一下抽得幹幹凈凈。

“秦一凡!你竟然敢真的把門給砸了!”,呆楞了一陣之後,葉行音尖叫。

秦一凡壞笑:“不是你讓我砸的嗎?我聽話了你怎麽還生氣?”。

邊說邊走到她的跟前,彎腰,將她從馬桶上一下抱起來。

葉行音尖叫著拍打著他的胳膊,秦一凡絲毫不將她那點力氣放在眼裏,收拾好的東西被警衛拿著。兩個人的高調一路上惹來不少人的側面,秦一凡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可是她在乎!

葉行音尖叫了一會兒,發現別人都在看著兩個人,雖然目光裏歆羨、探究……都是懷著好意,可是她還是害怕這麽多人看著。噤了聲,恨恨的鉆進他的懷裏,手指暗暗的掐上他的腰側,這個混蛋,總是這麽肆無忌憚的將他的意志夾在自己的身上。

混蛋!

醫院外早已混備好了車,一旁的警衛打開車門,秦一凡將人抱緊車裏面而後自己也上了車,剛上車葉行音一伸手就撓了上來,這個混蛋。

秦一凡抓住她伸過來的手,淡定的對前面的司機說:“開車。”

葉行音肺都快氣炸了,這人怎麽就這麽專橫,她不要去柴家!不要去柴家!混蛋秦一凡!

“秦一凡,你給我停車聽到沒有!”,葉行音急得一張臉都快紅成了蝦子了,被抓住了兩只手動彈不得只能用兩只眼睛來殺死這個勁敵。

秦一凡:“停車了地方就停了,你身子還沒有恢覆,這麽折騰下去累倒的還是你自己。”

“我怎麽樣你管不著!你給我停車,我要下車!”,葉行音繼續吼,她這段日子受夠了這種生活,再到柴家自己肯定會瘋的——“秦一凡,你再不停車我就喊救命了!”。

秦一凡笑,“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葉行音:“……”。這句對白怎麽那麽像流氓調戲良家女,不過秦一凡可不就是霸道的公子哥。

掙脫不開,葉行音反倒沈默了下來,自己就算叫破喉嚨,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開自己。心裏後悔剛才自己沒和他鬧開,真的鬧開了讓別人都看到,他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劫走自己?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晚了,等找個時間一定要逃出這個禽獸的魔爪。

她不掙紮了,秦一凡也就放開了她的手腕,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車子裏。葉行音顧著生悶氣,秦一凡則是看著她生悶氣,眼睛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身上。

葉行音硬氣的挺了一會兒,被看的有些惱怒了,扭著身子背對著他繼續不說話,把沈默是金進行到底。

到了柴家的時候已是午後,陽光正好,兩個人一下車兩個孩子就從宅子裏面飛跑了出來。

葉行音本來生著悶氣,誰靠近她就炸水,一下車哪裏會料到有個孩子徑直撲倒自己懷裏。只看到一個黑影跑出來,撞在懷裏,力道大得讓她沒站穩被沖擊到了身後的車門上。

腦子一下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做出了反應,伸手就把懷裏的孩子撥拉了出來。

秦墨被推開,心裏一疼,覺得自己就是沒爹媚娘的小白菜,以前有爸有媽的疼著,現在自家老媽都不認自己了。眼圈一紅,淚水在眼裏打了幾個轉就要落下來,邵囡囡被秦一凡抱在懷裏,見這光景也紅了眼圈。

葉行音看著兩個孩子可憐的樣子,心裏一軟,不過又想到這是秦一凡的孩子,嘴上硬著說:“你別這麽忽然跑到我懷裏,我不習慣。”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已經低得跟蠅子哼哼的感覺了。

秦墨眼睛提溜一轉,淚刷的就掉下來了,偏偏他還挺硬氣,硬是咬著下唇不肯讓自己哭出聲。

秦一凡擰眉,半晌對秦墨說:“走吧,你媽媽都回家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了。”,聲音有些嚴肅,完全不是安慰的模樣。

秦墨紅著眼圈覺得自己更淒涼了,這是什麽老爸,都這份上了還和自己吊身份。

葉行音心裏很不舒服,看著他這麽對孩子的態度,心裏就越發的對眼前縮小版的秦墨心疼,可是心裏別扭著不想讓自己去疼這孩子。

四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柴家大院,柴菲菲正在院子裏布置東西,見到四個人忍不住心裏直嘀咕,還有些埋怨。墨墨那兩眼圈都紅成那樣了,兩口子竟然沒一個人管,真是……在心裏嘆了口氣,柴菲菲走到秦墨的跟前給他擦了擦臉。

而後對秦墨說:“小五,墨墨是你的孩子,你怎麽這麽對他。孩子還小,父母就該多關心點。”

秦一凡擰眉,在心裏想,你自己關心的程度也忒過了,你看把囡囡一個小男子漢都關心成什麽樣了。他秦一凡的兒子,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對不能像個娘們兒似的,軟趴趴的。

呃,可能他此刻忘了,他老婆也是女的,心裏話想想也就算了,幸好沒被柴菲菲聽到。

“孩子的事情,我有分寸。”秦一凡沒多說話,轉頭去看葉行音。

柴菲菲冷哼了一聲,上前想拉著葉行音的手說兩句話,卻被葉行音不適應的躲開。這個女人她知道,是柴家的掌上明珠,也是秦一凡最親近的女性,沒有之一。既然打定了要和秦一凡劃清界限,她就不能和這些人有太多的瓜葛。

否則……她害怕自己到時候會心軟。

柴菲菲被她躲開,有些尷尬,不過好在她臉皮厚,笑了笑說:“忘記你現在不解得事情了,阿音,之前你和我關系挺好的,你的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等明天曉溪那丫的和王小慧訂婚,咱們一起去。”

秦一凡聽她這麽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只是忍著沒有發脾氣。

葉行音盯著柴菲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覺得她眼睛挺真摯的,心裏那個癢癢。

這柴家人什麽都好,也挺合她脾氣的,就是有一點不好,他們是秦一凡的親人!

------題外話------

最近更新的有點少了,蘇七要期末考試,每天三千五已是極限,大概四五十萬字完結,目測半個月內完結。嗯……就這樣……

ps:感謝【張芙蓉1】書童評價了本作品

【95】他的嘴太毒了

被柴菲菲拉著進了屋子,葉行音打量了一下柴家,沒有想象中的富麗堂皇,很低調的裝修甚至可以說是古樸,她印象中唯一接觸的就是葉家,而葉家和柴家這種高門大戶比起來自然是不值得一提。

就算再怎麽不知道古董,她也看得出來柴家擱在門口的兩個半人高的花瓶,是當年在法國被高價拍回來的。

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磕著碰著什麽了,葉行音坐在沙發上都害怕把沙發給坐壞了,小心翼翼的如同供奉祖宗一樣。

而秦一凡則毫不客氣的坐在她的旁邊,秦墨坐在她的另一邊,不過保持著很恰當的距離,不讓她覺得反感又坐得離她最近。之前見過這個孩子三次,時間太匆忙以至於沒好好打量過他,現在看了下這孩子,心裏越發覺得這孩子還真是秦一凡的骨肉。

只是讓她搞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他們都認為這個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秦墨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圓溜溜黑幽幽的眸子閃爍著光看著她,葉行音尷尬的笑了笑端起茶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一般遇到解決不了或者無法理解的問題,她往往選擇逃避。

將目光收回不再去看那孩子,心裏打量著自己什麽時候走、怎麽走才合適。

秦一凡在一旁將她的動作看得真切,面龐上忍不住浮現了一點笑容,緊繃的面部笑起來有些僵硬,只是那雙眸子裏盈溢的笑意大有將人淹沒在裏面一樣。他本來是冷硬的人,這麽一笑起來,整個人似乎都軟化了一般。

柴菲菲在一旁暗暗的恥笑,秦小五也就只有這點出息了,整個就是個妻管嚴。

說他賤吧,他還挺樂呵,眼巴巴的湊上去,這人真是無可救藥了。

柴曉溪的訂婚典禮本來說是要大張旗鼓的辦的,只是柴曉溪不願意,竭力的阻止大肆操辦。還說什麽上面正徹查貪腐,現在大肆操辦給人留把柄。

柴菲菲說,那你訂購限量版車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些。

柴曉溪懶得和他理論,只是這訂婚典禮,規格比起前幾年菲菲訂婚的時候降低了不少的檔次。

柴菲菲抿了口茶,“媽媽這幾年身體不好,嬸嬸又不願意回來,只能我來操辦了,曉溪整天跟個不著窩的兔崽子似的,現在才體味到爸媽的辛苦。你們回來了,就幫襯著點,免得我一個人出了什麽紕漏。”

秦一凡雙腿交疊著,愛答不理的樣子,柴菲菲便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葉行音。

葉行音:“……”,自己才來這個家裏,怎麽他們就那麽自來熟?悶了半晌沒說話。

柴菲菲眉眼一挑,拍了拍自己個兒的腿嘆氣:“唉,看來我還真是一個苦命的人,都沒人幫我,累死自己個也活該,誰讓人家就寶貝他老婆呢。要我看,這訂婚典禮不舉行也罷,讓那兔崽子一個人過一輩子!”。

邊說還邊用餘光看著葉行音,葉行音錯開目光不去看她。

就算說得再可憐,她也不想和柴家的人有什麽瓜葛。

秦一凡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柴菲菲,這話裏有話,不是說給阿音聽得。等她說完,秦一凡才淡淡的說:“這事情就讓阿音和你一起準備。”

一起準備也好,能斷了柴曉溪那點心思,他樂見其成。

柴家對他有特殊的意義,所以明知道柴曉溪對阿音有不軌的心思,他只能按耐著裝作不知道。這一次的訂婚……只是想讓他收了那份不該有的心思。

斂了眉眼,遮掩了裏面隱藏的心思,秦一凡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柴菲菲得到預期的答案,很高興,連忙吩咐家裏的傭人準備接風。

葉行音郁悶的在他腿上掐了掐,她什麽時候由得他做主了!心裏憤憤不平卻又莫可奈何。

秦墨眼巴巴的裝可憐,為什麽老媽就不看看自己呢,明明他就坐在身邊。腦子撞壞了就可以忘了他這個寶貝兒子的存在嗎,秦墨糾結的在心裏郁悶。

黃昏時分,葉行音正和邵囡囡兩個人坐在花園裏玩螞蟻,秦墨被晾在了一邊。柴曉溪回來的時候葉行音正蹲在草地上研究螞蟻搬家的事情,聽到一聲好聽的聲音下意識的擡起頭。

此時黃昏的陽光已不那麽刺眼了,順著金黃色的眼光她看到了一個沒得令人窒息的面孔。

樹葉發著沙沙的響聲,那人站在以一排高大的法國梧桐為背景的草地上,以俯瞰的姿勢看著她。宛如被施了蠱術一般,她沒有移開眼睛,也根本沒辦法移開眼睛。

那個人下身穿著黑色的西褲,上身著了一件v領白色的毛衣,裏面是一件格子衫。雙手插在衣兜裏,精巧而帶著優雅弧度的下巴微微的仰著,而再往上是那雙令人驚嘆的眸子,宛如天空中最燦爛最珍貴的黑曜石一般,帶著旖旎致命意味的風情。

一剎那間,她聽到自己心臟停止跳動的聲音。

“阿音,你回來了?”

那人輕輕的說。

被定格的時間似乎被這麽一聲啟動,葉行音有些窘迫的看著自己沾滿了綠草汁的米色裙子,眼神閃爍著不敢再看向那人,心裏隱隱的有種預感,她再看上那麽一眼,自己的靈魂都要湮滅。

臉紅撲撲的像是偷窺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葉行音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半晌才覺察到他問了什麽——阿音,你回來了?

腦子轟得一聲響,這個完美如神祈一般的男人竟然認識自己?!

真是沒道理,這麽漂亮的男人,按理說她就算掐死自己也不可能錯過的。

“難道撞壞了腦子,連話都不會說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柴曉溪暗暗的嘀咕,走上跟前就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樣的場景讓葉行音想到了之前養過的寵物,她經常就這麽摸寵物的毛。

葉行音的心在聽到他那句話的時候,卡啦碎了一地。

命運輪轉,柴曉溪再次以一句話毀滅了他在葉行音心中的神祈形象,以至於後來柴曉溪問她為什麽不喜歡自己,葉行音想了想說,可能是你嘴太毒了吧。

許久之後,葉行音終於成功的糾結完,擡起頭對柴曉溪說:“我是葉行音,請問你是哪位?”。

柴曉溪的眉頭擰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彎了彎嘴角,語調輕佻的說:“我是你前男友,柴曉溪。”

葉行音頓時有些風中淩亂,這些人怎麽一個個都喜歡和自己攀上關系。

雖然心裏對他的身份猜測了很多種可能,卻從來沒想過他會是自己前男友。既然是這種身份,為什麽會出現在柴家?哦,對了,他姓柴……柴曉溪,沒記錯的話是秦一凡比親兄弟還親兄弟的存在。

這關系,可真夠亂的。

“你好,我是葉行音。”,糾結了一下,葉行音開口,音調依舊是第一次見面時那種軟軟糯糯的聲音,只是卻是物是人非。

柴曉溪勾了勾唇,說:“我認識你,不必再介紹了。”

葉行音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是之前的葉行音,現在是現在的葉行音。”

柴曉溪一楞,而後似乎在和自己說話一般,嘀咕:“是啊,你已經不是之前的阿音了。”

葉行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繼續坐在草地上看螞蟻。邵囡囡早就巴著柴曉溪的大腿要抱抱了,柴曉溪也沒準備和他們在這邊玩,抱起來邵囡囡說:“那你繼續玩,我先去看看典禮準備的怎麽樣,畢竟……是我的第一次訂婚典禮嗎。”

最後一句話,有些自嘲的語氣。

葉行音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柴曉溪似乎很壓抑。

不過這也只糾結了一會兒,很快她就開始研究自己的螞蟻了。

晚上用晚飯的時候,柴老爺子和柴父柴母均回到了家裏,柴景天則因為外調的原因沒辦法參加這次小型的家宴。一家人都很高興,也就把柴景天這點小小的遺憾給忽略過去了。

這幾年柴家元氣大傷,雖然說還保留著一席之地,可是柴老爺子從高位上退下來,又沒有適用的人補上去,整個柴家可以說沒有掌握實權的人。

而這點小小的遺憾,則在秦一凡身上找到了補充,秦一凡絆倒了秦一鳴又將邵家重創,正是意氣風發的階段。柴母看著他從小到大,自然也高興他能得到今天的地位。

而作為愛屋及烏的存在,葉行音出院的事情在柴家也算得上一件大事情。

葉行音被柴母拉著說了半個小時的話,也由緊張和不自在變成了能夠笑著說秦一凡小時候做過的糗事。

她就說,自己和柴家人的磁場似乎特別合得來,柴母更是合得來。早年喪母,她心裏一直渴望著能有一個疼愛自己的親人,葉家指望不上,在柴母這裏她卻感受到了。

老人家拉著她一直說瘦了,辛苦了,關愛之情溢於言表。葉行音的淚差點被她催了出來。

“哎呀,媽,你又開始了,你看把阿音都惹出了。小心等下小五那個妻管嚴和您老算賬!”,柴菲菲聽她們膩歪了半個小時,都快被煩死了。

柴母點了點她的腦袋,半嗔半怒:“你呀,老大不小的了還敢和你媽這麽說話。我和阿音說話怎麽了,小五子也攔不住我和阿音說話,你們這群孩子就阿音合我老婆子的胃口。”轉過身拍了拍葉行音的手,“別理菲菲這個瘋丫頭,咱們說咱們的,讓她一個人眼饞。”

“誰稀罕,媽,你更年期到了。”柴菲菲不客氣的大聲說了一句,惹來柴母的佛山無影掌。

葉行音看著兩個人互動,心裏不說羨慕是假的。

她一直以來羨慕葉如楓的無外乎就是這些,能和媽媽一起玩玩鬧鬧的,一直都是她的心願。

“怎麽,傷心啦?”,柴曉溪湊到她的跟前,小聲的問。

葉行音搖了搖頭,“沒,怎麽就你一個人,不是說要帶未婚妻來的嗎?”

柴曉溪暗暗的咬牙,這個死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巴不得甩掉王小慧那個女人,她還老揭他傷疤。

“哼,管你毛事!”,生氣了半天,柴曉溪冷哼一聲說。

葉行音閉了嘴,只是隨口一說,也不知道怎麽就惹著他了,真是一個怪脾氣的男人。

柴曉溪沒等到她再開口,忍不住又湊到她的跟前,問:“你怎麽又不說話了?難道和我說話你就那麽難受?”。

葉行音:……

不是你不喜歡和我說話嗎?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哼誰來著。

心裏暗暗的定義這個柴曉溪——怪脾氣,想了半天說:“你未婚妻怎麽樣?”、

這次柴曉溪真的是氣差了,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連話都不想和她說了。

葉行音委屈的揪著衣服,不知道自己哪裏又說錯話了。

【96】竟然敢借著他逃跑!(一更)

吃過飯後,她和秦墨窩在臥室裏打游戲,實際上只有她一個人在打游戲而已,墨墨只是在一旁看著她。葉行音雖然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可是秦墨這個孩子固執之極,習慣了也就沒覺得有多麽的討厭他盯著自己看了。

秦墨進屋子的時候她已經換了睡衣窩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聽到有人和她說了什麽,內容一個都沒聽進去,擡頭問:“什麽?你說什麽?”

秦一凡擰著眉頭說,“阿音,你還記得秦一鳴嗎?。”

“沒印象……”,想了半天葉行音搖了搖頭,記憶裏的確是沒這個人存在的,真是奇怪的人總問自己記得什麽沒有,她明明這裏的一個人都不記得。

秦一凡沈聲說:“他死了,你要不要去見他最後一面?”。雖然心裏極不想她看到秦一鳴,可是三年的時光裏,她的一切都和他千絲萬縷,而現在他要死了……秦一凡覺得心都在顫動。一直他都將秦一鳴當作父親對不起家人的存在,這一刻他死了,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葉行音眼睛盯著游戲機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說了什麽之後才被嚇了一跳,秦一鳴死了?他讓自己去看一個死人?一連串的問題分開來她懂,可是連起來為什麽他就懂不了了呢。

“在哪裏見?”

“仁和醫院。”秦一凡盯著她穿好衣服,才發現自己手上都是汗。

她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這一點讓他高興又挫敗。

等兩人感到仁和醫院的時候,已是半夜多了,走廊裏靜悄悄的看不到幾個人。等到了地方,幾個穿制服的人上前問:“是秦一鳴的家屬嗎?”。

秦一凡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而警察也沒多問,直接就將兩個人領到了屋子裏面,葉行音忽然害怕起來,抓著秦一凡的衣角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

秦一凡此刻卻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兩個人面對著一張雪白床單上的人,一時間不知道靜的可怕。

警察走上前將雪白的被單掀起來,被單下面靜靜躺著的人面色發白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葉行音盯著那個人,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的面孔,心裏叮的一下明白了什麽。這人長得和秦一凡也太像了,不會是秦一凡的……爸爸吧?

“秦一凡,這人是你爸爸?”,葉行音默了半天,忽然開口問。

這房間實在是太安靜了,還是大半夜,再不說點什麽她會害怕死的。

秦一凡回頭看了她,眼睛落在她那張沒有血色的小臉上良久,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嘆息,“阿音,這是我很重要的一位親人,不要忘記他。”

“哦……”,點了點頭,葉行音不置可否,死者為大,雖然不怎麽喜歡秦一凡,可是他都死了親人自己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鬧什麽。

兩人說話的時間,一個衣冠楚楚的人走了進來,氣勢淩人,“你們是秦一鳴的家人?”。

葉行音擡起頭看了那人一眼,害怕的直往秦一凡的背後躲,這個人的眼神太過討厭,讓她心裏忍不住的想要逃開。

秦一凡將她掩在身後,對那人說:“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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