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他們都說你是我們族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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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視頻點開,小花和黑眼鏡兩個人打開了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墓室,兩個人進去,之後視頻就黑了,只能從腳步聲判斷小花他們一直在走動,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拍攝出來。

視頻最後終於又有了畫面,但我看到那個場景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

小花和黑眼鏡兩個人都穿著古代結婚的那種新郎禮服,紅色的衣擺曳地,他們一起跪在一個巨大的石像前,這個畫面在幽暗的墓室中看起來非常詭異。

兩個人對著石像拜了三拜,之後面對面又是三拜,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一般。

這期間無人機拍攝到了那座石像的上半身。雖然沒有拍到臉部,但是從半腰而下的蛇尾依舊可以看出是一個女人的形象。

視頻到這裏就沒了。

人首蛇身,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傳說中的女媧。

視頻實在有點詭異,我看了一眼小花,發現他的臉色還算平靜,稍稍松了一口氣。

黑眼鏡一直沒有說話,臉色難得嚴肅。

我倒是有點期待看第三個視頻了,希望能從中再看出點有用的信息。

小花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點了第三個視頻。

視頻開始,第一段是在一個石臺上,小花靠在黑眼鏡身上,被黑眼鏡抱在懷裏,兩個人好像在說什麽,但我們都聽不清楚。

第二段,小花坐在石臺上,面對黑眼鏡,黑眼鏡則背對著攝像頭,面對小花站著,他的身影幾乎遮蓋住小花。但他擡手的動作我還是看出來了,他在脫小花的衣服。

第三段,小花身上大紅的喜服脫了一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膚,黑眼鏡抱著他,手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

視頻就沒了。

我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胖子有點尷尬,打了個哈哈就回房間了。

我以為小花會有什麽反應,可轉頭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視頻中他跟黑眼鏡兩個人雖然看起來沒發生什麽,但是那樣子確實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黑眼鏡這時候站起來,將我叫了出去。

我還是有點擔心小花,臨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卻將手機收起來回房間了。

小花一直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就是因為他冷靜,我才更擔心。

他和我不一樣。

我們成長的環境不同,很多時候思考和解決問題的方式也不一樣,我算是比較樂天派的性子,遇到問題身邊也會有很多人幫著解決。

但小花,他習慣靠自己去思考去解決,我很擔心這三個視頻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我跟著黑眼鏡出來,兩個人繞到了屋後。

我這才發現小竹樓後面居然有一個淺淺的小水塘,水深才到腳踝。

塘中漂浮著一些綠萍,看上去非常漂亮,聽說這種綠萍只有水質非常好才會長起來。

小水塘上是一個泉眼,水流並不大,但是泉水流進池塘時的流水聲非常好聽。

我們停下來,黑眼鏡找了一個地方蹲下,擡手示意我隨意。

我就在小池邊坐了下來,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黑眼鏡卻真的點頭了。

他將袖子挽上去,示意我看他手上的印記,顏色又深了一點。

“我跟你說……”

黑眼鏡盯著我,半晌沒有下文,又站起來道,“算了,我說不出口。”

我就道,“視頻我們都已經看了,你還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就是這個東西……這個情侶紋身……”黑眼鏡走了兩步,又回來道,“這個東西如果不消掉,顏色會慢慢變深,然後擴大,最後腐蝕我們。”

他頓了一下,又道,“要想消掉這個東西,兩個人就得行周公之禮……周公之禮你知道嗎?他那麽驕傲一個人……”

我道,“喔,原來你們是還沒行所以這個印記才一直在變深嗎?剛剛看視頻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已經禽獸過了。”

黑眼鏡瞥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再廢話就揍我的表情,我根本不怕,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行周公之禮就能去除印記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沒有。”黑眼鏡搖頭,“我在那個人首蛇身的石像旁邊看見的,這種東西是一種遠古時候的契約,一旦形成,只有唯一的辦法可解。”

我道,“也就是她規定的辦法是吧。”

但還有一點很奇怪。

“你還記得嗎,在我二叔講的那個傳言中,天媒鬼母是給人做媒的,是一個神。而張茍茍後來說這個神在當地確實是有傳說的,他們稱為天媒觀音,這就印證了一點,天媒鬼母和天媒觀音其實是同一個人。”

黑眼鏡點頭,我就繼續道,“那麽,將軍冢下為什麽會有一個鬼母墓呢?而且墓室中那個人首蛇身的石像,有很大的幾率可能就是天媒鬼母 ”

黑眼鏡繼續點頭,我還想再說,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了什麽,一轉頭就發現小花正站在不遠處。

我之前明明都已經看著他進房間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們說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黑眼鏡也是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小花依舊沒什麽表情,擡腳朝我們走來,淡淡道,“繼續說。”

我只好道,“我的意思是,天媒鬼母居然是傳說中女媧的長相,那麽她和女媧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或者會不會是電視劇中演的那樣,這個鬼母其實是女媧後人?”

雖然有點鬼扯,但是這樣想的話,就比較合理了。

小花沒說話,看了黑眼鏡一眼。

黑眼鏡渾身一震,趕緊笑道,“呃,我……我覺得有點道理。”

有道理個屁,你根本沒聽。

我翻了一個白眼,認識這麽多年了,他有沒有認真聽我完全看得出來。

但這時候我也不想拆他的臺,便道,“還是得找張家爺爺問問才行。”

說到這裏,我就想到了汪臨沂,也不知道他對這個鬼母墓是不是真的了解。如果他有關於鬼母的資料,我想問題可能會簡單得多。

我們一起回了屋子。

小花和黑眼鏡各自回了房間,雖然我看不出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對,但總感覺氣氛好像有點緊張。

胖子鬼鬼祟祟打開一條門縫,看了一眼沒見小花和黑眼鏡,便招手讓我過去,小聲問,“天真,瞎子真把花兒爺那啥了?”

我白了他一眼,“亂想什麽呢,睡覺吧,不該管的別管。”

胖子一拍大腿,罵道,“瞎子忒不是東西,居然對我們貌美如花的花兒爺心懷不軌,這種人就應該拖出去打死……”

有點假。我心說。

你一臉笑意的樣子暴露了你義憤填膺是假的事實。

“洗洗睡吧。”

我說完轉身出去,上樓的時候發現今晚也有月亮,已經有丈餘高了,小陽臺外面擺著一張竹制的躺椅,我幹脆躺上去,伸個了懶腰後,全身都透著舒坦。

悶油瓶不在房裏,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我躺了一會兒,就聽到附近好像有人在悄悄說話,聽不太真切。

從躺椅上起來,走到陽臺邊,借著屋裏透出的燈光就見張萱萱正跟兩個小女伴扒在籬笆下,小聲說著什麽。

張萱萱道,“噓,小聲一點,族長要是知道,我們就死定啦。”

她左邊紮著一條麻花辮的女孩就道,“別擔心,族長出去了,我親眼看見的。”

張萱萱就道,“你們說想看他,我帶你們來,萬一被發現,你們可不能出賣我。”

兩個小女伴就狂點頭。

我聽得好笑,不知道她們要看誰,又覺得小姑娘家挺可愛的,就逗她們道,“我已經發現了。”

“啊……”

三個女孩齊齊叫了起來,除了張萱萱,另兩個快速跑了。

張萱萱的衣服掛在籬笆上,扯不下來,她著急得差點哭出來,擡頭看著我道,“嗚嗚,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姑娘這副樣子倒是怪惹人心疼的,我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幹脆從小陽臺上跳下去幫她扯衣服,跟她道,“你們要來玩就直接進來,你們族長不會說什麽的,晚上爬籬笆,萬一不小心受傷不好。”

張萱萱擡頭看我,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族長真的不會罵人嗎?”

悶油瓶會罵人?這麽多年了倒是沒見過,他打人倒是非常下得了狠手。

想象了一下他罵人的畫面,好像還挺新奇的。

“不會啊,你們什麽時候見他罵過人。”我笑了笑,跟她道,“放心吧,有我在,他肯定不敢罵你們,要是他罵人,我幫你們教育他。”

張萱萱眼睛一亮,笑得非常甜,“哇,你真的跟他們說的一樣誒。”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是誰?怎麽說的?

張萱萱繼續道,“他們都說你是我們的族長夫人。”

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小姑娘語不驚人死不休,繼續道,“你很喜歡我們族長吧,你看他的眼神都發著光。”

她揮舞著手比劃了一下,“你每次看他的時候都有一種神采。”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張萱萱又道,“我們族長一定是個妻管嚴,族長夫人再見。”

說完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揮手跑了。

感覺身後好像有人,我一轉身,就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悶油瓶正靜靜站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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