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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第二世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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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第二世如你所願

冷宮廢後,蕭家的嫡長女,敬元的母親,是晉國女子中的傳奇。她自小被父親帶在身邊,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極有軍事天賦。

若是身為男兒,必能成為一代良將。可惜做為女子,不得不走嫁人這條路。

這也是當今皇帝對她最忌憚最不喜歡的地方。

她留給敬元的只能是兩種東西。第一種是財富,第二種是軍隊。

陳燁心頭劇烈跳動,將玉佩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玉佩是墨玉所制,雕刻成一尾魚形,魚嘴突起,似乎想要去銜什麽東西。

他猛的起身,指尖從敬元衣領中,勾出一條鏈子,上面吊著一枚蓮花,斷裂處恰好和魚嘴吻合。

這個吊墜是蕭皇後的遺物,從敬元生下來的那天,就同她形影不離。

果然如此!

陳燁狠狠的閉了閉眼睛,苦澀的笑了:“我想,你的母親留給你的東西,是一支軍隊吧?”

敬元十分震驚:“你怎麽知道?”

“不要管我是怎麽知道的,”陳燁眸光似水般柔和:“敬元只需要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我……”敬元猶豫了,到了嘴邊的話,怎麽也吐不出來。

信王府一門忠烈,而自己想讓他做的事情卻是大逆不道,會背負一生的罵名。他會願意嗎?

“敬元不告訴燁哥哥,讓燁哥哥怎麽幫你?”陳燁的指尖在敬元眼角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又緩慢收回。雙眸之中沒有一絲責怪,只有大海一樣深沈的包容。

這樣的眼神給了敬元無限勇氣:“我要為我的母親報仇,為蕭家無辜枉死的幾百條冤魂報仇!”

她怨毒已極:“我要殺光所有當年誣陷蕭家,對蕭家落井下石的人!”

“那你應當知道,下這個命令的人是誰吧?”

“我知道,但是那又怎樣?他不曾撫育過我一天,不曾讓我感受過一絲親情。他對我,對蕭家犯下如此滔天罪惡,在我的心裏,他就是我的仇人!”

“你決定了?”

“對,我決定了!就算燁哥哥攔著我,我也不會改變初衷!大不了我離開這裏,絕不牽連於你。”

敬元緊緊盯著面前的青年,她以退為進,其實不過是在賭,賭這個對她無不應允的男人,會幫助她。

陳燁深深凝望著她,把她的緊張和不安盡收眼底。

他想問,十五年了,那些人從不曾管顧過你,緣何要在我剛剛立了戰功的時候找到你的頭上?

他想問,這些年我待你如珠似寶。當你下這樣決定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一分一毫?

陳燁的目光太悲涼,讓敬元有些不知所措,她忍不住像往常撒嬌時那樣,軟著嗓子喚道:“燁哥哥……”

陳燁輕輕的笑了,原來他縱然有再多的不甘,再多的埋怨,都會在這一聲呼喚中煙消雲散,這大約就是自己的命吧。他低低嘆息:“好,如你所願。”

就這麽簡單?不需要利益的交換?不需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這個男人痛快到,仿佛自己不過是隨口問他要了路邊的一株野花,樹上的一只柳條。

“你……不會是在哄我吧?”

“你我相識多年,我何曾哄騙過你一次?”

確實,他對她的承諾,從來沒有食言過。

敬元狂喜:“燁哥哥,你對我真好!”

陳燁用目光代替自己的手指,一遍遍描摹她飛揚的眉目:“我答應過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對了燁哥哥,你剛才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嗎?是什麽話?”

“沒什麽。”陳燁打開琴匣,把琴小心翼翼放了回去。好像在放一顆,他用雙手捧著,卻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心。

這首曲子他練了整整三年,滿心歡喜的想要彈給最心愛的人聽,最終也只彈了一半。

往後餘生,剩下的那一半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彈出來了。

也罷,總歸自己答應過要護她一生,不過是換了種方法。

只要她平安,快樂,他還有什麽是不可以的?

一貫不參與黨派之爭的信王殿下,不知何時與許多大臣們來往密切,私交甚好,就連皇帝也對他逐漸青眼有加。

大晉國二十九年春,西夏發兵攻打晉國,皇帝在奸佞小人的慫恿下,決定禦駕親征。陳燁隨軍,被任命為右先鋒。

“敬元,你的機會來了。”陳燁展開一份邊關軍事部署圖:“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母親留給你的私兵,也該派上用場了。”

那份圖詳詳細細的標註了每一個據點,和據點裏的每一份兵力:“兩軍對壘,刀劍無眼。敬元,我在前面為你開路,你只要按照我給你的計劃,走好每一步就行。”

“燁哥哥,你真的打算……”

“對,你將來畢竟要君臨天下,怎能讓你背負奪權篡位的罵名?反正信王府一無所有,弒君的罪名,就讓我來擔吧。”

皇帝此次出征,帶了十萬軍馬,一心想打個勝仗,凱旋而歸。可惜昏聵和自大永遠是他改不了的致命弱點。

剛開始在總督的指揮下,晉國取得了幾場小小的勝利。皇帝不僅不加賞賜,反而認為是他阻礙了自己,不能在戰場上一展雄風。

於是他將總督貶斥,決定自己親自披掛上陣。

總督含淚跪了幾個時辰,都沒有叫他改變心意。

這一天,西夏叫陣。

皇帝身著繡九龍的孔雀翎緙絲吉服,乘坐十六匹駿馬拉著的禦攆,仿佛要去游山玩水般,神清氣爽,滿身滿臉的輕松,點了十萬兵馬出城迎敵。

雙方短兵相接,西夏軍隊只堅持了一會兒就落荒而逃。

皇帝問跟在身邊,一直給自己煉丹講道,極得自己寵信的國師:“愛卿,你說咱們追還是不追?”

國師早已經收了陳燁無數好處,聞言,立刻諂媚地說:“這幫胡人一定是被陛下的天威所震懾,嚇得屁滾尿流,不戰而退。陛下何不乘勝追擊,一舉拿下西夏!”

皇帝深以為然,立刻下令全軍緊隨其後。

總督急的滿頭是汗,縱馬攔在隊伍的前面,大聲疾呼:“陛下不可,窮寇莫追!”

陳燁使個眼色,那些環繞在皇帝周圍的官兵,便仗著人多把他遠遠隔開,罵他自私自利,生怕別人搶了他的功勞,所以才會做出這種小人行徑,想盡辦法阻止陛下禦駕親征。

西夏軍隊一路丟盔棄甲,時不時就有幾個士兵被斬殺於馬蹄之下,看起來萬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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