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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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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節



不知是被他的悲傷,還是淚水觸動,四顧間,我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麽,心內一震,止不住心跳如鼓。

這大網……這大網莫不是用來攔截自上頭落下的嬰如的?離槡其實並非真的想要殺死嬰如,他只是……他只是造成了那樣一個假象。所以……所以他才會在那些人離去之後,也縱身躍了下來,他是想要來接嬰如的,他是想要抱回她,自此同她好好在一起的。可是,這張大網……破了一個洞。而嬰如,自那洞裏,落了下去。

又有一塊小石頭擊在了網上,小石頭跳起,落在網上時,那細密的網定是會彈上一彈的。可我料錯了,小石頭未能落在網上,因那種大網在一瞬間……消失了。

這一回才是真正的,無止盡的下墜。

離槡寬大的衣袍張揚開來,他閉著眼,沒有用一點他的法力。他這無疑是在……自殺。

“不要!離槡哥哥快回去!她一定不希望看見你這樣的!”可惜,他聽不見我的說話。

其實,我也明白。這是過去在我面前的重演,也就是說,無論我如何作為,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我不能阻止任何事情。

我幹脆閉上了眼睛,原來我以為的真相,竟是那麽可笑。我多麽自以為是啊!而那個真真的因果,卻又那麽讓人悲傷跟無奈。甚至在這一刻,離槡下落的速度遠遠快於我,很快,我便只能看見他的黑袍一角在風中舞動了。

離槡,我該如何抓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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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6 暖花開(21)]

萬丈的懸崖,真真是深不見底啊!

下方早已不見了離槡,無止境的下落,最後的最後,迎來的是刺骨的冰冷與深沈的撞擊,我,落入了寒潭之中。

原來懸崖的底部有一個巨大的寒潭。

寒潭水深,深深不見底。

我的身體輕飄飄的,入水並不深。其實,我很快便能爬上岸邊,但我也不知自己出於了怎樣一種心理,竟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冰冷的潭水中漂浮與下沈。

水太冷了,水中沒有游魚的存在。在水面下看天空,天空碧藍又悠遠。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我所認知的天空,畢竟,自水面下向上看去,一切都已不是事物本來的樣子,它有了扭曲,有了變形;況且,立萬丈懸崖下,還能看見遙遠的天空嗎?

這個答案我不知道,至少此刻的我是不知道的。

我的身體在下沈,我在尋找著什麽,其實我也不知自己在找什麽。

不知因了什麽原因,水底透亮。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我看見了位於深深、深深水下的離槡。

離槡的黑色袍子在水裏逶迤開來,似一朵暗黑的曼陀羅花。

我伸出手去,想要觸摸近在咫尺的他,可不知為何,我與他之間,永遠只差了那麽一點點,我往前,他的身體也在往前;我止住了不動,他亦然。我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他,是我不能,還是他不想?

有一大股水流湧過,他的黑袍一角便被潭水沖擊得張揚開來,如此,我便看見了他懷裏的……嬰如。

那是我,又不是我;那是過去的我,過去的我同如今的我有何不同呢?我也不能知曉,不能分辨。暫且還是喚她阿嬰吧。

阿嬰躺在離槡的懷中,她今日穿了嫩黃色的衣衫,那是她最愛的顏色,亦是他們初見時,她的模樣。與離槡初遇的時候,她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迷失在山野間,她遇上了一個叫離槡的黑袍男人,自此,兩人的故事娓娓展開。

不得不說,阿嬰是個幸運的姑娘,她那般輕易就認識了離槡,這是多少女人求也求不來的啊!可因了離槡,她的生活開始了顛沛與流離,她的生活本有自己的預定軌跡,卻因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於阿嬰來說,遇上離槡到底是福是禍呢?

如今,這個問題恐怕沒有人能夠回答,我不記得了,而阿嬰,她躺在離槡懷中,面色死白,她,還活著嗎?

事實上,她已沒了呼吸。我試著向他們靠近,然後,我發現,在寒潭水中,她的身體似乎比潭水還有冰冷。

我突然有一點不敢去看離槡的表情。

可他就在我眼前,我那樣那樣渴望看見他,我又怎可能看不見他面上的神色呢?

離槡的面色,比阿嬰還要死白。

他單手將阿嬰緊緊禁錮在懷中,另一手按壓在她的胸口,有源源不斷的熱力向著她的體內傳遞,可是,她的身體一點也熱不起來。最後,他放棄了。他伸手,伸手去觸摸她的容顏,她的容顏已不覆往日的嬌妍,她緊緊閉著眼,她的唇瓣白得沒有一絲顏色。

離槡的手指在阿嬰唇上來回摩擦著,他似乎要在她唇上摩擦出一點血色來,可是,沒能成功。眼看阿嬰的唇瓣就要破了皮,可死白仍舊是死白。

終於,他停了下來。他長長的黑發被水沖散開來,蔓延在他的周身,遮掩住了他的一部分臉。他緩緩、緩緩俯低身子,顫抖的嘴唇吻上了阿嬰沒有了一絲溫度的唇。

一時間,我腦中有紛亂的景與物飄過。眼前的這一幕何其熟悉,它在我腦海裏一遍一遍重演過,我一直一直以為那是情人間快樂的親吻,卻原來,這樣一個吻,已隔絕了人世間的陰與陽。我亦記得,如此這般的動作,那一日的往生結界內,我對離槡做過。那樣的一個動作,一個親吻全然出自於本能,卻原來,一切都只是舊日場景的重演嗎?昔日是離槡親吻了人事不省的阿嬰,那個時候,則是我主動吻了離槡。

那個時候,我吻醒了離槡;可如今,阿嬰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我楞怔的時候,離槡已抱了阿嬰離開了潭水中。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踏上了岸,踏上了那溫暖光明的所在。

有陽光照射下來,照射得崖底溫暖如春日。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在懸崖的底部,此刻,正上演著暖花盛開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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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6 暖花開(22)]

有陽光照射下來,照射得崖底溫暖如春日。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在懸崖的底部,此刻,正上演著暖花盛開的戲碼。

可是,那個時候的離槡與阿嬰,他們是沒有心情觀看的。

離槡將阿嬰的身體放倒在了芬芳怡人的花叢間,兩人的衣衫在他們上岸的時候便一瞬間幹了個透。離槡已面色如常,可阿嬰的臉上,再也不見了往日的俏皮與活潑。

他替她別好耳畔的發絲,取了一朵粉色的溫暖的花簪於她的發間。溫暖的粉色襯得她的面色,更顯死白。可他仿佛一點也不在意。他拿衣袖替她擦了一擦臉,理了一理她的衣衫,而後,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親吻,看得我想哭。

我想,不止我哭了,我看見阿嬰的嘴唇上,有水滴滴落。我沒有看錯,那是屬於離槡眼內的東西。

“我帶你回家。”他輕輕地說,“縱然上天入地,你我也要在一起。”

離槡,他要做什麽?

離槡抱著阿嬰,他們去到了他們成親時候的房子裏。房子位於懸崖上頭,並不十分漂亮,卻有家的味道。這裏差點就成了他們真正的家呢!

院門被推開,大白迎了上來。可憐的大白一直一直匍匐於房門前,在等待著它的主人。它一改往日生猛狂吼的作態,只微微自喉間發出了嗚嗚聲響,亦步亦趨跟在離槡的腳邊,仰著脖子,要看一看它的主人。

可惜,大白的虎軀不夠高大,離槡將阿嬰的身體護得很好,它看不見她的主人。

終於,離槡將阿嬰放在了床上。那張床……承載著他們歡愉的印記,它沒有變,阿嬰定然也是舍不得它改變的。

離槡轉頭對著大白,他臉上的驅逐之色那樣明顯,可大白仿似一點也不害怕,因為不能靠近床邊,它只伸長了脖子,老虎眼睛裏有可疑的東西滑落。

不知是否受了那晶瑩液體的觸動,離槡到底是沒趕大白出門,他讓大白趴伏在床邊,他所設的結界之內。

“無論發生什麽,護好她。”居高臨下的時候,他這般對大白道。

大白終於將視線自阿嬰身上收了回來,老虎眼睛直直看向離槡。這一刻,大白的老虎眼睛裏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閃過,究竟是些什麽東西,恐怕只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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