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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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節

上。書生昏睡,幾多時他醒來,有些茫茫然不知身在何處。

“恩公恩公你終於醒啦!”姑娘猛然趴去書生頭頂上方,讓躺在地上暈暈然的書生差點又暈了過去。

這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最好的年華。她的長發高高束起,只在肩側垂下兩條小辮。緊身的黑衣將她的身段包裹,那已是前凸後翹的好身形。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書生大叫一聲坐起,對自己默念一百遍“非禮勿視”,方靜了心神。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對著那小姑娘,書生長輯到底,動作間,滿身的湖水卻濺了眼前的小姑娘滿臉。

“對、對不住姑、姑娘了。”書生結巴緊張得快要死掉。

小姑娘一甩頭,臉上的水漬便消了幹凈。她歪了頭,幾步重又拉進同那書生的距離,“恩公為什麽要叫小八恩公?明明恩公才是小八的恩公。”

一連串“恩公”成功將書生繞暈。

“姑娘,你我未曾見過,何來恩公一說?”書生再一次同這姑娘拉開距離,抱拳,嚴肅道。

小姑娘一步便將那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抹煞了幹凈,她急道:“我是小八呀,恩公不記得小八了嗎?”

書生疑惑,“小八……姑娘,梓元不記得同姑娘……”

餘下的話沒能說出,因那急性子的小姑娘已搶過話頭,“恩公忘記了嗎?就在這個小池子裏,很多很多年前,恩公救過小八。”

書生望了眼那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寬廣湖泊,默了一默,方道:“小八姑娘必是認錯了人,在下頭一次出現在此處,又何來救過姑娘一說?”

見書生不承認,那小姑娘開始跺腳,她粉頰漲紅,臉上是急得不得了的神色。突地,她靈機一動,說出了這樣的話:“恩公不記得小八,一定是因為小八沒現出真身!對,一定是這樣的!”

書生楞了一楞,“真……真身是什麽東西?”

叫小八的小姑娘便得意一笑,“小八的真身是麒麟呢!”話音方落,那小姑娘搖身一變,墨黑的身形瞬間變作火紅。她頭顱昂起,四蹄踏地,踏得大地搖擺晃動;她大口一張,有赤紅的烈焰*出來,頃刻間便將四周的小草燒作焦黑。

“恩公恩公,這就是小八的真身!”噴火的麒麟出口的卻是稚嫩的小姑娘的聲音,那書生兩眼一翻,又一次成功暈了過去。

[2013-06-05 時間海(6)]

外頭猛獸的哀嚎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也顧不上子嬰圖中正上演著什麽關鍵劇情了,一溜煙就跑去洞口,整個身子貼去那兒朝外張望。火海裏,我看見了許多只如那畫中的小八一般的神獸,那應該就是……麒麟吧。

噴火的麒麟。

五六只噴火的麒麟將離槡團團圍住,卻又在下一瞬,被離槡打落在地。

離槡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他背影那般孤傲無情。

又一聲獸的嚎叫起,最後一只小麒麟也被打落下來。而幾乎就在它落下地來的瞬間,就有一團毛茸茸的白色撲上前去,一把將那只幼小的麒麟壓在爪子下。

是大白!

看到大白同離槡都安然無恙,我開心極了。

這個時候,停在半空當中的離槡突地轉過身來。我以為是他看見我了,欣喜而緊張地把他看著。可是,似乎是我會錯意了,因我發現,他如今赤紅成了一片的眸子中,沒有焦距,有的只是一片火海。

突地,離槡的雙臂張揚開來,他的黑袍被風與火鼓起,如一件碩大的鬥篷般圍攏了他的周身。周圍是鮮紅如血的火海,一身墨黑的離槡於火海中,張揚如夜的惡魔。

我趕緊甩頭,甩去腦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卻也在這時,離槡的黑發陡然揚起,好似有無限的可怕力量自他身體裏迸發出來。

有狂風舞起,趴在地上的麒麟獸們掙紮著又倒了地,連大白也捂著老虎耳朵、高高翹著尾巴,同小紅頭抱著頭挨在地上。

離槡他怎麽了?為什麽我會有這樣不安的感覺?

這個時候,外頭的火勢又猛了些。那舞起的狂風竟將火勢悉數朝離槡的位置吹去!

“離槡哥哥小心!”可我的聲音只能在洞內回響,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烈焰將離槡吞噬。

我的心拔涼拔涼,可眼中的淚還未落下,外頭的火海裏又起了新的變故。只見那火海自當中破開,現出離槡墨黑如死神的身形來。他微垂著臉,雙臂突地再一次張開,那周邊的烈焰就如川流匯入大海一般,悉數鉆入他的身體裏去了。

頃刻間,烈火消了個幹凈。

火不是被熄滅的,而是被離槡吸入了身體裏。

我擔憂地將離槡望著,這個樣子……不會有事嗎?

有三兩只麒麟掙紮著爬起,有一頭體格碩大的麒麟一躍便躍到了洞口處。它那牛鼻子將將對準了我的臉,害我踉蹌退了三退。但它並沒有要進到洞內來的意思。

麒麟脖子一揚,出聲時是個成年女子的狠戾聲音,“書生,別以為你躲在裏頭我就找不到你了。別以為你變成石頭我就不能燒你了,我要把你燒成碎渣渣!哼,今日暫且放你一馬。小八真是瞎了眼,竟會看上你這麽個膽小凡人!”它還待嘟嘟囔囔說什麽,卻被搶將上來的大白一個虎爪子拍走了。

小八……

我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呢。小八應該就是那一只麒麟,麒麟愛上了書生,可他們卻沒能在一起。小八不見了蹤影,書生則變成了石頭,故事是這樣演的沒錯吧。

我註意到,在“小八”這個名字出口的當兒,那一個人頭便萎頓在了地上。堅硬的巖石磕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一如男人悶而不語的哭聲。這一塊石頭,它真的會哭呢?

在我思緒百轉的當兒,離槡已走來了我身邊。他一瞬間就同我貼得那麽近,我不可置信到差點忘了呼吸。我傻傻呆看著他。此刻,他眸內赤紅的光華還未消去,看著和平日裏有大不同。可再如何不同他也是離槡,他是我的離槡,我多麽希望他永遠只是我的離槡啊!我知道一句話——做人不能太貪心,我想,這句話對於像我這般的生魂,也是受用的。

突然沒來由地感傷。也正因了這一瞬的感受,我沒能在第一時間撲到離槡身上。有時候我會想,若那個時候,我早一步義無反顧撲進離槡懷中,緊緊緊緊將他抱著,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去理會,是否,我們就不會經歷那些事情?是否,我們之間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了呢?

可惜,那個時候,略有些缺德的老天尚未煉制出後悔藥來。

這一刻的離槡,他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向我伸來,縱使他眼中的紅光亮得讓我心驚,但是,他目中的寵溺與憐愛神色依舊足夠將我溺斃。於是,我毫不猶豫伸出手去,我要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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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這文6月能完結

[2013-06-06 時間海(7)]

於是,我毫不猶豫伸出手去,我要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卻在此時,我腳下陡然一陣地動,我被晃得踉蹌往洞口側邊的墻壁上撲了過去。方才……方才只差一點點我的指尖就同離槡相觸了。真是可惜啊!穩住自己身形的時候,我禁不住在心裏感慨起來。完了又覺得奇怪,我同離槡又不是不能見面了,他明明就站在離我五步開外的地方啊!我只需幾下小跑就能撲進他的懷中。

這麽一想,我高興了一些。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我以為是離槡,興沖沖轉身,卻看見了——

“穆長岳,怎麽是你?”

一襲白衣飄飄的穆長岳一步上前就抓了我的手腕,“跟我走。”他上來就是這麽一句。

穆長岳面上現出我從未見過的焦慮神色,“不行,我要跟離槡哥哥在一起。”這是我要沖口而出的話,可惜,晚了一步。在穆長岳灼熱的大手觸上我手腕的那一瞬,我感覺到目眩與神迷,我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大力將我拉扯,我幾乎連一瞬也不能堅持,轉眼就被那力道拉扯著去到了未知的時空。在我的身體消失的那一瞬,我看見離槡面上現出狂怒的神色來,他要來抓我的手腕,可惜,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我的耳邊盡是梵唱。有一只大手牢牢握住我的,他的手亦能給我溫暖,卻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只。從前,我覺著自己挺隨遇而安的,對於一些東西,有,很好;沒有,也很好。可如今我才發現,我那不叫隨遇而安,我那叫挑剔。我只跟離槡牽小手,除了離槡,我誰也不要。所以,當眼前一亮,腳下觸到實地的時候,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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