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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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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節

我難受要好一些。

離槡並未立時作答。

我瞇了眼去看他,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撥弄著什麽,好似無意識,又好似在思索著什麽。他手指的撥弄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可聽在我耳中,合著我漸漸紊亂的心跳聲,令我禁不住開始咽口水——緊張的。

[2013-05-03 故居深(12)]

我瞇了眼去看他,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撥弄著什麽,好似無意識,又好似在思索著什麽。他手指的撥弄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可聽在我耳中,合著我漸漸紊亂的心跳聲,令我禁不住開始咽口水——緊張的。

真是奇了怪了,有什麽好緊張的?

“我木族的棲居地。”他這般道,突然地。

“木族?棲居地?”

離槡的手指停止撥弄,改為有規律的輕叩窗臺。他的聲音如那燭火般飄忽:“木族乃是我的母族。木族的棲居地,只有歷代族長和祭司知曉,代代相傳已愈千年。那裏絕對安全,無人敢闖,也沒有那個能力闖入。”

盯著自己懸在床邊的兩條晃動的腿,我“哦”了一聲,有些發證,又有些……

我咬了唇,繼續問他:“那以後,你找回了你的……那個她……你會和她……去那裏嗎?我是說……那個……棲居地……”

他極快地側首看我一眼,我還來不及看清他的一個側臉,他已飛快轉回臉去。“不會。”我聽見他的聲音這般道,“身為祭司,永生不得踏入棲居地。除非……”他頓了頓,我以為他不會說除非什麽,可他還是說了,他說:“除非死亡。”

我抿了抿唇,嘴唇幹巴巴的,心裏也空落落的,連深吸一大口氣都不能將它填滿。我的雙腿不知不覺已停止了晃動,“離槡哥哥,我可以問……你為什麽要帶我去那裏嗎?那裏,應該不是誰……都能進的吧?”

有風吹進來,吹起了他額前的一縷發絲,我聽見他說:“無需多想,只是保證你的安全。”

唉,我嘆出一口氣來,離槡,保護我的安全從來都不是你的責任吶!你這樣,又如何叫我不多想?

這也正是叫我心內酸酸軟軟的所在,從一開始便是我巴著你想要占你便宜。你必然是知曉的,卻也不拒絕我。一路上,必然是給你惹了不少麻煩的,你也最多不陰不陽刺我幾句。如今,你又花這般心力……這般細細數來,突然發現,離槡他,真的很照顧我,對我很好很好。對一個人好不是掛在嘴上,保護我也從來不是他的責任。我雖也有過對離槡的埋怨,埋怨他為何早早就娶了妻子,可如今想來,他真的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他對我做的那些,從來都是不求回報的。

在某個瞬間,我擡起眼來,見離槡正註視著我。他面上有隱憂,似極不放心我的樣子。

我吸吸鼻子,對著他露出一個笑了,響響地“哦”了一聲。

可他的憂色更甚了。

我試圖說些輕松的俏皮的話,便問他:“離槡哥哥,來姜城要抓什麽神獸呢?”

他的目光落在我又晃動起來的小腿上,一觸即開,“窮奇。”仿佛怕我聽不懂,他又接著道:“形如虎,又似牛,長著一對翅膀與刺猬的毛發。”

“那窮奇和大白比,誰更厲害?”

他總算露出一個好笑的表情來,“白虎略差一籌。”

“哦,原來大白天下第一。”

“畜生裏,它確實算強的。”

“……”

“你為什麽……要收集那些神獸?是因為你的……妻子嗎?”我知道我不該問的,可若是不趁早問個夠本,以後怕是都沒機會了。

“有了神獸,再加上一些必要的助力,便可啟動時空之門,逆轉時間。”

“哦。”

再無話說便翻下身睡覺。

高床軟枕確實松軟又舒適,也難怪離槡每每都愛尋富貴的店家住下了。可曾幾何時,風水開始輪流轉,離槡願意把床讓給我了。

方才只顧緩解尷尬,只顧同離槡說話,躺下來的時候,我才註意到,這床的帳頂竟然是大紅的顏色。喜慶的大紅顏色呢,新嫁娘便愛用那樣的顏色吧,哦,還有新郎。

我翻了個身去,面朝著外間。我並未將床上那帷幔放下,如此這般,我就可以瞧著離槡的背影入睡了。

我是一只生魂,我沒什麽追求,硬生生要給自己安一個追求的話,那便是——好好活下去吧。說不定這就是我同離槡最後的日子了,說不定明日醒來我就已不在這個世上了。其實,細細想來,我也還是賺到了。離槡,我最美好的時光,便是同你在一起。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那麽多美好的回憶。

我睡著了,可腦中盡是光怪陸離的景,我好似看見了年輕男女的歡歌笑鬧,恩愛纏綿;轉瞬又目睹了女子的血光飛濺,男人永生的悔恨寂寥,還有……最慘烈的國破城亡。

我猛然睜開眼睛,支離破碎的畫面交織在一起,更有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跟無奈彌漫在我心間,如何也睡不著了。

下得床來,離槡還在睡。晚間的時候,離槡總是睡得很沈。我便每每總是猜測,他的魂魄其實已飛去了天邊外。

我不敢去看離槡的臉,我怕我看著看著,就會忍不住想去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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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4 故居深(13)]

我不敢去看離槡的臉,我怕我看著看著,就會忍不住想去*……

我想要清醒清醒腦子,便去到門邊,輕輕將門開出了一道縫。

外頭起了風,吹得樹枝狂舞,樹葉淩飛。月光倒是極盛,朦朦朧朧照亮了院中的景。

突地,我只覺不遠處的門洞口閃過一團白,是大白嗎?

這麽些時辰不見,我倒是挺想它的。

可大白似乎沒進到屋子裏來的意思,它自月洞門處走出,健碩的虎軀彪悍又漂亮。

不願吵醒離槡,我決定悄悄去將大*回來。

走在院中,風勢倒是小了一些。可因狂風吹落了太多樹葉,樹葉鋪了滿地,我腳踩在上頭,就發出了“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聽著……有些刺耳的別扭。

大白四肢著地,立在月洞門外。它昂著虎頭,伸長了脖子,好似在……仰望天空。

大白這憂郁的樣子委實讓我呆了一呆,同時,我心內不由開始反思,我何德何能,怎會養出一只如此極品的白老虎?

我輕輕咳了兩聲,自然引起了大白的註意。大白收回老虎腦袋,歪頭看我,樣子,有點傻。

我向大白招招手,要它過來。天冷氣清的夜晚,抱著大白好安眠。

大白腦袋一歪,撒歡似的跑向了我。可跑了幾步,它頓住了。

“大白?”

大白的樣子有些奇怪,我正要向大白走去,大白卻突地目露兇光,虎軀一震,毛發直豎,狂吼一聲便向我撲來。

這……這是什麽情況?

我呆怔不能反應,眼看就要被大白威猛的虎爪子拍到腳下,卻突地,身子一歪,手臂一緊,堪堪避過那猛烈的攻勢。

在緊要關頭,我被人拉開了,拉我的人是離槡。

離槡似乎是急急趕出來,他黑袍未套,只著了緊身的黑色中衣。我的臉埋在他胸口,嘴唇抵著他胸前的……凸起,想不臉紅都難。

“傷到沒有?”他的大手在我背上*。

“沒,沒有……”我哼哼唧唧要起來,卻被他按著不能動彈。

“別動。”他的聲音嚴肅而認真。

怎麽了?

我身子立時一僵,因聽見了身後狂亂的聲音,那是獸的嘶鳴怒吼聲,有大白的不奇怪,可是,怎麽還有另外一只?

另一只的吼聲低沈蠻橫,就好似……就好似蠻牛一般。

縱然被離槡緊緊圈在懷中,我依然能感受到那地動山搖般的晃動,那源自於獸的廝打。

大白在同什麽野獸打架?

不知過了多久,晃蕩止息了,嘶吼聲也已不在。

我擔心大白,便使了使力,試圖從離槡懷中掙脫出來。可是,沒能成功。“離……離槡哥哥?”我推他。

他動了動,撫在我背上腰際的手不松反緊。我心內憋住一口氣,萬一……萬一他……我也不知自己在萬一個什麽東西。

他到底是放開了我。

“大白?!”尚未轉過身去,尚未完全掙脫開他的懷抱,我便急吼吼喚大白。身後一點響動也無,我真怕大白吃虧被咬。

“你就那般放不下一只畜生?”離槡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方響起,低低沈沈的,帶了些沙啞的意味,平添了些暧昧的意味在其間。

我僵住了身子,擡頭詫異看向他,卻只能看見他線條美好的下巴,他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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