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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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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節

的少年,著一襲淺碧的衣,肩頭盤亙著龍紋的雲飾。少年容貌俊美,眉目間卻有一股愁容,一股戾色……總之,都是些不該出現在如此年歲少年臉上的神色。

少年入到門洞處,就有兩個黑衣武士利落跪下地來,“太子殿下,夕姑娘已到。”

少年頷首,已頗具太子的威儀。

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提步越過門洞,往那院中的更深處走去。

明晃晃的天邊之月映出了少年修長而瘦削的身形,在門前,少年止步,擡手叩門。

三聲輕響,門內卻未有人應。

年少的太子殿下踅眉,不悅卻也只有一瞬,似乎,這個居高位的小小少年已懂得了如何隱忍,如何使得自己的喜怒不現於人前。

年少的太子殿下擡手,就有一名黑衣暗衛憑空出現,悄無聲息開了門。

推門進去,有風灌入,吹得屋內燭火飄搖,在窗上映下了幽暗的影。

這是一間極尋常的廂房,唯一的特色便是西北角的一架大屏風。屏風上繡仕女圖,有窈窕淑女立於水中央,不知望的是誰。

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自屏風後傳來,可這屏風太厚,加之那處光線幽暗,便擋住了屏風後的風光。

年少的太子抿了唇,提步往那屏風處走去。

他的步子放得極輕,如貓兒般沒有聲響,以至於他猛然推開屏風時,那屏風後的少女仍舊做著自己的動作沒有反應。少女在,系著麻布腰帶。

“啊,偷窺啊!”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了,少女尖叫,繼而兜頭兜腦就朝太子殿下拍了下來,一巴掌拍在太子殿下如白瓷般的臉上。

後果……很嚴重。

“放肆!”這是小太子惱羞成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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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1 故居深(7)]

所有的人跟事都淡去,那院中長青的樹木亦在離我遠去,我的視野裏只剩了一片朦朦朧朧。

最後的最後,我眼前是離槡那張放大的俊臉。

“嬰如?”

我應了一聲,心中沒來由升起些空落落的惆悵。

“想什麽?”

在斑駁的城門下,我垂下頭去,沒吱聲,我想,我方才是白日夢了吧。

離槡的聲音帶了些安撫的意味,他說:“因了你身體裏的……高古神玉,你體質敏感,在荒蕪破落之地,難免會見到些過去的鬼影,無需理會。”

我“哦”了一聲,其實我難受不是因為我看見了什麽,而是……我看見的景象同眼前的破敗,對比太鮮明了些,鮮明到令我止不住心疼。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浩劫,怎樣的歲月浸染,昔日繁華的城池才會破敗成如今的模樣呢?

我沒同離槡說我的所見,只跟著他,在夕陽下,緩緩地,緩緩地步入那斑駁錯落的城門。

厚重的城門在我們身後合上,發出沈寂了千百年的聲響。

朽木已雕,銅鐵已繡。

在它徹底合上的那一瞬,我忍不住回過頭去。有最後一抹殘陽穿透了那城門的縫隙,在城門邊上,我好似又看見了那個姜國的太子。只不過,這一次,他臉上帶著痛惜與期盼,他的樣子,看上去要蒼老許多,許多。

天色暗下來,走在破敗的城內,更顯得清冷而孤寂。這裏染上了歲月的滄桑,已是被年華歲拋棄的。

穿過長街,繞過小巷,我一直一直跟著離槡。他負手行於我身前五六步遠的地方,不近不遠,好似永遠都不會消失不見。可世上沒有什麽是永遠長存的,山河落日,滄海月明,幾經輪轉,終有一個定數。

突地,前頭的離槡停下了腳步,不知何時,我們已行到一處空曠的道場。

世人信鬼神,道家便得以興盛。

此處道場極大,雖經歷了滄桑的歲月,可依舊能由其中窺得幾分當年的恢宏氣勢。道場的正中有高高的臺階,臺階之上便是廣大的平臺。

我對那平臺倒是沒抱期許,我只是比較好奇平臺之下那碩大的紅花。紅花長在樹上,樹已苦敗,那花兒卻是嬌艷非常。血紅的花瓣張開,像紅色的大燈盞,足有離槡一人那麽高大,很驕傲奇異的感覺。

“此種花寄生在千年古城之中高高的老樹上,”離槡輕輕淺淺的聲音響在我耳邊,“古城中的這些草木,性格與靈魂都更加生動,像動物一般不容忽視。有的外形讓人過目不忘,有的會捕食昆蟲,有的其貌不揚熬成藥湯卻能帶人穿越現實,有的樹則生長數百年,根系不知紮入地底多深。”離槡這般對我說話,像是在講述一個悠遠的故事。

長得像燈盞的花,詭異妖冶,卻也透著一股子危險。我轉過眼去不再多看。

此時,月已上了中天,月光照亮了那平臺,也照見了平臺上那泛著金光的丹爐。

眼前一團白色閃過,帶起一陣旋風,那一團白色直向那平臺撲去。

“大白,回來!”我急急大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大白這壞東西已“噌”一下躍上平臺,“咣當”一聲撞翻了丹爐。

我如今才知曉,原來,大白的威猛不可小覷。可大白你沒事撞人家丹爐做什麽?搞得灰塵漫天飛揚。

大白回過頭看我,一雙老虎眼睛在夜色裏泛著幽幽的光。似乎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大白老虎尾巴一夾,躍下平臺,三兩下便消失在了前頭茫茫的黑暗中。

“大白!”我正要去追,卻被離槡拉住了手腕。

“無妨,讓白虎威懾了城內的小鬼也好。免得你……”

免得我如何,他又不說了。

不過,我想那八成會是——被鬼上身。

嚶~

我又禁不住去看那丹爐,丹爐已滾下平臺來,在昏暗的角落裏,顯得孤單。

“嬰如?”離槡喚我的名字,聲音裏帶著遲疑。

我轉回來視線看他,又看回去,“離槡哥哥,那裏……是不是有一只……鬼?”

若我看得不錯,隨著方才那丹爐的滾下,隱隱地,那原本擱置丹爐的方位,有個人的身體現了出來,但他應該不是人。

我身旁的離槡便嘆了口氣,“嬰如,有時眼睛太亮未必是好事。”

額,這是讓我假裝看不見嗎?

可是我已經看見了怎麽辦?

那不是人,亦不是鬼,那是一只魑。

魑與魅相對,魑乃人死後的魂魄同天地間幾多至陽之物的集合。其實,在我看來,魑與魅都是一樣的,都是些執戀人世不得也不願超升的可憐魂魄。

見我們齊齊看向他,那魑便自陰暗裏走了出來。那是個風姿濯濯的男人,著了一襲玄青的衣袍,走動間,會不覺將人的目光盡數吸引了去。

“祭司大人。”那魑朝離槡行了個大禮。

離槡頷首,“你便是姜城中慰藉亡靈的魑?”

魑性陽,可綜合至陰的鬼氣。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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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故居深(1)喔加了個超級切題的題記,妹紙們有空往回翻翻哈才不會告訴你們喔臨時抱佛腳想的呢!

[2013-05-01 故居深(8)]

墨黑的離槡同這天青的魑站在一處,不顯得沖突,反而為這暗夜增添了幾許亮色。離槡的氣質偏冷硬,這只魑,則通身散發著和煦的氣息。這實在無法讓人將他同魑這種異類聯系在一起。

我想,他身前必也是個豐神俊朗的美男子吧。

離槡在同他說著城中的景況。我猜得不錯,這姜城,在百年前,確實是盛極一時的。可因了一場天災,城中人盡數死去了,留下冤魂無數。有些冤魂,因為太過怨恨,到今日亦不得投胎,於是,這姜城中便需要這樣一只魑。

“姜城中可有神獸出沒?”冷不防地,離槡問了這麽一句。

那化作魑的男人神色便頓了一頓,“這是座枯城,神獸?子城未曾見過。”

子城,原來他叫子城。

我看見離槡笑了一笑,而後,他愈發靠近了我,伸手,自自然然牽起我的手。“那麽,返魂香呢?”語言隨意。

此話一出,前一刻還和煦如春風的男人就變了樣。他身上散發出煞氣,整個身子變得冷硬,魑的煞氣一旦被挑起,是連自己也止不住的。那強烈的煞氣甚至吹亂了他身上平整到一絲不茍的天青長袍。

離槡皺眉,只見他指尖輕彈,便有一小簇火光直直釘上了那魑的眉心之處,瞬間沒入他的身體裏,消失不見了。

魑恢覆了清明。

他的眼中現出覆雜神色,“返魂香早就被毀,祭司大人白跑一趟了。”

離槡又是一笑,“返魂香乃世間之靈物,當同天地齊生齊滅,毀不去的。”

那只叫子城的魑緊抿了唇角,似動了怒。

離槡又道:“既無能力回天,緊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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