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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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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節

手在我另一側胸上動作,另一手滑過我的腰際,攀上我的脊背,我想,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腦中先是空白一片,繼而是掙紮。明知掙脫不得,可我還是要動。

他灼熱的大掌伸上來,控制我亂動的腦袋。我頭一偏,不管不顧就咬上了他的手背。

我的唇齒間有血腥味彌漫開來,他的手背初初是熱的,如今是冷的。我未松口,我感覺到他身子陡然一僵。

身上一輕,是他自我身上翻下了身來。

離槡倒在床上。在床的裏側,他張著雙臂,一手尚搭在我肩上,急促著呼吸。

我仰躺在床上,腦中混沌一片。耳邊他那灼熱的呼吸稍稍喚醒了我。我稍稍一側頭,迷蒙的視線裏,我看見離槡緩緩睜眼,眼中的赤紅退去。

我心狂跳,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掰開他的手臂坐起,慌手慌腳翻身下床,逃也似的沖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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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渣渣也是肉麽對伐啦

飛走……

[2013-03-25 巫蠱怨(38)]

第四日的清晨,離槡走了。行走在人群中的他,縱使只有一個背影,也是令人難忘的。

離槡一直在尋找著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必然是全部的美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他的尋找。

是了,這便是一直埋在我心中的那根尖銳的刺。不去碰它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感覺,一旦觸碰,那便是刺骨的痛。

如今,這痛沒有了,但刺仍在。它就隱隱埋在我心頭,不知何時便會來刺那麽一下。

我想,我得在那刺骨疼痛轉為錐心之痛前,拔去了那根刺。

站在長街上,看著人群的熙攘,我摸著心口,告訴自己,這,應該不是件困難的事。我不打算永遠離開離槡,我打算……等我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妄念了,就去尋他。前提是,他還未尋找到他的妻子。

“你真不打算同他走?這會兒追的話,或許還能追上。”長街的盡頭,穆長岳搖著折扇,聲音飄忽。

也許只是聽在我耳中飄忽罷了。

我收回目光,離了他三步之外,想說什麽,卻只搖了搖頭。大白在我腳邊毛毛躁躁蹭著。這小東西顯得不安,幾次扯了我的裙角就要往前,被我毅然制止了。

大白,你也舍不得離槡,是嗎?

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吸吸鼻子,抱起了它。大白身子圓滾滾的,好似又沈了。

大白呀,就這麽一直跟著離槡的話,會出事情的。我得讓自己跳動的心冷卻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記住了離槡的味道,可以找到他的,對嗎?

沈默了一瞬,穆長岳突然問:“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怕我吃了你?”

我搖頭,“你扇子的風太大。”

“……”

[2013-03-25 第七卷 僧與姬]

“阿璃,我知你惱我怨我恨我,我留著這條性命,不過是讓你取走的。我只求死後,我的魂魄能伴你左右。”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沒有結果的。與其說破,倒不如留著那一份念想,念著想著,也是好的。

---------選自《嬰如的見鬼日志·璃姬》

見我一連幾天萎靡不頓,穆長岳便提出要帶我去拜佛。

我懶得理他。

他卻仍在一旁不止不休。

“小嬰,這開講的大師道行高深。天下間,其法號無人不識。大師善解各宗因緣,你若有何難解情債迷四,可向大師求助。”說到“情債迷思”四字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好似生怕旁人不知曉他的用意。

彼時,我正趴在他家窗臺上曬太陽。陽光正暖,曬得我懶洋洋。我懶洋洋回了一句:“鬼的情債也能解?”

“這……出家人普渡眾生,鬼……也勉強能排上一個吧。嬰如,你放心,只要心誠,大師定會幫你排憂解難。”

排憂解難你妹啊!

最後,到底抵不過穆長岳的三寸不爛之舌,我去了,去和尚廟裏求拜拜。只不過,若當時我便知曉去了之後會遇上那樣的光景,我是寧可待在房裏發黴,也不願去到那——佛門清凈之地的。

這確實是一間香火鼎盛的寺廟。

木魚聲聲,鐘聲隆隆裏,我發現我到過此地。上一回,也是與穆長岳同來,那時候,跟在我身邊的是一只叫阿胖的粉嫩……小鬼;此刻,蹭在我腳邊的則是大白。

廟宇內,香煙裊裊,有善男信女不絕。站在廟堂的中央,我舉目四望,曾熟悉的角落深處,已不見了那神秘老和尚的蹤影。

我們終將別離,卻沒想別離來得這般快。

我突然就沒了拜菩薩的心情。

“不瞻仰到大師容顏,你定會後悔。”看著我的後方,穆長岳這般道。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神棍,我沒理他,卻在轉身的時候,呆了一下。

有個身披袈裟的和尚緩緩自遠處走來。庭院中,他走過人群,人群便自動向兩旁分開。明明有那麽多的人,卻是悄無聲息的。善男信女面對著高僧,總會顯出虔誠的神態來。

“各位施主有禮,貧僧法號華章。”華章和尚去到廟堂中央,向眾人施禮後,便盤膝坐下。

這便是那名動天下的華章和尚嗎?

我一瞬不瞬看著他的容貌,耳邊聽得穆長岳賊兮兮的聲音道:“如何,我沒騙你吧?小嬰,如此大師在側,你就不想聽他解一堂經文?”

我搖頭說不想,但礙於垂涎了他的美貌,我便也學著旁人的樣子,席地坐了下來。我不想聽他講經,只是單純對這華章和尚好奇。一襲赤色袈裟在身,雖著了粗布灰衣,卻難掩和尚英挺的身姿。同他相比,這寺廟中的其他和尚便是要低去塵埃裏了。

有個婦人輕聲問了句什麽,和尚替她解惑,聲音清冽,如上好的山中之泉滑過心間。婦人的臉便紅了。

哎,我嘆出一口氣,對著這樣一張臉,是個女人怕都要臉紅的吧。

是了,這華章和尚有著一張極年輕英俊的臉,穆長岳說,他還不到三十歲。

三十歲便做了得道高僧,他會有怎樣的故事呢?

[2013-03-25 僧與姬(2)]

“大師。”席地而坐的信眾中,就有個年輕的書生站了出來。書生著白衣,清秀面容上有著一抹愁,“小生為情所苦……請大師為小生指一條明路。”

那書生話音方落,四下便有議論聲起。原來,這書生出自本城書香門第,家風甚嚴。本應仕途坦蕩,卻因了一個青樓女子壞了名聲。書生同那女子傾心相戀,無奈卻受到了家族嚴酷的壓迫。選擇了此生摯愛便註定要被家族所遺棄;若選擇了前程,那丟失的便是自己的心了。

江山與美人如何抉擇,這自古就是個難解的迷思。孰輕孰重,若非置身於那境地之中,怕是難以置喙的吧。

華章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他俊朗的臉對著那書生,“施主想要貧道給出怎樣的答案?”

“小生……不知。”

“施主心中已有答案。”

書生面上一紅,臉上愁苦更甚,“大師,小生就是怕走錯了路,倒是……追悔莫及。”

“那便從頭來過就是。”

“這……”

華章的目光突然變得空遠,“人生在世,便是一個抉擇的過程。可走的路有千道萬道,施主卻以為走了這一條路,其餘諸多道途便廢棄了。其實不然。大千世界百雜碎,施主又怎知曉不會有另一個世間的存在。在那裏,施主便行了另一條路途。莫失本心,莫要不舍不棄,相信世間我佛的至善,施主從不會失去什麽……”

好吧,我承認我沒聽懂他在說什麽,光顧著看他臉了。我發現每每華章和尚露出悠遠深思的神色時,信眾們便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穆長岳說他們這是在聆聽大師的聖諭,但我覺得,他們其實是在默默垂涎著他的美色。

穆長岳又說我這是對菩薩的大不敬,菩薩會生氣的。

我大手一揮說我不介意,左右我是處於三不管地帶的生魂一只,菩薩那麽忙,肯定不會想到邊邊角落中的我。

菩薩真的會將我遺棄嗎?這亦是個難解的謎題。

無人提問,接下來便是正兒八經的講經了。對於聽華章和尚講經這件事,穆長岳表現得相當雀躍且執著,那一雙桃花目閃著亮光的樣子——害我以為他其實是看上了華章和尚。

當然,這話只能吞進肚子裏,不可說。

不耐煩再聽,我便尋了個空隙,趁穆長岳不註意的時候,帶上大白,溜了出去。不知是否我的錯覺,離去的瞬間,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牢牢鎖住了我,恁憑我如何閃避亦逃脫不開。

可回頭間,這感覺又消逝了個幹凈。好吧,可能真是我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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