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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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

離槡頭也不擡道:“路上撿的。”

女人笑得明艷,“巧了,妾家中亦養著一條小狗。”聲音低落下來,“可昨夜,它跑了。今早有家丁來報,在城外荒山上,找到了它的屍體。”

離槡不置一詞,我卻只覺火大。這含沙射影的話,你蒙誰呢!

我想也不想就轉頭對大白:“大白,咬她!”

大白是一只聽話的老虎,寧可冒著被離槡啪飛的危險也要聽我的話。這般看來,離槡遠遠沒有大白來得可靠。

大白不能咬到那個什麽柳夫人,以為離槡護著她。他只一個眼神看過來,威猛撲上前的大白便被攔在了半空當中,如秋風掃落葉般,直直墜在了地上。

“大白!”

大白嗚嗚叫。一定是摔疼了,我心也疼了。

我瞪著離槡,眼裏有霧氣朦朧。

對上我的眼,離槡眼中有那麽一瞬間的楞怔。可倏忽間,他就恢覆了清明。他說:“我替你在隔壁訂了房。去休息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亦看著坐於他身側的那個女人。女人嘴角自然是帶著得意冷笑的,可更令我無言的是,離槡同她坐在一起,是那般相襯,就仿佛……他們天生就該是站在一起的。我張開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卻出不了口。只能任由心中那股酸酸澀澀的東西轉為我眼中的霧氣。

是他先轉開了眼,是他將什麽東西關閉了。我感到傷心又失落,我看見他側耳同那壞女人說話:“你先進去。”那般溫柔輕語,他從未這般對我說過話。

離槡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女人背上,直到她的身影在屏風後消失不見。離槡倒了一杯茶水,又倒一般茶水,“過來坐。”

他的身側僅一張凳子,我不想同那個壞女人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觸碰,所以,我立在門邊,不動。

離槡揉了揉眉心,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意,“嬰如,別同我置氣,你可知我花了多大心力才尋回你?”

你又可曾知道我為何會消失不見呢?

換了以往,我定會這般同他說話的,可如今,我不想說了。

他又道:“她許是我的一位……故人。她對你……你們之間有誤會。”

我別過臉去,“我不喜歡她,她差點掐死我。”

我沒得到離槡的回應,我只看見他垂於身側的手,緊握成了拳。我想,他在隱忍著什麽。可他在隱忍著什麽呢?有什麽是需要他隱忍的嗎?他是那樣一個我行我素來去如風的人吶!還是,我並不了解他,我看到的只是淺淺的表面。突然地,我有一些心驚,我似乎從來都不了解離槡真正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又吸了吸鼻子,問出一直盤踞在我心中的疑惑:“她,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嗎?”

話一出口,我和他皆楞。我楞是因為我的茫然。那麽,他呢?他為何會露出那般迷亂的神思?雖然他臉上的亂色轉瞬即逝,可那已足夠映入我的眼簾。

長長久久的沈默,我在等待他開口。這個問題有這般難以回答嗎?他說自己沒了關於那人的記憶,可感覺仍在啊。若是那個人站在你面前,離槡,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你累了,去休息吧。”最後,我只等來了這樣一句話。

我心內酸澀地不能呼吸,悶悶的,悶悶的難受。

“離槡?”裏間突然傳來那女人柔媚的聲音。

我倏地擡首看離槡,他也將將側首看向我。只一瞬,他的視線又別開了,他起步往屏風後走去。

我死死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就要繞過屏風去,消失不見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頓住了腳步,“去睡一覺,兩個時辰後我來尋你。”

他讓我睡覺,我便真去睡覺了。其實,我不是為了睡覺,我是要等他;我也不是為了等他,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離槡來尋我的時候,已近了夜半。

我早已習慣與他同房而眠,我早已習慣了睡那窗邊的木榻,如今這般,自然是睡不著的。

我側臥在床上,面朝著裏間,一動也不動。我支著耳朵,在聽他走動間發出的聲響,可那聲響太過輕微,很難被我耳朵捕捉到。

終於,我感覺他來到了床邊,他嘆息一聲,卻沒有叫醒我的意思。

[2013-03-17 巫蠱怨(23)]

我側臥在床上,面朝著裏間,一動也不動。我支著耳朵,在聽他走動間發出的聲響,可那聲響太過輕微,很難被我耳朵捕捉到。

終於,我感覺他來到了床邊,他嘆息一聲,卻沒有叫醒我的意思。

我咬著嘴唇,心內五味雜陳,茫然無措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今日白間的意外來得太過突然。

衣料窸窣間,他好似在床邊凳上坐了下來。

我躺著,他坐著;我心內思緒翻湧,我不知他心緒幾何。

醞釀了許久許久,那一句問話將要沖出了喉嚨口。我想,長痛不如短痛,我便問出了口,結果不如我意,又能如何呢?反正我孑然一身一只生魂,縱使死了,這世上也不過多出一具屍身罷了。

這般想著,我悄悄動了動僵住的胳膊,就要轉過身來。可就在這時,我頓住了,我的身體徹底麻木不能動彈,因我感覺到離槡他……正在觸*的臉頰!

起先只是他的指尖在我臉上游移,點點觸碰,若有似無。他指尖溫熱,我竭力控制,方壓下身體裏那股戰栗的沖動。

離槡他,要做什麽?

他的手指自我臉頰上移,移至我的眉眼。他以指細細描摹我的眉眼,好似在描繪著什麽,又好似想要記住我的眉眼。最後,我的手指自我額頭處*,那樣輕,就好似雁過無痕。

我以為他要走,可他似乎又坐去了原來的位置,長長久久不動了。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背上,甚至帶著幾分灼熱的意味。

不知過了多久,我裝作若無其事的醒來。我同他四目相對,我沒有起身的打算,他似乎亦不想站起。他眼內的眸色那般厚重,我沒有辦法自他眼中看出些什麽。

“想知道什麽?”這一刻,他那樣認真地看著我,雖然我不能讀懂他紫眸裏的東西,但至少我知道,他是真誠的,他不會對我說謊。

我低下了頭去,明明蓋著厚實的被子,可我的身子仍舊是冷。恍惚間,我看見了冰天雪地,也好似憶起了那刺痛到骨子裏的寒冷。我卻是有很多疑問想要向他訴說,可不知為何,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他和那個柳夫人的種種,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我一個外人,不,我連人都不是,我只是一只沒有過去與未來的生魂,我的介入有什麽意義呢?

可是,有一點,我仍是想知道的。我擡起頭來,我試圖讓他清晰地看見我的眼同我的臉。我聽見自己帶了些沙啞的聲音在問:“離槡哥哥,找到你的妻子,你一定會同她在一起的,對吧。”

離槡深深看著我,那紫眸中閃爍的東西幾乎要將我溺斃。

我強迫自己別開眼去,若真將我溺斃了,我可真就沒活路了。

半響,我聽見他肯定地“嗯”了一聲,同時,別過眼去。

那麽,我便沒有疑問了。

他目中現出不解,仿佛在問我:“你只想知道這個?”

知道這個還不夠嗎?

離槡是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好到令我已然對他上了癮。可他已經有了妻子,我不該對一個有了妻子的男人上癮。之前我沒能覺出這一點,如今覺出了,希望還不算太晚。

可我寧願自己永遠也不要覺出,我多麽希望自己只是一只不懂情愛的生魂。

第二日天剛亮,我便抱著大白離開了。

走在清冷的長街上,我禁不住回頭望去。我一眼便找見了離槡的房間,那房內漆黑一片。可透過那大開的窗戶,我好似就看見了離槡的影。我看見他站在窗邊,視線落到我身上。他看著我,目光悠遠而深沈。風吹起他的長袍,他在送別我嗎?他會對我,有不舍嗎?

手中是那送葬婆給我的衣物,腳下是乖乖趴著的大白。混了半天我就混出了這兩樣東西。一時間,我頗有些挫敗又無奈。不過,對比我初醒時候的樣子,現在仿佛……已經好太多了。

我腦中突然地就閃過一句話來:好的老師帶你上天堂,壞的老師帶你住漏房。想想還真是那麽一回事。離槡既沒帶我上天堂,也沒帶我入漏房,他不好亦不壞,是個沒法定義的存在。

我拍拍大白的老虎腦袋:“大白,以後就剩我們倆了,你會保護我幫我咬壞人的對嗎?”

大白的老虎眼睛倏地就亮了,它親昵地咬我的裙角,蹦蹦又跳跳,是極興奮的模樣。

很快我便欲哭無淚,因為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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