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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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離槡目露深思。半響,他道:“許是過去這間屋子的主人,留下的。”

我機警站起,被他那樣一說,我哪還敢睡床,恨不得一逃逃出去老遠。但是,我試圖跳下床的身子被他攔住了。

他皺眉看我:“在世間活得也不算短,怎的還這般毛躁?”

我說:“這同活長活久沒關系。”

“那同何事有關?”

“這……”看著他那帶笑的眉眼,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套我話,讓我說自己白活了呢!哼,才不會上你的當!我就一瞥嘴,拋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可惜,拋到一半卡住了。因我突然醒悟過來,此刻,這般高高立在床上的我,將將同他平視在了一起。離槡大神的眼哪是尋常人可平視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大白突然就從床底鉆了出來,跳上床,嗚嗚兩聲,踩著我的被子,躺下睡覺了。

我嘴角抽了抽。耳聽得身前離槡道:“那些鬼怪總要那般纏上你,除了你特殊體質外,我想,當有另個更關鍵的緣由。”

“什麽?”

“你比較好欺負。”

我:“……”

那布偶被離槡拿在了手中,他的手指白而修長,同這黃兮兮的半舊布偶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怎的,我就有些緊張。看離槡的臉色,他似乎在深思。我便知曉此刻最好還是別打擾他的好。垂頭絞了一會兒手指,我便感覺頭頂有兩道視線射下來,我聽見離槡不溫不火的聲音道:“這布偶,今日之前可曾見過?”

我忙搖頭說沒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搖完了發現不對,好像在阿胖那裏見過的。

離槡已經一聲輕笑,“沒有便沒有。睡吧,小小一個布偶起不了風浪。”

我正要開口說還是有的,眼前卻突地一個閃動,是離槡隨手將那木偶丟去了窗外。

哎!亂丟主人家東西不好吧。這般想著,我只聽“騰”的一聲響,那半空當中的布偶就著起火來。火燃得熱烈,待落地時,哪兒還有布偶的影子?

高,離槡大神你太高明了!

我破例讓大白上了我的床。將被子一直拉到下巴處,我側著身子,眼睛直直朝著桌上燭火的方向。

“還不睡?”離槡立在站在桌邊,半側著身子,我便只能看見他弧度美好的側臉了。

嗯,其實,離槡大神,這該是我問你的話從對吧。

我默了默,突然就起了個喪心病狂的念頭。我忍了忍,到底沒忍住,聲音裏帶了些興沖沖道:“離槡哥哥,你可以等到我睡著了再睡嗎?”

他撥弄著燭火的手便頓了一頓。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多看幾眼你那性感的側顏。當然,這話打死我也是不敢說的。

“好。”

他竟然說“好”?!

我側回身子一個平躺,一手拍自己胸口,另一手拽過大白的老虎尾巴。我在心裏對自己說:“嬰如,你滿足了吧?”

嗯,我滿足了。這是我進入黑甜夢鄉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第二日,蕭府的宴席散去。一大早,離槡便受到主人家的邀請。

蕭府的某個管事負責領我們去正堂,“委屈公子了,實在是昨日空不出人手來。請公子包涵則個。”

這個時候該如何接話?

自然是——不委屈不委屈,能得你們爺接見那是我們天大的榮幸雲雲。可離槡大神一個字也沒說,他只微微頷了首。望著管家那張尷尬的臉,一直扮透明的我也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的我就低下頭來,著一低頭,視線便落在了大白身上。大白此刻已變成一只小狗模樣,牢牢貼著我腳邊走。不知怎的,我就從這貨身上看到了“傲慢”二字。

雖然大白對離槡敢怒敢恨不敢咬,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白還是挺像離槡的。

管家咳了兩聲,轉又說起城中的風土人情來。

蕭府極大,走了半天,連正堂的影兒也沒見到。我們只不斷地從一條回廊,轉到了另一條。那曲曲折折的回廊,七七八八的庭院轉得我眼暈。無聊之下,我擡頭去看回廊的頂。這回廊建得極漂亮,旁的不說,就沖這上頭雕刻著的奇珍異獸,也得費上不少銀子吧。

好吧,咱惡俗了,咱就想到了銀子。

突地,我的視線被一處雕刻吸引住,腳步不由停了下來。那是一只……很奇怪的生物,長得像豹子,通身卻是赤色;它有一只角,尾巴卻是五條,會不會太多了?

[2013-03-10 巫蠱怨(9)]

突地,我的視線被一處雕刻吸引住,腳步不由停了下來。那是一只……很奇怪的生物,長得像豹子,通身卻是赤色;它有一只角,尾巴卻是五條,會不會太多了?

“嬰如?”是離槡叫我的聲音。

我應了一聲,擡眼便見離槡看了過來。我的視線恰好落在他左袖上,獸的圖樣若隱若現,栩栩如生。同離槡左袖上的獸圖比起來,這廊上的雕工只能算拙劣了。

我快步跟上離槡,卻又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廊上的野獸。看著那獸,我覺得莫名的熟悉。熟悉的統帥,隱隱地,我好似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緊緊盯住我。

走過一個陰暗庭院的時候,我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庭院的大門洞開,依稀可見其內熱鬧的景。可又因這庭院處在偏陰處,影影綽綽的樹影投射下來,一鬧一陰,顯得有些詭異。

這是……

“公子,這是咱們爺請來的大仙。”管事驕傲道。

這一回,離槡難得接了他的話,他問:“請來做什麽?”

管事響亮答曰:“跳大神。”

額……

這管事對這名曰跳大神的活動推崇萬分。路也不走來,只停在庭院的外邊,可勁兒地同離槡講解個中緣由,我……我免不了也聽了一耳朵。

跳大神是民間一種驅邪的舞蹈。跳大神通常發生在月圓之夜,風高之時。有七個法力高深的大仙圍著火堆跳一種特殊的舞。跳著跳著,大仙可能會倒下,這就表示,有鬼上了大仙的身了。也表示,主人家可以問話了。其實說白了,跳大神是一種連系陽間與陰間的媒介。活著的人放不下死了的人,請靈媒,也就是所謂的大仙來跳一場舞,一方面是慰藉自己的心靈,另一方面,若運氣好的話,或許真能同已逝的親人說上一些話。

不過,跳大神這事兒不好說,弄得好招來的是親人;弄不好,是要引來惡鬼的。

讓我好奇的是,我雖未見過人跳大神,但這跳大神,該是晚上吧。這會兒青天白日的,跳給誰看吶?

真是不靠譜啊不靠譜!肯定是些假大仙。說到大仙,我不由就看向了身側的離槡,這位才是真大仙呢!我試圖在腦中想象離槡跳大神的樣子,額,這個……我表示,我,想象無能。

突地,離槡的眼睛對上了我的。我趕緊別開眼,心虛啊!

管事仍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邊說邊挪動著小碎步走路,那依依不舍的樣子……

我可一點沒覺出神秘了,不就是跳大神麽?

突地,庭院中有人大聲喊了個名字,那管事面上立刻浮現出喜色來,大聲一應,“來咧!”。管事回過頭來,眼睛已瞇成了一條縫,“這位公子,小人要進裏頭招呼一聲,您看,您且等上一等?”邊說還邊不忘向裏頭瞅。

這便是對客人極大的怠慢了。

離槡卻是一反常態,示意自己不在意,管事可自便。那管事就高興壞了,連連道了兩聲不是,扭著肥胖的腰,一溜煙就跑進了那跳大神的院中。

“離槡哥哥,要不,我們也進去看看?”

離槡斜眼看我,“跳大神圖的就是見個鬼。我、日、日對著你,還有見的必要?”

我:“……”

其實我不是鬼,但我也不是人。對於我是什麽東西這個問題,我從未細細深思過。這才讓離槡有了時時打擊我的空子。我握拳,對離槡,默默心中語:總有一天喔要翻身做主人!

離槡選了最近的一棵古木,靠上去,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癟癟嘴,在跳大神和離槡大神之間,毅然選擇了……後者。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雖選了離槡大神,舍了跳大神,可我發現離槡大神選的那個位置極高明,自那個位置向庭院內張望,恰好可將內裏跳大神的熱鬧景象看個真切!

我太激動了,差點腦暈之下就撲到離槡大神身上親他一口。幸而,我克制住了自己。有些話可以說,有些事情可以做,但親嘴兒這件小事,是萬萬不能對離槡大神做的。我怕他會K死我。

好了,言歸正傳。

我學離槡的樣子,抱了臂,津津有味去看大仙跳大神。我看見有個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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