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關燈
它能助四散的魂魄凝聚起元神,卻也能吞噬魂魄的記憶。你的記憶,所剩無幾了吧。”

楓兒點頭,“是啊,我已經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了。”她的視線掠去窗外,“這裏的每一處看在我眼裏有著幾分熟悉,可我偏偏記不得了。還有他……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記不得他的嗎?”

[2013-02-26 畫中仙(14)]

楓兒點頭,“是啊,我已經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了。”她的視線掠去窗外,“這裏的每一處看在我眼裏有著幾分熟悉,可我偏偏記不得了。還有他,我離不開他,可記憶……有些模糊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記不得他的嗎?”

離槡不答反問:“他可還記得你?”

楓兒搖頭,“近日他時常出去,可無論多晚,他都會在當夜趕回來陪我。但是這一次……我好擔心他……我只想將他回來。”她的聲音變得嚴肅,“只要你幫我找回他,這畫,這畫你拿去便是。”饒是如此,楓兒掩在衣袖下的素手卻緊握成了拳。我記得她同我說過,名畫子嬰是她祖傳之物,她雙親已不在,這畫怕是她同過去的唯一所系了。

一時間我有些眼酸,正要落下幾滴傷心同情淚,冷不防,離槡大神拋來一方錦帕。素色的錦帕有花兒的芬芳,觸手生溫,絲滑非常。“把畫收起來。收拾幹凈了。”

“哦”。

我一邊幹活,一邊支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可曾離開過老宅?”

“不曾。”

“老宅中可進過生人?”

楓兒的聲音細細小小:“我未出過這房間。不過,近來,倒是偶能聽見院中的腳步聲。”

“同一人?”

“是的。”楓兒有些欲言又止,“若我聽得沒錯,那人應該……上了年紀。”

離槡的手指在桌沿輕叩,“我知道了。”

離槡的手指,光潔而修長。輕叩聲伴隨著我的心跳,我的視線一直落在畫上,擦著擦著我覺出了不對。

楓兒自那畫中走出,那畫便成了半幅寫景的畫。這本沒甚稀奇,可為何我感覺那畫裏頭的花木在移動?!

我確定不是我眼花,左邊角落裏明明是一樹潔白梨花,怎麽突然就變成了一叢怒放的火紅。這火紅色的不知名的花映得我眼暈。不止這個角落發生了變化,我眼前一晃蕩,整個畫面就全變了:畫中的庭院變作無垠茂野,原先小清新的花木盡數被大片大片怒放張揚的奇異花草覆蓋。

這些的花木我從未見過,卻漂亮得出奇。

花海的盡頭是遠山。有那麽一瞬間,我看見了遠山腳下揚起了滾滾煙塵。煙塵激蕩,只一瞬便移進了我視野最好的角度裏。我看見了猛獸在狂奔著向我湧來,近了,更近了。地動山搖。

猛獸群中,當先的是一頭白虎。白虎兇猛,一個虎爪子便能敲得山崩地裂。而就在這猛虎的背上,有一個少女穩穩騎坐著。

少女一襲鵝黃的衣衫,輕靈而飄揚。她雖在猛獸群中,可卻不染絲毫戾氣,像個山川間的精靈。

我試圖看清白虎背上少女的臉,卻冷不防被一聲“嬰如”拉回了神智。我擡頭,看見離槡同楓兒已站在了門外。

離槡皺著眉,“還不過來?”

我低頭看桌面,桌上的子嬰圖空空蕩蕩缺了一塊,哪有美女同野獸?

幾步來到院中那棵孤獨的楓樹下。我特意繞到楓兒身邊,對著她的臉看了又看。雖然看不清那鵝黃少女的臉,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她不是楓兒。

“我記不清了,”楓兒的聲音裏透著為難和困惑,“可是,為何我覺得這楓樹……透著異樣的熟悉。”說著這樣的話,她已伸手撫上樹幹。

那粗糙樹幹同她白嫩小手形成了鮮明對比,看在我眼中,竟有了些觸目驚心的味道。

我只覺手裏驟然一空,卻是離槡抽走了被我緊拽在手的子嬰圖。

同一時間,我看見離槡手腕翻飛至楓兒身前,“借你一縷發用。”我完全看不清離槡的動作,只看見收手時,他指尖已多了一縷墨黑的發。

黑發在離槡指尖幻化成一縷青煙,合著青煙,子嬰圖被他袖手拋擲到半空當中。“為何熟悉,看一看便知。”陽光照在圖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虛空裏,就有生動的鬼影顯現出來。

“名畫子嬰,可現前世今生。它既歸屬於你,自能照見你生前死後的幻影。”離槡緩緩說著釋疑的話,我的視線卻早已被那畫中映出的景象吸引了。

自然不是那詭異花海與草屋,虛空當中出現的是熟悉的影,熟悉的庭院,熟悉的紅楓。

同樣是落秋時節,紅楓樹下,有一男一女相對而視。男人著了玄色衣衫,身形修長而英挺,只可惜他背對著我,我只能看見他的青絲在風中紛揚。視線略一偏移,我便對上了少女陽光般燦爛的笑靨,赫然便是楓兒。

我不由自主就向身側的楓兒望去,楓兒今日著了粉白的衣裙,畫中的少女則是粉紅。粉白與粉紅,只差了一個字,但那樣的顏色襯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效果卻是全然不同。畫中的少女,是天真爛漫的情態。而此刻的楓兒,踅著眉,抿著唇,我看不懂她。

我看不懂楓兒,更看不懂離槡。從這個角度看去,我只能看見離槡完美的側臉,可他的側臉,愈發冷峻了。他瞬也不瞬註視著子嬰圖,那樣專註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就好似……就好似要將這一幅畫看穿一般。沒來由地,我感到不安。視線落錯間,我瞥見了離槡的手,離槡的手,在顫抖。

我不覺得此刻那畫中所現的景事有令離槡顫抖的能力,還是說,他看見的東西與我不同?

我是小劇場:

大白:有妹紙說我的風頭快搶過離槡大神了,哦耶耶耶!

離槡大神一聲嗤笑。

小米嗤笑一聲。

嬰如:大白,這樣不好吧,畢竟你是因為尿尿的事情才紅的。白啊,咱要腳踏實地,尿尿這種搶風頭的事情……還是少做的好。

大白:嗷!

[2013-02-27 畫中仙(15)]

我不覺得此刻那畫中所現的景事有令離槡顫抖的能力,還是說,他看見的東西與我不同?

心慌慌的感覺更甚,突然,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我倏地伸手就抓住了離槡的手。他的手不再溫熱,而是冰涼。在我與他交握的那一瞬,我明顯感受到他的僵硬,他似要掙脫,我卻握得更緊。

他到底沒有甩開我的手。

我牢牢握住他的手,他的視線未曾從那子嬰圖上移開半分,可我卻一點也不介意。看著同他交握的手,我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好似只是同他這般交握,就能保證些什麽。

“離槡哥哥,你看見什麽了?”

“一對男女。”

“你能看清他們的臉嗎?”

“不能。”

好吧,那就是白搭。

子嬰圖畫中的一男一女生動活潑,可惜只看得見他們甜蜜情態,卻聽不見他們蜜語的聲音。楓兒同那男人每每總在紅楓樹下相見,二人或玩樂,或凝眸,小兒女的情態溢於言表。

面對著情郎,楓兒最愛的動作便是掩嘴淺笑,她時常跑去男人身邊,同他耳語些什麽,趁他呆怔的當兒,一溜煙跑去了帷幕後。而那男人,註視著楓兒離去的背影,久久不動。最後,他會化作一團黑霧,隱進老宅的墻壁之中。

那男人便是老宅中的精怪嗎?

畫面中情人間的甜蜜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老宅失了火,在暗無天日的夜。

無人來救,老宅內不斷有哀嚎聲傳出。被困其中的人,有楓兒。

這個時候,老宅上空,那火海裏的黑煙之上湧起一片濃的黑霧。黑霧迅速擴散開來,瞬時便將老宅連同那一片火海籠罩。濃重的黑霧裏現出一張模糊的臉,臉容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能辨出,那是個男人。

滿是火的房內,黑霧凝聚成人形,他托起倒地的少女。少女睜眼,火光映得她美麗的臉龐鮮紅欲滴。她伸手便去抓那男人的頭顱。可在她潔白指尖觸上男人臉龐的瞬間,男人的面龐就散了開去。少女僵硬,黑霧重又聚起男人的臉。

男人著玄色衣衫,背影熟悉。

男人同少女起了爭執,少女執意沖進火海挽救家人,男人卻快她一步,擄了她便走。少女掙紮,雙目怒瞪,她用力對男人喊著什麽,男人的臉色就變了。可他卻是發了狠,不顧她的掙紮捶打,一瞬便將她帶到了遠離火海的空曠之地。

那兒有奔走相顧的村民,雖未沖去火海裏救人,但他們臉上也是誠摯的焦心。少女哺一出現便被村民們圍攏,她安全了。

旁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