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關燈
現的,但對於我出現在此地,他未置一詞。

面朝滾滾河水而立的離槡給了我一種錯覺,仿佛……他對這一片河水有著深厚的情感。

“離槡哥哥,你過去是管河管水的嗎?”我的聲音在如此氛圍下便顯得有些滑稽。

很難得地,他即刻便回應了我,他淡淡“嗯”了一聲。

就在此時,我聽見一聲響亮的公雞鳴叫。天,亮了。

回到客棧的時候,遠遠的,我便看見我同離槡的房門外徘徊了道黑影。此時正值一天伊始,天際將亮未亮之時,也是游魂飄蕩的黃金時刻。

走得近了,我便發現那也算是個熟人。

“祭司大人和姑娘回來了。”花大媽站在門前,滿臉帶笑。白日裏,她又變作了那副蒼老的面容。

我扯了扯嘴角,對她變換的臉有點適應不良。

離槡徑自推開門,走了進去。徒留我在門外同花大媽大眼瞪小眼。

哼,幸好還有大白陪我!

我咳了一聲,覺得禮數還是不可廢的:“你有什麽事嗎?”

花大媽臉上的條條溝壑因為笑得厲害,愈發深淺不一。只見她自身後拿出一個包袱,對我道:“上一回衣裳的事情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那一件款式老舊了,也不襯姑娘膚色。老婆子我就特地為姑娘定制了一件。”說著,就把包袱往我懷裏一塞。

“這個……不大好吧?”我推拒,“而且我也沒銀子。”上一回離槡給的金子,我以為沒用處,隨手就不知仍去了哪裏。

花大媽道:“送給姑娘的,不收錢。”

“這更加不好吧?上一件衣服就沒收錢的說。”

花大媽連聲說沒事兒,“祭司大人吩咐的事情,別說是一件衣裳了,就是要了老婆子的整個店去,老婆子也不說二話。”

“祭司大人吩咐的事情?”

花大媽連忙捂住了嘴巴,眼睛閃爍,目光幾次掠過屋內,要看不敢看的樣子。

“老婆子年老嘴笨,姑娘就當什麽也沒聽見。”說完,幾步閃到走廊盡頭,消失不見了。

我進門的時候,離槡正在屋內同自己下著棋。自那深山老道的事後,他便喜歡上了下棋,時不時自己同自己下上一盤。

“離槡哥哥,祭司大人是什麽東西?”

離槡拿黑子的手便在空中一頓。

“不能說嗎?”

“啪”一聲響,黑子穩穩落在了棋盤上,“祭司不過是個稱謂。”

“但是聽著好像很威風哎。”還有一句話我忍住了沒說,好似誰都怕你。

他沈默,房內便只餘了“啪啪”落棋子的聲音。

我突然又起了件事,覷一眼他的神色,到底還是問出了口,“離槡哥哥你多大了?”

我只知道,問姑娘的年歲是件不禮貌的事,怎麽,男人的年歲也是不能問的嗎?良久良久,他回我一句:“去睡吧。”

人要排洩,我要睡覺。對我來說,睡覺就是個清理的過程。果然,飽飽睡了一覺起來,我頓覺重新活了過來。

太陽高高懸在天邊,也不知到了什麽時辰。離槡不在屋內,我晃蕩了一圈覺著有些無聊,眼睛掃見桌上花大媽給的那個包袱,轉了轉眼珠子,動手打開。

離槡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攬鏡自照。

鏡子裏映出一張少女嬌俏的容顏,淡黃色的外衫,領口處現出紅白相間的裏衣。綁頭發的緞帶也被我換成了紅色。發上的紅同領口處的紅交相輝映,真是怎麽看怎麽活潑,怎麽看怎麽喜慶呀!

花大媽說這衣服是她精心打造,如今看來果然不假。唔……果然傍著大神好處多!一時間,我感慨萬千。

我回頭朝離槡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好看嗎?”

他立在門邊沒進來,一雙紫眸含金,目光灼灼,神情卻帶了一絲絲怔忡。

“怎……怎麽了?”被他沈默的視線看得點點毛毛,我結巴了。

他最後又看我一眼,徑自轉身,卻在離去的瞬間,同我說了一件天上掉紅雨的事:他他他他要帶我去逛街?!

————————

嬰如:去逛街去逛街哦也也!

小米(望天):天下紅雨了麽

[2013-02-16 嫁衣魂(13)]

他最後又看我一眼,徑自轉身,卻在離去的瞬間,同我說了一件天上掉紅雨的事:他他他他要帶我去逛街?!

“你若不願去,不必勉強。”

我:“必然要去的啊!”

我看見他笑了一下。

說是逛街,卻去了一家茶館。

茶館魚龍混雜,總是打聽消息的好去處。

離槡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便凝神望著窗外,不言語,獨自想著心事。

如此這般枯坐本是極難熬的,奈何離槡大神是個難得的美男,我便吃吃喝喝,看看離槡,逗逗大白,著實愜意。

大白又變作了小老虎的模樣,經過這麽些日子,我已同它配合得極好。我一踢它肚子,它便躺倒,四肢朝天求撫摸。不過今日,大白就沒那麽乖順了。

這小獸此刻正眼饞鄰桌的燒雞,口水橫流呢!

我只得抱起了它,深怕這東西來個隔空取物,燒雞偷吃就偷吃了,可要把人嚇死就出大事了。

大白嗚嗚,它最喜的便是在我胸口蹭蹭。今次許是吃不到東西不滿了,小東西蹭得厲害,極不安生的樣子。

頭頂接收到兩道視線,是對坐的離槡。

離槡不知何時收回了視線,那目光牢牢定在我身上。嗯,更確切地說,是定在我胸口的大白身上。

大白有什麽好看的?

“怎麽了?”我莫名。

大白嗚嗚嗚兩聲,從我胸口跳下去。趴在我腳邊,虎頭懨懨。

他舉起杯盞喝茶,可臨到頭來,又將杯子放下了。我想,他是嫌棄這茶不好了。“她以前也有一只……”

我正豎起耳朵聽離槡說話,可好巧不巧地,窗外大街上突地就響起了鑼鼓喧天聲。

是迎親的隊伍。

那聲響越來越近,明明該是喜慶的味道,不知為何,我卻聽出了其間的一絲哀鳴。

有一大隊敲鑼打鼓的大漢自茶館門口走過,我看見了一頂紅艷艷喜色無雙的花轎,還有花轎旁不斷摔著帕子的媒婆。

我是最愛看人成親的,所幸趴在了窗口看個夠。

看著看著,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迎親的隊伍,看上去很正常,可不知為何,我就是覺著它別扭、不協調,總覺著……總覺著少了點什麽東西。

啊!我想起來了!是新郎!這迎親的隊伍裏唯獨少了騎高頭大馬迎在前方的新郎呀!

我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轉頭就對上了離槡暗沈沈的眸子。也不知他用那雙紫眸看著我多久了。

他示意我噤聲。我便聽見了鄰桌有人在低聲說話。

是兩個男人,一個粗狂,一個尖細。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

“真是可憐吶,又是一個。希望這個能合了那位的眼,好讓咱們能安生上大半年。”

另一個粗狂的聲音話不多,只點頭稱是。

“子明兄,還是你有遠見,早早就給令妹定了親。這事兒定不會落到你家頭上了。”

那被稱作子明兄的男人喝一大口酒,道:“別提了,只能做了妾。我這妹妹白白生得那樣好相貌。”

聲音尖細的那一個就安慰他:“子明兄還在介懷什麽?保住令妹的性命最重要。”

“是我糊塗了。來,幹!”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大聲而豪邁,引得周圍人側目。

接下來,兩人就不說話了,只埋頭猛灌酒。

從這兩人的對話中,我聽出了一點門道道,但仍舊有些暈,成親做小妾,妹妹保住命?什麽意思啊?

正思忖間,眼前突地一暗,有個男人在我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此男身長而容佳,一襲白衣卓然。只可惜腦子有些不正常,大冷天卻搖著一把折扇。不過,撇去這一點不提,他那翩翩風度還是挺吸引人眼球的。幾乎是即刻的,我們這一桌立時便成了整個茶館的焦點。

我凝眉深思,覺得這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男人的折扇搖起,冷風呼呼。一雙桃花眼緊緊鎖住我,他突地同我拉進距離,幾乎是在用咬耳朵的聲音同我說話:“姑娘,我們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有緣你妹啊!

好了,我知道他是誰了。桃花眼,搖折扇……可不就是那個在大街上硬送我玉簪的男人嗎?對了,他說他叫什麽來著?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離槡未置一詞。他又將視線拋向了外間,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站起身,我覺得還是坐去離槡身邊比較好。離槡離槡,我可是堅定了立場只站在你這邊的哦!

無人言語,氣氛便有些尷尬。好在小二適時出現,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客觀,您來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