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晃蕩嗎?還是在找尋他妻子的蹤跡?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在窗框上輕叩著,“查探地形。”

我臉紅了,竟然不知不覺就把心裏的疑惑說出口來。我摸摸鼻子,走去離他最近的地方做好,“查探出結果了?有啥要註意的沒?”

其實,我就那麽隨口一說,卻沒想他將視線掉轉了回來,看在我臉上,“此處背陽朝陰,乃鬼畜易居之陰地。”

我腦子哢吧了一下,“意思是容易撞鬼?”

他笑了一下,“也不至於。只要不選在鬼門大開之時出行。”

鬼門大開啊,這個我知道,寅卯之間的時刻嘛。我放心了,誰會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晃蕩呢?

我笑嘻嘻的,擡眼撞見離槡一直在看我,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垂頭之際,聽見他問:“有何高興之事?”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高興的事很多呀,離槡哥哥你問的是哪樣?”

他仰頭飲下一杯酒,就有些微晶瑩液體自他嘴角滑落,凝成珠子,滑至他下顎,找不見了。

莫名地,我就咽了口口水。

“是了,你全然沒了記憶,自然可以逍遙。”

“離槡哥哥,你不能逍遙嗎?”見他沒翻臉的意思,我咬咬牙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妻子,嗯,她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女人。我想,不論她在哪裏,她能不能同你重逢,她一定是希望你活得快樂的。我不是說你停止去找她。我的意思是,嗯,你能不能在找她的同時,也讓自己快樂一些呢?讓自己快樂和找妻子不沖突的呀!”其實,這些話我已經癟很久了,雖然離槡大神你很帥,但天天見著一張冷漠冰山大酷臉,我……我還是有點吃不消的。

我以為他要麽直接不理我,要麽對我嗤之以鼻冷嘲熱諷,卻沒想,他只是自嘲一笑,“你歪理倒是多。”

私以為受到了鼓舞,我再接再厲:“不是歪理,是我自己領悟出來的真理。我有時候會想,老天為麽不直接讓我死透了去投胎呢?轉世為人重頭再來多好啊,不用記得什麽,更不用去背負什麽。可老天爺爺偏偏不如我的願,將我再次放到了人間。我也曾怨過念過,可這些通通都沒用啊。後來,我就想,那老頭對我該是有特別的安排吧。”

不知是不是獨自喝酒喝無聊了,離槡大神竟饒有興味問我:“什麽安排?”

“額,這個……我還沒想出來。”有點小丟臉。

“想出來了記得告訴我。”

“好……好……”

若妄圖通過我這麽一番話就讓離槡大神卸下萬年冰山臉,那麽,你就認真了。認真你就輸了。

“那個,離槡哥哥,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兒?”見氣氛良好,我覺得我可以提要求。

他的回應依舊慢了半拍,“說。”

我舔舔幹澀的嘴唇,斟酌了下言辭,“那個,離槡哥哥你看我這身衣服都穿那麽久了,真心難看啊!還有你看我頭上光禿禿的,什麽首飾也沒有,走出去多丟你的臉啊!”

他看也不看我道:“你丟臉同我有何幹系?”

我被噎了一噎,算了,所幸直說了,“離槡哥哥你要不就幫我燒些紙錢吧。”

“……”

人間的東西我肯定用不了,衣裳首飾什麽的只能向冥府那邊買了。冥府有各處分店無數,店內販售各式衣食物什。此類店鋪專為死人服務,只有死人想不到的,沒有店裏買不到的。之前我之所以遲遲未曾同離槡開口,是因為那時候我的心思不在穿著打扮上頭……

都說女為悅已者榮,如今我這心思一旦動了,加之這城內街上就有一家冥府分號,我又怎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那個,不用太多的,只要四五十兩冥幣就好。我問過價錢了,城東的一家店紙錢賣得最便宜。只要五……五個……”在他紫眸的威懾下,我到底是沒能把話說完全。

那個,讓離槡去給我燒紙錢好像是有點那個啥。可除了他,我又找不著其他人。

我對手指,看他。

他繼續喝酒,也不說話。

我郁悶了,這到底是答沒答應大哥你給個準話啊!

此事只好暫時擱下不提。

————————

嚶嚶嚶嚶嚶今天更晚了因為小米我睡到了……我會告訴你們我睡到幾點嗎?哼哼哼

關於親嘴巴:咳咳……壞孩子就想看親嘴巴是伐?!喔會讓他們親嘴巴的,打算讓小嬰嬰強上!!這幾天就強上,敬請期待哈!

[2013-02-11 嫁衣魂(3)]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偷偷摸進了離槡房裏。

他果然還沒睡,靠在床頭,身子被昏黃的燭光浸染著,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火光只照亮了他半個身子,他胸前的衣襟松松,露出光潔的胸堂一角。

嗚……不能看不能看,再看就邪惡了。

我站在房門口呆了呆,可自始至終,他的眼光都未落在我身上。

我只得硬著頭皮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道:“那個什麽,我有點睡不著……有點睡不著,來你這邊玩會兒。你睡覺好了,不用管我。”說完,只聽“嗖”的一聲,是大白率先躥上了窗邊坐榻。

那位置向來是我的禦用。

我以為大白要搶我位置,便不高興地瞪著它。可它只是在榻上滾了幾滾,幾滾之下,這榻上的褥子便平了。大白這便跳將下來,蹭一下躍至我腳邊,眨巴著晶晶亮的老虎眼睛,看我。

我呆了一呆,心說大白你這莫不是在替我……鋪床?

大白你真是只善解人意的威猛虎!

上了松軟的木榻,我抱著被子坐好。又忍不住時不時瞥一眼離槡,這一瞥便難免瞥到他胸前*的皮膚……我暗道一聲阿彌陀佛,非小嬰如我好色,實乃……實乃我怕他將我趕出門去。

懷著這般惴惴不安的心情,我竟然也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日醒來,離槡又不在了。大白站在榻前,嘴裏叼了塊黃橙橙的東西,眼巴巴看我。

莫不是好吃的?

我招招手,大白瞬間便躥上了坐榻。它獻寶似地把嘴裏東西吐到我盤著的腳邊,然後,坐好,搖尾巴,流口水看我。

這東西早忘記了自己其實是一只老虎了吧啊?

我嘆氣又搖頭,覺得如此一只威猛虎就這般毀了著實有些可惜。可下一瞬,我眼睛猛然一亮,那黃橙橙的東西竟然是金子!竟然是流通在冥界的金子!嗚嗚嗚嗚大白你真是太厲害鳥我之前不該那樣奴役你的嗚嗚嗚嗚!

感動完了我發現不對,敲敲大白的虎頭,“金子哪兒來的?”

大白就“嗖”一下躥下榻,又“嗖”一聲跳上房間裏唯一的大床,搖晃著尾巴扭著脖子看我。

這意思是說……離槡給的?

離槡大神果然是好人,不動聲色滿足我的虛榮心於無形中。我心花怒放,抓了金子帶了大白就出門逛大街去。

走過小城最繁華的街頭,繞過最熱鬧的拐角,於幽深的小巷中,我找見了那家心心念念的衣裳首飾店。

此店破敗,同熙攘街頭的繁盛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那麽一些遺世而獨立的味道。

外頭陽光正好,那店中卻是黑乎乎一片,只依稀可見幾個影子晃動。

走進店門,迎面就是個半人高的櫃臺,櫃臺後坐了個老婆婆。老婆婆著一襲花布棉襖,正閉了眼假寐。

我正準備打量著店內的陳設,那老婆婆卻突然睜開了眼:“小姑娘,你走錯門了。”聲音粗啞,目光銳利。她雖蒼老,目光卻清明,說話的時候一張幹癟的嘴巴*,露出滿口黑牙。那黒牙之間,缺了當中的一顆。

乍然看見老婆婆這麽副相貌,是個人都會被驚到吧。可惜,我不是人,我是來買東西的。

我踢踢大白的肚子以壯膽,“老婆婆,我沒走錯,我要買衣裳,漂亮的衣裳。”

那老婆婆微瞇的眼睛又睜開了些,她研判地看著我,不知在打量什麽。

我挺了挺胸任她打量。奈何,胸胸小了點,不夠威懾力。

過了半響,只聽“吱”的一聲刺耳聲響,是椅子拉開摩擦在地面上的聲音。那老婆婆站起來徑自往裏走,用一種聽著便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了聲,“進來吧。”

這店的裏間比我想象得更加陰森。明明是白天,走道裏卻一絲光亮也無。那老婆婆走在前面帶路,“啪嗒——啪嗒——”規律的走路聲響聽得我頭皮發麻。

不知是不是離得遠了,我跟在她身後,只能隱隱看見她身形的一個輪廓。

我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甬道深處……那甬道深處好似有一物正張開了血盆大口,正等待著……正等待著獵物的靠近,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