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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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便怎麽看怎麽冷漠又孤傲。

我有點小受傷,但轉念一想,我現在吃他的,用他的,還尋求他的庇護,就沖他沒趕我走這一點,看點臉色就看點臉色吧。而且,即使擺了張無表情的臭臉,他的容貌依舊是水準偏上無上限的。

我轉了身子趴在窗臺上向下看去,窗外的長街上,人群熙攘,店鋪林立。離槡就行走在這樣一番熱鬧的景象中。

他負了手於身後,著黑袍身姿高挺而堅毅,於人群中,顯得遺世而獨立。明明周遭圍攏了那樣多的人,其中不乏有向他示好的熱情的姑娘,可我看得出,他都無動於衷。

哼,人家可是有婦之夫,怎麽可能跟你們這些小姑娘眉來眼去?

徜徉在人群間,他的背影是那樣的孤寂與淒清,在高樓之上的我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離槡仿似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他明明就是個活人。

他走走停停,好似在尋找著什麽。

我腦中靈光一閃,心說莫不是他正在尋他那妻子的氣息?

我一直趴在窗上看他,直到他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裏。

不論找不找得見,他總有個念想,總有個希望不是?哪像我,除了自己叫嬰如,其他的,什麽都忘了。

忘了,忘得幹幹凈凈。

[2013-01-23 鈴蘭賦(5)]

離槡每日清晨出門,入了夜歸來。他總是肅著一張臉,我便沒法從他神色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如此反覆過了三天。我也在客棧舒適的客房裏待了三天,左右客棧裏生人的氣息旺,是我喜歡的地方。

也不是我不想出門逛,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整個人沒甚精神,吸再多人氣也不管用。我心說我莫不是生病了?一個沒了實體的生魂會不會生病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

第四日晚間,離槡卻沒回來。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莫名醒了。原來是外面狂風大作,吹得窗戶劈啪作響。

被吵醒的我幹脆爬起來倒茶喝。

桌上亮著一盞煤油燈火,小小的一點燭火跳耀,照得房內影影綽綽。墻上光影斑駁,我有半個影子。其實,這還是我頭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我的影子,一時間有些心中泛酸似的難以接受,因那只是模糊的一團影,聚不起個形狀來。

窗外狂風仍在大作,我聽見有密集的雨點降落在地、在窗的聲音。

孤身在房內的我突然就有些不安。

不知是否透進了風的緣故,那小小一點火光開始搖擺晃動,映得那墻上我的影有些猙獰。

我便吹滅了那火光,蒙被子睡覺。

卻沒想,才一合眼,便又入了那幻境中。

這一回,入眼都是血色。

還是那熟悉的庭院,清冷的夜。

夜色中,有一男子倒在血泊裏,他身上的白衣早被血染得鮮紅。

有三個黑衣人越墻而入,手中皆提森寒冷刀。

“丞相大人,只要你乖乖交出兵符,我等就饒你性命。”當先的一黑衣人道,聲音惡狠狠。

年輕的丞相縱使重傷在身屈於人刀下,卻依舊風姿傲骨。只見他淡然一笑,強撐著破敗的身軀站起,“動手便是,我李成洵今日認栽了。”才說了一句話,他口中又吐鮮血,那血色染紅了他腳邊的白色小花。

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點了頭,齊向重傷的李成洵舉刀。

李成洵無可奈何地閉了眼的,咳那刀卻遲遲未落下。周遭靜得可怕,一絲聲響也無。他猛地睜眼,眼前哪裏還有黑衣人的存在?

李成洵一驚之下咳出更多血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公子,你流了好多血啊!”

憑空突然起了個女聲,李成洵的眼將閉未閉之際,看見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捧了雙頰,就這麽蹲在他身前,聲音嬌俏而動聽。

是個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李成洵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道:“姑娘趕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為什麽呀?”少女睜大了眼睛,樣子迷人又可愛,可惜,閉了眼的李成洵看不見

“有人要殺我。他們還會來,我不想連累無辜之人。”

少女繼續捧了腮道:“漂亮哥哥你是說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嗎?漂亮哥哥不用怕,鈴蘭已經把他們通通打跑了。”

鈴蘭……

鈴蘭……

鈴蘭……

原來這個少女就是鈴蘭。

我腦海中方有了這麽個認知,便覺得又是一股大力襲來,那力道拖拽著我遠離地上的一對男女,遠離眼前的一切……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醒時便撞見離槡無表情的臉了,只這一次,他的臉色似乎沒表情得更青狠了一些。

我看見他“嗤”的一聲又點亮了一盞煤油燈,這才意識到此時還在夜半,窗外的風雨卻是停了。

兩盞煤油燈照亮了整間屋子,也照得我頭暈。

我覺得這麽子沈默下去有些不好,便咳了一聲,抖了抖胳膊,沒話找話道:“離槡哥哥,你……你回來了啊……”

哎,好像有點不對,怎麽感覺頭越來越暈。好想睡啊!

他緩緩踱步到我身前,“誰讓你把燈熄了?”

打了半個哈欠的我趕緊欠身去看桌上煤油燈,兩盞煤油燈燃得正旺。打完那半個哈欠,我說:“燈亮著我睡不著。對了,離槡哥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他嗤笑一聲,“我倒是想再晚一些,怕只怕屆時你連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我“呸呸”兩聲,現在最不喜的就是聽人說“死”字,我可比大活人害怕死呢!正要開口時,卻聽得有女人說話的聲音:“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惡意,我不會害人,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是……求姑娘救我!救我!十日後便是我的大限了……”

我一下子從榻上跳起來,“誰,誰在說話?”去看離槡,他順勢在竹榻邊的躺椅上坐下,只留一個側臉給我。

我要哭了,因那女聲就響在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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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包養我吧

[2013-01-23 鈴蘭賦(6)]

我一下子從榻上跳起來,“誰,誰在說話?”去看離槡,他順勢在竹榻邊的躺椅上坐下,只留一個側臉給我。

我要哭了,因那女聲就響在我耳邊。

“離槡哥哥,怎……怎麽回事?你……你幫我趕走她啊!”

他做閉目養神狀,“那要問你自己了。你又帶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回來?”

我……我想不起來了。

耳邊那哭哭泣泣的女音猶在,“能不能讓她別哭了啊?!”

也許是看我實在可憐,離槡示意我坐去桌邊,湊近那兩盞煤油燈。

那煤油燈火照得我睜不開眼,哭泣的女聲倒真是沒了。緩了緩心神的我又去看離槡,他已閉了眼。

“離槡哥哥?”我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睡覺。”他冷冷道。

我不說話了,又不敢睡,心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支撐不住合了會兒眼,這一回沒再入夢,倒是讓我看見了一團白色,好似是個身穿白衣的女人。

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我想起來了,那日自丞相府出來時,我可不就是在那長街上看見了個白衣女人,且當時周遭的景事又那麽詭異……

我趕緊把自己的猜測同離槡說了,他淡淡瞥我一眼,不急不緩道:“白日裏她不敢來叨擾你;夜裏睡時記著點上這兩盞燈,可保你安寧。”

我哦了聲,又問:“每天都要點嗎?要點多久?”

“看那東西何時肯離去了。”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比哭還難看,“你能不能幫我把她趕走啊?就像上回那個老婆婆一樣。”

“我沒那麽多時間。”

“……”

離槡照例每日出去,回來時的面色一*一日難看,不用說,肯定是沒他老婆的影兒了。

這一日,我終於憋不住了,一番死纏爛打之後終於能和離槡一同出門走街去。離槡說這清泉城裏不幹凈,我可不敢一個人再亂跑了。

我走街喜歡往人多的地方走,離槡卻是目的全無。也不能說半點目的也無,他的目的就是將這清泉城內的每一寸土都走個遍。

“離槡哥哥,你以前來過這裏嗎?”不然怎麽會那麽熟門熟路,連那最最偏僻小巷子裏的臭豆腐攤都識得。

離槡嗯了一聲算作回答。他走得專註,仿佛不願放過周遭的任何景事。唉,害我都不好意思讓他停下給我買塊臭豆腐吃吃。

清泉城內的每一處草木,或者是磚土,記載了他同他妻子過往的痕跡嗎?唉,都說情字傷人,這話可一點也不假。

我看不出他的心思,所幸放空了雙耳,去聽一聽久違了的八卦,這一聽便聽出了天大的事:清泉城近日多出離奇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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