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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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被他掐住了。我被他卡著脖子扔下假山,在水底泥沙裏滾了三滾,方穩住身子。穩住身子後擡頭,將將看見那龐大龍尾夾帶著滔天的怒意朝假山上我原本站立的位置掃去。

我的心涼了一涼,驚駭等待那小假山的命運,結果卻是……目瞪口呆看著那男人一劍斬……斬下龍尾!

蛟龍哀嚎,哭天搶地。

我眼睜睜看著那短了半截的龐大巨龍在水底翻滾,翻著翻著就翻成了一條小白龍。在男人沈默註視下,小白龍在水底掙紮,好似承受著極大壓力。最終,龍身弓起,“嗖”一聲便沒入男人*的胸膛,消失不見了。

收拾完白龍,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嗎?

不,不要過來!我連連後退,可雙腳踩在水底,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腳下又不知絆到了什麽,我整個人摔倒在地。來不及逃脫,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近。

男人*的身軀帶著龐大的壓力向我靠攏,他冰冷的右手扣住了我的脖子……

“放放放……開我!”他沒一把掐死我,而是卡著我的脖子帶我越出了水面。

外面的天地陽光大盛,滿目金光刺得我睜不開眼。男人松手,我便重重摔倒在草地上。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白皙面龐上冰冷一片。紫眸雖漂亮,可若隱若現的金光中。我只感受到凜然的殺氣。陽光照在他*的健美身軀上,滴滴水珠沿著那肌理緩緩下滑,流入那下方的密密叢林中……

此刻我才意識到他仍舊是一絲不掛的。當下,我只覺腦中哢吧一聲,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雙手捂眼大叫一聲:“我是有夫之婦!”

每分每秒都被拉得無限長,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男人粗啞的聲音:“我是有婦之夫。”

他沒殺我,也沒勒令我離開。我不敢輕舉妄動,要知道,他只消無意掃我一眼,我就遍體生寒,半分也動不得了。

於是,當夜,有夫之婦便同有婦之夫在這老房子裏住了下來。

我是有夫之婦嗎?

我當然是騙他的。我也不知當時腦子裏怎麽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腦子卡殼也不至於卡成這樣啊?

這有婦之夫厲害得緊。只見他左臂一揮,原本破敗的房間便煥然一新。我站在門檻上向內望去,房內點著明亮燭火,桌子、椅子、吃的、喝的樣樣不缺,還有那極令我眼饞的高床軟枕。

那有婦之夫轉瞬便套上了一件飄逸黑袍。那黑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泛著沒有溫度的冷光。

咦,是我眼花嗎?為麽我覺得他左袖上那若隱若現的圖樣是一條……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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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哥哥比堯光哥哥要強大一點,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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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0 古河殤(4)]

那有婦之夫轉瞬便套上了一件飄逸黑袍。那黑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泛著沒有溫度的冷光。

咦,是我眼花嗎?為麽我覺得他左袖上那若隱若現的圖樣是一條……白龍?

我發現他不穿衣服好看,穿了衣服也好看,穿與不穿,竟分不出伯仲來。再低頭看看我自己,身上衣服半新不舊,已經看不出顏色。

有婦之夫已坐在了桌邊,細細品茶。從我這個角度看去,燭光映亮了他半邊臉龐,他動作優雅,全然沒了方才在池邊的那股子煞氣。見他貌似沒打算同我計較在水下*“大柱子”這件事,我便也暗暗決定要忘記這件事。嗯,我已經忘記了。

見他還算溫和,我便嘗試著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靠著靠著,我便靠到了桌邊。

“坐下。”他突然道,毫無征兆地。

我便被嚇得差點跳起,險險穩住劇烈跳動的心,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頂著滿腦袋壓力,我咽了咽口水,半是因為害怕,半是……肚子實在餓了。於是,我便委婉向他表達了可不可以讓我先吃點東西的意思。

他紫眸沈沈看我,看得我腦袋越垂越低。

“吃吧。”許是我表現得太沒殺傷力,他的語氣倒是沒方才那般嚇人了。

桌上有烤魚,滋味真不是凡品吶!我醒來至今,何曾吃過這般美味食物?抱著要死也做只飽死鬼的原則,我敞開了肚皮放開了喉嚨大吃特吃。吃完才猛然想起對面坐著的是一尊煞神。

“嘿……嘿嘿。”我幹笑,卻不敢對著他的臉,只放了碗筷,緩緩端正身體。“那個,大哥,我叫嬰如,以後多多關照哈。”嬰如是我的名字,對於過去,我也只記得我的名字了。

他聽了眉頭一皺,“嬰如?”

“是……是啊。大哥,你……你叫什麽啊?”

他當然不會告訴我他叫什麽,那紫眸中帶了研判:“是你解了我的封印?你到底是誰?”

他話中的封印倒是把我問住了,“封印?什麽封印?”天知道封印是什麽東西?

他卻不再有耐性,長臂橫空而來,輕而易舉便將我的脖子鎖住。我的身子被他拉近,離得那樣近,我在他眼中清晰地看見了我的眼。

“你……”我方一張口,眼前是他眸光一閃,下一瞬,我的身子便被他甩了出去。“砰”一聲,身子落地,卻並不疼。原來是落到了窗邊榻上。

他跟著靠近,又是那般居高臨下的姿態:“生魂?”他問我。

我仰了脖子看他,呆呆點頭。

他眼裏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我看不懂他的心思,更看不懂他扣了我的右腕是要做什麽。

他在*的脈象。

我原以為他的身體必然是冷的,卻不想,冷的只是我自己。他的手指溫熱,是與他冰冷外表全然不同的溫度。溫熱的修長的手指觸到我冰冷的皮膚,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收手了,望著我的神情更加莫測。

我以為他會說什麽,可最終他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精疲力竭地睡去,這一夜,在同一奢華房內,他睡床,我睡榻。誰也沒有冒犯到誰。

第二日醒來,我看見他坐在床上打坐。

他閉了目,一動不動沒了生息的樣子好似已死去。我試著下榻走動,我故意在房內弄出聲響……最後的最後,我要開門出去。可是,門根本打不開。

我慌忙回頭去看床上的他,他無一絲反應。

如此這般又試了幾次,未果。我終於放棄,安安靜靜坐去窗邊。

我當然想過跳窗戶逃走這樣的事情,無奈這窗戶打得開卻跳不出去,有一堵無形的墻隔絕了此間與外間。

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幾日,直到他不再打坐,直到我知曉他並不打算殺我,直到我明白其實我是救了他,直到……我敢同他這般說話:

“那個啥,大神,你怎麽會被封印了的?”

彼時,我們正坐在桌邊吃飯,我已經敢放開肚皮吃東西了。這人雖然冰冷,卻已無殺意。仔細想想若換做我,被封印在池底無數年月,陡然醒來見到陌生人……把自己看光了,也會是那般要殺人的表情吧。

“叫我離槡。”他聲音沈沈。

哦哦,離槡。原來他叫離槡,這可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2013-01-21 古河殤(5)]

這些日子以來,我除了被離槡困在屋內,陪著他打坐恢覆功力外,還重覆了另一件事——我每天每天都夢見一個黑衣老婆婆。老婆婆總是佝僂著身子,背對著我,於茅草屋中,研磨著一種藥草。

我知道她在搗藥,可我不知她為何要搗藥。每一次我想靠近一些,我想看清她的容貌,卻每每總在她將將要轉過臉的瞬間醒來。

這一夜也不例外。

不,還是有點不同的,這些天來,我從未醒過這般早。

現在,天尚未明,天地間漆黑一片,只餘了房內的黯淡燭光。

我發現自己在穿鞋下床,下了床就直楞楞往大門的方向走。

可我不想啊!大半夜黑兮兮的能去哪裏?

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房門就在眼前,我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擡手就要去巴門閂。“離槡離槡,有人要抓我!”我嚇壞了,大喊大叫,腦中立時浮現各種恐怖畫面。畫面最後定格在牛頭馬面兄身上,莫不是他們最近抓不到死魂要來拿我充數了?

“砰”一聲,我的腦袋硬生生撞上了門,好在是被定在了原地。可那股強烈要走出門去的沖動不減,嗚嗚嗚嗚我這是怎麽了?!

身後有輕緩腳步聲響起,那腳步在我身後停下。借著跳躍的燭光,我看見面前的地上映了個拉長的影。離槡的聲音絲毫沒有初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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