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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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蘇父走後,秀玲回到屋裏,發現呂嬋已經醒了並且讓下了床。秀玲驚訝問道:“你沒睡啊?”

呂嬋一雙心機頗深的眼睛註視著媽媽:“媽,爸是來邀請我們回去的嗎?”

“你都聽到了?那你也知道雪音哥哥的事了吧?”

“那跟我沒有關系,我只在乎回家的事!”

“是的!你爸爸他,的確想讓我們回去!不過,我還需要考慮一下!”

“有什麽可考慮的?難道您想一輩子住在這鬼地方啊?”

“小嬋,你應該感覺得到,媽這麽做是為你好……”

“哎呀,我知道了!”呂嬋打斷媽媽的話,“不就是想在艱苦條件下磨練我的意志嗎?可是媽,現在不是你們生活的那個年代,條件好了人民富了,再不濟也不用像八路軍那樣省吃儉穿。而且,看我以後困難,您和爸還能不接濟一把嗎?”

秀玲已經習慣了她伶牙俐齒的歪理,所以不再辯駁,只道:“好吧!現在出了大事,我也沒心思再鍛煉你了,收拾東西,回家吧!”

呂嬋笑著轉身雜七雜八地收拾起來,媽媽的確不想管她了,也沒什麽可管的!這個孩子,卻是比不上雪音一點好,心裏有些失望!

不久,呂嬋提著不大的行李箱走過來,對媽媽說:“好了,走吧!”

媽媽很奇怪:“這麽快就收拾完了?”

“對啊!這有什麽的?”呂嬋反問。

媽媽環顧四周,嘆氣道:還有這麽多東西呢,怎麽能叫收拾完呢?”

呂嬋很豁達:“那些鍋碗瓢盆的咱家也不缺,還帶走它們多費勁兒啊!”

媽媽搖搖頭,表示很無奈。可是換個角度想,家裏也確實不缺這些,於是對呂嬋說:“那你等著,我去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都送給隔壁的梅阿姨去!”

呂嬋攔住:“哎,媽!這樣多浪費時間啊?你把鑰匙交給梅阿姨,讓她過來把東西都搬回家去,然後再鎖上門。最多拜托她把鑰匙還給房東不就行了?”

媽媽無奈:“好吧!”

說著,二人就拿著行李告別了梅阿姨,離開這相對於呂嬋來說如噩夢般的小胡同。她們坐上汽車,往家的方向駛進。車中,呂嬋不知有多興奮,噩夢醒了,美夢就要開始了……

她們提著行李箱走進別墅區,離開這裏也沒有多久,但依然有一些新鮮感。尤其是呂嬋,她在外的日子,一心想回到這裏。甚至有時會後悔,當時為什麽一氣之下跑出家門,並且宣誓永遠不要回去?總之,這次回家可以算她圓了夢,以後再也不用過挨凍受苦的日子了!

家裏,只有張嫂一人在,蘇航上課、蘇父上班。秀玲進了家門,張嫂見到她們就非常欣喜。張嫂將她們的行李都拖過來,一個一個放回應屬的房間。呂嬋深呼吸了一口這個家的空氣,雙手攤開倒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四周的布景。一切都是那麽溫馨,還是富裕生活好啊!

臥室,秀玲攔住了張嫂忙碌的身子。她掏出一張卡,遞給張嫂說:“張嫂,這個,我一直沒舍得用,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你把它拿回去,你比我更需要它……”

張嫂無可奈何:“太太,這送出去的東西怎能再要回來?您還是收著吧!也許您使用不上,但留個念想也好啊!這畢竟,是在您困難時期,我送出去的一點心意!”

秀清搖搖頭:“那好吧!這個我就繼續收下,謝謝您的心意!以後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們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好!那我,先幫您把東西放好……”

秀玲勞累了一段時間,受傷的凍瘡越來越重。初到自己的臥室,室內的氣溫提升讓她忍不住手癢,但又不能觸碰。看來自己吃苦的能力也有所下降……

呂嬋雖沒被凍傷,也沒生過重病,但她自以為出外的那段時間都是在受苦。享受完客廳的寬敞,她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間,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這裏是她最喜歡的地方,浴缸非常大,盛滿了水再進去,整個人都飄起來一樣,既舒服又樂趣。

外面那麽冷,就算屋裏有火爐,也抵抗不了冬天的酷寒。那麽小的屋子,怎能洗得了澡?兩個月的時間,竟然沒洗一次澡,身上的汙垢該有多厚?

她似公主般的坐在浴缸裏,全身被泡泡掩蓋上。她一邊洗著一邊唱歌,真是逍遙快活!

洗好後,她穿上睡衣,迫不及待的跑到自己房間。她很想念這個房間的一切,尤其是大大軟軟的床。天也快晚了,索性先睡上一會兒,等晚飯熟了再起來也好……

過了不久,蘇父和蘇航先後回到家。看到秀玲也在,蘇父沒什麽可驚的地方,只是微微笑著。而蘇航卻是大叫了一聲“媽”!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人物……

張嫂也笑呵呵地喊著:“先生太太,吃飯了!”

然後,秀玲想起來,她立刻返回樓上去叫呂嬋。打開門時,呂嬋還在熟睡。這是回家後第一次全家宴,說什麽也不能讓她無禮。於是她趕忙叫呂嬋起來,整理好衣服頭發快些下樓。

可是蘇父在樓下看見她穿著睡衣,披頭散發的走下來,頓時心情全無,笑容也突然消失。

宴上,全家人興致不是很高。呂嬋只自顧自的,想吃什麽吃什麽,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仿若餓死鬼投胎一般。蘇父坐在主位,語氣深長地說:“雪音家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在你們看來,我們應該怎麽幫助她?”

“她愛怎樣怎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呂嬋低聲自言自語道。

蘇父耳朵很尖,聽到了她在自言自語,卻沒聽清內容。於是他嚴肅地問:“你說什麽?”

呂嬋有些心慌,低頭不語。蘇父有些氣憤:“那件事我還沒忘,以後,不許你再找雪音的麻煩!不然,有你好看!”

平時父親要是這麽說話,媽媽肯定會攔著點。但是秀玲似乎不想再為這種事煩惱,在蘇父警告完呂嬋後,她只冷冷地說一句:“那你想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到她?”

蘇父回過話題來,非常嚴謹地說:“如果國外有消息的話,我會讓她們考慮,將學辰送出國治療。對了,雪音的心臟源找到了,而且就在國內。捐獻者就是和雪音年紀差不多大,因病纏身的姑娘。現在她已放棄治療,等過完剩下的日子,就能給雪音做手術!”

“真的嗎?那,她還有多長時間?”秀玲又驚又喜地問。

“癌癥晚期,最多,只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這麽說,雪音可以在一個月之內接受手術?”

蘇父點點頭。秀玲笑嘆:“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哦,對了!今早天源拜托我一件事,要求我必須做到……”蘇父想起很重要的事。

秀玲很奇怪:“什麽事啊?”

蘇父看著秀玲,也在看著呂嬋。答:“你們和天源的合約解除了!”

“什麽?”呂嬋放下碗筷大聲問。

蘇父不耐煩:“叫什麽?早在以前,你們的合約就應該解除的!現在雪音家出了事,天源哪還有心情來給你上課?”

“那也不能……”呂嬋要辯解,卻被蘇父打斷:“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當時簽合同的是你媽和天源,有什麽異議也應該是你媽提出來的……”

呂嬋坐下來,轉頭看著媽媽,搖搖她的胳膊。可秀玲卻說:“照我說,合約解除就解除了吧!現在出了事,誰還有心思上課?”

呂嬋非常生氣,摔下椅子就走了。蘇父氣憤地看了她一眼,對蘇航及秀玲說:“別管她,繼續吃!”

晚上,秀玲端著餐盤敲了敲呂嬋的門,隨後開門進去。見呂嬋還坐在床上生悶氣,便笑道:“好了,別生氣了!看媽給你拿什麽來了?這可是你最愛吃的菜,晚飯的時候都沒吃好,現在餓了吧?來,快吃吧!”

呂嬋不理喻睬,秀玲坐到她身邊,扶住她雙肩說:“媽知道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可是孩子,能幫人的時候就要幫一把,你看你姐姐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還能強求天源給你上課嗎?現在的主要問題,使我們該如何幫助姐姐,而不是為了該不該解除合約引起矛盾,是不是?”

說道雪音的家事,呂嬋不由得顫了一下。畢竟自己做過的傷天害理事,心裏當然有些陰影。她試探性地問:“媽,您和爸打算怎麽幫助雪音啊?她家的事一輩子不能解決,我還能一輩子不上課啊?”

秀玲無奈:“小嬋!你告訴媽媽,你是真心喜歡繪畫的嗎?如果是,媽可以給你找個更優秀的家教,多少錢都無所謂!可若不是,你又是何苦呢?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做盡所有事,最後他能愛上你嗎?別再固執了,緣分自有天註定,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就像小葉,那麽優秀的男孩,對你也有心,你偏偏不在意,把他放走了,現在可還後悔?”

小葉?這個名稱已經很陌生了。想來他和自己的回憶也不過那麽一點點,但是也不必天源多。可自己終究是不喜歡他的,又怎能強求?

呂嬋回道:“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你喜歡的,以為跟我很配的,不一定就能長長久久在一起。您總要給我一個選擇的權利吧?”

秀玲嘆氣:“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啊?那你為什麽要逼人家天源和你在一起?”

“我沒逼他!再說,您怎麽知道我是在勉強他的感情?他對我有沒有意思,誰說了都不算,我們倆說了算!”

“你……”

秀玲沒話再說,面對這樣執著錯誤到底的女兒,她再沒有辦法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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