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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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呂嬋大驚：“媽，您別開玩笑了行嗎？”
秀玲一臉正經：“媽哪還有心情和你開玩笑？”
“可是媽，平房怎麽住人啊？又漏風又漏雨的，連個衛生間都沒有，哪是人住的地兒？”
“小嬋，你說的太嚴重了！不一定所有的平房都漏風漏雨的，現在的條件那麽好，所有住房標準都改善了，不會再有你說的那麽差。還有，也許在平房裏是沒有衛生間，但不代表沒有廁所。想要方便，出去多走兩步就好了，沒那麽辛苦的！”
“可我不想去公廁，那麽多人一塊上，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麽的？都是女性，你不看她們不就行了？”
“就算我能將就，那我們的住宿問題呢？總不能落後到睡炕吧？再說媽，咱們相對於那些住平房的老百姓可有錢多了，要是住在那裏，您能保證不被賊惦記上嗎？”
“只要你能少穿名牌衣服，少化妝購物，咱們就和普通家庭一樣了，不怕會有人惦記！”
“哎呀媽，您真打算一夜回到解放前啊？您能吃苦，我可不能！我堂堂一個蘇家大小姐，不能淪落到跟普通老百姓一塊兒生活啊……”
“你以前可以自稱蘇家大小姐，可現在你跟媽出來了，咱麽倆就什麽都不是，跟蘇家一點關系也沒有！再說了，住四合院怎麽了？鄰裏鄰居的常來常往，時不時湊到一起聊天，多熱鬧啊！以前住別墅，想要這種熱鬧還要不來呢！”
“我寧願不要！跟一群八婆沒什麽好聊的。而且，我不喜歡幾個家庭住在同一屋檐下。非親非故的，我怕惹出什麽事沒人承擔！”
“能惹出什麽事啊？你能管好你的刁蠻脾氣，我能擔保咱們一家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你現在不習慣，不代表以後不習慣啊！總得先有個適應過程吧？好孩子，咱們不是要吃一輩子苦的。再說，咱們住那種地方不一定是要吃苦去的！你是個要強的女孩兒，決不能讓同齡人看你的笑話，是不是？”
“什麽笑話？”
“你的同學裏，難道都是家境優越的嗎？總得有幾個家裏貧苦，憑自己的努力考上重點學校的吧？你看看人家是怎麽吃苦的？你倒好，一遇挫折就退縮，傳出去多讓人家笑話啊！”
“我……”
“媽知道，從天上摔到地下的感覺是很痛苦的！可是孩子，即便再痛苦又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要改變它不成？對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住四合院，倒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回家！向你爸低頭，給雪音姐認錯，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到時候，你又可以享受你的千金大小姐生活了……”
呂嬋站起來：“不可能！媽，我們還是住四合院吧！”
秀玲也站起來：“什麽？小嬋吶，難道讓你認錯比住四合院還難媽？”
“是！要我給他們道歉，永遠不可能！而且媽，向他們認錯之後，爸爸絕對不會待我像從前那樣有著優厚待遇。他把他的愛和錢，全部都給譚雪音也不覺得過分。所以即便我道歉了，也不會再有千金小姐般的生活了！”
“怎麽會……”
“一定會！我了解爸爸，他的愧疚心非常重。失散多年的女兒重新回到他身邊，他自然要把缺失的補還給她。而她一來，我的地位就會在蘇家徹底消失……”
“你想多了……”
“這是事實！”呂嬋發洩：“本來他就視我如空氣，現在親女兒回來了，我連空氣都不如！”
“孩子……”
“媽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就住四合院，永遠住在那兒，再也不要回來！”
秀玲見到女兒的恨意越來越濃，說不清是對雪音的，還是對父親的。或許，是對他們兩人！
事後不久，賓館房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秀玲走過去開門，發現客人是葉子非。子非很客氣地叫道：“阿姨，請問呂嬋在嗎？”
秀玲笑答：“她剛出去，說是要去找東西。你有什麽事嗎？”
“是在找這個嗎？”子非遞出一部手機。
秀玲奇怪：“這……這不是……”
子非解釋：“這就是呂嬋的手機！不久前我們在早市遇見了，她走的時候把手機丟了，我撿起來發現手機有些被損壞，就先拿去手機維修店修理了一下，現在已經好了。沒來晚吧？害她著急去找……”
秀玲接過手機，笑答：“沒，沒晚。真是太感謝你了，要是換了別人，不一定要賣到哪去呢！要不，你進屋坐坐吧？”
“方便嗎？”
“當然了！快請進……”
子非被請進屋，坐下後問：“那個，呂嬋她挺著急的吧？要不，我出去找找她……”
“不不，不用！”秀玲攔住：“她找不到自然會回來的！無非是個敗家女，手機丟了還能再買一個，一點也不心疼錢！”
子非禮貌地笑笑。秀玲開始聊天：“那，小葉，你是哪裏人啊？”
“阿姨，我是山東人！”
“哦~山東好啊，那裏凈出狀元的！”
“您太誇張了！現在的孩子，愛學習的也沒幾個，我們那裏條件也不好，所以，多是出去打工的！”
“那也好啊！山東男人都有一把力氣，憑勞動吃飯理所應當……”
子非笑了笑，秀玲又問：“那小葉，你今年多大啊？”
“我今年21.”
“21，小嬋今年19。嗯，挺般配的！”秀玲輕聲嘀咕。
子非奇怪：“阿姨，阿姨……”
秀玲被叫醒，子非問道：“您在說什麽？”
“哦沒，沒什麽！咱們接著聊吧！小葉，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旅行的？”
“是這樣。我家條件不好，上到16歲就不再去學校了，之後就一直打工。在我18歲的時候，總有一股想出去見見世面的沖動，剛開始還能忍，可越到最後就越難忍。只好索性拿起背包離開家鄉！”
“那你離開了，家裏怎麽辦啊？”
“我媽一直不同意，她屬於老思想，就想讓我安安分分的等到年齡娶個同村女孩，給家裏傳宗接代才是最重要的。可我爸跟我媽不一樣，我的每個想法只要不越過底線，他一定會支持。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和我媽吵了很久，最後我媽吵不過他，就放我走了！以後，我會保持三個月到半年給家裏寄一次錢，而且絕對不要少。因為我家裏還有個弟弟在上學，爸媽都是幹力氣活，錢掙得也不多，只能依靠我撐起這個家……”
秀玲很理解的樣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每個父母都是疼愛孩子的，就像你媽媽，不想讓你走是想讓自己永遠能看見你，她的心裏會很安心，這是出於愛你；而你爸爸，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忍痛割愛放開你，也是出於愛你。他們兩個愛你的方式不同，導致產生很多分歧，可其實，他們的用心都一樣！”
秀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是在說自己的親身經歷。而子非也若有所思道：“是啊！不管怎麽說，我都應該感謝他們！”
“算了，不說這些了。阿姨，說說你們吧！”子非放棄口中話題。
秀玲笑道：“我們？我們有什麽事可說？”
“我聽呂嬋說，她是本地人，那一對本地母女住在賓館而不回家，背後總得有個故事吧！”
秀玲有些心慌：“子非，你猜的很對，我們的確是對有故事的母女！不過，這個故事對我們來說，是段傷痛的回憶。請不要怪阿姨，不能向你說……”
子非很慷慨：“沒關系！對不起阿姨，我不知道這個會引起您的傷心回憶。您不願意說就不說了，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它了！”
秀玲笑笑：“謝謝！”不一會，秀玲想起什麽，問：“對了子非，你愛旅行，那周邊的環境你應該都熟悉了吧？你知不知道哪裏有便宜一點的出租房？四合院類型的……”
子非想了想說：“離這裏不遠處，倒是有一個胡同，那裏的人很多都住進了樓房，所以要出租或者賣房子的也很多吧！您想租房子嗎？”
“是啊！”秀玲認真回答：“依我們的處境，不可能天天都住賓館的！如果換個環境的話，我想，對孩子的鍛煉也有好處！”
“您是指呂嬋？”
“對！這個丫頭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在這麽下去，我怕她會成為一事無成的傻姑娘！我已經放松對她的教育了，卻不成想這是害了她。趁現在還來得及，必須得好好管管她了！”
子非點點頭，秀玲又問：“哎，你說的那個院子在哪兒？方便帶我去看一下嗎？”
“好！我先幫您去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再過來叫您……”
說著，房門被打開，呂嬋似乎很疲累的回來。一臉失望的樣子，邊進屋邊說：“媽，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也不知都丟在哪兒……”呂嬋不經意間，用餘光掃描到了子非。
子非已經站起來，呂嬋看著他奇怪的問：“哎，你怎麽在這兒？”
媽媽笑道：“人家小葉啊，是來給你送手機的……”
呂嬋看了一眼擺放在桌上的手機，立刻拿起來打開鍵盤，發現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便也松了一口氣。隨後，她想起子非，轉過頭來望著他說：“葉子非，果然沒讓我說錯，你就是我的克星！一大早的遇見你就被人撞倒，再不久又丟了手機，我的倒黴運都是你帶給我的！”
媽媽叫道：“小嬋！”
“媽~您別攔著我！本來就是他的錯，幹嘛不許我說啊？”呂嬋任性。
子非在一旁卻笑了。呂嬋無好氣地問：“你笑什麽？”
子非擺正面容：“看來你很喜歡把錯推脫給別人啊？”
“什麽意思？這次還是我錯了不成？”呂嬋擡高眼睛。
子非毫不客氣：“當然了！把手機弄丟了是你粗心，還能怪我啊？”
“你……”呂嬋被堵著說不出話。
媽媽拉拉她的胳膊：“別再貧嘴了！你看看你的手機，人家不光幫你拿回來，還特意給你修了修。你倒好，一點感謝的意思都沒有，還劈頭蓋臉的罵人家一頓，你可真好意思！”
呂嬋有些動容：“我哪知道啊？之前幾次倒黴事都恰巧遇到他，我當然對他有所戒備啦！”
“你這孩子！快去給人家道歉……”
呂嬋啞口無言的指著自己再指指子非，眼神充滿著難以置信：“我，他，道歉？”
媽媽退工去呂嬋，呂嬋站在子非面前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子非看著呂嬋為難的樣子，忍不住又笑。最後子非大度地說一句：“算了，不難為你了！阿姨，我先走了……”
秀玲無奈地目視過呂嬋，然後笑別：“哎！那件事，麻煩你了……”
子非客氣笑著回應，離開了房間。而呂嬋也想轉移話題，走進媽媽笑問：“媽，您麻煩他什麽事了？”
秀玲轉過身走到床前：“還不是租房子的事？”
“什麽？”呂嬋大驚：“我們還真的出去住啊？還有，為什麽把這件事交給葉子非辦啊？”
秀玲坐在床上：“小葉是個旅行者，周邊的路線他都熟悉，他能幫我們找到合適的院子！”
“您真的要住四合院？”
“當然是真的！”
“媽，您再好好想想……”
“我已經想過了，就算為了你，我也得住四合院！”
“就是為了我，您才不能租住四合院呢！”
“小嬋，四合院沒你想得那麽差，並不是只有高樓大廈、別墅臥室才條件舒適的！你得先學會適應……”
“我不要不要！您要是願意住就自己住吧，我可不要去那裏！”
“小嬋！”秀玲有些著急：“我要不是為了你，幹嘛放棄豪門生活來這裏過苦日子？你喲我不管你，我完全可以重新回到家裏，畢竟你爸爸沒有趕我出去，沒有逼我離婚，我們還是一家人！你要是不願意去，我也不強求。只是你以後自己生活，自力更生，別再找我們幫助！”
呂嬋被嚇著了。她很明白，自己從來沒打過工，更沒有一個人生活過。要是媽媽走了，自己便是無依無靠的廢人。怎麽能讓自己的處境變成這樣？當然要求媽媽留下來：“媽~對不起。好了，我答應你，我們馬上就搬家，搬到四合院住，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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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媽，平房怎麽住人啊？又漏風又漏雨的，連個衛生間都沒有，哪是人住的地兒？”
“小嬋，你說的太嚴重了！不一定所有的平房都漏風漏雨的，現在的條件那麽好，所有住房標準都改善了，不會再有你說的那麽差。還有，也許在平房裏是沒有衛生間，但不代表沒有廁所。想要方便，出去多走兩步就好了，沒那麽辛苦的！”
“可我不想去公廁，那麽多人一塊上，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麽的？都是女性，你不看她們不就行了？”
“就算我能將就，那我們的住宿問題呢？總不能落後到睡炕吧？再說媽，咱們相對於那些住平房的老百姓可有錢多了，要是住在那裏，您能保證不被賊惦記上嗎？”
“只要你能少穿名牌衣服，少化妝購物，咱們就和普通家庭一樣了，不怕會有人惦記！”
“哎呀媽，您真打算一夜回到解放前啊？您能吃苦，我可不能！我堂堂一個蘇家大小姐，不能淪落到跟普通老百姓一塊兒生活啊……”
“你以前可以自稱蘇家大小姐，可現在你跟媽出來了，咱麽倆就什麽都不是，跟蘇家一點關系也沒有！再說了，住四合院怎麽了？鄰裏鄰居的常來常往，時不時湊到一起聊天，多熱鬧啊！以前住別墅，想要這種熱鬧還要不來呢！”
“我寧願不要！跟一群八婆沒什麽好聊的。而且，我不喜歡幾個家庭住在同一屋檐下。非親非故的，我怕惹出什麽事沒人承擔！”
“能惹出什麽事啊？你能管好你的刁蠻脾氣，我能擔保咱們一家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你現在不習慣，不代表以後不習慣啊！總得先有個適應過程吧？好孩子，咱們不是要吃一輩子苦的。再說，咱們住那種地方不一定是要吃苦去的！你是個要強的女孩兒，決不能讓同齡人看你的笑話，是不是？”
“什麽笑話？”
“你的同學裏，難道都是家境優越的嗎？總得有幾個家裏貧苦，憑自己的努力考上重點學校的吧？你看看人家是怎麽吃苦的？你倒好，一遇挫折就退縮，傳出去多讓人家笑話啊！”
“我……”
“媽知道，從天上摔到地下的感覺是很痛苦的！可是孩子，即便再痛苦又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要改變它不成？對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住四合院，倒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回家！向你爸低頭，給雪音姐認錯，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到時候，你又可以享受你的千金大小姐生活了……”
呂嬋站起來：“不可能！媽，我們還是住四合院吧！”
秀玲也站起來：“什麽？小嬋吶，難道讓你認錯比住四合院還難媽？”
“是！要我給他們道歉，永遠不可能！而且媽，向他們認錯之後，爸爸絕對不會待我像從前那樣有著優厚待遇。他把他的愛和錢，全部都給譚雪音也不覺得過分。所以即便我道歉了，也不會再有千金小姐般的生活了！”
“怎麽會……”
“一定會！我了解爸爸，他的愧疚心非常重。失散多年的女兒重新回到他身邊，他自然要把缺失的補還給她。而她一來，我的地位就會在蘇家徹底消失……”
“你想多了……”
“這是事實！”呂嬋發洩：“本來他就視我如空氣，現在親女兒回來了，我連空氣都不如！”
“孩子……”
“媽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就住四合院，永遠住在那兒，再也不要回來！”
秀玲見到女兒的恨意越來越濃，說不清是對雪音的，還是對父親的。或許，是對他們兩人！
事後不久，賓館房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秀玲走過去開門，發現客人是葉子非。子非很客氣地叫道：“阿姨，請問呂嬋在嗎？”
秀玲笑答：“她剛出去，說是要去找東西。你有什麽事嗎？”
“是在找這個嗎？”子非遞出一部手機。
秀玲奇怪：“這……這不是……”
子非解釋：“這就是呂嬋的手機！不久前我們在早市遇見了，她走的時候把手機丟了，我撿起來發現手機有些被損壞，就先拿去手機維修店修理了一下，現在已經好了。沒來晚吧？害她著急去找……”
秀玲接過手機，笑答：“沒，沒晚。真是太感謝你了，要是換了別人，不一定要賣到哪去呢！要不，你進屋坐坐吧？”
“方便嗎？”
“當然了！快請進……”
子非被請進屋，坐下後問：“那個，呂嬋她挺著急的吧？要不，我出去找找她……”
“不不，不用！”秀玲攔住：“她找不到自然會回來的！無非是個敗家女，手機丟了還能再買一個，一點也不心疼錢！”
子非禮貌地笑笑。秀玲開始聊天：“那，小葉，你是哪裏人啊？”
“阿姨，我是山東人！”
“哦~山東好啊，那裏凈出狀元的！”
“您太誇張了！現在的孩子，愛學習的也沒幾個，我們那裏條件也不好，所以，多是出去打工的！”
“那也好啊！山東男人都有一把力氣，憑勞動吃飯理所應當……”
子非笑了笑，秀玲又問：“那小葉，你今年多大啊？”
“我今年21.”
“21，小嬋今年19。嗯，挺般配的！”秀玲輕聲嘀咕。
子非奇怪：“阿姨，阿姨……”
秀玲被叫醒，子非問道：“您在說什麽？”
“哦沒，沒什麽！咱們接著聊吧！小葉，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旅行的？”
“是這樣。我家條件不好，上到16歲就不再去學校了，之後就一直打工。在我18歲的時候，總有一股想出去見見世面的沖動，剛開始還能忍，可越到最後就越難忍。只好索性拿起背包離開家鄉！”
“那你離開了，家裏怎麽辦啊？”
“我媽一直不同意，她屬於老思想，就想讓我安安分分的等到年齡娶個同村女孩，給家裏傳宗接代才是最重要的。可我爸跟我媽不一樣，我的每個想法只要不越過底線，他一定會支持。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和我媽吵了很久，最後我媽吵不過他，就放我走了！以後，我會保持三個月到半年給家裏寄一次錢，而且絕對不要少。因為我家裏還有個弟弟在上學，爸媽都是幹力氣活，錢掙得也不多，只能依靠我撐起這個家……”
秀玲很理解的樣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每個父母都是疼愛孩子的，就像你媽媽，不想讓你走是想讓自己永遠能看見你，她的心裏會很安心，這是出於愛你；而你爸爸，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忍痛割愛放開你，也是出於愛你。他們兩個愛你的方式不同，導致產生很多分歧，可其實，他們的用心都一樣！”
秀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是在說自己的親身經歷。而子非也若有所思道：“是啊！不管怎麽說，我都應該感謝他們！”
“算了，不說這些了。阿姨，說說你們吧！”子非放棄口中話題。
秀玲笑道：“我們？我們有什麽事可說？”
“我聽呂嬋說，她是本地人，那一對本地母女住在賓館而不回家，背後總得有個故事吧！”
秀玲有些心慌：“子非，你猜的很對，我們的確是對有故事的母女！不過，這個故事對我們來說，是段傷痛的回憶。請不要怪阿姨，不能向你說……”
子非很慷慨：“沒關系！對不起阿姨，我不知道這個會引起您的傷心回憶。您不願意說就不說了，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它了！”
秀玲笑笑：“謝謝！”不一會，秀玲想起什麽，問：“對了子非，你愛旅行，那周邊的環境你應該都熟悉了吧？你知不知道哪裏有便宜一點的出租房？四合院類型的……”
子非想了想說：“離這裏不遠處，倒是有一個胡同，那裏的人很多都住進了樓房，所以要出租或者賣房子的也很多吧！您想租房子嗎？”
“是啊！”秀玲認真回答：“依我們的處境，不可能天天都住賓館的！如果換個環境的話，我想，對孩子的鍛煉也有好處！”
“您是指呂嬋？”
“對！這個丫頭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在這麽下去，我怕她會成為一事無成的傻姑娘！我已經放松對她的教育了，卻不成想這是害了她。趁現在還來得及，必須得好好管管她了！”
子非點點頭，秀玲又問：“哎，你說的那個院子在哪兒？方便帶我去看一下嗎？”
“好！我先幫您去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再過來叫您……”
說著，房門被打開，呂嬋似乎很疲累的回來。一臉失望的樣子，邊進屋邊說：“媽，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也不知都丟在哪兒……”呂嬋不經意間，用餘光掃描到了子非。
子非已經站起來，呂嬋看著他奇怪的問：“哎，你怎麽在這兒？”
媽媽笑道：“人家小葉啊，是來給你送手機的……”
呂嬋看了一眼擺放在桌上的手機，立刻拿起來打開鍵盤，發現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便也松了一口氣。隨後，她想起子非，轉過頭來望著他說：“葉子非，果然沒讓我說錯，你就是我的克星！一大早的遇見你就被人撞倒，再不久又丟了手機，我的倒黴運都是你帶給我的！”
媽媽叫道：“小嬋！”
“媽~您別攔著我！本來就是他的錯，幹嘛不許我說啊？”呂嬋任性。
子非在一旁卻笑了。呂嬋無好氣地問：“你笑什麽？”
子非擺正面容：“看來你很喜歡把錯推脫給別人啊？”
“什麽意思？這次還是我錯了不成？”呂嬋擡高眼睛。
子非毫不客氣：“當然了！把手機弄丟了是你粗心，還能怪我啊？”
“你……”呂嬋被堵著說不出話。
媽媽拉拉她的胳膊：“別再貧嘴了！你看看你的手機，人家不光幫你拿回來，還特意給你修了修。你倒好，一點感謝的意思都沒有，還劈頭蓋臉的罵人家一頓，你可真好意思！”
呂嬋有些動容：“我哪知道啊？之前幾次倒黴事都恰巧遇到他，我當然對他有所戒備啦！”
“你這孩子！快去給人家道歉……”
呂嬋啞口無言的指著自己再指指子非，眼神充滿著難以置信：“我，他，道歉？”
媽媽退工去呂嬋，呂嬋站在子非面前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子非看著呂嬋為難的樣子，忍不住又笑。最後子非大度地說一句：“算了，不難為你了！阿姨，我先走了……”
秀玲無奈地目視過呂嬋，然後笑別：“哎！那件事，麻煩你了……”
子非客氣笑著回應，離開了房間。而呂嬋也想轉移話題，走進媽媽笑問：“媽，您麻煩他什麽事了？”
秀玲轉過身走到床前：“還不是租房子的事？”
“什麽？”呂嬋大驚：“我們還真的出去住啊？還有，為什麽把這件事交給葉子非辦啊？”
秀玲坐在床上：“小葉是個旅行者，周邊的路線他都熟悉，他能幫我們找到合適的院子！”
“您真的要住四合院？”
“當然是真的！”
“媽，您再好好想想……”
“我已經想過了，就算為了你，我也得住四合院！”
“就是為了我，您才不能租住四合院呢！”
“小嬋，四合院沒你想得那麽差，並不是只有高樓大廈、別墅臥室才條件舒適的！你得先學會適應……”
“我不要不要！您要是願意住就自己住吧，我可不要去那裏！”
“小嬋！”秀玲有些著急：“我要不是為了你，幹嘛放棄豪門生活來這裏過苦日子？你喲我不管你，我完全可以重新回到家裏，畢竟你爸爸沒有趕我出去，沒有逼我離婚，我們還是一家人！你要是不願意去，我也不強求。只是你以後自己生活，自力更生，別再找我們幫助！”
呂嬋被嚇著了。她很明白，自己從來沒打過工，更沒有一個人生活過。要是媽媽走了，自己便是無依無靠的廢人。怎麽能讓自己的處境變成這樣？當然要求媽媽留下來：“媽~對不起。好了，我答應你，我們馬上就搬家，搬到四合院住，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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