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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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輾轉未眠,呂嬋在天一亮還是起床了,雖然依舊是媽媽提醒起床。

呂嬋自然不願意去,媽媽直到現在還是在勸:“女兒啊!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會去的嗎?不要再賴著了,答應過媽媽的一定要實現。再說,媽不是會跟你一起去嗎?怕什麽?”

呂嬋為難地問道:“媽,真的要去啊?”

“當然了!不是已經說好了?”

“可在醫院裏一定有很多人,讓我怎麽開得了口?”

“孩子,媽知道你從來沒向人道過歉。但是這次是你做錯了,而且對方還是你親姐姐,道一次歉也沒什麽的!聽話,趕快洗漱,我們一起吃早餐去!”

呂嬋還是十分不情願的收拾自己下了樓。飯桌上,父親和蘇航已經在等待了!

呂太太和呂嬋坐下後,呂太太便招呼道:“好了!快吃吧……”

蘇父看著無精打采的女兒就氣不打一處來,斥責道:“怎麽這麽邋遢?讓你去道歉又不是趕赴刑場,好像多委屈你似的!”

呂嬋不服氣道:“我不是答應您去道歉嗎?怎麽還處處挑我的刺?”

蘇父氣罵:“你還敢頂嘴!害你姐姐住院倒成你有理了!”

知道接下來一定會有父女大戰,呂太太便從中勸解:“好了好了,這一大早就鬧不愉快,何必呢?你也是,咱們小嬋可是個千金大小姐,從小哪受過這種委屈給別人道歉?孩子肯答應你就是她的進步,你就別再處處針對她了!”

這一番話徹底噎住了蘇父,只好忍回去繼續吃飯。而呂嬋瞪了一眼父親,被母親用眼神提醒才肯悶頭吃飯。

做為局外人的蘇航,只等著看好戲!這樣的心理,不免會讓人認為他不是什麽好孩子,總盼望家庭鬥爭。但其實,蘇航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好孩子。只是這個年紀都是愛貪玩、愛整人,所以平常最喜歡看與自己無關的好戲。不過家庭真出了什麽事,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在大事上,他還是比較懂事的!

這一天,學辰和媽媽早早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醫院。在昨天晚上,學辰就和媽媽說了一天中發生的事。媽媽自然很驚訝,自己的兒子向來是乖順懂事的,可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霸氣過。

那是因為沒什麽事可由他展示霸氣,再加上是雪音的事,他便更加上心。自己的性格其實很極端,要麽極度內向、要麽極度霸道、要麽極度無賴。不過這個無賴,是指平時和妹妹玩的時候,經常會賴皮,以此來逗妹妹。

再有,媽媽很懷疑,蘇雲章一定會把呂嬋帶來嗎?就算他答應也真的那麽做了,可呂嬋這個當事人會不會同意給雪音道歉?

關於這個疑慮,學辰已經做出解釋:“我相信他一定會把呂嬋帶過來,就因為他對雪音心生愧疚,只要是雪音的事,就算讓他死他也一定會做!他是從未照顧過雪音的親生父親,這一次終於能有幫她做的事,他一定會義無返顧的去做!還有,當初他連把呂嬋趕出家門的話都說出來了,還有什麽事是不能做的?”

其實媽媽也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信蘇雲章,只是剩下的不相信全是因為呂嬋。媽媽怎麽也不會信呂嬋會放下面子,屈尊給別人道歉!

為了求證,母子倆早早出門,趕往醫院。到了醫院,卻發現除了天源,還有一個比他們更早到醫院的人——伊珠。

媽媽很奇怪地問:“伊珠,你,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伊珠搭上媽媽的手,答道:“阿姨,我不放心雪音,這都幾天了,她還不能出院,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媽媽趕忙搖搖頭:“沒有!不管怎麽說,讓雪音住在醫院裏終究沒什麽壞處,多少還能養身體啊!”

伊珠明白道:“哦~那既然沒事,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還得開店呢!”

媽媽說“好”。可在伊珠要走的時候,學辰攔住了,神秘感十足地說道:“哎,既然來了,就別著急走!接下來,跟我們一起欣賞一出好戲吧!”

伊珠不明地問:“什麽好戲啊?”

學辰依舊隱秘答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病房就來了演戲的演員們。學辰故作歡迎之勢道:“好!既然演員上場,那就別耽誤時間,趕快上戲吧!”

這倒讓雪音和伊珠特別疑問。學辰自行解釋:“蘇先生,您都把女兒帶來了,那就快開始吧!我們可都等著聽呂小姐的道歉語呢!”

蘇父望著學辰,眼神很覆雜。沒過多久,蘇父就拉過呂嬋,叫道:“呂嬋!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親姐姐,是你害得她住院的。現在,還不趕快道歉?”

雪音轉頭望著站在她旁邊的天源,天源收到雪音疑問的眼神,立刻坐在雪音病床上,讓雪音依偎著自己。順道,在雪音耳邊輕說:“別怕!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

這句話又把雪音搞得很迷茫,蘇父催促呂嬋道:“快點啊!有膽子做怎麽就沒膽子承認?”

呂嬋被父親的斥責聲嚇著了,又同時抹不開面兒。尤其她看到天源也在,而且在她來了之後,天源又對雪音作出這樣親密的動作,心裏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說什麽好。現在,只好沒頭沒尾地說:“對,對不起,姐姐!我不該在你的花中放過多花粉,請原諒我!”

雪音這下明白了,原來是父親帶著妹妹來向自己道歉。雪音的心哪受得了這個,本想起身下床安慰她,卻不成想被天源拽住了,還給她一個搖頭的暗示。

天源的這種舉動一是不想讓雪音太過心軟,這種錯誤不是隨隨便便就可原諒的;二是覺得呂嬋的道歉並不真誠,如果這次輕原諒她,難報還會有下一次的暗害!

蘇父見雪音沒有反應,便再斥聲對呂嬋說:“你就是這樣道歉的嗎?你自己覺得真誠嗎?”

呂太太倒是著急了,攔住蘇父說:“好了好了,孩子這是生平第一次道歉,要求別太高了!”

隨後,轉過眼看雪音,面帶微笑說道:“雪音吶!哦,不,應該是小妍!小妍,你畢竟是小嬋的姐姐,就當她年輕不懂事,貪玩玩過頭害得你入院都沒發覺!孩子,要怪你就怪我,是媽沒教育好你的妹妹,讓她這麽任性!”

一陣拍手聲打斷了呂太太的話,原來是學辰。他帶著一抹不明用意的笑看著周圍的人,大聲道:“好啊!果真是一場好戲!嚴父慈母,委曲求全,你們不覺得太假了嗎?難道我妹妹經歷過的折磨,只能換得你們的惺惺作態?”

蘇父眼含不解,叫道:“譚大夫,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學辰解答:“我的意思你明白!我們昨天談過話,我要求你的女兒給我妹妹賠禮道歉,一定是要真心的!可現在呢?你問問在場的哪一個,誰能看出她是真心悔改?你們這不是演戲是什麽?”

之後,學辰又慢悠悠的走到呂太太旁邊。冷嘲道:“呂太太!您這個慈母當得可是真好啊!襯托出了您丈夫的無奈、女兒的委屈和我們的苦苦相逼!讓外人看來,好像我們是個惡人一樣!”

呂太太擡眼看學辰:“我沒有……”

學辰搶道:“雪音是您的女兒,可你只偏向呂嬋,你這樣做,對雪音公平嗎?”

呂太太被堵得說不出話。面對這樣強權的哥哥,雪音非常驚訝。不知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麽,雪音攔住哥哥並使用個眼色:“哥……”

學辰根本不顧雪音的阻攔,繼續說道:“蘇先生,我不管這場戲是誰編的,您女兒的道歉不夠誠意,這場戲就不合格。還有,您要是以為我像個壞人,那我索性就當一回壞人。你們蘇家不會真心對待雪音,可還有我們譚家呢!我無法相信雪音再回去還會不會受您的重視,但蘇家的兩個女主人好像不是真心喜歡雪音,而且還有個蓄意加害雪音的,這就更不讓我放心了!”

蘇父極意阻攔:“不,譚大夫!蘇家就是雪音的家,我是雪音的父親,自可讓她得到保護……”

“她如今躺在醫院裏這就是你給她的保護?”學辰打斷:“蘇先生,你們蘇家的人看起來也太假惺惺了,我怎麽知道你這個父親可以對女兒好呢?”

“就是!”伊珠在旁接話:“看我們雪音好欺負就敢這麽放肆,真當我們是傻子,可以任你們欺負啊?我告訴你們,別說譚家人,身為雪音的朋友,我都不允許你們欺負她!”

蘇父歉意道:“沒有!這完全是場誤會……”

呂太太也掩飾:“對!這是誤會!”

伊珠氣憤道:“誤會?把雪音害進醫院你們居然還說是誤會!那好,你們給我解釋清楚,這是什麽誤會啊?”

呂太太答:“都怪小嬋年輕不懂事,她以為在花裏撒點花粉沒什麽,就拿著花粉撒著玩……”

“騙誰啊?當初把雪音送進醫院,蘇先生你親口說是呂嬋故意撒花粉,現在又說是誤會?”伊珠不服氣地問道。

這下,無人再肯辯解。要知道,在伊珠這張伶牙俐齒面前,誰也說不過。

最後,蘇父才吞吞吐吐地從嘴裏蹦出一句話:“那,你們想怎麽樣?”

伊珠暫先言道:“很簡單!你們,放棄雪音,讓她重新回家和媽媽哥哥生活!”

“這……”

“你是真心愛你女兒的嗎?不會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吧?”

蘇父思考很久,伊珠也止不住嘴:“你要是真愛你女兒,就應該放她走!你想贖罪補償她,並不意味著他一定要回到你身邊,而且,這樣還會讓她失去安全感。所以,你沒有做到補償,反而還害了她!”

其實伊珠的一番話,蘇父也聽進去了,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因此,最後他狠狠心,咬咬牙:“好!我放棄!”

當這句話已放出,在場的人就不同的心情,有人驚訝、有人得逞、有人暗喜、有人不服……

伊珠笑道:“好!果真是親生父親,當真想為自己贖罪。雖然我知道,在場的一定有人偷笑,想把雪音從蘇家攆出去,我這麽做正好隨了她的意。再難聽的話,我也不好意思說出來。總之,雪音回來了,我們有什麽事都好商量。所以,呂嬋妹妹的事也就算了!”

呂太太緊接道:“那行!這位小姐,謝謝你的公正決定。你肯放過小嬋,我真是感激不盡。這樣,雪音我們一樣會補償,說吧,你們想要多少?”

伊珠以鄙視的目光望著呂太太:“不是誰都是守財奴!你們的思想中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實在太迂腐,你有錢,買不回親生女兒對你的認可,倒是很讓我們瞧不起你……”

學辰接話:“呂太太,今天的事鬧成這樣我也沒想到,不過,這位小姐說的很對!就算你們的道歉我能接受,這也不代表雪音回去後不會受欺負。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回家,至少我們能保護她!還有,你們的誠心不可信,我不放心你們給的任何承諾。所以,我們都不奢求你們會補償雪音,但希望你們不要去打擾她……”

呂太太想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給雪音一些生活費,好讓她的日子不那麽苦……”

“行了!”蘇父醫生呵斥:“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呂太太和呂嬋被蘇父拉走,蘇航這一場戲完全沒有看明白,懵懵懂懂地跟著父親走了……

蘇家人走後,伊珠返回雪音病床前,笑著問:“雪音,你可以回家了,高興不?”

雖然雪音對剛才的現象不明所以,但聽到自己能回家了,自然很興奮。於是,她對著伊珠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非常開心!

伊珠跳起來,瘋狂般地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家!”

所有人都幫雪音收拾行裝,心裏都是興奮至極。

另一旁,蘇父和三人走出醫院,他一直忍住氣,心想著回家再和她們算賬。可是在車上,呂嬋表現出難以掩飾的喜悅,仿佛真的陰謀得逞一樣。

回答家裏,蘇父就忍不住大喊:“呂嬋!你給我過來!”

呂嬋膽怯地走過去,蘇父上來就給了她一巴掌。呂嬋摸著自己被打的臉,媽媽趕快扶住女兒,沖著蘇父叫道:“你幹什麽呀?”

蘇父氣憤的指罵道:“都是你,都是你害得雪音不能回家!我,我打死你!”

蘇父擡手又要打,被呂太太和蘇航攔住了。呂太太空腔喊道:“這件事能全怪小嬋嗎?你就沒有責任了嗎?”

蘇父悻然:“我是有責任!可你呢?還有你這個寶貝女兒,你們害了雪音還有理!”

呂太太叫喊道:“雪音是她害的不假,可醫院也去過了,歉也道過了,你還想怎麽樣?難道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都不給她嗎?”

蘇父指著母女倆:“你,你們,你們滾,給我滾!”

呂嬋脫開媽媽,跑上樓躲在自己房裏大聲哭出來,呂太太喊道:“小嬋!”

隨後又沖著蘇父,憤怒地說:“蘇雲章!你就作孽吧!”

然後再跑上樓,追進呂嬋房裏。看著趴在床上委屈痛苦的女兒,呂太太心疼地安慰道:“好了孩子,不哭了啊!”

呂嬋坐起來抱住了媽媽,邊哭邊說:“媽!我恨她,我恨譚雪音!”

呂太太拍打著女兒的背:“不許胡說!”

“媽,都是因為譚雪音,爸爸才這樣打我的!我討厭她,我要報覆她!”

“孩子,你爸爸打你是他不對,但你不能把這個錯移到雪音頭上!畢竟,是你先害了她爸爸才這麽生氣的!”

“媽,您怎麽也向著她說話啊?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不怪她怪誰?”

呂太太撫撫女兒的頭,無奈地嘆氣!

樓下,蘇航扶住父親坐下。蘇父真的被氣壞了,蘇航幫忙撫撫心口,勸道:“爸,事情已經這樣了,您也別生氣了!”

蘇父喘著粗氣罵道:“這個孽種,看我不打死她!”

蘇航接著勸:“爸!呂嬋姐是不對,可您剛才下手也挺重的,非要把她打成豬頭啊?”

“你……”

“您也別嫌我多嘴!本來我這個未成年是不該管這種覆雜事的,可我也看不過眼啊!雪音姐不能平白無故的受了欺負,呂嬋姐也得到了教訓,要我說,這事就先告一段落吧!”

“你說得容易,我也想放下,可雪音回不來了!”

“我看雪音姐不回來也好!”

“怎麽說話呢?你上次不是還求他們讓雪音姐回來嗎?這次怎麽變得這麽快?”

“爸,如果雪音姐回來是受欺負的話,那您還希望她回來嗎?”

“我……”

“反正我作為弟弟是不希望姐姐受欺負的!即便您管教呂嬋姐,她的大小姐脾氣是說改就改的嗎?要真那麽容易,何苦等到現在教訓她啊?”

“臭小子!你還管起你爸來了?”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家和萬事興,不想呂嬋姐和媽被您掃地出門,又想雪音姐能回來。在我這個年紀,不應該受到家庭困擾的!”

這一番話徹底讓蘇父幡然醒悟,這件事是得好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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