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主動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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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珠聽延肆又開始狗裏狗氣的, 立刻回頭瞪他。

“明明就很可愛。”懂不懂欣賞啊,嬌珠嗔了一句。

“那麽小,那麽弱, 哪裏可愛。”延肆不服, 繼續回嘴。

雖然是有那麽一點可愛吧,但延肆絕對不會在嬌珠面前承認的。萬一楊嬌珠一時興起,真想自己養個娃怎麽辦?

嬌珠聽他嫌幼兒弱小, 頓時“啪嗒”一聲放下了小窗, 揚著黛眉不滿地看著他嚷嚷:“小寶寶當然小,當然弱啊, 所以才要阿爹阿娘保護她呀。”

誰家寶寶出生就是大力士啊, 延肆這傻狗最近腦子是不是壞了。

延肆卻聽得很不是滋味。

楊嬌珠那樣喜歡小孩子, 若是他不讓她要, 她會不會生氣。



回宮後, 嬌珠只覺得外出了一天身子都疲乏的很, 只想快點收拾完躺到被窩裏睡個好覺。

於是剛回屋, 便直沖盥室, 待沐浴好後, 剛想朝床榻的的方向走去,餘光卻瞥見延肆倚在窗邊神色怔楞的樣子,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這樣的粗人,總不能是在傷春悲秋吧。

嬌珠停住腳步,有些不滿他這般磨嘰,走上前推他腰催促:“快去洗呀, 待會兒還要主君幫我抹香膏呢。”

延肆本還在想事情想的出神, 此下被女郎突然叫的一楞, 又聽她嬌滴滴地說什麽抹香膏, 不禁有些耳熱,反應過來後便飛快地拿著衣服去盥室了。

待延肆洗完帶著一身水汽出來,小娘子已經衣衫半解地躺在軟榻上等他了。

見延肆來了嬌珠便沖他招手:“快給我背上抹點,抹多多的。”這些日子都是延肆給她抹香膏,她指使她慣了,現下只想延肆趕快給她抹完,她便能好好睡個覺了。

而延肆也聽話地給女郎雪艷艷的背上抹了兩坨香膏,仔細抹勻後又開始恍惚。

青年濃密的眼睫低垂,一直楞楞地出著神。

背上的動作忽快忽慢,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的嬌珠立刻回頭去看。只見延肆正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手下的動作也麻木的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向來有些兇的狹眸,此刻眼底全是迷茫,頗有些委屈的樣子。

嬌珠楞了楞,隨後伸長胳膊去勾延肆的脖子,睜著一雙水潤杏眼望著他。

“怎麽了呀,誰欠主君錢啦?”嬌珠還從沒見過他這種樣子,只覺得有些稀奇。

延肆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楞,撩著眼皮看了她一眼,繼而又移開眼:“沒事。”

這看起來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嬌珠杏眼微轉,覺得這狗子肯定是又有事憋著不說,於是一只手捏了捏他微紅的耳尖,嗓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到底怎麽了呀,主君不會是生我氣了吧。”

女郎嬌滴滴地一聲又一聲,柔軟的指尖還去捏他耳朵,延肆本就泛紅的耳尖此刻更是紅得能滴血了。

他將女郎作亂的小手一把捉住,臉皮有些燙:“沒生你的氣。”

小手被箍住了,嬌珠就擡頭親他,只是他個子太高,嬌珠這會子又半躺著被按著手,小娘子仰頭只親到了他脖子。

柔軟的唇瓣在他的喉結上輕輕落下,像是羽毛輕輕拂過,霎時一陣酥麻。

延肆的瞳孔驟然一縮,看向小娘子的目光有些怔楞。

“到底怎麽了呀?”嬌珠繼續問他,語調軟綿綿的。

現在不會連親親都哄不好了吧,這狗子到底遇到什麽事了。

反應過來後的延肆臉皮燙了燙,可還是不要臉地俯身湊近嬌珠,盯著女郎那雙黑漆漆的亮得驚人。

“再親一下,我就告訴你。”他又向下壓低了身子,低啞的嗓音帶著期待。

雖然有被他的厚臉皮給驚到,但嬌珠還是勉為其難地撅嘴碰了下的他的臉頰。

延肆頓生不滿,剛剛她明明親的不是這裏的。

於是他輕輕捏住女郎的下巴,指著自己的修長的脖子,嗓音低啞:“這裏。”

嬌珠見延肆磨磨唧唧半天不說,她都哄了他這麽久了,他竟然還敢提這麽多要求。女郎當下脾氣便上來了,一把推開他。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就拉倒!”嬌珠板著臉瞪他。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還想蹬鼻子上臉不成。

延肆見嬌珠面露慍色,立刻伸手去拉她。

女郎擡眼沒好氣道:“幹嘛。”

延肆立刻就想低頭親她,卻被嬌珠推開:“沒說清楚前不許動手動腳。”

延肆本來是不打算說的,可現下見嬌珠似乎真的生氣了,心裏那些小九九只能和她坦白。

他伸手去捏小娘子的手,又被她無情拍開。

“我說行了吧。”延肆有些別扭地扭過了頭,而後忽然叫了她一聲。

“楊嬌珠。”

女郎揚眉,聽他到底要說出個什麽花來。

延肆擡眼看她,嗓音幹澀:“你是不是很喜歡胡羌的女兒。”

“是啊。”可愛的小寶寶誰不喜歡啊。

延肆瞳孔一縮,看向嬌珠:“那、那我如果不想要孩子呢。”

嬌珠聽他這般問,就知道他又開始擔心起生娃的事,頓時氣消了不少。

“你怎麽總想著這事啊,不是都說了順其自然嘛。”嬌珠不明白他怎麽老是糾結這事,又不是他生娃,他有啥好擔心的。

“這樣的事怎麽能順其自然?”延肆盯著她,“萬一要是出了事,我怎麽——”

嬌珠不想聽延肆再啰嗦那些生孩子到底有多痛苦,有多可怕的話,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朝他貼了上去。

這是楊嬌珠第一次主動親他。

延肆狹長眼此刻瞠大,黑漆漆的眼生出了些許錯愕。

許是被延肆熾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嬌珠突然就有些害羞,嘟囔了一聲,“不許看我。”說著便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延肆沒有推開她,任由嬌珠捂著她的眼睛,長長的眼睫在她的手心掃過,像是一把小刷子,有些癢癢的。

他仰著頭,頭發散著,尖削的下巴上掛著一滴水珠,脖頸修長勁瘦,雪白寢衣敞開的胸膛也微微起伏著。

嬌珠有些被延肆此刻的樣子蠱到,支起腰跨坐到他身上,繼續親他。捂著他眼睛的小手也漸漸松開,兩只白玉似的胳膊交纏著他的脖子,同他往常一般,俯身一寸一寸的侵蝕著他。

延肆擡手,往上按住了嬌珠的後腦勺,一只手掌也牢牢掐住了她那細細的腰肢,仰頭不斷地加深這個由她而起的碰觸。

明明是她開始,卻瞬間被他把控了節奏。嬌珠只覺得空氣被一點點剝離,整個人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一般攀附在他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裏除了那滴答的漏刻聲,便是微微水聲。

嬌珠坐著起起伏伏,一雙杏眼此刻含著朦朧水霧。

甜蜜的木桂香與清冽的積雪香開始在緋色的帷幔裏糾纏交疊,最後融合成了一室的旖旎。

嬌珠的身子逐漸癱軟,無力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急促的呼吸,身下已是潰不成軍。

延肆的臉頰也浮上了一抹薄紅,他黑壓壓的眼睛盯著那良久不動的女郎,不滿地挺了挺勁瘦的腰身。

趴在他身上的嬌珠瞬間就過電似的打了個激靈,而後嬌氣地嚶嚀了一聲,“別、不行了。”她喘了一口氣。

延肆忍著情動,親了親她酡紅的小臉,嗓音低啞:“可我還難受呢。”

主動真是太累了,這才兩刻鐘,嬌珠都覺得自己快斷氣了。可某人卻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精神煥發的樣子,她都已經到幾次了,但他依舊還——感受某處到那愈來愈燙的趨勢,嬌珠霎時紅了臉。

“可我真的好累…”小娘子趴在他身上,一動不想動。

延肆聞言輕輕咬了咬她的白嫩的耳垂,低聲哄她,“乖,不用你動。”

還沒來得及拒絕,他便按住了她的腰。

嬌珠只覺得她像一條油鍋裏的魚,被人翻過來覆過去,煎炒油炸通通來了一遍。

一直到了三更天,延肆才抱著她去了盥室。



自從上回她主動後,延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終於消停不少,只是比起之前,他這些日子愈發纏人磨人了些。

而且延肆這狗子將所有的東西通通搬到了她屋裏來,先前他住的長生殿如今儼然成了一棟空殿了。

但將所有東西全搬到嬌珠屋裏的後,這狗子三天兩頭不是找不著衣裳,就是找不著鞋襪。

而他一找不著就來問她,嬌珠覺得自己都快被他煩死了。

此時乃是初夏,天氣隱隱有了熱的跡象。

用過早膳後,嬌珠穿著一襲薄衫襯裙斜靠在窗邊的小榻上吹著涼風,手裏懶散地翻著這幾日與薛嬏商量寫好的各類香飲子食譜,打算仔細研究一番,而才堪堪看到一半,便又聽延肆那狗子在內屋叫她。

“楊嬌珠,你看到我那件外袍沒?黑色的。”

嬌珠聽到,頭也不擡,又翻了一頁食譜,回他道,“都在那個檀木櫃子裏,你自己找去。”

而且你有必要強調黑色嗎?難不成你還有旁的色?嬌珠心裏罵了延肆幾句,只覺得他實在笨得緊。

延肆聽罷依言打開了一旁的檀木衣櫃,偌大的櫃子裏面掛的滿滿都是女郎的花花綠綠的各式裙衫。延肆飛快地掃了一眼,伸手翻了翻卻依舊沒找到自己的,於是又對窗邊的小娘子叫了一聲。

“沒找到,不在櫃子裏。”

嬌珠聽延肆還找不著他衣裳,俏臉立刻就不耐煩了,合上書朝他喊“衣服我都收在那個衣櫃裏了,怎麽可能沒有呢?你再仔細找找!”

怎麽不笨死算了,回回找,回回找不到。

“真的沒有,不信你過來看。”

聽他這信誓旦旦的話,嬌珠狐疑,難不成自己上回收拾給他收拾到別的地方去了?不可能啊。於是女郎撂下書便朝內屋走去。

延肆站在衣櫃前,見嬌珠過來,立刻挑眉看向她,“找了一圈就是沒有,你來看看。”

“我要是找著了怎麽辦?”嬌珠倚在門前抱臂懟他。

“不可能,絕對沒有。”延肆不信,他剛剛可都看了,連他的衣服影子都沒見著。

聽他這般語氣堅決,嬌珠便走上前仔細看了看衣櫃裏頭,而後就立刻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眼睛光長不用是吧?”女郎伸手將自己那堆裙子往旁邊一撥,瞬間露出了那可憐巴巴地擠在角落裏的幾件黑色衣裳。

“喏,你自己瞧瞧,這難道不是你的。”

延肆怔楞,望著掩蓋在一堆的女郎裙衫下的外衣,漆黑的長眉一擰,覺得找不到衣裳絕對不是自己的錯。

“我衣服都讓你那些裙子給擠沒了,當然找不著。”延肆抽出一件外袍,給自己換上,語調有些懶散。

嬌珠聽延肆這話可不樂意了,擡著杏眼剜他:“那主君這意思是嫌妾身買的衣裳多嘍。”

明明是他自己笨得找不到衣裳,現下還有理了不成。

想到最近楊嬌珠癸水來了,總要逮著他撒氣,延肆這關頭可不敢惹她,只好掐她小臉哄她:“哪能呢,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嬌珠這才滿意哼了一聲,目光落到他身上的一如既往的黑色外袍,嬌艷的小臉又有些嫌棄。

“你就不能換個色嗎?”成天成天的黑色,他沒穿膩她都看膩了。

“我看褚督護就挺多衣服啊,你怎麽不跟他學學。”嬌珠回想到每次見到褚沅,他穿得衣裳似乎都是晉安郎君的時新款式。

他呢,一個主君,成天一身黑。

延肆聞言神色一楞,暗暗罵了一句褚沅那個花孔雀。

然後側身朝一旁的落地銅鏡照了照,看了看自己一身黑,又看了看身旁花枝招展的嬌艷小女郎,隨即俯下身子抱著女郎腆著臉蹭她,湊到她耳邊低聲:“那你給我買。”

延肆像只大狗一樣抱著她不撒手,嬌珠只覺得熱,於是推他:“快松開,熱死了。”

延肆聞言頓覺委屈,想她昨天夜裏明明還不是這樣呢,抱著他喊夫君的時候,模樣可嬌可甜了。

到白天就開始嫌棄他了。

於是延肆悶悶地去捏她軟綿綿的小手,黑漆漆的眼盯著她:“楊嬌珠,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又是說他衣裳色少,又是不讓他抱的,她肯定是嫌棄他了。

嬌珠見他一臉受傷,頓覺好笑,心裏想著她以前嫌棄他的地方難道還少了不成。

只是怕延肆又開始作天作地,嬌珠只好攬住他脖子,踮起腳親了親他的雋削的下巴。

“乖啦,不生氣。”

某狗子果然一下子就被哄好,露著尖牙沖著她彎眼笑。

而就在倆人甜甜蜜蜜時,屋外的仆役通傳了一聲。

“主君,仇池公已到晉安城外,說是一定要親自見您。”

二人聞言皆是一楞。

楊世林來了?他來晉安作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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