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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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現場,除了禿鷹被人動人,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禿鷹只是被翻了個身,衣衫整齊,沒有被人搜過的痕跡,只有這只手的手指被人扳開,取走青瓷小瓶,可見來人對禿鷹十分熟悉。

除了小十七,只有十一。

小十七已經失去記憶,不會有這樣的舉動,那麽也就只剩下十一了。

十一已經離開蛇國,他一個大男人,根本不需要再帶這樣的特制金創藥在身上。

但他每到夜深孤寂的時候,看著這個青瓷小瓶,就仍覺得她就在附近一般。

於是這青瓷小瓶就一直仍帶在身上。

任他再怎麽瞞,憑著這一支青瓷小瓶,十一也會猜到他活著,終究是瞞不過她。

禿鷹掌中的圖案鉻印,平陽侯認得,青衣懷裏揣著的一個青瓷小瓶,上面就是這樣的圖案。

夜說她來過,他絲毫不覺得意外,而且她確實會來,默了一陣,取出一柄短刀,劃去禿鷹掌中鉻紋,輕道:‘走吧。‘

夜暗嘆了口氣,與平陽侯一同離開。

二人重坐上馬車,平陽侯將馬鞭一揮,在空中發出叭地一聲脆響,馬車卷塵駛出樹林,上了官道,卷塵而去。

風塵中,平陽侯幽幽道:‘既然她知道了,回京吧。‘

夜目視著前方,眸子沈而深,‘那三萬兄弟更需要我。‘

如果他回去了,他、三弟和十一三人之間便會是一場化不去的情孽,傷的人將是三人。

與其如此,倒不如由他一個人來痛。

燕京,他不能回,起碼現在不能。

平陽侯偏頭看著兄長剛毅俊朗的側影,兄長還在北燕之時,是何等爽朗活潑的一個人,如今面容雖然依然俊朗,眼角卻多了過去不曾有的孤獨冷和寂寥。

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兄長情系十一,他不是看不出來,而青衣對兄長也是一片赤誠之心,全心地相信著,依賴著兄長。

他知道她叫青衣,卻仍執著地喚著她‘十一‘。

苦笑了笑,慢慢垂下眼瞼,上天真是捉弄人,竟讓兄長與他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還是他愛極又恨極的女人。

將視線從兄長面龐上移開,也看向前方黃土路。

車輪壓過黃土路發出枯燥地聲音,讓行程變得更加無聊。

良久,夜緩緩開口,‘你是故意的,是嗎?‘

王蒼海的人押送禿鷹,行動十分隱秘,平陽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知道他們的行程和動身的時間,他在燕京,來不及在他們進入南郡前截殺禿鷹,一邊設法通知潛在附近的夜,一邊快馬加鞭地趕來接應。

夜出面截殺禿鷹,可以說做得幹凈利落,不會被人發現。

而青衣可以這麽快趕來,只有一個解釋,事前有人故意給青衣放了風聲,讓她知道禿鷹進入南郡的時間。

放風的人,只能是他的弟弟平陽侯的人。

平陽侯沈默著不答,只是馬屁-股上加了一鞭,讓馬跑得更快,半晌才幽幽道:‘你和她殺蛇皇後,你用自己來吸引蛇國官兵的註意力,助她逃走的事,丹紅告訴了青衣。丹紅說你死在了那次圍殺,她不去親眼看看,絕不會相信你會死。等她回了蛇國,亂闖一番,早晚也會發現你還活著。與其她亂沖亂闖,到不如這樣。‘

夜暗嘆了口氣,夜交待過丹紅,如果見著十一,告訴她,他死在了刺燕的行動中。

十一得知消息,或許會去找他的弟弟平陽侯幹一架,但真正的平陽侯喬裝隱身在楚國公府,以三弟的能耐以及他們之間的情份,時間長,對他的死自然也就淡了。

偏偏丹紅自作主張,把說辭改了。

十一聽說他死於那場混戰,如何能心安,一定會回去查探。

那麽她早晚會知道,丹紅所說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他雖然重傷,但九死一生,終究是活了下來。

十一的性子,夜不是不知道,她決定的事,九匹馬也拉不回來。

燕越二國正在開戰,兵荒馬亂,她胡亂瞎闖,難保生出什麽事。

或許真如三弟所說,到不如這樣。

偏頭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瞼,沈默下去,一路上再無言語。

丹心歪頭看著桌上攤著的女子畫像,怎麽看怎麽眼熟,但硬是想不起之前在哪兒見過,向恭恭敬敬立在床前的屬下張驛問道:‘她是楚國公的女兒上官青衣?‘

張驛點頭,‘屬下拿著畫像核實過,確實是上官青衣。‘

丹心摸著下巴,‘嘖’地一聲搖了搖頭。

楚國公沒有去過姜國,那麽他的女兒上官青衣更不可能去姜國。

而他又是第一次來姜國,這麽說以前根本沒有可能認識青衣。

“你說,在我們姜國,會不會有誰和她長得象?”

張驛為了打聽青衣的來歷,把這張畫像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幾乎是閉著眼,也能想出畫上美人的相貌,搖頭道:“屬下不曾見過與她想象的女子。”

“奇怪。”丹心初見青衣時,青衣叫他‘小十七’,而且看著他的眼神很受傷。

這麽看來,她也認識他,可是他確實不叫什麽小十七。

“太子,如果不叫官府去查封姓王的,鐵子的怎麽辦?”鐵子是和丹心一起被迷昏的侍衛。

“查封也沒用,我讓你打聽過的肖華,可有消息?”丹紅終於把視線從畫像上挪開,那日他等青衣的丫頭離開,潛進放解藥的屋子看過,瓶裏解藥一滴不剩。王氏兄弟發現他跑了,定會消滅一切證據,就算讓官府去查,王氏兄弟也會一口否認,綁架受邀前來參加學術交流的異國太子的罪名,誰肯承認啊?

除非讓青衣主仆出面作證,但那樣的話,就把她們主仆給暴露了。

楚國公和王氏父子都是北燕重臣,這事捅出來,燕皇未必不會護短,這一護短,倒黴的就是青衣主仆。

她們救了他,他反而把她們推向困境是不義。

不義之事,他不能做。

王家這筆賬,他先記下,以後慢慢地算。

肖華醫名滿天下,如果能尋到肖華,這毒未必不能解,如果解不了,再尋王家不遲。

“肖華確實在燕京,但聽說他已經早在三年前就不給人治病了。”

“為什麽?”丹心有些異外。

“說是他青梅竹馬的一個女子墜了樓,他施盡了渾身本事,也沒能把那女子救過來。他說空有一身醫術,卻救不了心愛之人,這身醫術不要也罷。自那以後,就離開燕京,再也不行醫了,直到最近才重返燕京。”

“這麽說,你見著他人了?”

“楚國公府的人說他外出了,沒能見著,但屬下打聽過,他這次回京,仍沒有給人治過病。”

丹心濃眉慢慢擰緊,“還是找到人,親口問一問。”

“是。”張驛答了下來,“美珍郡主一直吵著要見太子。”

丹心臉上露出些不耐煩的神色,“你難道沒跟她說,我需要休息?”

“屬下說了,可是美珍郡主說,她來照看太子。”

丹心‘切’了一聲,“她能照看人?我看啊,活人能被他照看成死人。”

“那……”

“你就跟她說,我現在沒穿衣服,不方便她一個沒出閣的姑娘照料。”

張驛小聲嘀咕,“她連太子洗澡都敢去偷看,沒穿衣服,只怕美珍郡主更求之不得。”

丹心一瞪眼,“那你說我褲子也沒穿。”

張驛頭痛,道:“如果美珍郡主說,大不了以身相許呢?”

丹心瞥了嘴角,“也得我願娶才行,那你就說我正摟著個小花娘風流快活,如果她願意在一旁端茶倒水,我也不介意。”

張驛‘噗’地一聲笑,他們這個太子實在太不要臉。

丹心拿起桌上畫像,歪上床榻,看著那張絕美的面龐,陷入沈思。

門‘哐’地一聲被人猛地推開,叫美珍的少女滿面怒容地站在門口,看樣子把丹心和張驛的話聽了進去。

她掃視了眼房中,哪有什麽小花娘,更是氣得抽氣,直沖到床前,認出畫像中的女子正是那日所見的姑娘,胸口怒火亂竄,狠狠地抓向丹心手中畫像。

丹心護著畫閃身避開,口中叫道:“餵餵,你摔什麽都行,可不能撕了我的寶貝。”

“不過是一張破畫像,有什麽寶貝的?”美珍怒氣沖天。

丹心豎著一根手指搖了搖,“此乃神畫,當然是寶貝。”

“什麽神畫,不過是花了三兩銀子,叫那擺畫攤的窮鬼書生畫的。”美珍不服,她在街上閑逛,看見擺畫攤的窮書生正將卷好的畫交給丹心,她趕過去時,卻不見了丹心的人影,她問窮書生,窮書生告訴她,丹心給了三兩銀子,讓窮書生照著他所說的畫,畫的是一個姑娘。

“雖然是三兩銀子,可是卻花了許多口水,才讓他畫成這模樣,我容易嗎?這不是寶貝,還有什麽東西能是寶貝?”丹心無視她的怒容,鼻孔朝天。

美珍氣苦,“我看你是看上那個狐貍精了。”

丹心飛快地把畫像卷起,免得一不小心被毀在美珍的魔爪下,“哎,這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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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爭風吃醋

‘怎麽不對?‘美珍握了拳頭,狠狠瞪著丹心手中已經卷好的畫像,恨不得噴出一團火,把畫像燒掉。

‘第一,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小姐,不是什麽狐貍精。第二,就算我看上人家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美珍氣得吐血,忍無可忍,太子吼道:‘太子哥哥。‘

張驛被震得渾身一抖,都說美珍郡主刁蠻霸道,可是她遇上他們太子,那些霸道蠻橫之氣半點不中用。

丹心挖了挖耳朵,‘你趕緊出去吧,我叫的小花娘馬上就要來了,你一個姑娘家在這兒呆著不好。‘

美珍哪能信他,往床沿上一坐,堵氣道:‘我不走。‘

丹心往床上一歪,一臉的不羈,兩眼望著天花板,‘隨你,等人來了,你可是自個留在這兒給我們遞茶倒水,回去後別說我欺負你。‘

‘你……‘美珍望著面前吊兒郎當的俊美面龐,哼了一聲,‘我才不上你的當。‘

丹心切地一笑,朝張驛道:‘你下樓看看,那小花娘怎麽還沒到?‘

張驛怔了一下,太子幾時叫過什麽小花娘,但見丹心朝他使了個眼色,明白過來,道:‘屬下這就去。‘

美珍將臉一撇,‘我才不相信,你堂堂亞國太子,會在這裏破爛地方尋花娘。‘

丹心手撐著頭,閉上眼,懶洋洋地道:‘不信,你就在這兒坐著。‘

哪知沒一會兒功夫,張驛果真帶了個千嬌百媚的花娘來。

張驛站在門口,吩咐那花娘道:‘好好服侍我家公子,服侍得好,我家公子有重賞。‘

花娘忙應了,妖嬈地款款走向床邊,簡直當坐在床邊的美珍不存在,嬌滴滴地喚了聲,‘公子。‘就往丹心懷裏偎。

濃郁的脂粉香向丹心撲面而去。

丹心是最不喜歡這種濃郁地脂粉味的,忍著鼻子發癢,把手臂往花娘肩膀上一搭,勾著她的脖子,聞了聞,閉著眼,道:‘好香。‘

美珍眼珠子都險些瞪了出來,簡直不敢相信丹心連這種粉頭都看得上。

丹心向美珍瞥了一眼,睨著膩在他懷裏的花娘,謔戲道:‘小嬌娘走了這一路,也渴了,勞煩美珍妹妹去給我們小花娘倒杯熱茶。‘

美珍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恨不得把花娘從丹心懷裏拽出來,狠狠地摑上一巴掌。

瞅了丹心一眼,卻是不敢。

丹心催促道:‘快去吧,別渴著了小花娘。對了,聽說你帶了姜國上好的秋菊花瓣,別忘了放上一些。

如果是丹心要喝,別說一點菊花瓣,就是要她能有的最好的東西,她也腳底踩著風火輪去拿來,但他居然要她去服侍一個供男人玩樂的花娘。

“太子哥哥欺負人,我要回去告訴皇帝爺爺。”美珍哪能受得了這個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捂著臉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丹心可惡的戲笑聲,‘美珍妹妹慢走,不送了。‘

美珍越加氣不過,推翻門口的三腳花架,摔門出去。

門一關攏,丹心推開懷裏花娘,笑嘻嘻地又攤開手中畫像來看。

剛攤開畫像,想到什麽,取了一錠五兩重的銀子,拋給突然被他推開而呆楞在旁邊的花娘,道:“去門邊死勁給我叫,給我喘,叫得越騷越好,喘得越撩人越好。”

花娘是在男人堆裏打滾的人,自從媽媽把她領到張驛面前,就感覺到要她去服侍的不是尋常男人。

到了這兒,見這少年男子無論相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還暗暗歡喜。

不想那少女竟叫他太子,吃了一驚。

突然被他推開,以為是自己哪裏沒做好,讓他不滿意了,或者是自己相貌身段沒能入他的眼,嚇出了一身冷汗,慘白著臉,不住地抖。

沒想到他竟讓她做這麽荒唐的事。

偷偷看床上被叫作太子的少年,後者只癡癡迷迷地看著那幅畫像,並沒有對她不滿的神色,暗松了口氣。

別說有這麽大錠的銀子收,就是沒銀子,他的話,也不敢不聽。

男人上花樓,要的不但是爽,還要有征服感,所以花樓有經驗的女子都知道,不但要男人爽,還要讓男人覺得她也很爽,被他玩得很爽,那樣對方才有征服感,才能讓身體和心理都得到滿足,滿足了,才會勤來。

所以她們就算非常地不爽,也要裝作很爽,那麽叫功和喘功絕對要練到家。

現在叫她去假裝叫-床,那是再容易不過。

慌慌張張地滾下床,撲到門邊,把在花樓這些年練出來的媚功全用上,捏著噪子,一邊喘一邊叫,門外頭的人聽著,當真是想入非非,面紅耳赤。

美珍雖然被氣出了房門,但也想到是太子故意氣她的,立在門外不走。

哪知裏頭竟傳出那些怪模怪樣的聲音。

她身在大戶人家,哥哥們又有幾個是正經的,回來探望爹娘,遇上以前相好的婢女,或者看見新來的漂亮丫頭,總會偷偷地按著玩一回。她在花園賞花就撞上過好幾次。

所以那聲音並不陌生,只聽得她心跳加速,羞得無地自容。

張驛心想,平時沒看出來,這太子竟是花中好手,駕馭女子的功夫當真了得,才轉眼功夫就能讓那俏嬌娘爽成這樣。

向美珍望了一眼,又一眼,又想不知哪個家夥要倒黴了。

美珍再任性,也是未嫁的姑娘,被張驛一眼,又一眼的瞅,又羞又窘,最後惱羞成怒,狠狠地往張驛腳上一踩。

這一腳美珍用足了全勁,痛得張驛直抽氣,又不敢抱了腳跳,生生地忍著,悄悄地把被踩得幾乎斷了腳趾頭的腳擡起來,在另一條小腿上蹭。

美珍正要跑開,卻見青衣從樓梯口上來。

眼裏的怒火直直地向青衣燒去。

原來青衣回來南朝,卻發現王家沒有任何動靜,王氏兄弟綁架小十七的事,竟無人提起,就好象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般。

太過平靜,青衣反而心驚。

去王宅外繞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又翻墻進去,裏頭只剩下幾個守院子的下人,就象王氏兄弟壓根沒來過一般。

抽屜裏的解藥瓶也被拿走,所有證據被消滅得一幹二凈。

青衣越看越驚,難道是小十七再次落進了他們手中?

雖然禿鷹已經死了,但萬一他們還有別的方法驗明正身,小十七再次落入他們手中,處境就會十分危險。

要想知道小十七是否再次失陷,最快的辦法就是去客棧打聽情況。

哪知一上來,就看見和小十七一起的少女惡狠狠地瞪著她,那神情簡直是想把她生吞活咽了。

緊接著聽見門裏傳出來的惑人聲音,她雖然在蛇國時對男女之事見得多了,早已經習以為常,但聽著這聲音,眉頭仍是一皺,這叫得委實誇張了些。

但很快,她就察覺有些不對勁,裏頭女子叫得簡直要死去一般,而那男的卻呼吸平緩沈穩,心想即便是穩沈得象不食人間煙火的平陽侯辦這事,都不能保持這麽平穩沈長的呼吸,這裏頭的人未必定力太足,可以把這事辦得跟打坐練功一般。

一想到與平陽侯的那一夜,臉上頓時飛起一片紅雲,耳根子燙得能煮雞蛋。

再看守在門口的少女和侍衛,心卻定了些,除了小十七本人,誰敢在門口有兩尊門神的情況下,在他屋裏辦那事?

最重要的是,門口兩尊門神還不敢進去打擾,說明裏面不喘氣的男人就是小十七。

這樣看來,小十七沒再落到王氏手中。

青衣心裏定了些,但沒親眼所見,仍不能完全放心。

裝做沒事一般轉身,準備離開。

美珍瞪著青衣欲走的背影,滿腔地怒氣全潑向青衣。

怒聲吼道:“狐貍精,你給我站住。”

青衣眼睛轉了半圈,才反應過來,這個狐貍精好象叫的是她。

轉身過來,指了指美珍守著的門口,“你確認狐貍精叫的不是裏頭那位?”

張驛聽了這話,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美珍一瞪,忙強忍了笑。

美珍雖然惱丹心當著她的面摟著花娘快活,但清楚花娘終歸是花娘,玩了也就玩了,對她造不成什麽威脅。

而面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女才可能是她的**煩,被青衣還著嘲諷地披頭一問,哪還忍得住,揮拳向青衣打去,“打死你這個狐貍精。”

青衣輕飄飄地讓開,想一走了之,那少女卻纏了上來,堵了樓梯口不讓,青衣又不願過於地暴露真功夫,一時間竟沒能脫身。

張驛暗暗著急,上官青衣可是他們太子的救命恩人,如果太子知道她被打了,還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打了,他一定吃不完兜著走。

但美珍的身份,又不是他能管的,如果管了,她去老皇上那兒告上一狀,挨板子事小,腦袋搬家事大。

張驛瞧著你來我往的兩個姑娘幹著急,搓著手想,“太子啊太子,你在裏頭風流快活,這外頭都要打翻天了。”

又見美珍招招狠招,全不留情,竟象是真要把對方劈死在掌下,一個頭兩個大,萬一傷著青衣,不用等老皇上打他板子,砍他的頭,太子現在就能剝了他的皮,叫著上前,“美珍郡主手下留情。”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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