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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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環境一片漆黑暗沈,加上視線也受到了酒精的影響,身側的女人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唯有她細弱的嗓音在耳畔尤為清晰,充斥著他的耳膜。

溫溫軟軟,透著幾分不自知的慌亂和害怕,如臨大敵。不帶絲毫引誘,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撩人。

然而他還沒做什麽,身側的女人緊張得就如同一根繃緊的弦,纖薄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即使真有了想法,這樣的發現,也讓他很快沒了興致。

暧昧的氣氛無聲彌漫,許清端只覺得心臟幾乎都快要蹦出胸口。伸出手想把壓著她的手臂挪開,才剛有所動作,手腕驀地就又被人給攥住了。

許清端呼吸一窒:“宋先生……”

“……抱歉。”

他閉了閉眼,壓下湧起的情緒,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攔住她。

可未婚妻躺在他床上。要是沒有半點反應,似乎也不太好。

半晌的遲疑之後,他睜開眼睛,松開了握住她的手腕。許清端剛松了一口氣,男人的手臂又伸了過來。

許清端渾身僵住。

他先是碰到了她隔著睡衣的手臂,察覺她沒有過大的反應後,才順勢攬過她嬌小的身子,兩人之間隔著一拳頭的距離,並沒有過分親近。

“睡吧。”

睡?

這怎麽睡?

許清端渾身僵硬得就像塊木頭,滿臉通紅的在他懷裏一動不敢動,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

即使此刻宋西忱的嗓音有多平緩,她也能確定他一定是有些醉了。因為和前幾次的他相差實在太大了。

不說爛醉如泥,意識終究也不如往常清醒。好在攬著她的手臂擱在她後背上,繞開了敏感部位。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

從沒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經歷,許清端面頰像是要燒起來一般,雙臂阻隔著在兩人的胸膛之間,稍微拉開了距離,生怕他睡過去,有些焦急道:“宋先生……”

見他不回應,又想把他推開。手才剛伸起,抱著她的人似乎能預知她的動作,大掌捉住了她的手腕。

宋西忱頭疼欲裂,宿醉的感覺確實不太好受,偏生懷裏的人還不老實,最後像是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無聲的撩撥,幹脆將人摁進了懷裏:“提前演習,嗯?”

許清端猝不及防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心跳倏然一亂。

這次,兩人之間幾乎毫無縫隙。

演習什麽啊演習。

周身空氣都染了他淡淡的氣息,許清端滿臉通紅,試圖往後退,卻被男人的大手托著後腰,退無可退,嬌小的身子在他懷裏幾乎縮成了鵪鶉。

“這…不合適。”

“還沒試。”

“……?”

似乎是知道她的不解,他皺著眉頭,與他一本正經的聲音不符合的、不鹹不淡的好心補充:“還沒試,怎麽知道不合?”

許清端回味了會兒,沒吃過豬肉起碼也見過豬跑。很快反應過來他話裏的葷話,小臉幾乎紅成了柿子。

醉酒的宋先生……

流氓啊。

男人像是天生就比女人適應力強,沒有那麽敏感的心思,抱著懷裏的人,困意襲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可這樣,許清端完全睡不著。

腦海裏全是臨來之前,邢宛專門囑咐她的話。

矜持,不能過分主動。

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同床共枕只是早晚的事,那也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更何況,這裏還是賀家。

明天早上讓人看到了怎麽辦?

這麽一想,許清端心裏有點慌,更不敢繼續睡在這裏了。

可抱著她的男人似乎睡著了,只好小心翼翼地挪開放在她身上的手臂,才剛要起身下床,整個人又被撈了回去。

透著幾分模糊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不習慣?”

“旁邊…有客房嗎?”

重新回到他懷中,許清端條件反射的伸手橫在胸前,輕咬了下唇瓣,不自在道,“我可以去客房睡。”

男人無聲沈默。

“宋先生?”

“嗯。”

“我去睡……”一句話沒完,身上的桎梏倏地的消失。

黑暗中,男人坐直了身子。

許清端的話戛然而止,楞楞的看向他的位置,幾秒後也跟著爬了起來,紅著臉朝床邊挪動身子。

才剛套上拖鞋,一側的男人忽地握住了她手腕,沈聲問,語氣仍舊是肯定的:“不知道我回來?”

“……”

這男人不會真以為她躺他床上,是故意來獻身的吧?

就算是這樣,也不會在賀家。他們本就是要結婚的,這種事她前段時間就有在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了。

許清端覺得很冤枉,羞赧道:“阿姨說你今晚不回來。”

“嗯,我知道了。”

男人擡手捏了下眉心。覺得自己清醒了幾分,才扶著床頭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夜裏有點搖晃,腳步虛浮。

許清端一楞:“你去哪?”

宋西忱腳步一頓,循著聲音看向她的方向,嗓音不似往常那般清冽:“再說話,我當你留我了。”

話落,徑直往外走去。

許清端耳根燙了一下,還是顧忌著他喝了酒神智不是很清楚,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的背影步入走廊,所到之處,聲控燈隨即亮起,從他頭頂傾瀉而下,打在他高大的身影上,若不細看,單從他的背影根本看不出他其實喝醉了酒。

旁邊有一扇門,他擰了一下門把,然而門沒開。

又試了幾次,單手去推門。

客房的門仍舊紋絲不動,許清端原本要返回臥室,遠遠的察覺到他那邊的動靜,又疑惑地停住了腳步,見他盯著門一動不動,還以為是門鎖了沒鑰匙。

剛要去幫忙,只見男人捋了下衣袖,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客房的門就被他單腳狠狠地踹了一下。

許清端:“……”

看得出來,踹的很是用力了。

嗯,門沒開。

許清端向前走:“宋……”

“誰?”管家驚訝的聲音在外面的院子裏響起,逐漸走近的腳步聲,“許小姐?許小姐是您嗎?”

許清端驚得往後退,轉身進了身後的臥室,又反手關上了門。

大概過了幾分鐘,許清端靠在門上,聽到外面響起管家同宋西忱說話的聲音,因為隔著有些遠聽不太清楚,但終究還是讓她松了口氣。

霸占了人家的床,宋西忱看起來還有些醉意,要是今晚真讓他沒地兒睡,她心裏也不太過意得去。

不過……許清端面容古怪的垂眸,看向自己腳的位置。

宋西忱的腳沒事吧?

剛才看他踹門挺用力的,大晚上的把管家都嚇了過來。



第二天,許清端很早就醒了。

賀老太太因為要陪著自己的老伴兒,因此餐廳裏除了許清端,就只有賀錦妤和文歆兩人一起用早餐。

家裏已經派車過來接許清端回去,賀錦妤陪著她用好早餐,親自送她出去,依依不舍的看著她上車,等車漸漸沒了蹤影,這才轉身往回走。

管家一直跟在她身後。

賀錦妤腳步一頓,問:“小西北還沒醒?”

管家:“少爺昨晚回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又喝了酒,醉得不輕,怕是得再過幾個小時才能醒。”

賀錦妤嘆氣:“希望這倆人回了北城知道約出來見一見。不然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原本賀錦妤是想把宋西忱喊起來,又見他狀態不佳,怕他起來也一直板著臉,沒能有足夠的耐心迎客,索性就當他還沒回家,以後有的是機會。

畢竟她這兒子平常就沒什麽表情,加上沒什麽狀態,要是一直面無表情,把人家姑娘嚇跑了怎麽辦。



天色還很早,車窗外霧氣籠罩,落入視線中的世界變得一片朦朧。

許清端坐在車上,低頭和同為實習生的同事發消息。

因為快到年底,加上公司有一個收購計劃,以及過不久即將上任新的首席執行官,大家都格外的忙碌。

最後回覆條消息結尾,許清端便把手機收了起來,轉頭看向窗外。

回到家,邢宛問了她一些事情,確定去賀家的時候沒有出什麽紕漏,便說讓她第二天就回北城上班。

許清端在家裏也待不住,對此沒什麽意見,回到房間後就開始整理東西。餘光瞥到落地窗前的昂貴婚紗,眼裏隱約劃過了不一樣的流光。

幾秒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沈明宜,繼續整理東西。

大概幾分鐘,那端的沈明宜怨氣沖天的發了消息過來。

【梁牧白老婆】:梁木頭什麽時候也能給我婚紗,我想嫁人!

許清端笑了一下,回覆:【你爸媽那邊怎麽樣?】

【梁牧白老婆】:能怎麽樣,就是罵我一頓的事情。我這邊事情快解決了,等你回北城我也回學校了。

【清端】:你這次回來究竟做什麽?

【梁牧白老婆】:以後告訴你。

【清端】:你讓我給梁先生的東西呢?又是什麽?

這次過了很久,那端才回覆了模棱兩可的消息過來:【就是一個小東西,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不想說,許清端也就沒再問,收起手機,往行李箱裏放東西,省的明天出發的時候手忙腳亂。

作者有話說:

小西北:男人三分醉,騷到你心碎。

以下作者碎碎念:

大家似乎都想看男主先動心。其實不管是女主先動心還是男主,後面還蠻好玩的/捂臉

因為咱女主她太識時務了。

忍住,我叭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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