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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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過來, 越靠後，部落與部落之間的距離就越遠，每個部落占的面積也越大。
但姜琳還是發現了, 比起去年的壯觀和熱鬧。
今年的交易會規模縮減了不少, 不僅交易種類變少了，上次還能經常看見的一些飾品今年幾乎不見蹤影, 各個部落來的人也變少了。
像她們部落這次帶了三十個人，混入這些中大部落中竟然也不顯眼, 甚至還有點多。
因為想著要和海鹽部落交易, 姜琳她們在看到海鹽部落的駐紮地址後，隨便在周圍找了個空位停下。
把一些東西重新擺出來的時候，大石撞了撞大壯：“那邊那個部落是不是有陶部落的人？”
聽到聲音的人下意識都看過去。
姜琳看到了眼熟的人，她正抱著陶罐交給來換東西的部落，可那確實不是有陶部落的人。
大壯的回答也印證了她的猜測：“那是有衣部落的人。”
“可是她們怎麽有這麽多陶器換給別人？”
步猜測道：“會不會是有陶部落的人加入了有衣部落？”
大家把對面的人仔細地觀察了一遍, 阿涼她們都搖了搖頭：“我們沒看到以前的族人。”
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也沒看到有陶部落的攤位，再加上有衣部落出現的大量陶器, 不用大石多嘴，每個人心裏對有陶部落現在的處境有了不好的預感。
姜琳見大壯他們有些心不在焉，就提議讓他們出去逛逛。
她們這回人多，交易會上也不能起沖突，輪流幾個人守著能夠逛好久。
姜琳今年不急著到處看，她和阿風幾個人先去了海鹽部落，打算看看都有什麽能換的。
海鹽部落的人都在忙著和其他部落交易，有昨晚見過她們的人見到她們出現楞了一下就跑去找人。
剩下的兩個人就跟不明所以的族人說了什麽, 不一會, 姜琳她們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 幾乎受到了每一個海鹽部落族人的註目禮。
步：“我們的水草是不是在海鹽部落很有用啊。”
姜琳覺得是, 她們去年為了賣個好價錢，可是把能用水草制作的東西都教了，像是草籃子、草袋子、草鞋等物在海邊能起到的作用，去過海邊的人都能認識到一點。
如果他們部落比山林還要熱，水草的價值更不要說。
她們走近之後就待在一邊看著他們交易，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的視線，看得多了也沒一開始那麽不自在。
姜琳看了一會，指著另一邊幾乎沒什麽人要的一紮東西：“那一捆有點點黑黑的東西是什麽，你們吃過嗎？”
“他們部落的人說是海草，沒聽說有部落換過，但是好像他們每年都要帶來。”
姜琳正要走近一些看，剛才跑走的人就帶了他們部落的少族長來。
藍水：“林族長想要換我們部落的什麽東西？我們還有很多魚幹，也是有鹽味的。”
“那個能吃嗎？”姜琳指了指看清的海帶。
藍水看到她指的東西，眼神一亮，“能吃，你們部落現在有陶器了，用陶器來煮就能吃。”
姜琳故作猶豫了一會，勉為其難道：“那也要一點吧，我們主要想換你們的鹹魚。”
對面的人笑了：“放心好了，我們的魚很多，吃起來肯定也比你們的魚好吃。”
藍水說完這句就轉身讓其他族人去後面的貨物堆搬東西。
“你們是要自己來搬還是我幫你們搬過去？”
“我的族人出去了，你們搬過來吧，順便把歡的東西搬回去。”
藍水的笑容更大：“我可以自己挑要換的東西嗎？”
“可以，但是換多少要看情況。”姜琳先挑明了講。
只要兩邊的東西價值相近，姜琳倒是不糾結挑不挑的。
姜琳和藍水走到他們部落裏面看，把想要的東西都指出來，隨著一樣樣貨物被搬到一邊，兩個人也商量著歡的東西。
帶著海鹽部落的人往自己部落走的時候，步好奇問道：“你們知道有陶部落的人今年去哪裏了嗎？”
海鹽部落的人明顯詫異：“你們竟然不知道？”
“我們應該知道嗎？”
“不是，我聽說去年秋季之前，有很多有陶部落的族人南下去找你們了，我昨晚也看到他們了，難道不是？”
“是啊，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有陶部落還好好的啊，怎麽現在一個有陶部落的人都沒有用。”姜琳反問。
“噢我懂了。”藍水突然想起來似的：“可能是他們走後，有陶部落才和勇氣部落的人打起來。”
“然後有陶部落就被勇氣部落打散了？”她們現在身邊沒有原來有陶部落的人，步問得就沒有那麽顧忌。
“哪能啊。”海鹽部落的人擺手。
知道她們不明真相，海鹽部落的人突然變得興奮了很多，“他們找有衣部落聯手了，把勇氣部落打跑了。”
藍水指著有衣部落：“看到她們的陶器了沒有，為了讓有衣部落願意跟他們一起反抗勇氣部落，有陶部落把陶器的制作方法換給她們了。”
“可是我們剛才還看到勇氣部落的人。”
“因為他們只跑了一個月，冬季下雪後他們又回來了，還經常隔個幾天就派幾個人去攻打有陶部落。”
“有衣部落的人不幫忙？”
“當然不啊，一開始就說好了，只幫他們打跑勇氣部落，誰知道他們還能回來，而且人家每次都只是打兩下就不打了。”
步感嘆：“可是勇氣部落這樣做，有陶部落根本就不能好好打獵過冬吧。”
“是啊，我聽說獸潮之前他們部落就餓死了好多人，獸潮過後就只剩下幾百個人了，如果不是能撿到死去的動物，他們可能還會餓死更多人。”
藍水又是唏噓同情又是羨慕。
姜琳搞不懂他的羨慕哪裏來的：“你們部落是不是沒有獸潮？”
“是啊，如果有的話，我們肯定能躲得好好的，獸潮過後就能白撿這麽多肉了。”
難怪。
海鹽部落的人搬了東西到姜琳她們的攤位，姜琳和剩下的族人清點了一下物資，把剩下的水草，半車紅薯的加工品、半車黑果幹還給了他們，再加一些臘腸、臘肉、酸菜。
近三車的東西給了出去，換回來的鹽和各種海貨看著也能裝滿兩輛車。
姜琳對這次的交易很滿意，在對方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部落人很多嗎？怎麽能抓到這麽多魚，有這麽多鹽多鹽？”
藍水心情也很好：“我們部落的人比原來有陶部落和有衣部落加起來還多，而且我們有船、有房子，還有很多你們沒見過的東西。”
還不等她們追問，藍水接著道：“我們不僅在這裏的交易會有交易，更北方和更南方我們都有去到。”
姜琳一時被他話中的透露的信息驚到了，一直到他們離開，也想不到還能問出什麽。
步和剩下的族人收拾換來的東西，“林我們要繼續去找有衣部落換布嗎？”
部落現在有自己種棉花，養的黑山羊也能剪很多羊毛，這些都能用來做衣服，不比有一部落的布匹差，在他們原來的想法中，有一部落的布匹可以不用換了。
可是來的時候林說有一部落的布不一樣，可以用來塞羊毛、鴨毛做很保暖的外套，他們做的棉布用來裝這些毛的話穿起來不舒服，還會掉出來。
現在和海鹽部落換了這麽多東西，不就想著要不幹脆一起換完算了。
“恩換吧。”姜琳下意識回道。
“步，我們更南邊還有很多部落嗎？”
“有啊，我們就是從更南方的地方搬到現在的部落的，不過可能你那時候還小不記得了。”
“那我們當初為什麽會搬到現在的地方？”
“因為原來的部落下雨太多，被水淹了，沒有吃的，我們部落又不像大部落一樣可以換很多東西，就搬走了，搬了好幾次才到了現在的地方。”
姜琳點點頭沒再問，反正她們現在暫時也接觸不到這麽多。
而且知道這個世界比想象中的大，人類活動涉及到的範圍更多，她們反而給該好好發展了。
不然一不小心不是像有陶部落一樣被人打散，就是被自然環境輕易淘汰。
姜琳跟著收拾了剩下的東西往有衣部落走
和有衣部落的交易就比較簡單了，除了今年食物的價值稍微上漲了些，同樣的果幹紅薯能多換幾匹布，她們換的量也比去年多了兩倍，整個交易過程甚至都沒有去年看起來那麽隆重。
在等有衣部落的人搬走東西的時候，無所事事的姜琳又遇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對面的人也看到了她們，從有衣部落的人手中接過一個陶罐後走了過來，“林族長你們不換她們的陶罐嗎？”
“我們已經有了。”
姜琳註意到他身後只跟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勇士，好奇問道：“上次跟你一起來的另一個部落今年沒來嗎？”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個部落冬季沒撐過來，只剩下幾個族人加入我們部落了。”
姜琳默了默，“去年冬季確實每個部落都很難，我們還能再來這裏也已經很好了。”
那個族長苦著臉，並沒有被安慰道，他搖了搖頭，擡擡手上的陶罐道：“我們還要去海鹽部落換鹽，就先不聊了，如果今天回去路上還能遇到就再說吧。”
“哎等等，你們今年有帶那些硬硬的黃豆來嗎？”
“沒有。”對面兩人語氣詫異，“都沒有人願意換，我們今年都沒帶來，怎麽，你們喜歡吃啊？”
“就是冬季的時候我們放在屋裏，發現它自己長起來來了，我們發現它剛長出阿裏的嫩芽挺好吃的。”
這當然是騙他們的。
她們好不容易把那兩包種子種出來，收獲的那些豆子當時是要用來留種的，現在都已經種在地裏長一片了。
只是她覺得，既然當初兩個部落情況差不多，一個幾乎滅族了，他的部落應該也不好過，想提醒一下黃豆的做法。
對面的兩人聽了她的話，露出驚訝的神色：“我們不知道她的嫩芽也能吃，回去也試試，如果好吃的話，明年我們再帶來。”
送走了兩人，跟有衣部落的人去拿布匹的布和阿風幾個也回來。
步：“林你怎麽這麽高興，有衣部落的布真的這麽好嗎？”
姜琳搖頭：“不是，我剛才遇到上次給我們黃豆的部落了。”
幾人一楞，因為姜琳的重視，他們雖然還沒吃過黃豆做的食物，卻也下意識對它有好感。
“那你有跟他們說要換更多的黃豆嗎？”
“沒有，他們沒帶來，而且等我們部落裏的種出來之後，我們也不那麽缺黃豆了。”
姜琳接著解釋了一句：“只是他們好像不知道黃豆變硬之後怎麽吃，我幫了他們一下，所以有點高興。”
“好吧。”
把近三十匹絲綢帶回去後，她們帶來交換的東西就只剩下一車不到了。
帶來的半車陶罐對大部落來說不算什麽，跟她們交易的多數是小部落來換鹽，發現沒東西裝，陸陸續續換走的，帶回去還能當煮鍋。
大宗的交易結束之後，姜琳也沒想著用剩下的這些東西再換更多的，把它們分給族人用來換他們喜歡的東西，姜琳也想著去逛逛。
她們這次來目標明確，一天就換到了想要的東西，如果不想待到最後一天，明天也能走了，趁著今天還有點時間還是要逛一下難得的盛會。
“林，我們回來了。”
姜琳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到從另一邊回來的阿涼等人。
“你們怎麽垂頭喪氣的，被人欺負了？”
“不是。”阿涼有氣無力道。
姜琳詢問的目光投向比較鎮定的秀吉。
“有陶部落的人也想像我們一樣加入部落。”秀吉一說完，想到遇到以前族人時的情況，也是忍不住嘆氣：“但是我們拒絕了。”
不止姜琳，圍過來的族人們都好奇了。
因為姜琳之前經常抱怨部落人不夠多，想幹的活做不完，還想方設法用肉換了人來，部落現在每個族人都知道自己部落缺人。
如果有外族人想加入他們部落，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歡迎，而不是像其他部落一樣，需要權衡食物、雌性等很多東西。
秀吉應該也是知道部落目前的情況的，也知道以他們目前的食物儲存情況，就算有陶部落剩下的幾百個人都一起來，也不是收納。
秀吉嘆氣歸嘆氣，還是嚴肅地強調：“林，我們不能讓他們加入部落。”
姜琳點頭，她是覺得無所謂，她們部落雖然還是缺人，卻暫時沒那麽缺了。
冬季過後，將近三分之一的雌性都陸陸續續傳出懷孕的消息，接下來部落很長的一段時間可能都要沈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快樂裏。
而且人口擴張太快也不太好，新舊人員又不能彼此接納，相互融合的話很容易發生矛盾，輕則小打小鬧，重則分裂，搞派系鬥爭，一個不落的人都要掙個你死我活。
當初大壯他們這麽多人卻能和人數更少的原住民相處的這麽好，是因為當時他們處於落難的一方。
從一開始潛意識裏就覺得低人一等，不僅迫切的想要融入新集體，主動了解新環境，和原住民意見不同的時候也會主動示弱。
現在有陶部落情況雖然也不算好，但外面自然環境還算安全，如果他們一堆人過來，仗著原來的族人也在，肯定不會這麽願意聽人管教。
問題是這些是她要考慮的問題，這些人可是秀吉她們原來親近的族人，連她們不願意的話，姜琳就覺得奇怪了。
“為什麽？你們不願意和以前的族人一起生活嗎？”
秀吉點點頭又搖搖頭，皺著眉解釋：“他們都是跟原來的族長關系很好的人。”
“如果他們和大壯他們遇到的話，可能會經常吵架。”阿涼撓撓頭，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偏袒，補充道：“打架不好，我們部落現在就很好。”
姜琳大概聽懂了。
幾千個人的部落現在只剩下幾百個人，這幾百個人肯定都是平時在部落就比較“位高權重”的，不管是食物短缺還是獸潮來臨，他們都是獲益的一方。
這樣的人，別說願意主動融入新環境了，他們可能更想改變環境，把部落變成他們是主導的。
想明白了，姜琳肯定道：“你們放心，如果有人找過來的話，我們就說部落食物不夠，養不了這麽多人。”
對面原來有陶部落的人松了一口氣。
“你們是在哪裏遇到原來的族人的？他們不是沒來交易會嗎？”
“他們正在教有衣部落的人做陶器，是一起過來送陶器的。”
姜琳了然，見她們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就安慰道：“我們明天就能回去了，都不一定會再遇到她們。”
幾人點頭，原本喪氣的阿涼卻傷心又氣憤：
“我才知道那些我們熟悉的族人都沒了，現在活下來的都是部落裏經常和人吵架，平不怎麽幹活的人，虧我剛才還高興見到他們，想讓他們幫忙保平安，早知道我當時轉身就走了。”
大家又安慰了幾句，姜琳讓他們去把換來的東西搬上車，換一下心情。
安靜沒過幾分鐘，大石也帶著人回來。
“林，我又給部落找了新的族人。”
眾人：……
她們的咯噔表現在了臉上，把處於興奮的大石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被大石擋住的人走出來，看到她們的表現，臉上也露出忐忑：“林族長是我們，如果部落困難的話就算了。”
姜琳傻眼：“你們怎麽會想加入我們部落，你們不回去了嗎？”
對面已經年老的族長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想帶著我們整個部落加入你們。”
大石還不懂剛才她們的表現是為什麽，小聲補充：“我本來只是想跟他們換黃豆的，沒想到他們知道我們部落冬季不僅沒死人，還養活了更多人之後，就說也想帶著族人加入我們。”
姜琳大概猜到大石是無意中露富了，加上他嘴裏沒個把門，估計人家問什麽他就算沒回答個完全也透露了個七七八八。
頭疼地讓他站後面去，姜琳和對面的族長商量。
“你們部落有多少人？如果我們同意你們加入，你的族人可能要走很遠路。”
“沒關系，我現在的部落現在只剩下幾十個人了，就像你們現在這麽多人，大家都能走。”
“你不需要和部落其他的人商量一下嗎？要是他們不願意怎麽辦。”
大概是看出來姜琳沒有剛才的大兄弟表現得這麽迫切地需要人，老族長姿態更低，手緊緊攥在一起，“他們都聽我的，只要能活下來，他們都會願意的。”
姜琳深吸一口：“你們部落在哪裏，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我和我的族人商量一下，明天再說。”
老族長嘴唇動了動，還沒出聲，他身後的年輕勇士就先道：“我們東西不多，本來是想換了鹽就回去了。”
意思是他們沒有打算休息，也沒有駐紮地。
“那你們等一下。”姜琳轉身，把身後的族人們都帶遠了些。
“你們覺得要帶他們回去嗎？”
大石奇怪道：“林你不是一直想要新族人嗎？為什麽不直接同意。”
姜琳望向秀吉等人，“你們覺得呢？其實我們部落沒那麽缺人，如果你們不喜歡的話，我就拒絕她們。”
雖說不同意有陶部落的族人加入是她們自己要求的，但緊接著又有了新的族人出現，她還是要考慮一下她們的想法。
這個老族長和他的部落確實可憐，但就算是部落最缺人的時候，姜琳也沒想過要因為新人冷落或虧待舊人，更不要說現在了。
秀吉她們大概是沒想到姜琳會考慮她們的意見，楞了很久後才吶吶道：“那個族長和他身後的那個勇士看著挺好的，如果能幫到他們的話，就同意吧。”
姜琳觀察了一下，見她們確實沒有表現出一絲勉強的意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轉身回去後就告知兩人她們的決定。
“你們部落離這裏遠嗎？要帶的東西多不多？”
剛才遠離的族人也圍了上來，知道他們未來會是自己的族人，紛紛七嘴八舌地問他們情況，給他們出主意。
知道他們部落在的地方在正西邊，和他們回去的方向不順路，大石熱情建議：“林要不然我們讓幾個人跟他們一起回去，幫他們搬東西順便帶他們回部落吧。”
老族長和他身邊的族人受寵若驚，“不用麻煩，我們自己可以的。”
姜琳卻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建議，覺得可行。
“我們可以在路上慢慢走，等你們趕上來之後再一起回去。”
反正她們要拉幾大車東西，經過那些不得不翻過去的山的時候，還要人搬著車走，馬也跑不快，不急著趕路，加上他們輕裝搬遷的話，路上等等也不耽誤多少時間。
見大家都沒有意見，姜琳就這個事商量了一下細節，最後決定他讓大石和步帶著另外三個族人跟老族長他們回去。
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姜琳想好好逛一下交易會的計劃泡湯了，又有了新族人的事也讓有了新族人的事也讓他們無心再多逗留。
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
記著外面還有勇氣部落在，他們的馬是暫時牽著，車是人拉著走的。
路過勇氣部落的攤位，那裏的人還是一如前一天的多，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人，看樣子他們還沒有把帶來的俘虜交易出去。
遠離之後，秀吉才說起勇氣部落，“去年冬季每個部落都死了很多人，勇氣部落帶來換的人好像都沒能換出去。”
步因為一直跟著姜琳去交易，前天看到勇氣部落帶來這麽多人就好奇了，卻一直沒時間打聽，一聽秀吉提起來，立馬就好奇問：“他們是去那裏抓來的這麽多人？還一個個都是剛成年或者沒成年的樣子。”
出乎意料，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阿風：“他們是北方森林裏生活的部落的人。”
姜琳知道他之前的部落也在森林裏，下意識問：“你認識他們？”
“小時候見過。”
步：“你會想要救他們嗎？”
眾所周知，被拿來交易的人，不管後面是去了哪個部落待遇都是最差的，比一個部落裏最受輕視的小男孩還不如。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食物，還要被其他族人看輕。
當然，他們水邊部落不一樣。
所以步這才有了這麽一問。
阿風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也被抓過。”
步恍然：“也對，而且你現在長成這個樣子，估計他們也認不出來了，他們就算想求人幫忙也不知道。”
大石：“勇氣部落是不是跟生活在森林裏的人仇很大啊，不然怎麽年年都抓了人來交易。”
阿風搖頭，“不知道。”
姜琳若有所思：“如果這些人後面沒有人換走，勇氣部落的人會怎麽對他們？會帶回去繼續養著變成自己的族人嗎？”
阿風搖頭：“不會，他們都會被殺了。”
大家沈默，被阿風口中描述的殘忍驚到了，如果這些人是被野獸咬死的、被自然災害禍及，他們可能都覺得沒什麽，因為這樣的慘劇很多，他們遇到不說心如止水，也能平靜面對。
可是在勇氣部落出現之前，他們聽到過的人與人之間的殘殺多數是為了搶奪食物，只要示弱的那方不抵抗，他們也不會大開殺戒。
像勇氣部落這樣，不缺食物，只是單純地想要殺戮，對比起來就顯得很血腥，很暴力。明明那些勇士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什麽威脅的。
大家不禁摸了摸帶來的鐵器，堅硬的觸感微微驅散了心中的寒意。
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卻都不自覺地加快了遠離的腳步。
走到老族長說要分開的地方，把食物分成兩份，姜琳她們也分成了兩路。
“前面是不是之前你們和有陶部落挖坑的地方？”
因為要送老族長他們，她們沒有原路返回，眼看著路過的風景越來越熟悉，姜琳問出自己的疑惑。
有族人觀察了一下四周，肯定了她的猜測，“是的，再走一會應該就到了，我們要繞開嗎？。”
那條路中間是有大坑的，如果大坑沒被填上，或者是被掩藏的狀況，他們又要探一遍路，最重要的是，那坑裏面的屍體很可能沒被清理。
只猶豫了一瞬姜琳就決定繞路：“繞開吧。”
趕車的族人牽著馬掉轉車頭。
還沒走出去多遠，身旁的阿風就突然道：“有人。”
話落的同時，還沒等姜琳反應過來，阿風就一手環著一個，把她和秀吉一起被放到了一棵樹上。
“你們不要出聲。”阿風說完就幾個跳躍回到樹下。
樹冠茂密，姜琳和秀吉各自趴在一根樹枝上，小心扒開眼前擋著的枝葉，也只能隱隱看到路上的一點畫面。
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姜琳和秀吉對視一眼，雖然一頭霧水卻也不敢出聲交流。
不一會，隱約的畫面中就出現幾個陌生的人影，看方向，這些出現的人是從剛才她們想要避開的方向過來的。
人影越來越靠近外面靜立不動的車隊，看清他們面容的姜琳和秀吉瞪大了眼睛，差點叫出聲。
是勇氣部落的魁梧大漢。
才剛被對方嚇了一通，他們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中，她們想冷靜一點都難。
姜琳憋著氣，只能希望己方可以仗著人多把他們嚇唬走。
“就是那幾個人，那些大坑就是他們和我們部落挖的。”
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姜琳和秀吉都楞了，竟然是有陶部落的人，他這是投靠了敵方了吧。
外面很快又傳來另一道熟悉的憤怒聲音：“你放屁，明明是你們部落的人抓著我們不讓我們離開，要求我們挖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是要害人。”
有陶部落的人繼續糊弄：“首領你別信他們說的，他們之前說他們部落也挖這些坑，挖的比我們還快，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要用來害人的。”
“什麽害人的坑，我們部落挖的明明是用來養魚的水渠！”辯解的族人明顯氣壞了，砸了個東西出去。
“首領你看他們還打人，肯定是騙人的。”
牛高馬大，臉上長滿胡須的族長卻沒理身旁不斷叫器的人，目光緊緊盯著對面沒來得及卸下的馬車上。
水邊部落的族人緊緊捏著被藏起來的武器，神情緊繃。
“雌性，我想要你們這些東西。”為首的男人聲音渾厚，語氣囂張。
阿涼：“不可能。”
男人不悅地皺起眉，看了看雙方的人數，之猶豫了一秒就揮了揮手，“搶了。”
他手剛擡起來，他身後的壯漢沖已經沖了出去，姜琳她們眼前也飄過幾只木箭。。
另一邊緊接著傳來齊刷刷的刀劍出鞘的聲音。
“啊，這是什麽，混蛋。”
“把他們手裏的東西先搶過來。”
鐵器與木箭相撞的聲音、□□相搏的聲音、以及武器穿透皮膚刺入肉的聲音不斷傳來，姜琳白著臉不敢再看。
“嘭。”地一聲沈悶聲響從下方傳來。
姜琳低頭，和被摔到樹下的陌生壯漢對上了視線。
“族長，樹上有人。”
兩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沖來。
姜琳想也不想，轉向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秀吉：“抱住頭”，然後一把將她推下樹。
下一秒，姜琳就被先一步趕來的毛須人提起來，緊接著一個天旋地轉，抓她的人躲開了向他飛來的長刀。
首領提著姜琳幾個跳躍和趕上來的阿風拉開距離，正要開口威脅，突然汗毛直立，一個條件反射地扭頭，還是被利器劃傷了臉。
姜琳的遺憾都還沒來得及出現，一瞬間的劇痛之後，就暈了過去。
首領看著眼前明顯不再淡定地對手們，把石刀架在手裏人的脖子上，冷笑一聲：“你們族長在我手裏，你們還要再打嗎？”
其實不用他再出聲，在發現姜琳兩人被發現後，一瞬間的楞神已經讓作戰經驗豐富的勇氣部落抓住破綻，繳走了一部分武器。
在與人幹仗方面，勇氣部落不得不說很有天賦，雖然第一次接觸這樣鋒利的武器，卻也能通過剛才的交鋒，把剛到手的刀劍耍得有模有樣。
剛才還占上風的水邊部落短短一瞬間受的傷，就超過了剛才打了這麽久的傷口數量。
姜琳再恢覆意識的時候，感受到後脖子處難以忽視的脹痛，睜開眼，望著光線昏暗的山洞頂，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剛穿來的那一天。
她擡了擡手，想要檢查一下後腦勺，身邊立刻傳來聲音：“林醒了。”
“林你醒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是秀吉和阿涼的聲音，看來她們都還安全。
姜琳下意識搖頭，誰知剛輕微地一動作還是牽扯到了後腦勺，撕扯的痛讓她倒吸一口氣，一臉痛苦。
“林？”
“怎麽樣？”
秀吉和阿涼都擔憂地看著她，相碰又不敢碰的小心模樣。
姜琳緩了緩，這才發現，山洞裏不僅有她們，其他族人也在，“我們被抓了？”
大家垂頭，神情灰敗：“林對不起，是我們不夠厲害。”
“沒關系，是他們太兇殘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姜琳安慰了一句，見到他們身上雖然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卻都被撕成布條的布包好了，稍微放下了點心。
她看了一圈：“我昏迷了多久，阿風和另外的人呢？”
“林你睡了一天了，阿風在我們被抓的時候打傷了抓他的人逃走了，還有幾個人不知道被勇氣部落的人帶去了哪裏。”
姜琳咬了咬唇，遲疑道：“有人死了嗎？”
秀吉楞了楞：“還沒有，但是被他們帶走的幾個人都受了很重的傷。”
“你們部落是不是有好東西？”角落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姜琳等人看過去。
只見在山洞更深處的黑暗角落裏還有一個披頭散發，渾身□□的中年男人
在她們的視線中，男人面無表情地繼續道：“只有有好東西的部落，這些人才會把受傷的人抓走審問。”
姜琳：“他們會死嗎？”
“不會，還會想辦法治好。”
見她松了口氣，男人諷刺：“等他們拿到東西，都是要死的，現在活著還不如死了。”
姜琳沒接他的話，反而問道：“那你呢？你怎麽沒死。”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因為我騙了他們，他們以為我手裏也有好東西，沒舍得殺我。”
姜琳一言難盡：“你跟我們說，就不怕我們告密嗎？”
一想到告密，姜琳立馬想起了那個告密的有陶部落的墻頭草，氣得牙都癢了，後腦勺更是一跳一跳地痛起來。
“他們不會信你們。”
姜琳從他口中知道想要的東西，也不想再理他的冷言冷語了，幹脆就不說話。
秀吉她們剛才大概已經領教過他的毒舌，除了剛才那一眼，一直都沒再理他。
沒人理他，男人也沒再閉嘴：“你們身上都穿著布做的衣服，部落應該都挺厲害的，怎麽還能被抓來。 ”
“你們是不是想等著那個逃走的人來救？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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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琳還是發現了, 比起去年的壯觀和熱鬧。
今年的交易會規模縮減了不少, 不僅交易種類變少了，上次還能經常看見的一些飾品今年幾乎不見蹤影, 各個部落來的人也變少了。
像她們部落這次帶了三十個人，混入這些中大部落中竟然也不顯眼, 甚至還有點多。
因為想著要和海鹽部落交易, 姜琳她們在看到海鹽部落的駐紮地址後，隨便在周圍找了個空位停下。
把一些東西重新擺出來的時候，大石撞了撞大壯：“那邊那個部落是不是有陶部落的人？”
聽到聲音的人下意識都看過去。
姜琳看到了眼熟的人，她正抱著陶罐交給來換東西的部落，可那確實不是有陶部落的人。
大壯的回答也印證了她的猜測：“那是有衣部落的人。”
“可是她們怎麽有這麽多陶器換給別人？”
步猜測道：“會不會是有陶部落的人加入了有衣部落？”
大家把對面的人仔細地觀察了一遍, 阿涼她們都搖了搖頭：“我們沒看到以前的族人。”
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也沒看到有陶部落的攤位，再加上有衣部落出現的大量陶器, 不用大石多嘴，每個人心裏對有陶部落現在的處境有了不好的預感。
姜琳見大壯他們有些心不在焉，就提議讓他們出去逛逛。
她們這回人多，交易會上也不能起沖突，輪流幾個人守著能夠逛好久。
姜琳今年不急著到處看，她和阿風幾個人先去了海鹽部落，打算看看都有什麽能換的。
海鹽部落的人都在忙著和其他部落交易，有昨晚見過她們的人見到她們出現楞了一下就跑去找人。
剩下的兩個人就跟不明所以的族人說了什麽, 不一會, 姜琳她們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 幾乎受到了每一個海鹽部落族人的註目禮。
步：“我們的水草是不是在海鹽部落很有用啊。”
姜琳覺得是, 她們去年為了賣個好價錢，可是把能用水草制作的東西都教了，像是草籃子、草袋子、草鞋等物在海邊能起到的作用，去過海邊的人都能認識到一點。
如果他們部落比山林還要熱，水草的價值更不要說。
她們走近之後就待在一邊看著他們交易，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的視線，看得多了也沒一開始那麽不自在。
姜琳看了一會，指著另一邊幾乎沒什麽人要的一紮東西：“那一捆有點點黑黑的東西是什麽，你們吃過嗎？”
“他們部落的人說是海草，沒聽說有部落換過，但是好像他們每年都要帶來。”
姜琳正要走近一些看，剛才跑走的人就帶了他們部落的少族長來。
藍水：“林族長想要換我們部落的什麽東西？我們還有很多魚幹，也是有鹽味的。”
“那個能吃嗎？”姜琳指了指看清的海帶。
藍水看到她指的東西，眼神一亮，“能吃，你們部落現在有陶器了，用陶器來煮就能吃。”
姜琳故作猶豫了一會，勉為其難道：“那也要一點吧，我們主要想換你們的鹹魚。”
對面的人笑了：“放心好了，我們的魚很多，吃起來肯定也比你們的魚好吃。”
藍水說完這句就轉身讓其他族人去後面的貨物堆搬東西。
“你們是要自己來搬還是我幫你們搬過去？”
“我的族人出去了，你們搬過來吧，順便把歡的東西搬回去。”
藍水的笑容更大：“我可以自己挑要換的東西嗎？”
“可以，但是換多少要看情況。”姜琳先挑明了講。
只要兩邊的東西價值相近，姜琳倒是不糾結挑不挑的。
姜琳和藍水走到他們部落裏面看，把想要的東西都指出來，隨著一樣樣貨物被搬到一邊，兩個人也商量著歡的東西。
帶著海鹽部落的人往自己部落走的時候，步好奇問道：“你們知道有陶部落的人今年去哪裏了嗎？”
海鹽部落的人明顯詫異：“你們竟然不知道？”
“我們應該知道嗎？”
“不是，我聽說去年秋季之前，有很多有陶部落的族人南下去找你們了，我昨晚也看到他們了，難道不是？”
“是啊，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有陶部落還好好的啊，怎麽現在一個有陶部落的人都沒有用。”姜琳反問。
“噢我懂了。”藍水突然想起來似的：“可能是他們走後，有陶部落才和勇氣部落的人打起來。”
“然後有陶部落就被勇氣部落打散了？”她們現在身邊沒有原來有陶部落的人，步問得就沒有那麽顧忌。
“哪能啊。”海鹽部落的人擺手。
知道她們不明真相，海鹽部落的人突然變得興奮了很多，“他們找有衣部落聯手了，把勇氣部落打跑了。”
藍水指著有衣部落：“看到她們的陶器了沒有，為了讓有衣部落願意跟他們一起反抗勇氣部落，有陶部落把陶器的制作方法換給她們了。”
“可是我們剛才還看到勇氣部落的人。”
“因為他們只跑了一個月，冬季下雪後他們又回來了，還經常隔個幾天就派幾個人去攻打有陶部落。”
“有衣部落的人不幫忙？”
“當然不啊，一開始就說好了，只幫他們打跑勇氣部落，誰知道他們還能回來，而且人家每次都只是打兩下就不打了。”
步感嘆：“可是勇氣部落這樣做，有陶部落根本就不能好好打獵過冬吧。”
“是啊，我聽說獸潮之前他們部落就餓死了好多人，獸潮過後就只剩下幾百個人了，如果不是能撿到死去的動物，他們可能還會餓死更多人。”
藍水又是唏噓同情又是羨慕。
姜琳搞不懂他的羨慕哪裏來的：“你們部落是不是沒有獸潮？”
“是啊，如果有的話，我們肯定能躲得好好的，獸潮過後就能白撿這麽多肉了。”
難怪。
海鹽部落的人搬了東西到姜琳她們的攤位，姜琳和剩下的族人清點了一下物資，把剩下的水草，半車紅薯的加工品、半車黑果幹還給了他們，再加一些臘腸、臘肉、酸菜。
近三車的東西給了出去，換回來的鹽和各種海貨看著也能裝滿兩輛車。
姜琳對這次的交易很滿意，在對方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部落人很多嗎？怎麽能抓到這麽多魚，有這麽多鹽多鹽？”
藍水心情也很好：“我們部落的人比原來有陶部落和有衣部落加起來還多，而且我們有船、有房子，還有很多你們沒見過的東西。”
還不等她們追問，藍水接著道：“我們不僅在這裏的交易會有交易，更北方和更南方我們都有去到。”
姜琳一時被他話中的透露的信息驚到了，一直到他們離開，也想不到還能問出什麽。
步和剩下的族人收拾換來的東西，“林我們要繼續去找有衣部落換布嗎？”
部落現在有自己種棉花，養的黑山羊也能剪很多羊毛，這些都能用來做衣服，不比有一部落的布匹差，在他們原來的想法中，有一部落的布匹可以不用換了。
可是來的時候林說有一部落的布不一樣，可以用來塞羊毛、鴨毛做很保暖的外套，他們做的棉布用來裝這些毛的話穿起來不舒服，還會掉出來。
現在和海鹽部落換了這麽多東西，不就想著要不幹脆一起換完算了。
“恩換吧。”姜琳下意識回道。
“步，我們更南邊還有很多部落嗎？”
“有啊，我們就是從更南方的地方搬到現在的部落的，不過可能你那時候還小不記得了。”
“那我們當初為什麽會搬到現在的地方？”
“因為原來的部落下雨太多，被水淹了，沒有吃的，我們部落又不像大部落一樣可以換很多東西，就搬走了，搬了好幾次才到了現在的地方。”
姜琳點點頭沒再問，反正她們現在暫時也接觸不到這麽多。
而且知道這個世界比想象中的大，人類活動涉及到的範圍更多，她們反而給該好好發展了。
不然一不小心不是像有陶部落一樣被人打散，就是被自然環境輕易淘汰。
姜琳跟著收拾了剩下的東西往有衣部落走
和有衣部落的交易就比較簡單了，除了今年食物的價值稍微上漲了些，同樣的果幹紅薯能多換幾匹布，她們換的量也比去年多了兩倍，整個交易過程甚至都沒有去年看起來那麽隆重。
在等有衣部落的人搬走東西的時候，無所事事的姜琳又遇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對面的人也看到了她們，從有衣部落的人手中接過一個陶罐後走了過來，“林族長你們不換她們的陶罐嗎？”
“我們已經有了。”
姜琳註意到他身後只跟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勇士，好奇問道：“上次跟你一起來的另一個部落今年沒來嗎？”
對面的人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個部落冬季沒撐過來，只剩下幾個族人加入我們部落了。”
姜琳默了默，“去年冬季確實每個部落都很難，我們還能再來這裏也已經很好了。”
那個族長苦著臉，並沒有被安慰道，他搖了搖頭，擡擡手上的陶罐道：“我們還要去海鹽部落換鹽，就先不聊了，如果今天回去路上還能遇到就再說吧。”
“哎等等，你們今年有帶那些硬硬的黃豆來嗎？”
“沒有。”對面兩人語氣詫異，“都沒有人願意換，我們今年都沒帶來，怎麽，你們喜歡吃啊？”
“就是冬季的時候我們放在屋裏，發現它自己長起來來了，我們發現它剛長出阿裏的嫩芽挺好吃的。”
這當然是騙他們的。
她們好不容易把那兩包種子種出來，收獲的那些豆子當時是要用來留種的，現在都已經種在地裏長一片了。
只是她覺得，既然當初兩個部落情況差不多，一個幾乎滅族了，他的部落應該也不好過，想提醒一下黃豆的做法。
對面的兩人聽了她的話，露出驚訝的神色：“我們不知道她的嫩芽也能吃，回去也試試，如果好吃的話，明年我們再帶來。”
送走了兩人，跟有衣部落的人去拿布匹的布和阿風幾個也回來。
步：“林你怎麽這麽高興，有衣部落的布真的這麽好嗎？”
姜琳搖頭：“不是，我剛才遇到上次給我們黃豆的部落了。”
幾人一楞，因為姜琳的重視，他們雖然還沒吃過黃豆做的食物，卻也下意識對它有好感。
“那你有跟他們說要換更多的黃豆嗎？”
“沒有，他們沒帶來，而且等我們部落裏的種出來之後，我們也不那麽缺黃豆了。”
姜琳接著解釋了一句：“只是他們好像不知道黃豆變硬之後怎麽吃，我幫了他們一下，所以有點高興。”
“好吧。”
把近三十匹絲綢帶回去後，她們帶來交換的東西就只剩下一車不到了。
帶來的半車陶罐對大部落來說不算什麽，跟她們交易的多數是小部落來換鹽，發現沒東西裝，陸陸續續換走的，帶回去還能當煮鍋。
大宗的交易結束之後，姜琳也沒想著用剩下的這些東西再換更多的，把它們分給族人用來換他們喜歡的東西，姜琳也想著去逛逛。
她們這次來目標明確，一天就換到了想要的東西，如果不想待到最後一天，明天也能走了，趁著今天還有點時間還是要逛一下難得的盛會。
“林，我們回來了。”
姜琳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到從另一邊回來的阿涼等人。
“你們怎麽垂頭喪氣的，被人欺負了？”
“不是。”阿涼有氣無力道。
姜琳詢問的目光投向比較鎮定的秀吉。
“有陶部落的人也想像我們一樣加入部落。”秀吉一說完，想到遇到以前族人時的情況，也是忍不住嘆氣：“但是我們拒絕了。”
不止姜琳，圍過來的族人們都好奇了。
因為姜琳之前經常抱怨部落人不夠多，想幹的活做不完，還想方設法用肉換了人來，部落現在每個族人都知道自己部落缺人。
如果有外族人想加入他們部落，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歡迎，而不是像其他部落一樣，需要權衡食物、雌性等很多東西。
秀吉應該也是知道部落目前的情況的，也知道以他們目前的食物儲存情況，就算有陶部落剩下的幾百個人都一起來，也不是收納。
秀吉嘆氣歸嘆氣，還是嚴肅地強調：“林，我們不能讓他們加入部落。”
姜琳點頭，她是覺得無所謂，她們部落雖然還是缺人，卻暫時沒那麽缺了。
冬季過後，將近三分之一的雌性都陸陸續續傳出懷孕的消息，接下來部落很長的一段時間可能都要沈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快樂裏。
而且人口擴張太快也不太好，新舊人員又不能彼此接納，相互融合的話很容易發生矛盾，輕則小打小鬧，重則分裂，搞派系鬥爭，一個不落的人都要掙個你死我活。
當初大壯他們這麽多人卻能和人數更少的原住民相處的這麽好，是因為當時他們處於落難的一方。
從一開始潛意識裏就覺得低人一等，不僅迫切的想要融入新集體，主動了解新環境，和原住民意見不同的時候也會主動示弱。
現在有陶部落情況雖然也不算好，但外面自然環境還算安全，如果他們一堆人過來，仗著原來的族人也在，肯定不會這麽願意聽人管教。
問題是這些是她要考慮的問題，這些人可是秀吉她們原來親近的族人，連她們不願意的話，姜琳就覺得奇怪了。
“為什麽？你們不願意和以前的族人一起生活嗎？”
秀吉點點頭又搖搖頭，皺著眉解釋：“他們都是跟原來的族長關系很好的人。”
“如果他們和大壯他們遇到的話，可能會經常吵架。”阿涼撓撓頭，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偏袒，補充道：“打架不好，我們部落現在就很好。”
姜琳大概聽懂了。
幾千個人的部落現在只剩下幾百個人，這幾百個人肯定都是平時在部落就比較“位高權重”的，不管是食物短缺還是獸潮來臨，他們都是獲益的一方。
這樣的人，別說願意主動融入新環境了，他們可能更想改變環境，把部落變成他們是主導的。
想明白了，姜琳肯定道：“你們放心，如果有人找過來的話，我們就說部落食物不夠，養不了這麽多人。”
對面原來有陶部落的人松了一口氣。
“你們是在哪裏遇到原來的族人的？他們不是沒來交易會嗎？”
“他們正在教有衣部落的人做陶器，是一起過來送陶器的。”
姜琳了然，見她們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就安慰道：“我們明天就能回去了，都不一定會再遇到她們。”
幾人點頭，原本喪氣的阿涼卻傷心又氣憤：
“我才知道那些我們熟悉的族人都沒了，現在活下來的都是部落裏經常和人吵架，平不怎麽幹活的人，虧我剛才還高興見到他們，想讓他們幫忙保平安，早知道我當時轉身就走了。”
大家又安慰了幾句，姜琳讓他們去把換來的東西搬上車，換一下心情。
安靜沒過幾分鐘，大石也帶著人回來。
“林，我又給部落找了新的族人。”
眾人：……
她們的咯噔表現在了臉上，把處於興奮的大石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被大石擋住的人走出來，看到她們的表現，臉上也露出忐忑：“林族長是我們，如果部落困難的話就算了。”
姜琳傻眼：“你們怎麽會想加入我們部落，你們不回去了嗎？”
對面已經年老的族長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想帶著我們整個部落加入你們。”
大石還不懂剛才她們的表現是為什麽，小聲補充：“我本來只是想跟他們換黃豆的，沒想到他們知道我們部落冬季不僅沒死人，還養活了更多人之後，就說也想帶著族人加入我們。”
姜琳大概猜到大石是無意中露富了，加上他嘴裏沒個把門，估計人家問什麽他就算沒回答個完全也透露了個七七八八。
頭疼地讓他站後面去，姜琳和對面的族長商量。
“你們部落有多少人？如果我們同意你們加入，你的族人可能要走很遠路。”
“沒關系，我現在的部落現在只剩下幾十個人了，就像你們現在這麽多人，大家都能走。”
“你不需要和部落其他的人商量一下嗎？要是他們不願意怎麽辦。”
大概是看出來姜琳沒有剛才的大兄弟表現得這麽迫切地需要人，老族長姿態更低，手緊緊攥在一起，“他們都聽我的，只要能活下來，他們都會願意的。”
姜琳深吸一口：“你們部落在哪裏，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我和我的族人商量一下，明天再說。”
老族長嘴唇動了動，還沒出聲，他身後的年輕勇士就先道：“我們東西不多，本來是想換了鹽就回去了。”
意思是他們沒有打算休息，也沒有駐紮地。
“那你們等一下。”姜琳轉身，把身後的族人們都帶遠了些。
“你們覺得要帶他們回去嗎？”
大石奇怪道：“林你不是一直想要新族人嗎？為什麽不直接同意。”
姜琳望向秀吉等人，“你們覺得呢？其實我們部落沒那麽缺人，如果你們不喜歡的話，我就拒絕她們。”
雖說不同意有陶部落的族人加入是她們自己要求的，但緊接著又有了新的族人出現，她還是要考慮一下她們的想法。
這個老族長和他的部落確實可憐，但就算是部落最缺人的時候，姜琳也沒想過要因為新人冷落或虧待舊人，更不要說現在了。
秀吉她們大概是沒想到姜琳會考慮她們的意見，楞了很久後才吶吶道：“那個族長和他身後的那個勇士看著挺好的，如果能幫到他們的話，就同意吧。”
姜琳觀察了一下，見她們確實沒有表現出一絲勉強的意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轉身回去後就告知兩人她們的決定。
“你們部落離這裏遠嗎？要帶的東西多不多？”
剛才遠離的族人也圍了上來，知道他們未來會是自己的族人，紛紛七嘴八舌地問他們情況，給他們出主意。
知道他們部落在的地方在正西邊，和他們回去的方向不順路，大石熱情建議：“林要不然我們讓幾個人跟他們一起回去，幫他們搬東西順便帶他們回部落吧。”
老族長和他身邊的族人受寵若驚，“不用麻煩，我們自己可以的。”
姜琳卻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建議，覺得可行。
“我們可以在路上慢慢走，等你們趕上來之後再一起回去。”
反正她們要拉幾大車東西，經過那些不得不翻過去的山的時候，還要人搬著車走，馬也跑不快，不急著趕路，加上他們輕裝搬遷的話，路上等等也不耽誤多少時間。
見大家都沒有意見，姜琳就這個事商量了一下細節，最後決定他讓大石和步帶著另外三個族人跟老族長他們回去。
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姜琳想好好逛一下交易會的計劃泡湯了，又有了新族人的事也讓有了新族人的事也讓他們無心再多逗留。
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
記著外面還有勇氣部落在，他們的馬是暫時牽著，車是人拉著走的。
路過勇氣部落的攤位，那裏的人還是一如前一天的多，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人，看樣子他們還沒有把帶來的俘虜交易出去。
遠離之後，秀吉才說起勇氣部落，“去年冬季每個部落都死了很多人，勇氣部落帶來換的人好像都沒能換出去。”
步因為一直跟著姜琳去交易，前天看到勇氣部落帶來這麽多人就好奇了，卻一直沒時間打聽，一聽秀吉提起來，立馬就好奇問：“他們是去那裏抓來的這麽多人？還一個個都是剛成年或者沒成年的樣子。”
出乎意料，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阿風：“他們是北方森林裏生活的部落的人。”
姜琳知道他之前的部落也在森林裏，下意識問：“你認識他們？”
“小時候見過。”
步：“你會想要救他們嗎？”
眾所周知，被拿來交易的人，不管後面是去了哪個部落待遇都是最差的，比一個部落裏最受輕視的小男孩還不如。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食物，還要被其他族人看輕。
當然，他們水邊部落不一樣。
所以步這才有了這麽一問。
阿風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也被抓過。”
步恍然：“也對，而且你現在長成這個樣子，估計他們也認不出來了，他們就算想求人幫忙也不知道。”
大石：“勇氣部落是不是跟生活在森林裏的人仇很大啊，不然怎麽年年都抓了人來交易。”
阿風搖頭，“不知道。”
姜琳若有所思：“如果這些人後面沒有人換走，勇氣部落的人會怎麽對他們？會帶回去繼續養著變成自己的族人嗎？”
阿風搖頭：“不會，他們都會被殺了。”
大家沈默，被阿風口中描述的殘忍驚到了，如果這些人是被野獸咬死的、被自然災害禍及，他們可能都覺得沒什麽，因為這樣的慘劇很多，他們遇到不說心如止水，也能平靜面對。
可是在勇氣部落出現之前，他們聽到過的人與人之間的殘殺多數是為了搶奪食物，只要示弱的那方不抵抗，他們也不會大開殺戒。
像勇氣部落這樣，不缺食物，只是單純地想要殺戮，對比起來就顯得很血腥，很暴力。明明那些勇士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什麽威脅的。
大家不禁摸了摸帶來的鐵器，堅硬的觸感微微驅散了心中的寒意。
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卻都不自覺地加快了遠離的腳步。
走到老族長說要分開的地方，把食物分成兩份，姜琳她們也分成了兩路。
“前面是不是之前你們和有陶部落挖坑的地方？”
因為要送老族長他們，她們沒有原路返回，眼看著路過的風景越來越熟悉，姜琳問出自己的疑惑。
有族人觀察了一下四周，肯定了她的猜測，“是的，再走一會應該就到了，我們要繞開嗎？。”
那條路中間是有大坑的，如果大坑沒被填上，或者是被掩藏的狀況，他們又要探一遍路，最重要的是，那坑裏面的屍體很可能沒被清理。
只猶豫了一瞬姜琳就決定繞路：“繞開吧。”
趕車的族人牽著馬掉轉車頭。
還沒走出去多遠，身旁的阿風就突然道：“有人。”
話落的同時，還沒等姜琳反應過來，阿風就一手環著一個，把她和秀吉一起被放到了一棵樹上。
“你們不要出聲。”阿風說完就幾個跳躍回到樹下。
樹冠茂密，姜琳和秀吉各自趴在一根樹枝上，小心扒開眼前擋著的枝葉，也只能隱隱看到路上的一點畫面。
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姜琳和秀吉對視一眼，雖然一頭霧水卻也不敢出聲交流。
不一會，隱約的畫面中就出現幾個陌生的人影，看方向，這些出現的人是從剛才她們想要避開的方向過來的。
人影越來越靠近外面靜立不動的車隊，看清他們面容的姜琳和秀吉瞪大了眼睛，差點叫出聲。
是勇氣部落的魁梧大漢。
才剛被對方嚇了一通，他們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視線中，她們想冷靜一點都難。
姜琳憋著氣，只能希望己方可以仗著人多把他們嚇唬走。
“就是那幾個人，那些大坑就是他們和我們部落挖的。”
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姜琳和秀吉都楞了，竟然是有陶部落的人，他這是投靠了敵方了吧。
外面很快又傳來另一道熟悉的憤怒聲音：“你放屁，明明是你們部落的人抓著我們不讓我們離開，要求我們挖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是要害人。”
有陶部落的人繼續糊弄：“首領你別信他們說的，他們之前說他們部落也挖這些坑，挖的比我們還快，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要用來害人的。”
“什麽害人的坑，我們部落挖的明明是用來養魚的水渠！”辯解的族人明顯氣壞了，砸了個東西出去。
“首領你看他們還打人，肯定是騙人的。”
牛高馬大，臉上長滿胡須的族長卻沒理身旁不斷叫器的人，目光緊緊盯著對面沒來得及卸下的馬車上。
水邊部落的族人緊緊捏著被藏起來的武器，神情緊繃。
“雌性，我想要你們這些東西。”為首的男人聲音渾厚，語氣囂張。
阿涼：“不可能。”
男人不悅地皺起眉，看了看雙方的人數，之猶豫了一秒就揮了揮手，“搶了。”
他手剛擡起來，他身後的壯漢沖已經沖了出去，姜琳她們眼前也飄過幾只木箭。。
另一邊緊接著傳來齊刷刷的刀劍出鞘的聲音。
“啊，這是什麽，混蛋。”
“把他們手裏的東西先搶過來。”
鐵器與木箭相撞的聲音、□□相搏的聲音、以及武器穿透皮膚刺入肉的聲音不斷傳來，姜琳白著臉不敢再看。
“嘭。”地一聲沈悶聲響從下方傳來。
姜琳低頭，和被摔到樹下的陌生壯漢對上了視線。
“族長，樹上有人。”
兩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沖來。
姜琳想也不想，轉向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秀吉：“抱住頭”，然後一把將她推下樹。
下一秒，姜琳就被先一步趕來的毛須人提起來，緊接著一個天旋地轉，抓她的人躲開了向他飛來的長刀。
首領提著姜琳幾個跳躍和趕上來的阿風拉開距離，正要開口威脅，突然汗毛直立，一個條件反射地扭頭，還是被利器劃傷了臉。
姜琳的遺憾都還沒來得及出現，一瞬間的劇痛之後，就暈了過去。
首領看著眼前明顯不再淡定地對手們，把石刀架在手裏人的脖子上，冷笑一聲：“你們族長在我手裏，你們還要再打嗎？”
其實不用他再出聲，在發現姜琳兩人被發現後，一瞬間的楞神已經讓作戰經驗豐富的勇氣部落抓住破綻，繳走了一部分武器。
在與人幹仗方面，勇氣部落不得不說很有天賦，雖然第一次接觸這樣鋒利的武器，卻也能通過剛才的交鋒，把剛到手的刀劍耍得有模有樣。
剛才還占上風的水邊部落短短一瞬間受的傷，就超過了剛才打了這麽久的傷口數量。
姜琳再恢覆意識的時候，感受到後脖子處難以忽視的脹痛，睜開眼，望著光線昏暗的山洞頂，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剛穿來的那一天。
她擡了擡手，想要檢查一下後腦勺，身邊立刻傳來聲音：“林醒了。”
“林你醒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是秀吉和阿涼的聲音，看來她們都還安全。
姜琳下意識搖頭，誰知剛輕微地一動作還是牽扯到了後腦勺，撕扯的痛讓她倒吸一口氣，一臉痛苦。
“林？”
“怎麽樣？”
秀吉和阿涼都擔憂地看著她，相碰又不敢碰的小心模樣。
姜琳緩了緩，這才發現，山洞裏不僅有她們，其他族人也在，“我們被抓了？”
大家垂頭，神情灰敗：“林對不起，是我們不夠厲害。”
“沒關系，是他們太兇殘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姜琳安慰了一句，見到他們身上雖然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卻都被撕成布條的布包好了，稍微放下了點心。
她看了一圈：“我昏迷了多久，阿風和另外的人呢？”
“林你睡了一天了，阿風在我們被抓的時候打傷了抓他的人逃走了，還有幾個人不知道被勇氣部落的人帶去了哪裏。”
姜琳咬了咬唇，遲疑道：“有人死了嗎？”
秀吉楞了楞：“還沒有，但是被他們帶走的幾個人都受了很重的傷。”
“你們部落是不是有好東西？”角落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姜琳等人看過去。
只見在山洞更深處的黑暗角落裏還有一個披頭散發，渾身□□的中年男人
在她們的視線中，男人面無表情地繼續道：“只有有好東西的部落，這些人才會把受傷的人抓走審問。”
姜琳：“他們會死嗎？”
“不會，還會想辦法治好。”
見她松了口氣，男人諷刺：“等他們拿到東西，都是要死的，現在活著還不如死了。”
姜琳沒接他的話，反而問道：“那你呢？你怎麽沒死。”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因為我騙了他們，他們以為我手裏也有好東西，沒舍得殺我。”
姜琳一言難盡：“你跟我們說，就不怕我們告密嗎？”
一想到告密，姜琳立馬想起了那個告密的有陶部落的墻頭草，氣得牙都癢了，後腦勺更是一跳一跳地痛起來。
“他們不會信你們。”
姜琳從他口中知道想要的東西，也不想再理他的冷言冷語了，幹脆就不說話。
秀吉她們剛才大概已經領教過他的毒舌，除了剛才那一眼，一直都沒再理他。
沒人理他，男人也沒再閉嘴：“你們身上都穿著布做的衣服，部落應該都挺厲害的，怎麽還能被抓來。 ”
“你們是不是想等著那個逃走的人來救？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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