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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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用姜琳通知, 在聽到大老虎沖出去大肆獵殺的動靜之後，勇士們就已經反應過來，內心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擔心他們出去引起更多動物的註意, 將危險引到老弱婦孺占了一半的房子裏, 他們也早就沖出去了。
此時只一聽阿涼和姜琳的傳達，立刻忘了饑餓, 破門而出。
這些動物跑得近，多是羊、斑點鹿等食草動物, 對人攻擊性不強。
勇士們大部分沖出去之後, 雌性和年齡較大的男孩心中安全感倍增，也不都擠在屋裏了。
找準機會之後跑到平時存放多餘工具的大棚裏，一個個抄起武器對準穿過前面防線的落網之魚。
姜琳也拿了一把弓箭，怕自己沒對準過活物的弓箭準頭不好，專挑那些離得遠還落單的動物瞄準。
射偏了兩箭, 最差的那只也是和目標擦肩而過，姜琳一喜, 有種一直以來的練習突然有了點派上用場的成就感。
尋到角落裏被嚇壞的一只豪豬，姜琳抽出木箭搭在弓弦上，拉滿，放手。
離弦之箭破空而出，一個眨眼，遠處的豪豬已被突然出現的木箭紮穿，倒地之後四只還在抽搐。
有了第一個收獲，姜琳的手感上來, 後面的準頭好好了很多, 不說百發百中, 十只箭裏面至少有六只是打中獵物的。
除了一些體型比較大的沒打中要害要補箭, 小的很多都能一箭刺穿。
不管是射出箭的力道還是準頭，對比旁邊的雲，她竟然也沒差多少。
要知道，雲可是繼阿涼之後，立志要加入狩獵隊的，平時和部落裏同齡的小男孩比來比去也不落下風。
姜琳自知基礎比不上同齡人，哪怕雲比她還小兩歲，後天鍛煉能達到現在這樣的效果也讓她滿足了。
她們沖出來的時候，身後的已經被破壞眼中的小廚房也冒起了，半個小時之後，阿婆和秀吉的聲音傳來：“林、雲，我們煮了吃的，你們先進來吃東西吧。”
姜琳看著遠處幾只到底不動的獵物，滿意地往回跑。
她要趕緊吃完，繼續驗收自己鍛煉這麽久的成果。
他們吃過一輪之後，就到大石他們分成兩批吃，最後才是待在屋裏的未成年們和雌性們。
最後這批遷徙的動物雖然已經變少變弱了很多，可也是對比前兩天那密集恐怖，實力還強大的情況。
大大的山谷中，入眼還都是橫沖直撞的動物，她們不眠不休地獵殺了兩天，這個遷徙大部隊的尾巴才算是徹底消失。
如果不是她們獵殺的範圍越來越廣，後面的獵物看到地面堆滿的同伴屍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試圖避開著別的獵殺隊，他們可能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此時的山谷內一片狼藉，小一點的樹被撞斷，大樹上的樹枝也被撞到地上很多。
哪怕這些動物發狂的同時也知道要避開大的障礙物，動物太多躲閃不及的時候，還是撞壞了不少部落裏的木屋，連磚房都有一間的墻體開裂了，能透過裂開的縫隙看到外面。
不過一看到狼藉堆裏遍地的動物屍體，整個部落的人那點心疼一瞬間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兩天不間斷地高強度運動，即使是一開始就養精蓄銳、精神十足的虎兄都變得懶洋洋的，身上金燦燦的毛發都黯淡不少。
更不要說一開始就餓了兩天，後面也只是快速簡單地補充一點肉湯，趕著繼續打獵的族人。
反正外面這麽冷，這些獵物不會腐爛變臭，大遷徙剛過，那些躲起來的獵物們聞到這麽濃烈的血腥味也不敢來搶，她們可以安心地先休息一會。
磚房裏早就重新燒起了火炕，一進門就是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大家拍去身上的雪花，在屋裏奢侈地用厚厚的毛巾擦臉擦手，整個人躺在熱乎乎的炕上，才感覺身體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想著外面滿滿的都是肉，每個人臉上都是傻兮兮的笑，累極睡著了都還能笑出聲。
大概是都想著外面的豐收，大家休息了一個上午之後，醒來就恢覆了精神抖擻的樣子。
外面雪還是沒停，滿地的動物屍體此時已經被雪掩去了一部分，看著沒有一開始那麽慘烈了。
不用再劇烈運動，大家也不能再像前兩天一樣，只穿著堪堪擋風的衣物在雪地裏自由行動。
一半留在屋裏，一半在山谷中劃拉雪，挖出裏面的獵物，一邊清點一邊把他們集中起來，堆到居住地周圍，再讓雪重新將它們蓋成一座座小山。
又收拾了兩天，她們一共清點了八百多只大大小小的獵物。
這些獵物也不全都是她們獵殺的，還有不少是前面動物太多，發生踩踏，以及相互殘殺留下的。
因為前面多數是大體積的獵物，他們清點的時候還看到了巨角牛和比他們還大的幾只動物。
等她們收拾附近，沿著大部隊遷徙的兩邊找找，說不定還能在收獲不少。
不管怎樣，目前那他們清點出來的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們兩年打獵能打到的獵物。
她們不僅能過好這個開頭不好的冬季，春季來臨也能更好地保護那些處於繁殖期的動物，只要後面不大肆獵殺，加上蓄養的家畜，部落幾年內的打獵，都能有一個良性循環。
最重要的是，明年夏季，她們如果還想擴張部落，甚至不用再盯著十幾個人的交易。
目光放在那些幾十個人的小部落身上，直接招攬也不是什麽問題。
話說回來，她們從秀吉口中知道動物大遷徙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如臨大敵，實在是沒想到還能是這樣的結果。
面對秀吉等人因此表現出來的遺憾不解，姜琳想了想去過有陶部落時觀察到的環境，“你們部落在的那座山是不是沒有山洞啊？”
有陶部落周圍都是平原和湖泊，獸群來臨，來不及跑的話，唯一能躲的地方就只有山上的山洞了。
“有的，有一個，可能是他們那時候不知道要躲起來吧。”
姜琳搖頭：“應該不是，不然你們部落那時候早就全軍覆沒了。”
前面這麽兇猛密集的獸群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不僅全速沖刺，看到弱小的活物也會主動攻擊，不躲起來基本沒可能有人活下來。
姜琳想了想委婉道：“你們部落的山洞是不是比較小？”
她當時看著也沒看到明顯大的山洞口，那座山不大，也不像他們這邊，山與山連成一片。
就算真有山洞，估計也容納不了多少人。
“……是。”
這些從有陶部落逃離的人都不是笨蛋，相反，她們大都很有生活的智慧，只稍一想就明白了。
應該是只有一部分人躲進了山洞活了下來。另一部分沒能進去的就死了。
而且獸群過後，就算他們沒能立刻反應過來獵殺後面比較弱小的動物，靠著獸群經過之後留下的那些屍體也足夠他們活到春季。
如果他們也像他們這一回一樣，靠著大遷徙發橫財，吸納周圍的小部落，恢覆元氣也完全不成問題。
按著秀吉口中的說法，這一段歷史距離現在已經有些久遠，沒有文字記載，原部落存活下來的族人，估計也不想多提她們為了自己活下來，放棄了多少族人。
新吸納的族人對具體的經過也不會細問，於是整件事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模糊，最後到了秀吉口中，就只剩下這麽一句描述。
比較讓姜琳難以理解的是，這個部落在經過那一次的獸潮之後，竟然沒做出什麽應對措施。
他們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
明明秀吉之前也說過，獸潮經過的時候下意識是會避開比自己更大的障礙物的，可她上次去，看到的除了獸皮房子，就沒有什麽能住人的地方了。
再一問秀吉，他們部落也沒有擴建那個唯一的山洞的想法，那個山洞一直維持著只能容納幾百個人的大小。
就算為了制陶，不舍得周圍便利的取材環境，不想搬走，至少也該把山洞挖大一點嘛，他們這是為了陶器枉顧族人性命啊，
姜琳甚至已經能想象到有陶部落現在的慘烈畫面了。
搖搖頭，看到對面已經面色很難看的秀吉等人，姜琳不敢再說話。
那好歹是她們從小生活的部落，雖然離開的時候已經讓他們很失望，可裏面還有她們熟悉的親人、朋友，到底還是有感情在的。
如果讓她們知道部落這種拋棄她們的行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過，不知道還會傷心成什麽樣。
代入自己，她會氣死的。
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姜琳當晚就決定給大家分肉。
不是把肉分完到每個人頭上。
而是讓她們選一只，等到天暖一些之後再拿出來，想吃哪裏吃那裏，想怎麽吃怎麽吃，不用跟著拿來做成大鍋飯。
反正八百多只獵物，減去沒有行為能力的嬰幼兒，每人分一只還能剩六百只，夠夠的。
而且都是自己人吃，又不是分給別人，還能讓大家高興。
打定主意，吃了一餐新鮮的燉肉之後，姜琳拿出她的小木板，一邊靠口中描述那些動物分肉，一邊讓大家趁機認點字。
分肉的時候，姜琳也發現了，大家都是選了她們在這次的獵殺中，自己殺死的獵物中其中一種，沒參與的也都是選小的。
所以雌性和小孩們選的都是像小鹿、小豬、兔子這樣小巧的。
勇士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不選大的，而是選了長得比較好看的，眾所周知吃起來也好吃的。
姜琳還在感嘆這些糙漢終於在富裕之後，知道重視質量了。
分完肉就被打了臉。
大壯突然寄到雌性的隊伍裏，憋著一張黑紅的臉，大聲喊道：“阿涼，我把分到的豬羅羅給你，你願意和我結契嗎？”
姜琳當場就是一個傻眼，手裏的小板子都倒了。
沒顧得上撿，姜琳目光落在阿涼身上，生怕錯過了她的反應。
結果還沒等她看到同樣楞住的阿涼做出回應，人群中因為大壯的這一句話，仿佛在一瞬間掀起了求偶狂潮。
一個個勇士脫離原來的隊伍，擠進雌性隊伍當中，找到心儀對象，拿出自己剛分到的獵物求愛。
姜琳還註意到，有不少雌性趁亂和勇士擠到了一起，雖然沒有大聲的求愛，看這反應，估計是早就看對了眼。
姜琳還在一臉夢幻，只覺得自己一個不註意，這些她眼中單純樸素的族人就背著她偷偷早戀了。
等再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愈加激動的人群擠到了角落，再挪多一點，她就能離開這個房間了。
眼角餘光瞄到同樣一臉懵逼的小花和雲，姜琳頓時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擠開前面的人跟她們湊到一起。
那些表達激動的聲音，在此時的三人眼中，就是讓她們連說話都要靠喊，對方還不一定聽得清的嘈雜。
幾個人一起慢慢移動到走廊盡頭的門口，看著在這麽擠的房間走廊裏還能又蹦又跳的族人，都是一臉牙酸的表情。
小花：“樹樹、阿月她們還在裏面，我抱不出來。”
雲一臉無所謂：“沒事，她們都在炕上，還有阿婆她們照顧，比我們好多了。”
姜琳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嗷嗷叫，心想：阿婆估計也想靜一靜。
太要命了，這些漢子活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一樣，就算現在把他們都變成豬，他們也能立馬蹦上樹。
姜琳還想再述說一下自己的此情此感，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另一邊房子的人有幾個擠了進來。
緊接著就看到阿亞和陽分別湊到了小花和雲身邊。
姜琳：……這世界的熱鬧繁華，皆與我無關（註）。
隔壁同樣忙了四天的大老虎似乎也覺得這邊太吵，影響到了它的休息，朝這邊大吼一聲。
屋內的人靜了靜，很快又恢覆了激動。
姜琳從還沒關緊的門看到，對面的房子裏有人還激動地朝隔壁的虎兄丟了個雪球：“大老虎你有雌性嗎？”。
姜琳：啊這，真的好嗎？
對面的虎兄卻安靜了。
姜琳思考著要不然她去隔壁找小黑和孤獨的虎兄作伴吧，就看到那個麻桿一樣的阿風被擠了出來。
大概是他太沈默寡言了，不會找人幫忙剪掉，自己也不會收拾，頭頂長長的頭發從只是毛躁變成了一個很大的雞窩。
對比他瘦瘦小小的體型就很搞笑。
姜琳問他要不要陪她去隔壁待一會，阿風明顯露出一絲如釋重負，開門往外走的腳步都透著一股迫切。
可能對於單身狗來說，這樣的求偶大會不能看熱鬧就真的很刺激。
這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開始成雙結對出現的人類刺激到，隔壁大老虎走了，只時不時回來從它的獵物堆上挖走一只獵物。
她們觀察了幾天，見它每次再來都不會再進那個房子就慢慢搬了東西進去住。
四個大磚房裏的人住的寬敞了很多，第三場雪在下了一半月之後就變小，然後就徹底停了，降下來的溫度一直都沒有升回去。
估計就算後面不再降溫，也是要到化雪附近才能暖回來了。
只不過姜琳還是註意到，那些被破壞的木屋還是有人盯著冷風去修葺了。
每次看到朝裏面走的小情侶，姜琳都忍不住擡頭望天，同時忍不住幻想，到了春季，是不是她們部落也要迎來繁殖期。
值得一提的是，打響求偶大會第一炮的大壯沒有成功抱得美人歸。
阿涼以和他結契還沒有打獵能讓她感到激動，拒絕了他。
不提大壯的傷心欲絕，姜琳是很激動的。
不僅因為多了一個自己一樣的單身狗，還因為對方是一個專心搞事業的。
搞事業的女孩子到哪裏都讓人喜歡。
時間飛逝，獸潮過後，水邊部落的生活就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只需要時不時應付一下因饑餓闖入部落的野獸。
因為不缺食物，大家身體素質和精神狀態在後面的時間裏，都恢覆得很好，對比不久前剛經歷的獸潮，對付這些被饑餓摧殘的動物更是輕松很多。
虎兄頻繁的出入也讓大家逐漸適應了它的存在，知道他喜歡吃糖，有人還偶爾會拿出自己分到的糖餵給它。
虎兄也投桃報李，再來拿它的獵物的時候讓族人取了獸皮才拿去吃。
於是大家對它的出現就表現得更友善了。
連面對毫無社交的小黑都愛屋及烏，少了幾分以往的忌憚，在小黑的懶得反應的默許下，還敢上手摸幾下。
心情放松，吃得好，一個冬天過去，每個族人不僅沒變瘦，還養壯了不少。
春季溫度驟升，堆積厚厚的雪層快速融化，被掩藏了一個冬季的草本植物掙破土層，從還沒徹底消失的雪層中冒出嫩綠的芽。
山谷中的植物也仿佛一夜之間被喚醒，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色，和白色的雪、清透的水一起，在溫暖的陽光下閃著光。
姜琳這一回沒生病，得以親眼目睹了這一神奇的變化，每天一早醒來，第一時間就是被一天一個樣的世界震撼到。
她們今年沒有在化雪的第一時間就出去打獵。
而是趕緊把埋在雪地裏，現在露出來的那些獸皮拿出來鞣制。
滴水成冰的冬季，她們吃完剝下來的獸皮都還沒來得及加工，如果不及時把它們處理過，按照春季這溫度上升的速度，他們堆了一堆的獸皮就要發臭了。
一部分人處理獸皮的時候，另一部分人拿出冬季閑時磨出來的農具，去給外山谷的那二十畝地松土。
松土的同時繼續開荒。
雌性從已經很久沒有打開的地窖裏，挖出沒有處理過的紅薯。
這些紅薯經過一個冬季的儲藏，已經開始脫水皺縮。
姜琳把它們用草木灰埋起來，灑上水催芽。
接著是能夠去腥的，還能當藥材的姜、去年入冬前勉強收獲，翻了幾倍的大黃豆，以及收起來的棉花種子。
她們收回來的烏塌菜已經吃完了，要想拿到種子只能再去發現它們的地方找。
每收拾出來一塊地，她們就種下一樣東西。
經過這一個冬季，大家都認識到了種植養殖的好處，也知道獸潮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也不是每次經歷獸潮都能這麽幸運剛好能躲在屋裏，平安度過。
更多的還是要腳踏實地，努力打獵的同時，繼續尋找能夠吃的植物大量種出來。
知道了規模種植的好處，大家的積極性大大提高，甚至比能去打獵還高。
打獵太危險，還看季節，運氣不好一整天都沒有收獲。
而且是更強壯的勇士才擅長的事，像是種地這樣比較需要細心和耐心，只要種下多多少少都有收獲的事，雌性們更喜歡。
今年有了人，有了時間，姜林也不想再像去年那樣，挖個坑隨隨便便插個種子就大功告成。
家畜們一個冬季產生的排洩物不少，都被姜琳要求堆在了離居住地一段距離的地方。
趁著太陽變暖，她們往裏面摻了一些新鮮的糞便和枯枝敗葉，蓋上一層土，發酵幾天之後攪拌均勻，然後再繼續發酵十幾天。
直到發酵堆裏不再產生熱量，就用來當做底肥，種植作物。
勇士開荒，雌性撒種。
開完荒後繼續挖水渠，將之前斷斷續續挖好的水坑連在一起。
部落現在人多，她們很多工作都能同時進行。
在第一個雌性傳來懷孕的消息之後，她們大部分人已經從大磚房裏搬了出來。
原來就有小木屋的人住回自己家，像是大壯等冬季才來的勇士，和沒有結契的雌性們就暫時住在裏面。
一年的風吹雨泡雪打，以及獸潮的摧殘，部落原來的小木屋已經明顯變了很多，靠近地面的部分在春季化雪之後，長了很多綠苔，小蟲在在上面產卵鉆洞。
在姜琳的提議下，沒有自己的房子的族人都同意再等一等，後面再重新燒磚建小磚房。
這些小磚房不用建得像前面幾間這麽大，大小跟現在的木屋差不多大小，也夠一家人住了。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生機勃勃，部落化雪後的各項工作進行得有條不紊。
姜琳穿梭在忙碌的部落中，想到距離下一次交易會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而部落周圍她已經逛過很熟悉了，就算還有什麽沒能發現的東西，一時半會她也找不出來，就想著要不要來一次春游。
獸潮時獵殺動物的經歷，以及對發狂動物的觀察，姜琳自信，在野外遇到危險，只要她能及時發現就能跑掉，一時半會跑不掉也能用武器與野獸拉開距離。
姜琳想了很久，一直到青影突然很高興地跑來找她，說織布機做出來了，才最終下定決心。
部落目前的發展很穩定，只要按照原有的規劃，不出什麽大的意外，這種穩定的狀態能一直維持到動物的繁殖期結束，恢覆原有的打獵活動。
姜琳下了決定就去找人商量。
毫無意外所有人都是持反對意見的。
大山：“林，我們部落現在已經很好了，能吃的食物也很多，不需要你再出去冒險。”
阿婆剛從地裏剛來，手裏還抓著一把泡過水的黃豆，緊隨其後勸到：“林你走了地裏怎麽辦，我們現在種的東西都是你教的，你走了我們不會弄啊，要是這些苗子不長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麽解決。”
“……我會的也不多。”姜琳弱弱說了一句，見到他們神色不變，只能堅定了態度：“這次出去我是已經想了很久的。”
“可是外面就一定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嗎？”
“肯定能。”姜琳想也不想道。
“就像海鹽部落的鹽、西邊部落的黃豆，那些有顏色的寶石，她們都是從不同的部落發現的。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說不定還有更多我們能用上，等著被我們找到的東西。”
大石小聲：“林，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沒說我一個人去，你們可以讓一個人跟著我，如果到了夏季我還不想回來，你們讓他把我帶回來。”
“你竟然還會不想回來，為什麽？！部落不是很好嘛？你難道還想加入別的部落？”步很會抓重點，一臉震驚。
“咳，沒有沒有，不是這個意思。”姜琳也是被他的理解驚到了。
“如果發現很多像是黑果、紅薯一樣有用的東西，我可能不舍得這麽快回來。”姜琳一本正經地畫大餅。
她是知道黑果和紅薯對大家的誘惑力的，這個部落能有現在的樣子，很大一部分功勞都在這兩樣東西身上。
幾個人定定地盯著她看。
姜琳不自覺地擡頭挺胸，讓自己看氣起來堅定不移的樣子。
大山松嘴：“你想帶多少人跟你去。”
姜琳心中一喜，立馬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
眼見著大家都皺眉，姜琳搶先道：“人多了遇到危險不好好跑，分散了也不好找。”
大山想了想，指著大石：“讓他跟你去。”
“不行不行。”姜琳連連拒絕：“大石有老婆了，我不跟結契了的人去。”
大石的對象就是彎彎，小姑娘特別活潑可愛，她可不想拆散才剛新婚的小夫妻。
眼見著久久都沒人說話，雲提議：“要不然我跟林一起去吧，我挺厲害的，能保護林，也沒結契。”
雲努力保持著鎮定，只有眼中躍躍欲試的光透露出她對這件事的渴望。
姜琳瞥了她一眼，心道：“你是沒結契，但是你早戀了。”
不過不用她說話，姜琳知道大家都不會同意的。
果然，大家都只看了雲一眼，就齊齊搖頭。
一個雌性出門就已經夠危險了，怎麽可能還讓兩個雌性一起。
大石說出自己想到的人選：“阿風怎麽樣，阿風之前跟林一起去找過烏塌菜，把人保護得很好的。”
這個不錯，人家力氣大還長得瘦小，跟她一起目標不大，跑起來還靈活。
但是姜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他沒結契吧？”
“沒有，他力氣大，一直在跟大家挖水渠。”
阿婆一錘定音：“那就他吧，那個勇士我見過，力氣是挺大的，長得還高高壯壯。”
姜琳回想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麻桿：？
阿婆：“林你要早點回來啊，可不能加入別的部落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姜琳只能點頭，跟大家說了一聲之後，就跑回去收拾東西了。
這一回她肯定要記得帶小黑走的。
自從冬季，虎兄給小黑吃了肉之後，小黑就跟見風就長一樣，從不到她大腿高，一下子竄到了她腰的位置。
大老虎走了，沒有人給它免費的肉吃，它也偶爾離開部落，回來的時候還知道拖點獵物回來給她，躺屍幾天後又出去。
小黑這麽懶必須要跟她出去跑一跑減一下肥。
除了小黑，其實能收拾的東西也不多，背個背簍，裝上鹽，一點糖塊，紅薯粉、果幹和肉幹，一套輕薄的衣服，再拿上一幅弓箭就差不多了。
怕待太久了，阿婆她們一個想不明白又不同意她離開了，而且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後可能會想來送別。
姜琳和他們商量好的第二天就打算走。
也就是在這時候，姜琳才再次看到快三個月沒見的阿風。
然後突然發現，她是見過這人的，而且還說過好幾次話，當然，是她單方面叫人家幫忙做事，不然如果聽到了對方聲音，她不會完全沒認出來。
最主要是她是完全沒聯想到眼前這個瘦瘦高高，四肢瘦長卻完全談不上市麻桿的勇士，是印象裏總是營養不良的人。
兩個人從部落裏出來，姜琳還是忍不住把他看了又看：“你是怎麽長這麽快的？”
阿風楞了楞：“就是這麽長的，吃著吃著就這樣了。”
“不應該啊，我怎麽就長不了啊？”
阿風大概時聽到了她的小聲嘀咕，回道：“年齡沒到吧。”
“怎麽沒到，你多少歲？”
“我過了十五個冬季。”
那確實是比她大，她十三。
姜琳忍不住又擡頭看他頭頂，目測有一米九了快。
三個月時間能從一米七長到這麽多嗎？
她是不是也可以祈禱一下，她十五歲的時候突然往上竄一竄？
姜琳也知道對方可能是之前一直吃不好，生長被抑制了，才一個冬季飆這麽快，可是她覺得自己這一年幾乎每長啊，被壓就了應該也可以吧。
抱著這種心態，姜琳總算對阿風的身高沒那麽關註了。
兩人各自拿了根木棍在前面探路，木棍拍拍打打將經過的草叢灌木上的露水打落。
沒有具體目標，時間不趕，姜琳一邊走一邊看到長得奇怪的植物都要撥弄幾下，研究它們的葉子、根莖等。
這麽走走停停，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的獵物，走了一整天也剛來到部落狩獵地的邊上。
姜琳沒來過這裏，只從之前的瞭望臺上聽大家指出來，根據這附近的山的形狀判斷出來的。
“我們部落的地還挺大的。”
而且這還是他們收斂了，主動劃的地界，要是他們想擴大，周圍一個部落都沒有，都沒人反對。
阿風觀察著四周，“也很好。”
姜琳笑，這倒是，這一路過來，大的獵物沒遇到，小一些的兔子、松樹、狐貍、野雞野鴨數不勝數，加上她們走過一個地方就能驚起一片鳥類的嘰嘰喳喳聲，想不知道這附近獵物豐富都難。
可惜現在是春季，而且已經到了繁殖期，不然這麽多蹦跶到眼前的肉，她肯定要多抓幾只當今晚的晚餐。
這裏還是山林，天色變暗的時候，兩人在附近走了一圈，沒看到有山洞，只能暫時找了一顆大樹，在下面生活休息。
晚餐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顏色鮮艷的野公雞。
這只野公雞被她們的發現的時候正在求偶，叫聲高昂尖銳，吵到她們了。
她們過來的時候，它對面的母雞都喔喔叫著飛跑了，這只還在那裏抖它屁股的紅毛，求偶求得都不要命了。
春季之後山林裏各種飛蟲也很多，這雞把自己養得很不錯。
姜琳他們把它開膛破肚，把外面的毛生把硬拽之後，雞皮變得坑坑窪窪，也不影響它看起來就是好吃的樣子。
給它裏裏外外抹上鹽粒，插上兩根木棍就放在火上烤。
她們火堆燒得大，周圍都清出了安全的範圍，不怕燒到周圍，火光傳的遠也能起到驅趕野獸的作用。
深林中的大部分獵物對火光還是恐懼的。
燒火的材料有些是阿風找來的易燃的新鮮樹葉，易點燃也燒得旺，就是黑煙有點多。
烤出來的雞不是金燦燦的而是黑乎乎的，但是沒有煙熏味，而是有點那種黑煙植物的清香，外皮也是在滋滋冒油。
整只雞烤熟縮水之後也還有姜琳小臂長，圓滾滾的，很大只。
姜琳只吃了一只雞腿和雞翅就吃不下了，給阿風吃完，她分了一塊糖給他，他沒要就自己含了一塊。
第一次自己出遠門，聽著耳邊晚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野獸嚎叫聲，姜琳覺得心靜又微微激動，反正就是有點睡不著。
靠在身後粗壯的樹幹上，姜琳問隔壁的人：“你之前是在山林裏長大的嗎？”
阿風隔了一會才回道：“不是，沒有這麽多山，大部分都是樹。”
姜琳有點好奇他出生的部落是不是就是被勇氣部落回去尋仇的那個，但一想想這問題有點戳人家傷心處，就忍了忍，換了個別的：“那你是不是認識很多植物，就是知道怎麽能在森林裏過得更好。”
“可以。”阿風點了點頭，後來才想起人家可能看不到，繼續道：“但是不能像是在現在的部落裏那麽好。”
“那也夠了。”
突然離開熟悉的部落，出來野游，游的還是個不熟悉的世界，姜琳哪怕是經過深思熟路才決定的，真正出來了還是會忐忑。
也就是看到同伴這麽一副淡定，且熟門熟路的樣子，姜琳才突然意識到，有一個好同伴的好處。
而且比起部落的其他人，這個阿風可能是最合適跟她出來的人了。
她這一次往南走，不知道會走到哪裏，遇到什麽環境，什麽部落，最缺的除了自保能力，還包括各種環境下各種動植物的簡單了解。
最原來水邊部落的人一直生活在山林裏，有陶部落的人生活在有山有水的平原裏，只有一路從更北邊，跟著勇氣部落長途跋涉，從深林，到平原，幾乎什麽地形環境都經過的阿風在這方面知道很多。
不需要他提供那種植物動物有什麽用，這些她可以慢慢接觸研究。
只需要對遇到的東西有一個簡單地判斷，告訴她這種看著沒有危險的動物難不難纏，需不需要提前避開，那種植物能不能在路上有用等他知道的一點，就是幫了她天大的忙。
如果跟來的是其他族人，可能今天目前為止，阿風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但到了其他地形環境卻不一樣，這也是她要考慮的店。
想到這些之後，姜琳也知道，她急著出來是有點草率了，如果跟來的不是阿風，可能她還要再走上一段路才能想明白，然後可能要再重新考慮過後再決定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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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擔心他們出去引起更多動物的註意, 將危險引到老弱婦孺占了一半的房子裏, 他們也早就沖出去了。
此時只一聽阿涼和姜琳的傳達，立刻忘了饑餓, 破門而出。
這些動物跑得近，多是羊、斑點鹿等食草動物, 對人攻擊性不強。
勇士們大部分沖出去之後, 雌性和年齡較大的男孩心中安全感倍增，也不都擠在屋裏了。
找準機會之後跑到平時存放多餘工具的大棚裏，一個個抄起武器對準穿過前面防線的落網之魚。
姜琳也拿了一把弓箭，怕自己沒對準過活物的弓箭準頭不好，專挑那些離得遠還落單的動物瞄準。
射偏了兩箭, 最差的那只也是和目標擦肩而過，姜琳一喜, 有種一直以來的練習突然有了點派上用場的成就感。
尋到角落裏被嚇壞的一只豪豬，姜琳抽出木箭搭在弓弦上，拉滿，放手。
離弦之箭破空而出，一個眨眼，遠處的豪豬已被突然出現的木箭紮穿，倒地之後四只還在抽搐。
有了第一個收獲，姜琳的手感上來, 後面的準頭好好了很多, 不說百發百中, 十只箭裏面至少有六只是打中獵物的。
除了一些體型比較大的沒打中要害要補箭, 小的很多都能一箭刺穿。
不管是射出箭的力道還是準頭，對比旁邊的雲，她竟然也沒差多少。
要知道，雲可是繼阿涼之後，立志要加入狩獵隊的，平時和部落裏同齡的小男孩比來比去也不落下風。
姜琳自知基礎比不上同齡人，哪怕雲比她還小兩歲，後天鍛煉能達到現在這樣的效果也讓她滿足了。
她們沖出來的時候，身後的已經被破壞眼中的小廚房也冒起了，半個小時之後，阿婆和秀吉的聲音傳來：“林、雲，我們煮了吃的，你們先進來吃東西吧。”
姜琳看著遠處幾只到底不動的獵物，滿意地往回跑。
她要趕緊吃完，繼續驗收自己鍛煉這麽久的成果。
他們吃過一輪之後，就到大石他們分成兩批吃，最後才是待在屋裏的未成年們和雌性們。
最後這批遷徙的動物雖然已經變少變弱了很多，可也是對比前兩天那密集恐怖，實力還強大的情況。
大大的山谷中，入眼還都是橫沖直撞的動物，她們不眠不休地獵殺了兩天，這個遷徙大部隊的尾巴才算是徹底消失。
如果不是她們獵殺的範圍越來越廣，後面的獵物看到地面堆滿的同伴屍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試圖避開著別的獵殺隊，他們可能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此時的山谷內一片狼藉，小一點的樹被撞斷，大樹上的樹枝也被撞到地上很多。
哪怕這些動物發狂的同時也知道要避開大的障礙物，動物太多躲閃不及的時候，還是撞壞了不少部落裏的木屋，連磚房都有一間的墻體開裂了，能透過裂開的縫隙看到外面。
不過一看到狼藉堆裏遍地的動物屍體，整個部落的人那點心疼一瞬間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兩天不間斷地高強度運動，即使是一開始就養精蓄銳、精神十足的虎兄都變得懶洋洋的，身上金燦燦的毛發都黯淡不少。
更不要說一開始就餓了兩天，後面也只是快速簡單地補充一點肉湯，趕著繼續打獵的族人。
反正外面這麽冷，這些獵物不會腐爛變臭，大遷徙剛過，那些躲起來的獵物們聞到這麽濃烈的血腥味也不敢來搶，她們可以安心地先休息一會。
磚房裏早就重新燒起了火炕，一進門就是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大家拍去身上的雪花，在屋裏奢侈地用厚厚的毛巾擦臉擦手，整個人躺在熱乎乎的炕上，才感覺身體仿佛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想著外面滿滿的都是肉，每個人臉上都是傻兮兮的笑，累極睡著了都還能笑出聲。
大概是都想著外面的豐收，大家休息了一個上午之後，醒來就恢覆了精神抖擻的樣子。
外面雪還是沒停，滿地的動物屍體此時已經被雪掩去了一部分，看著沒有一開始那麽慘烈了。
不用再劇烈運動，大家也不能再像前兩天一樣，只穿著堪堪擋風的衣物在雪地裏自由行動。
一半留在屋裏，一半在山谷中劃拉雪，挖出裏面的獵物，一邊清點一邊把他們集中起來，堆到居住地周圍，再讓雪重新將它們蓋成一座座小山。
又收拾了兩天，她們一共清點了八百多只大大小小的獵物。
這些獵物也不全都是她們獵殺的，還有不少是前面動物太多，發生踩踏，以及相互殘殺留下的。
因為前面多數是大體積的獵物，他們清點的時候還看到了巨角牛和比他們還大的幾只動物。
等她們收拾附近，沿著大部隊遷徙的兩邊找找，說不定還能在收獲不少。
不管怎樣，目前那他們清點出來的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們兩年打獵能打到的獵物。
她們不僅能過好這個開頭不好的冬季，春季來臨也能更好地保護那些處於繁殖期的動物，只要後面不大肆獵殺，加上蓄養的家畜，部落幾年內的打獵，都能有一個良性循環。
最重要的是，明年夏季，她們如果還想擴張部落，甚至不用再盯著十幾個人的交易。
目光放在那些幾十個人的小部落身上，直接招攬也不是什麽問題。
話說回來，她們從秀吉口中知道動物大遷徙的時候，每個人都是如臨大敵，實在是沒想到還能是這樣的結果。
面對秀吉等人因此表現出來的遺憾不解，姜琳想了想去過有陶部落時觀察到的環境，“你們部落在的那座山是不是沒有山洞啊？”
有陶部落周圍都是平原和湖泊，獸群來臨，來不及跑的話，唯一能躲的地方就只有山上的山洞了。
“有的，有一個，可能是他們那時候不知道要躲起來吧。”
姜琳搖頭：“應該不是，不然你們部落那時候早就全軍覆沒了。”
前面這麽兇猛密集的獸群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不僅全速沖刺，看到弱小的活物也會主動攻擊，不躲起來基本沒可能有人活下來。
姜琳想了想委婉道：“你們部落的山洞是不是比較小？”
她當時看著也沒看到明顯大的山洞口，那座山不大，也不像他們這邊，山與山連成一片。
就算真有山洞，估計也容納不了多少人。
“……是。”
這些從有陶部落逃離的人都不是笨蛋，相反，她們大都很有生活的智慧，只稍一想就明白了。
應該是只有一部分人躲進了山洞活了下來。另一部分沒能進去的就死了。
而且獸群過後，就算他們沒能立刻反應過來獵殺後面比較弱小的動物，靠著獸群經過之後留下的那些屍體也足夠他們活到春季。
如果他們也像他們這一回一樣，靠著大遷徙發橫財，吸納周圍的小部落，恢覆元氣也完全不成問題。
按著秀吉口中的說法，這一段歷史距離現在已經有些久遠，沒有文字記載，原部落存活下來的族人，估計也不想多提她們為了自己活下來，放棄了多少族人。
新吸納的族人對具體的經過也不會細問，於是整件事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模糊，最後到了秀吉口中，就只剩下這麽一句描述。
比較讓姜琳難以理解的是，這個部落在經過那一次的獸潮之後，竟然沒做出什麽應對措施。
他們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
明明秀吉之前也說過，獸潮經過的時候下意識是會避開比自己更大的障礙物的，可她上次去，看到的除了獸皮房子，就沒有什麽能住人的地方了。
再一問秀吉，他們部落也沒有擴建那個唯一的山洞的想法，那個山洞一直維持著只能容納幾百個人的大小。
就算為了制陶，不舍得周圍便利的取材環境，不想搬走，至少也該把山洞挖大一點嘛，他們這是為了陶器枉顧族人性命啊，
姜琳甚至已經能想象到有陶部落現在的慘烈畫面了。
搖搖頭，看到對面已經面色很難看的秀吉等人，姜琳不敢再說話。
那好歹是她們從小生活的部落，雖然離開的時候已經讓他們很失望，可裏面還有她們熟悉的親人、朋友，到底還是有感情在的。
如果讓她們知道部落這種拋棄她們的行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過，不知道還會傷心成什麽樣。
代入自己，她會氣死的。
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姜琳當晚就決定給大家分肉。
不是把肉分完到每個人頭上。
而是讓她們選一只，等到天暖一些之後再拿出來，想吃哪裏吃那裏，想怎麽吃怎麽吃，不用跟著拿來做成大鍋飯。
反正八百多只獵物，減去沒有行為能力的嬰幼兒，每人分一只還能剩六百只，夠夠的。
而且都是自己人吃，又不是分給別人，還能讓大家高興。
打定主意，吃了一餐新鮮的燉肉之後，姜琳拿出她的小木板，一邊靠口中描述那些動物分肉，一邊讓大家趁機認點字。
分肉的時候，姜琳也發現了，大家都是選了她們在這次的獵殺中，自己殺死的獵物中其中一種，沒參與的也都是選小的。
所以雌性和小孩們選的都是像小鹿、小豬、兔子這樣小巧的。
勇士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不選大的，而是選了長得比較好看的，眾所周知吃起來也好吃的。
姜琳還在感嘆這些糙漢終於在富裕之後，知道重視質量了。
分完肉就被打了臉。
大壯突然寄到雌性的隊伍裏，憋著一張黑紅的臉，大聲喊道：“阿涼，我把分到的豬羅羅給你，你願意和我結契嗎？”
姜琳當場就是一個傻眼，手裏的小板子都倒了。
沒顧得上撿，姜琳目光落在阿涼身上，生怕錯過了她的反應。
結果還沒等她看到同樣楞住的阿涼做出回應，人群中因為大壯的這一句話，仿佛在一瞬間掀起了求偶狂潮。
一個個勇士脫離原來的隊伍，擠進雌性隊伍當中，找到心儀對象，拿出自己剛分到的獵物求愛。
姜琳還註意到，有不少雌性趁亂和勇士擠到了一起，雖然沒有大聲的求愛，看這反應，估計是早就看對了眼。
姜琳還在一臉夢幻，只覺得自己一個不註意，這些她眼中單純樸素的族人就背著她偷偷早戀了。
等再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愈加激動的人群擠到了角落，再挪多一點，她就能離開這個房間了。
眼角餘光瞄到同樣一臉懵逼的小花和雲，姜琳頓時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擠開前面的人跟她們湊到一起。
那些表達激動的聲音，在此時的三人眼中，就是讓她們連說話都要靠喊，對方還不一定聽得清的嘈雜。
幾個人一起慢慢移動到走廊盡頭的門口，看著在這麽擠的房間走廊裏還能又蹦又跳的族人，都是一臉牙酸的表情。
小花：“樹樹、阿月她們還在裏面，我抱不出來。”
雲一臉無所謂：“沒事，她們都在炕上，還有阿婆她們照顧，比我們好多了。”
姜琳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嗷嗷叫，心想：阿婆估計也想靜一靜。
太要命了，這些漢子活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一樣，就算現在把他們都變成豬，他們也能立馬蹦上樹。
姜琳還想再述說一下自己的此情此感，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另一邊房子的人有幾個擠了進來。
緊接著就看到阿亞和陽分別湊到了小花和雲身邊。
姜琳：……這世界的熱鬧繁華，皆與我無關（註）。
隔壁同樣忙了四天的大老虎似乎也覺得這邊太吵，影響到了它的休息，朝這邊大吼一聲。
屋內的人靜了靜，很快又恢覆了激動。
姜琳從還沒關緊的門看到，對面的房子裏有人還激動地朝隔壁的虎兄丟了個雪球：“大老虎你有雌性嗎？”。
姜琳：啊這，真的好嗎？
對面的虎兄卻安靜了。
姜琳思考著要不然她去隔壁找小黑和孤獨的虎兄作伴吧，就看到那個麻桿一樣的阿風被擠了出來。
大概是他太沈默寡言了，不會找人幫忙剪掉，自己也不會收拾，頭頂長長的頭發從只是毛躁變成了一個很大的雞窩。
對比他瘦瘦小小的體型就很搞笑。
姜琳問他要不要陪她去隔壁待一會，阿風明顯露出一絲如釋重負，開門往外走的腳步都透著一股迫切。
可能對於單身狗來說，這樣的求偶大會不能看熱鬧就真的很刺激。
這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開始成雙結對出現的人類刺激到，隔壁大老虎走了，只時不時回來從它的獵物堆上挖走一只獵物。
她們觀察了幾天，見它每次再來都不會再進那個房子就慢慢搬了東西進去住。
四個大磚房裏的人住的寬敞了很多，第三場雪在下了一半月之後就變小，然後就徹底停了，降下來的溫度一直都沒有升回去。
估計就算後面不再降溫，也是要到化雪附近才能暖回來了。
只不過姜琳還是註意到，那些被破壞的木屋還是有人盯著冷風去修葺了。
每次看到朝裏面走的小情侶，姜琳都忍不住擡頭望天，同時忍不住幻想，到了春季，是不是她們部落也要迎來繁殖期。
值得一提的是，打響求偶大會第一炮的大壯沒有成功抱得美人歸。
阿涼以和他結契還沒有打獵能讓她感到激動，拒絕了他。
不提大壯的傷心欲絕，姜琳是很激動的。
不僅因為多了一個自己一樣的單身狗，還因為對方是一個專心搞事業的。
搞事業的女孩子到哪裏都讓人喜歡。
時間飛逝，獸潮過後，水邊部落的生活就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只需要時不時應付一下因饑餓闖入部落的野獸。
因為不缺食物，大家身體素質和精神狀態在後面的時間裏，都恢覆得很好，對比不久前剛經歷的獸潮，對付這些被饑餓摧殘的動物更是輕松很多。
虎兄頻繁的出入也讓大家逐漸適應了它的存在，知道他喜歡吃糖，有人還偶爾會拿出自己分到的糖餵給它。
虎兄也投桃報李，再來拿它的獵物的時候讓族人取了獸皮才拿去吃。
於是大家對它的出現就表現得更友善了。
連面對毫無社交的小黑都愛屋及烏，少了幾分以往的忌憚，在小黑的懶得反應的默許下，還敢上手摸幾下。
心情放松，吃得好，一個冬天過去，每個族人不僅沒變瘦，還養壯了不少。
春季溫度驟升，堆積厚厚的雪層快速融化，被掩藏了一個冬季的草本植物掙破土層，從還沒徹底消失的雪層中冒出嫩綠的芽。
山谷中的植物也仿佛一夜之間被喚醒，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色，和白色的雪、清透的水一起，在溫暖的陽光下閃著光。
姜琳這一回沒生病，得以親眼目睹了這一神奇的變化，每天一早醒來，第一時間就是被一天一個樣的世界震撼到。
她們今年沒有在化雪的第一時間就出去打獵。
而是趕緊把埋在雪地裏，現在露出來的那些獸皮拿出來鞣制。
滴水成冰的冬季，她們吃完剝下來的獸皮都還沒來得及加工，如果不及時把它們處理過，按照春季這溫度上升的速度，他們堆了一堆的獸皮就要發臭了。
一部分人處理獸皮的時候，另一部分人拿出冬季閑時磨出來的農具，去給外山谷的那二十畝地松土。
松土的同時繼續開荒。
雌性從已經很久沒有打開的地窖裏，挖出沒有處理過的紅薯。
這些紅薯經過一個冬季的儲藏，已經開始脫水皺縮。
姜琳把它們用草木灰埋起來，灑上水催芽。
接著是能夠去腥的，還能當藥材的姜、去年入冬前勉強收獲，翻了幾倍的大黃豆，以及收起來的棉花種子。
她們收回來的烏塌菜已經吃完了，要想拿到種子只能再去發現它們的地方找。
每收拾出來一塊地，她們就種下一樣東西。
經過這一個冬季，大家都認識到了種植養殖的好處，也知道獸潮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也不是每次經歷獸潮都能這麽幸運剛好能躲在屋裏，平安度過。
更多的還是要腳踏實地，努力打獵的同時，繼續尋找能夠吃的植物大量種出來。
知道了規模種植的好處，大家的積極性大大提高，甚至比能去打獵還高。
打獵太危險，還看季節，運氣不好一整天都沒有收獲。
而且是更強壯的勇士才擅長的事，像是種地這樣比較需要細心和耐心，只要種下多多少少都有收獲的事，雌性們更喜歡。
今年有了人，有了時間，姜林也不想再像去年那樣，挖個坑隨隨便便插個種子就大功告成。
家畜們一個冬季產生的排洩物不少，都被姜琳要求堆在了離居住地一段距離的地方。
趁著太陽變暖，她們往裏面摻了一些新鮮的糞便和枯枝敗葉，蓋上一層土，發酵幾天之後攪拌均勻，然後再繼續發酵十幾天。
直到發酵堆裏不再產生熱量，就用來當做底肥，種植作物。
勇士開荒，雌性撒種。
開完荒後繼續挖水渠，將之前斷斷續續挖好的水坑連在一起。
部落現在人多，她們很多工作都能同時進行。
在第一個雌性傳來懷孕的消息之後，她們大部分人已經從大磚房裏搬了出來。
原來就有小木屋的人住回自己家，像是大壯等冬季才來的勇士，和沒有結契的雌性們就暫時住在裏面。
一年的風吹雨泡雪打，以及獸潮的摧殘，部落原來的小木屋已經明顯變了很多，靠近地面的部分在春季化雪之後，長了很多綠苔，小蟲在在上面產卵鉆洞。
在姜琳的提議下，沒有自己的房子的族人都同意再等一等，後面再重新燒磚建小磚房。
這些小磚房不用建得像前面幾間這麽大，大小跟現在的木屋差不多大小，也夠一家人住了。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生機勃勃，部落化雪後的各項工作進行得有條不紊。
姜琳穿梭在忙碌的部落中，想到距離下一次交易會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而部落周圍她已經逛過很熟悉了，就算還有什麽沒能發現的東西，一時半會她也找不出來，就想著要不要來一次春游。
獸潮時獵殺動物的經歷，以及對發狂動物的觀察，姜琳自信，在野外遇到危險，只要她能及時發現就能跑掉，一時半會跑不掉也能用武器與野獸拉開距離。
姜琳想了很久，一直到青影突然很高興地跑來找她，說織布機做出來了，才最終下定決心。
部落目前的發展很穩定，只要按照原有的規劃，不出什麽大的意外，這種穩定的狀態能一直維持到動物的繁殖期結束，恢覆原有的打獵活動。
姜琳下了決定就去找人商量。
毫無意外所有人都是持反對意見的。
大山：“林，我們部落現在已經很好了，能吃的食物也很多，不需要你再出去冒險。”
阿婆剛從地裏剛來，手裏還抓著一把泡過水的黃豆，緊隨其後勸到：“林你走了地裏怎麽辦，我們現在種的東西都是你教的，你走了我們不會弄啊，要是這些苗子不長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麽解決。”
“……我會的也不多。”姜琳弱弱說了一句，見到他們神色不變，只能堅定了態度：“這次出去我是已經想了很久的。”
“可是外面就一定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嗎？”
“肯定能。”姜琳想也不想道。
“就像海鹽部落的鹽、西邊部落的黃豆，那些有顏色的寶石，她們都是從不同的部落發現的。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說不定還有更多我們能用上，等著被我們找到的東西。”
大石小聲：“林，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沒說我一個人去，你們可以讓一個人跟著我，如果到了夏季我還不想回來，你們讓他把我帶回來。”
“你竟然還會不想回來，為什麽？！部落不是很好嘛？你難道還想加入別的部落？”步很會抓重點，一臉震驚。
“咳，沒有沒有，不是這個意思。”姜琳也是被他的理解驚到了。
“如果發現很多像是黑果、紅薯一樣有用的東西，我可能不舍得這麽快回來。”姜琳一本正經地畫大餅。
她是知道黑果和紅薯對大家的誘惑力的，這個部落能有現在的樣子，很大一部分功勞都在這兩樣東西身上。
幾個人定定地盯著她看。
姜琳不自覺地擡頭挺胸，讓自己看氣起來堅定不移的樣子。
大山松嘴：“你想帶多少人跟你去。”
姜琳心中一喜，立馬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
眼見著大家都皺眉，姜琳搶先道：“人多了遇到危險不好好跑，分散了也不好找。”
大山想了想，指著大石：“讓他跟你去。”
“不行不行。”姜琳連連拒絕：“大石有老婆了，我不跟結契了的人去。”
大石的對象就是彎彎，小姑娘特別活潑可愛，她可不想拆散才剛新婚的小夫妻。
眼見著久久都沒人說話，雲提議：“要不然我跟林一起去吧，我挺厲害的，能保護林，也沒結契。”
雲努力保持著鎮定，只有眼中躍躍欲試的光透露出她對這件事的渴望。
姜琳瞥了她一眼，心道：“你是沒結契，但是你早戀了。”
不過不用她說話，姜琳知道大家都不會同意的。
果然，大家都只看了雲一眼，就齊齊搖頭。
一個雌性出門就已經夠危險了，怎麽可能還讓兩個雌性一起。
大石說出自己想到的人選：“阿風怎麽樣，阿風之前跟林一起去找過烏塌菜，把人保護得很好的。”
這個不錯，人家力氣大還長得瘦小，跟她一起目標不大，跑起來還靈活。
但是姜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他沒結契吧？”
“沒有，他力氣大，一直在跟大家挖水渠。”
阿婆一錘定音：“那就他吧，那個勇士我見過，力氣是挺大的，長得還高高壯壯。”
姜琳回想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麻桿：？
阿婆：“林你要早點回來啊，可不能加入別的部落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姜琳只能點頭，跟大家說了一聲之後，就跑回去收拾東西了。
這一回她肯定要記得帶小黑走的。
自從冬季，虎兄給小黑吃了肉之後，小黑就跟見風就長一樣，從不到她大腿高，一下子竄到了她腰的位置。
大老虎走了，沒有人給它免費的肉吃，它也偶爾離開部落，回來的時候還知道拖點獵物回來給她，躺屍幾天後又出去。
小黑這麽懶必須要跟她出去跑一跑減一下肥。
除了小黑，其實能收拾的東西也不多，背個背簍，裝上鹽，一點糖塊，紅薯粉、果幹和肉幹，一套輕薄的衣服，再拿上一幅弓箭就差不多了。
怕待太久了，阿婆她們一個想不明白又不同意她離開了，而且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後可能會想來送別。
姜琳和他們商量好的第二天就打算走。
也就是在這時候，姜琳才再次看到快三個月沒見的阿風。
然後突然發現，她是見過這人的，而且還說過好幾次話，當然，是她單方面叫人家幫忙做事，不然如果聽到了對方聲音，她不會完全沒認出來。
最主要是她是完全沒聯想到眼前這個瘦瘦高高，四肢瘦長卻完全談不上市麻桿的勇士，是印象裏總是營養不良的人。
兩個人從部落裏出來，姜琳還是忍不住把他看了又看：“你是怎麽長這麽快的？”
阿風楞了楞：“就是這麽長的，吃著吃著就這樣了。”
“不應該啊，我怎麽就長不了啊？”
阿風大概時聽到了她的小聲嘀咕，回道：“年齡沒到吧。”
“怎麽沒到，你多少歲？”
“我過了十五個冬季。”
那確實是比她大，她十三。
姜琳忍不住又擡頭看他頭頂，目測有一米九了快。
三個月時間能從一米七長到這麽多嗎？
她是不是也可以祈禱一下，她十五歲的時候突然往上竄一竄？
姜琳也知道對方可能是之前一直吃不好，生長被抑制了，才一個冬季飆這麽快，可是她覺得自己這一年幾乎每長啊，被壓就了應該也可以吧。
抱著這種心態，姜琳總算對阿風的身高沒那麽關註了。
兩人各自拿了根木棍在前面探路，木棍拍拍打打將經過的草叢灌木上的露水打落。
沒有具體目標，時間不趕，姜琳一邊走一邊看到長得奇怪的植物都要撥弄幾下，研究它們的葉子、根莖等。
這麽走走停停，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的獵物，走了一整天也剛來到部落狩獵地的邊上。
姜琳沒來過這裏，只從之前的瞭望臺上聽大家指出來，根據這附近的山的形狀判斷出來的。
“我們部落的地還挺大的。”
而且這還是他們收斂了，主動劃的地界，要是他們想擴大，周圍一個部落都沒有，都沒人反對。
阿風觀察著四周，“也很好。”
姜琳笑，這倒是，這一路過來，大的獵物沒遇到，小一些的兔子、松樹、狐貍、野雞野鴨數不勝數，加上她們走過一個地方就能驚起一片鳥類的嘰嘰喳喳聲，想不知道這附近獵物豐富都難。
可惜現在是春季，而且已經到了繁殖期，不然這麽多蹦跶到眼前的肉，她肯定要多抓幾只當今晚的晚餐。
這裏還是山林，天色變暗的時候，兩人在附近走了一圈，沒看到有山洞，只能暫時找了一顆大樹，在下面生活休息。
晚餐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顏色鮮艷的野公雞。
這只野公雞被她們的發現的時候正在求偶，叫聲高昂尖銳，吵到她們了。
她們過來的時候，它對面的母雞都喔喔叫著飛跑了，這只還在那裏抖它屁股的紅毛，求偶求得都不要命了。
春季之後山林裏各種飛蟲也很多，這雞把自己養得很不錯。
姜琳他們把它開膛破肚，把外面的毛生把硬拽之後，雞皮變得坑坑窪窪，也不影響它看起來就是好吃的樣子。
給它裏裏外外抹上鹽粒，插上兩根木棍就放在火上烤。
她們火堆燒得大，周圍都清出了安全的範圍，不怕燒到周圍，火光傳的遠也能起到驅趕野獸的作用。
深林中的大部分獵物對火光還是恐懼的。
燒火的材料有些是阿風找來的易燃的新鮮樹葉，易點燃也燒得旺，就是黑煙有點多。
烤出來的雞不是金燦燦的而是黑乎乎的，但是沒有煙熏味，而是有點那種黑煙植物的清香，外皮也是在滋滋冒油。
整只雞烤熟縮水之後也還有姜琳小臂長，圓滾滾的，很大只。
姜琳只吃了一只雞腿和雞翅就吃不下了，給阿風吃完，她分了一塊糖給他，他沒要就自己含了一塊。
第一次自己出遠門，聽著耳邊晚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隱傳來的野獸嚎叫聲，姜琳覺得心靜又微微激動，反正就是有點睡不著。
靠在身後粗壯的樹幹上，姜琳問隔壁的人：“你之前是在山林裏長大的嗎？”
阿風隔了一會才回道：“不是，沒有這麽多山，大部分都是樹。”
姜琳有點好奇他出生的部落是不是就是被勇氣部落回去尋仇的那個，但一想想這問題有點戳人家傷心處，就忍了忍，換了個別的：“那你是不是認識很多植物，就是知道怎麽能在森林裏過得更好。”
“可以。”阿風點了點頭，後來才想起人家可能看不到，繼續道：“但是不能像是在現在的部落裏那麽好。”
“那也夠了。”
突然離開熟悉的部落，出來野游，游的還是個不熟悉的世界，姜琳哪怕是經過深思熟路才決定的，真正出來了還是會忐忑。
也就是看到同伴這麽一副淡定，且熟門熟路的樣子，姜琳才突然意識到，有一個好同伴的好處。
而且比起部落的其他人，這個阿風可能是最合適跟她出來的人了。
她這一次往南走，不知道會走到哪裏，遇到什麽環境，什麽部落，最缺的除了自保能力，還包括各種環境下各種動植物的簡單了解。
最原來水邊部落的人一直生活在山林裏，有陶部落的人生活在有山有水的平原裏，只有一路從更北邊，跟著勇氣部落長途跋涉，從深林，到平原，幾乎什麽地形環境都經過的阿風在這方面知道很多。
不需要他提供那種植物動物有什麽用，這些她可以慢慢接觸研究。
只需要對遇到的東西有一個簡單地判斷，告訴她這種看著沒有危險的動物難不難纏，需不需要提前避開，那種植物能不能在路上有用等他知道的一點，就是幫了她天大的忙。
如果跟來的是其他族人，可能今天目前為止，阿風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但到了其他地形環境卻不一樣，這也是她要考慮的店。
想到這些之後，姜琳也知道，她急著出來是有點草率了，如果跟來的不是阿風，可能她還要再走上一段路才能想明白，然後可能要再重新考慮過後再決定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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