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不僅幫步他們找了人拉車, 還讓他們在出發的時候帶上了一大捆水草繩子，用以將羊的四只腳困住，不然他們在野外雖然能找到藤蔓, 但肯定是沒有繩子好用的。

步帶著阿亞幾個快成年的男孩走之後, 部落裏陸續聽到消息的人也都坐不住了，隨著時間流逝, 大家有意無意地都往山谷入口的方向望。

眼中流露的都是對食物的渴望。

步他們帶著車離開不過才一個小時，姜琳沒來得及問她們是在哪裏發現的羊群, 覺得既然大家現在已經沒心思幹其他活了, 幹脆就都去磨石刀，生活燒水。

既然是能讓步開心成這樣的羊群，數量肯定不少，她們留下幾只養著，其它肯定是要殺了吃掉, 或者做成各種肉幹的。

除了肉，它們身上的羊毛應該也能用, 把石刀磨鋒利了才好割羊毛。

初秋的天氣，太陽還高高掛著，她們整個暴露在陽光下，也只是感覺到微微的熱意，即使是坐在火堆旁邊也已經不會熱得汗水直流。

山林中的秋風也從前幾天潮濕的熱浪變得幹燥涼爽。

姜琳燒了好幾鍋水，在等天黑的時候，哪怕沒能等到及時回來的狩獵隊，知道他們今天要帶回來的收獲, 也一點不心急。

燒開的熱水也不浪費, 她們先往裏面加了鹽, 用來燙了紅薯葉和其他蔬菜, 先吃了一餐補充體力。

吃飽喝足之後又繼續往鍋裏到幹凈的水，這一次還沒等水又燒開，幾個坐不住的小男孩就從山谷外跑回來了，邊跑還邊興奮地大叫：“回來了，他們回來了，好多羊，車上都放滿了。”

“四輛車都滿了嗎？”聽的人激動地站起來，臉上放光。

“都滿了，他們身上還有。”男孩應道，見通知到位了，又轉身想回去迎接羊群。

還沒等他走多遠，身後就跟了一堆族人。

他們都是想要湊熱鬧看羊群的。

姜琳也激動，但這麽多火也不能只留給幾個人看，就和阿婆她們在原地等著，只是手裏添柴的動作快了不少。

在男孩和雌性的簇擁下，姜琳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阿涼。

她身上扛了一只被捆住四肢的山羊，臉上笑容燦爛。

走近之後，阿涼看到姜琳，加快了腳步脫離身後的隊伍。

大家順勢落後一點，繼續圍上後面的板車，對著上面堆高的山羊指指點點，神情讚嘆不已。

阿涼扛著羊跑到姜琳面前：“林快看，我們給你挑的大肥羊，你想拿來養還是拿來吃都是最好的。”

阿涼把背上的羊放到地上，姜琳這才把它的真面目看了完全。

這只羊不知道是什麽品種，體型略修長，身上黑色的羊毛濃密卷曲，因為沒有被認為修剪過，很多都打結團成一團團的，露出一塊塊禿禿的皮膚。

不過也正是有了這些板結的毛團對比，她才能可以看出這些山羊的大概毛量。

目測，這些修長的羊剃掉毛之後至少能比現在的樣子小上一倍。

姜琳看向後面滿滿都堆了羊的四個板車，露出撿到了便宜的笑容。

她才剛糾結去哪裏找能夠禦寒保暖的獸皮呢，這不就馬上要解決了。

人家雖然長得瘦了一點，但人家有毛多啊，而且還是這麽多，都夠給半個部落的人做一件衣服了。

大家把車拉到湖邊的空地之後就開始卸貨。

這些養在被捆綁的時候，就已經被阿涼她們挑選過。

他們一共抓到了四十二只羊，其中有六只還是小羊羔，除了這幾只小的，她們又挑了看起來比較健壯的兩公兩母出來，打算這養十只，其它就殺了做成肉幹。

大石他們先殺了要殺的的羊，拿出來一只一半烤，一半煮。

姜琳和阿婆、秀吉她們讓打獵回來的人先吃，她們負責給羊放血，剝皮、清洗、處理內臟。

得益於一直以來的堅持鍛煉，姜琳現在剝獸皮不說嫻熟利落，至少不會說無從下手，忽略手藝，她的速度已經勉強能跟上阿婆了。

等大石他們快速吃了晚餐，也跟著一起幫忙。

姜琳見大家忙得認真，主動問旁邊的阿涼：“你們是今天發現的羊群還是想鴕鳥群一樣守了很久了？”

“今天早上才發現的。”阿涼回答。

步在一旁補充：“我們今早只發現了兩只羊，但是有一只吃草吃了一半就想自己走了，嘴裏還咬著沒吃完的草，是阿涼覺得奇怪，讓我們先不要殺他們，自己跟著它爬了很高的山，才發現了羊群。”

姜琳：“然後你發現了羊群之後才回來叫大石他們上山去抓？”

阿涼點頭，“我比較不容易被發現，就算沒發現羊群，也能自己抓到那只跑掉的羊，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就沒讓大石他們幫忙。”

阿涼在雌性裏最強壯，但是跟平均身高超過兩米的成年勇士比，確實算是小個子，只是她勝在靈活，也更細心。

姜琳：“你跟著那只羊跟了多久？”

“早上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它了，後面跟著它又爬了一個很高的山，快到下午的時候才在山上發現了羊群。”

姜琳聽完佩服，難怪阿涼要提出想要打獵，這種天生對獵物的耐心，以及發現一點不對勁就能立馬做出反應的能力，打不到獵物才是讓人覺得奇怪。

再配上一點好運氣，說是狩獵天才都不為過。

難怪剛才整個狩獵隊的人，在面對阿涼的時候都隱隱透著一種尊敬，這在阿涼剛加入的時候可是看不見的。

在之前，狩獵隊對阿涼的態度更像是面對一個需要照顧的雌性。

只是姜琳看了一眼阿涼，發現她的態度一直沒變，剛能跟著出去打獵的時候還有一點達成所願的高興，現在能力得到同伴們的認可了，也只是和之前平靜下來後的態度一樣。

很有一股寵辱不驚的氣度在。

姜琳：“阿涼，你打獵真厲害。”

阿涼擡起的雙眼亮晶晶，明顯對這個誇獎很受用：“林你也很聰明。”

姜琳不禁笑了一下，覺得也許他們部落人可以經常換一換工作。

也許在熟悉了平常不怎麽接觸的工作之後，發現自己更喜歡、更適合呢。

興趣往往是創造力的驅動，大家這麽聰明，肯定好友不少沒被發現的人才。

有了這樣的想法，姜琳找了大山在一旁，讓剛立了大功，在狩獵隊裏有點威望的阿涼和狩獵隊隊長大石一起，想讓他們試試能不能把試著把二十幾人的狩獵隊分成幾個小組。

比如弓箭組負責遠程攻擊，飛鏢組靈活補刀，近戰組可以交給更強壯，或更靈活的人，當然也要看各個族人自己的一員，平時幾個組的人員也要偶爾變動。

可以讓自己擅長某一樣，同時熟悉了解其它組的攻擊、防守方式，不斷磨出默契。

姜琳：“你們現在身上不僅有弓箭、石矛還有各種飛鏢，沒有發現自己更喜歡用其中的一種嗎？”

大石若有所思的地點頭：“我更喜歡用弓箭，但是有時候箭不夠用，身邊的族人也沒有的時候，就要用到飛鏢了。”

那就要說到後勤組這種東西了。

姜琳也不覺得二十幾個人的隊伍配備後勤會誇張，就算現在從本就人員不充足的狩獵隊裏抽人當後勤有點奢侈，但配不配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感覺。

而且阿亞和他的兩個小夥伴快要成年了，如果他們願意，完全可以先把後勤的工作交給他們，不僅能讓他們先熟悉狩獵隊的平時打獵的習慣，還能減少剛加入狩獵隊時因為陌生而導致的受傷。

姜琳手上不停，嘴裏把自己的想法掰碎一點一點說給他們聽。

至於聽懂之後他們做不做，做到什麽程度，姜琳就不管了，她只是知道這麽一種經驗的存在，說出來只是給他們一共一點參考，是不是對他們都適用，她真不知道。

“你們可以慢慢試，不著急，平時還是要以打獵為主哈。”姜琳最後強調。

把聽說的經驗一股腦拋給幾人，看大山、大石和阿涼都陷入沈默的思考，姜琳滿意地拍拍屁股走人，加入阿婆腌肉的隊伍，繼續談論這些羊肉的肥美去了。

沒錯，別看脫皮之後，這些瘦長的黑山羊變得更苗條了，掏掉內臟，剖開之後一看，裏面的肉竟然是厚厚的一層。

羊排骨扁長，包在皮下，皮毛與骨頭之間確實只有淺淺的一層肌肉，骨頭卻包裹著內裏肥厚的肉。

這些肉層因為占的體積大，裏面的內臟也比她見過的羊內臟小了一倍。

只有它的四只是正常的，看到的是多大上面的肌肉就有多少，但是羊腿肌肉緊實，吃起來口感好，有了羊排肉，姜琳對羊腿的表現也不失望。

這些羊排肉分出來之後，大多被拿來抹鹽放到一旁幹凈容器裏。

殺了近三十只羊，她們忙了半個晚上也只是把肉和能吃的內臟分開，簡單清洗或抹上一層鹽避免放到第二天變質。

剝下來的皮還沒剪毛，把它們先用熱水煮了一遍，撈出來反面攤在地上晾風防止來不及處理發臭生蟲。

因為第二天狩獵隊還要出去打獵，姜琳就沒讓大家通宵，把大部分肉搬回內山谷的居住地，湖邊的東西也留了人看守，就讓人回去休息。

醒來之後，狩獵隊繼續狩獵，留守部落的雌性和男孩繼續處理昨天的肉。

這些剛處理的肉一時半會還不能放起來，姜琳把她們用來放東西的山洞和兩個大棚看過去，發現，裏面或多或少都堆滿了。

其中有一個大棚她們可能要在下雨的時候拿來做飯，要留出足夠的空地，裏面除了柴火，能放的東西也不多。

姜琳想著她們是不是要挖個地窖。

山洞下雨的時候會漏水，大棚幾面通風，其實都不是適合用來儲存幹糧的場所，要是放磚房的話，又有點浪費了。

姜琳熏肉的時候就去踩點，她想把這個地窖挖在山洞下面靠近山腳的位置，如果後面部落擴大，需要挖更多的地窖，可以集中挖在一處。

這裏可以算是部落居住地的中心，不僅方便還很安全。

不管是臘肉還是熏肉，做的時間都不短，地窖可以慢慢挖，選好位置之後，倒是可以一有時間就去清理一下上面的石頭。

她們部落的人的地形環境就是這樣，想要挖點什麽總要清理很多碎石，雖然不缺石頭用，用不到石頭的時候清理有麻煩。

姜琳先跟忙著的族人說了一下這件事，阿婆就道：“林，我們不拿這些肉去秋季交易會交易了嗎？”

姜琳默了默，看著部落裏的樹上掛滿的肉，肉痛的感覺洶湧而來。

“秋季交易會在下個月，加了鹽又熏過的肉沒那麽容易壞，要不然我們熏肉的時候不要熏得這麽幹，讓它看著顯得肉多一點，能換的東西也多一點。”

“好的。”阿婆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應下之後就去跟不遠處的其他族人說這件事。

“就該這樣，我們的肉這麽好，要是熏得太幹變小了，其他部落才不會管它新鮮的時候有多大呢，換給我們很少的東西，我們多吃虧啊。”

“讓我說，拿去換的肉就應該只熏外面一層皮就行，我們還放了鹽了，就算是臭的也會有人要的。”

聽著遠處隱隱傳過來的討論聲，姜琳摸了摸鼻子，原本也只有一點點的心虛徹底消失殆盡。

不過偷工減料還是算了，交易會上能讓她看上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大部落的。

大部落的人可不那麽好糊弄，她想換好東西還是真誠一點比較好。

因為這次秋季交易會太臨近冬季，姜琳其實都不太想拿出珍貴的肉去交易，反而想換其他部落珍貴的食物。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能想一想，因為不止她會這樣想，別的部落也會，如果說夏季交易會交易的物資還算五花八門的話，秋季交易會大概就是純純的食物交換了。

而且秋季交易會大多都是為了過冬準備物資，很多離得遠的小部落覺得反正換來換去都是食物和獸皮，沒必要大老遠扛著東西去又扛著一樣的東西回來。

秋季交易會除了離得近的小部落，更多的是中大部落之間的交易。

姜琳後面又找大山和秀吉了解了下，發現不僅自己，大部分族人對這個秋季交易會都有點誤解。

很多小部落都沒怎麽去過秋季交易會，去過一兩次的因為了解不深，以為是用自己的食物換別的部落的食物。交易中可能因為食物的種類在重量上有差價，但這個差價不大，然後就更不願意參加這個秋季交易會了。

但其實會有這種想法，只是因為比起其它，大家更缺食物，所以前面才說秋季交易會的成員更多是中大部落。

他們是用自己部落不缺的獸皮或肉，換別的部落不缺的肉和獸皮。

是各個部落之間的資源交換，而不是大部分人了解的等物交換。

因為水邊部落九十一個小小的新部落，大山也是只去過一次秋季交易會就沒再去過了。

只聽說如果能拿出足夠的獵物或獸皮，才能在這時候換到很多東西，比夏季交易會相同的物資能換到的更多。

這也是知道大山之前知道姜琳想參加秋季交易會，卻沒有給她科普的原因。

因為她們部落現在勉強也算是能拿出相對數量的食物，他覺得他們不會像上一次一樣白跑一趟。

秀吉從小在有陶部落長大，在澄清他們對秋季交易會的誤解之後，也肯定了大山說的這個傳言。

如果能拿出一定量的一種過冬物資，就能換到別的部落更多的另一種過冬物資，比夏季交易會劃算很多，說是翻倍的交換都不誇張。

大大小小的部落這麽多，總有些部落生活在某種資源更豐富的地方，這也是秋季交易會聽起來有點雞肋，但一直存在的原因。

姜琳對這個聽起來很劃算的交易有點興趣，所以也沒想著放棄。

她們現在已經有羊毛了，就算還沒加工出來，防寒物資暫時也看不出來很缺，但是肉也不一定只能換獸皮。

海鹽部落的鹹魚聽秀吉說在北方的大部落中就挺有名的。

海鹽部落的富有程度有點超過了姜琳的想象。

在她的印象裏，古代制鹽也是挺難的，更別說下海捕撈了。

在秀吉的描述中，這個海鹽部落夏季換鹽，秋季還能拿出大量的魚類換其他部落的肉和獸皮。

幾乎是來者不拒，仿佛就沒缺過這兩樣東西。

秀吉說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羨慕，顯然她也覺得海鹽部落生產鹽和鹹魚的量有點太輕松了。

姜琳聽著都覺得海鹽部落的生產力有點牛逼過頭。

也許明年再換鹽的時候，她可以提一下自己這邊東西的價。

秋季一個月過去的時候，依靠著部落周圍日漸肥碩的獵物、狩獵隊穩定提升的狩獵技能、山裏中甜度、密度一起增加的野果子、以及姜琳等人日漸提升的縫補手藝。

他們部落目前的儲存的物資已經具備了，省吃儉用過個冬天的基本條件。

接下來只要按照這個進度繼續存糧，再加上秋季交易會可能換到的雙倍鹹魚、食物，他們不說在漫長的冬季吃飽穿暖，穩穩度過確實問題不大的。

把已經加工完成的存糧們一點點搬進寬敞嶄新的地窖裏，看著它的空間被各種食物一點點擠占，姜琳內心升起巨大的滿足感。

從地窖出來的時候，姜琳久違地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心情美滋滋。

部落大棚前，兩輛板車上有族人正在放東西。

秋季交易會是秋季第二個月的月中，她們過兩天又要出發趕路了，現在這個季節，那個著火的草原應該不會還能造作，她們不用提前趕路了。

神奇的是，在出發前一天，曾經以不想在交易會上遇到曾經的族人為由，拒絕跟她們去交易會的阿婆，竟然主動提出想跟她們出發。

姜琳當然舉雙手歡迎，阿婆是她們部落的人目前年紀最長的，據說曾經歷過好幾個部落的更疊，生存經驗杠杠的，路上說不定還能認出來好東西。

怕阿婆不好意思，姜琳都沒問她改主意的原因。

知道在路上走了一天之後，姜琳發現阿婆竟然對找食物不在意了，常常仰著頭看雲，一看就是十幾二十分鐘，休息一會之後又繼續看。

“阿婆，天上是有什麽不對嗎？好像你還在部落的時候就經常望著天。”

看天沒什麽不對，靠天吃飯嗎，她就覺得通過觀察風、雲，就能推測未來天氣的能力很厲害。

只是阿婆這看天的習慣是剛出現幾天的，前幾天還沒這麽頻繁，姜琳只以為是快要下雨了，還準備了能遮雨的草帽和雨衣。

可自從出發之後，阿婆的眼睛就跟恨不得長在頭頂一樣，這麽長時間的仰著，她是真覺得累。

“林，你有沒有覺得太陽的位置下降得有點變快了？”阿婆轉回頭，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輕聲問出來的問題自己都帶著很大的不確定。

姜琳也仰頭看太陽的位置。

說實話，自從發現這裏的太陽從不落下，白天黑夜依靠月亮主動之後，她就沒覺得頭頂的太陽有換過位置。

只因為這兩天阿婆老是看天，她忍不住也多關心了兩下，現在再一看，對比兩天太陽所在的位置，還真發現它動了。

“我看不出來，阿婆這個太陽下降得太快是有什麽不好的嗚……”姜琳話都沒說完就撞車了。

她和阿婆就走在第一輛車的後面，前面的車一停她們就撞了上去。

姜琳捂著肚子，剛想問一下怎麽了，才發現她身後的車也停了。

身後的步對上姜琳詢問的視線，臉上的表情比她嚴肅：“林、阿婆，太陽真的下落得比以前快了嗎？”

姜琳望向阿婆。

阿婆嘆了口氣，“你們可能不知道，如果太陽位置變得太快，下一個季節來到的時間可能會提前。”

下一個季節是冬季，姜琳下意識就想到部落裏已經麻倉的糧食，就算提前到下個月，她們也頂多是要省著點吃，過冬還是不成問題的。

姜琳：“冬季提前的話，那春季也會提前嗎？”

阿婆搖頭：“當然不會，像這樣下一個季節提前的情況幾十年都不見有一次，哪裏會連著提前兩次，這個事我很久以前聽說的。”

說到這裏，阿婆看了一眼步，似乎在詫異這麽年輕的步和前面的大石似乎也知道這件事。

剛才的撞車她知道肯定是因為他們聽到了林說的話。

姜琳：“那像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冬季真的提前了，其他部落知道的人多嗎？”

“……大一點的部落肯定會有人知道的。”阿婆應道，她其實是想說不多的，只是想到連大石和步都知道，出口的話就改了改。

姜琳當機立斷：“我們回去吧，不去交易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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