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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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暗淡的山林間，三個狼狽的獵人快速跳躍穿梭，狂風暴雨吹打茂密叢林的巨大響聲，也蓋不住他們身後巨獸憤怒發狂的吼叫。
他們彼此錯落又方向一致，在把身後的巨角牛引到某個點的時候，默契地分散開往不同的方向。
巨角牛沖勁十足的身影一絲也沒有停頓，直直朝著前面的人追過去，經過的地方又是一片樹倒石飛的場景。
人、獸雙方速度極快，仔細看甚至都能看出殘影。
等中間的人把巨角牛帶遠，原本分開的另外兩個人又如鬼魅般繞回他們身後。
“松林叔，青影只做出來一把木頭武器，你的木頭射得最準，你來用，我們幫你吸引它的註意力。”
松林沈沈點頭，“他拿過來了嗎？”
“拿來了，藏在石頭下面。”
說話的人匆匆走到旁邊一塊巨石邊上，從向內傾斜的一面的石堆裏翻出來一個很長的彎木。
如果姜琳在這，一定會很震驚，因為這根彎木兩端還綁著一根不算細的白線，這明顯是一張粗制的木弓。
用弓箭打獵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裏現在還是連粟米都還沒找到的遠古。
甚至因為主食是燒烤，常常因為打不到足夠的獵物而餓死人。
如果這個世界有弓箭這樣的武器，部落的人不可能連說都不說。
她們部落在她出現之前，用得最多的也只是反覆打磨鋒利的石矛和尖木。
而目前兩個拿著弓箭的人，看著它的眼神也很覆雜。
明明拿著的是最可能讓他們戰勝巨角牛的關鍵武器，可是從男人握著弓箭時隱忍的表情、手上暴起的青筋，就能看出他們對擁有這個很有殺傷力的武器，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我們還要用它把巨角牛打敗。”那個叫松林的男人握住弓箭的另一端，比起同伴明顯外露的情緒，他反而平靜很多。
同伴似乎年齡比較小，聞言松開手，同時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眶卻是微微泛著紅。
松林：“你過去幫雙塔，我找機會打中它兩邊的耳朵。”
那只巨角牛眼睛已經瞎了，耳朵卻依然很靈活，只要他們的計劃能成功，這只巨角牛他們能打下的機會就大大增加。
“好。”同伴應下，走之前稍微露出來一點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看著松林身上的傷痕累累，和眼中無論如何都已經掩飾不了的疲憊，瘦得凹陷的雙腮緊了緊，轉身快速離去。
石堆裏還有沒有完全挖出來的一個長條木筒，木筒上同樣在兩端用藤條綁了一條帶子。
松林把它拿出來背在身後，爬上身旁的樹折了大小合適的木條裝滿身後的木桶。
他做這些動作的速度很快，射出幾根木劍試了試手感之後，就快速跟在同伴後面朝著巨角牛離開的方向跑。
這地方是附近他們找到的最適合圍獵巨角牛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山脈連綿起伏、崎嶇不平，因為矮山多，大多都是長得很粗壯的多年老樹。
對處於被激怒狀態只有蠻力的巨角牛來說，這樣的地形對活動靈活的人類更有利。
同伴追上雙塔之後就跟著他在巨角牛周圍制造動靜。
一會一起在前面跑著，一會分開，巨角牛朝著一邊猛沖的時候，前面的人突然安靜，另一邊的人緊接著弄出更大的動靜。
兩個人與巨角牛之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讓巨角牛發現自己，又能讓自己不會被輕易追上。
但這樣的距離同時有著巨大的風險。
誰也不知道盛怒中的巨角牛會不會突然加速，或者同時察覺到兩邊人的位置，冒著撞上巨樹受傷的風險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們身上的絕大部分傷痕就是一開始經驗不足，被巨角牛追上後拼命逃脫留下的。
能這麽堅持幾天，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了，還能跑能跳的，都是他們的幸運。
松林站在不遠處一棵巨樹的樹杈上，全身氣勢收斂，視線跟隨巨角牛的身影快速移動轉換。
憑著多年打獵鍛煉出來的狩獵本能，抓住那一點巧妙地時機，弓弦拉滿，接連射出三箭。
zh'sheng'yi'zhii 第三支箭射出的同時，冷靜而利落地一躍落地，身體不帶一絲凝滯地跑出百米外。
只一眨眼就再不見身影。
幾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時，被射中了耳朵的巨角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身形調整方向，直直撞到了他剛才的那棵樹上。
幾人合抱的大樹劇烈搖晃，伸展交纏的樹冠在大雨滂沱的林間鬧出難以忽視的動靜。
但凡剛才松林慢上一腳，他此時已經被搖墜，下一秒成為巨角牛腳下的肉泥。
重新藏好的獵人沒有為剛才的得手感到任何的高興，甚至皺著眉，眼中凝重。
他沒想到這只巨角牛這麽能熬，只剩一邊耳朵的情況下，竟然能這麽快就做出反應，還因為更加憤怒，更加兇狠。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松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射中它另一邊耳朵，都被它輕易躲過。
雖然誰都能看出來，這只兇獸爆發的是最後的力量，可是他們幾個人也已經到了快要撐不住的地步。
幾天不眠不休的圍獵，不僅巨角牛精疲力盡，他們也是，不然也不會選在今天和它直接對上。
透過厚厚的雨幕，松林看著暴怒的獵物，以及體力明顯不足的同伴，第一次對幾天前圍獵它的決定升起後悔的情緒。
“大石，他們看起來快要不行了，我們要不要出去？”
“再等等。”
“他們還挺強的，竟然堅持了這麽久。”
“那個人手上的武器我們都沒聽說過，是不是那些大部落新做出來的？”
“應該是，林說他們可能會加入我們部落，那到時候他的武器我們是不是就能看看了，也不知道大山看了能不能也做出一樣的來。”
大山皺眉：“別說話，仔細盯著，別趕不上救人。”
幾人閉嘴，又把面前的樹葉扒開一點方便觀察。
他們待的地方挑得有些巧妙。
這裏是一塊峭壁上的一個小山洞，山洞外長滿了雜草，距離下一個落腳的地方剛好是他們跳躍的最高高度。
既方便觀察，不被發現，又能快速救人
如果不是他們對部落周圍的環境極其熟悉，以這個山洞的隱蔽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松林手中的弓箭射程有限，在自己安全的同時，哪怕找到合適的角度和時機，手中弓箭的威力不一定能射穿巨角牛的耳朵。
這也是他第一箭能射中卻差點被追上的原因。
他們已經拖得太久了。
松林握緊手中的武器，在再次尋到機會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逼近，背後木筒全部的木劍接連射出。
在射出最後一箭的時候，他的位置已經距離巨角牛不到百。
“松林叔！”
為了減少轉身需要的時間，松林只微微調整腳步，從巨角牛的側邊逃跑。
可是太近了。
松林不用轉頭，只眼角餘光都已經瞥見它氣勢洶洶的巨大彎角。
松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下一秒的下場，還在跑只是他作為一名獵人該有的堅持。
雨水打濕的臉上似乎已經能感受到巨獸噴出來的灼熱鼻息。
松林垂眼。
下一面，被撞飛或被踩踏的劇痛沒有出現，他覺得自己被抓著飛了起來，落地的同時耳邊傳來似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差一點就趕不上。”
松林猛地轉頭看向巨角牛的方向。
原本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山林間，不知何時多了四個人。
他們頭上帶著奇怪的東西，腳上包著的東西似乎和穿的草裙一樣，都是是用草做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高大壯實，體力充沛，與巨角牛近距離纏鬥也絲毫不落下風，一邊手拿著末端形狀不同的石制武器，另一邊手時不時還能甩出來小巧的的東西，在皮糙肉厚的巨角牛身上留下不淺的傷痕。
松林不再猶豫，重新拿起手中的弓箭，和兩個同伴配合著加入戰鬥。
暴怒的巨角牛很快讓大石幾人身上掛了彩，只是他們的出現估計也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小半天時間後，巨角牛的攻擊強度明顯減弱，反應速度也在變慢。
隨著大石手上石鋤砸到巨角牛另一邊完好的耳朵上，它徹底失去了方向。
接下來就好打得多了。
他們看到它身後已經生出來一只腳的小崽，最終還是沒有直接結束它的生命，而是砸斷它前後各一條腿，然後任由它躺在雨中憤怒地噴氣吼叫。
幾個人在附近找了一塊能避雨的巨石暫時休息。
剛一坐下，松林身邊的同伴就心急道：“你們是附近部落的人？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步：“剛到，不然你們肯定不用受這麽多傷了。”
松林看向他，認出步就是剛才救他的人。“巨角牛的眼睛是你們傷的？”
“是啊，本來我們是想等它生小崽沒力氣的時候再抓回去的，沒想到這次來看，就看到你們了。”
松林的兩個同伴頓時一起看向他，神態間難掩焦急。
松林沈聲：“可是我們這回能把它傷成這樣，我們也出了力，這只巨角牛肯定不能讓你們都帶回去。”
“哪用這麽麻煩，你們加入我們部落不就好了？”大石嘴快道。
步看了大石一眼，又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自己的部落，如果沒有，就像我的族人說的那樣，加入我們部落，到時候你們不僅能分到巨角牛的肉，我們部落存的烤肉，你們也能吃到。”
“你們部落叫什麽什麽名字？”松林又問。
“水邊部落，沒聽說過也沒關系，我們部落現在雖然還不大，但很快就大了。”大石帶來的另一個族人搶先畫餅，語氣自然，神態間充滿著對自己部落的自信。
“我需要回去和其他族人商量一下。”
大石眼前一亮，“你們還有其他人一起？有多少？”
他就說今天怎麽只有三個外族人，原來他們還真帶著其它人。
“還有六個。”
“都多大了？有雌性嗎？”
可惜，松林回答完人數的問題之後，再問到有關其他族人的問題都不說話了。
步指著松林手裏的弓箭，“你們是從北方來的吧，那些大部落現在都用這樣的武器打獵嗎？”
“不是，這是我們部落的人自己剛做出來的。”
“啊，原來你們有部落呀，那怎麽還說要加入我們，而且還跑到我們的狩獵地來了。”
“都怪青影，要不是他做出來這個東西，我們部落就不會被勇氣部落攻打了。”松林身邊比較矮個的族人說到這個，明顯氣憤不已。
大石：“勇氣部落是新的大部落嗎？他們想要這種武器，交易不就好了，怎麽會攻打你們。”
“他們部落是從很遠的地方搬來的，他們最壞了，不僅喜歡攻打別的部落，讓最強壯的勇士加入他們，還趕走沒長大的雄性和不能打獵的老人，如果強壯的勇士不願意加入就會把人交易給其他部落，那些被交易的人都過得很不好。”
大石幾個對於大部落之間的事充滿了好奇心，在沒有人阻止的情況下，就這樣和這個同樣愛說話的矮個子外族人叭叭叭地聊了起來。
可能是大石幾個看起來還算友好，加上剛才的救命之恩。
松林對帶著族人加入這個水邊部落的想法並不抵觸，有點交好，也不阻止同伴把他們的情況抖豆子一樣抖出來。
反正那些他還不想透漏的消息，經過他剛才的沈默，對方沒有再問。
在松林回去找族人商量的同時，步也單獨回了一趟部落將他們了解到的內容跟姜琳說了一遍。
姜琳聽了他們的轉訴，被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發展震驚得久久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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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雙方速度極快，仔細看甚至都能看出殘影。
等中間的人把巨角牛帶遠，原本分開的另外兩個人又如鬼魅般繞回他們身後。
“松林叔，青影只做出來一把木頭武器，你的木頭射得最準，你來用，我們幫你吸引它的註意力。”
松林沈沈點頭，“他拿過來了嗎？”
“拿來了，藏在石頭下面。”
說話的人匆匆走到旁邊一塊巨石邊上，從向內傾斜的一面的石堆裏翻出來一個很長的彎木。
如果姜琳在這，一定會很震驚，因為這根彎木兩端還綁著一根不算細的白線，這明顯是一張粗制的木弓。
用弓箭打獵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裏現在還是連粟米都還沒找到的遠古。
甚至因為主食是燒烤，常常因為打不到足夠的獵物而餓死人。
如果這個世界有弓箭這樣的武器，部落的人不可能連說都不說。
她們部落在她出現之前，用得最多的也只是反覆打磨鋒利的石矛和尖木。
而目前兩個拿著弓箭的人，看著它的眼神也很覆雜。
明明拿著的是最可能讓他們戰勝巨角牛的關鍵武器，可是從男人握著弓箭時隱忍的表情、手上暴起的青筋，就能看出他們對擁有這個很有殺傷力的武器，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我們還要用它把巨角牛打敗。”那個叫松林的男人握住弓箭的另一端，比起同伴明顯外露的情緒，他反而平靜很多。
同伴似乎年齡比較小，聞言松開手，同時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眶卻是微微泛著紅。
松林：“你過去幫雙塔，我找機會打中它兩邊的耳朵。”
那只巨角牛眼睛已經瞎了，耳朵卻依然很靈活，只要他們的計劃能成功，這只巨角牛他們能打下的機會就大大增加。
“好。”同伴應下，走之前稍微露出來一點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看著松林身上的傷痕累累，和眼中無論如何都已經掩飾不了的疲憊，瘦得凹陷的雙腮緊了緊，轉身快速離去。
石堆裏還有沒有完全挖出來的一個長條木筒，木筒上同樣在兩端用藤條綁了一條帶子。
松林把它拿出來背在身後，爬上身旁的樹折了大小合適的木條裝滿身後的木桶。
他做這些動作的速度很快，射出幾根木劍試了試手感之後，就快速跟在同伴後面朝著巨角牛離開的方向跑。
這地方是附近他們找到的最適合圍獵巨角牛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山脈連綿起伏、崎嶇不平，因為矮山多，大多都是長得很粗壯的多年老樹。
對處於被激怒狀態只有蠻力的巨角牛來說，這樣的地形對活動靈活的人類更有利。
同伴追上雙塔之後就跟著他在巨角牛周圍制造動靜。
一會一起在前面跑著，一會分開，巨角牛朝著一邊猛沖的時候，前面的人突然安靜，另一邊的人緊接著弄出更大的動靜。
兩個人與巨角牛之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讓巨角牛發現自己，又能讓自己不會被輕易追上。
但這樣的距離同時有著巨大的風險。
誰也不知道盛怒中的巨角牛會不會突然加速，或者同時察覺到兩邊人的位置，冒著撞上巨樹受傷的風險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們身上的絕大部分傷痕就是一開始經驗不足，被巨角牛追上後拼命逃脫留下的。
能這麽堅持幾天，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了，還能跑能跳的，都是他們的幸運。
松林站在不遠處一棵巨樹的樹杈上，全身氣勢收斂，視線跟隨巨角牛的身影快速移動轉換。
憑著多年打獵鍛煉出來的狩獵本能，抓住那一點巧妙地時機，弓弦拉滿，接連射出三箭。
zh'sheng'yi'zhii 第三支箭射出的同時，冷靜而利落地一躍落地，身體不帶一絲凝滯地跑出百米外。
只一眨眼就再不見身影。
幾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時，被射中了耳朵的巨角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身形調整方向，直直撞到了他剛才的那棵樹上。
幾人合抱的大樹劇烈搖晃，伸展交纏的樹冠在大雨滂沱的林間鬧出難以忽視的動靜。
但凡剛才松林慢上一腳，他此時已經被搖墜，下一秒成為巨角牛腳下的肉泥。
重新藏好的獵人沒有為剛才的得手感到任何的高興，甚至皺著眉，眼中凝重。
他沒想到這只巨角牛這麽能熬，只剩一邊耳朵的情況下，竟然能這麽快就做出反應，還因為更加憤怒，更加兇狠。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松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射中它另一邊耳朵，都被它輕易躲過。
雖然誰都能看出來，這只兇獸爆發的是最後的力量，可是他們幾個人也已經到了快要撐不住的地步。
幾天不眠不休的圍獵，不僅巨角牛精疲力盡，他們也是，不然也不會選在今天和它直接對上。
透過厚厚的雨幕，松林看著暴怒的獵物，以及體力明顯不足的同伴，第一次對幾天前圍獵它的決定升起後悔的情緒。
“大石，他們看起來快要不行了，我們要不要出去？”
“再等等。”
“他們還挺強的，竟然堅持了這麽久。”
“那個人手上的武器我們都沒聽說過，是不是那些大部落新做出來的？”
“應該是，林說他們可能會加入我們部落，那到時候他的武器我們是不是就能看看了，也不知道大山看了能不能也做出一樣的來。”
大山皺眉：“別說話，仔細盯著，別趕不上救人。”
幾人閉嘴，又把面前的樹葉扒開一點方便觀察。
他們待的地方挑得有些巧妙。
這裏是一塊峭壁上的一個小山洞，山洞外長滿了雜草，距離下一個落腳的地方剛好是他們跳躍的最高高度。
既方便觀察，不被發現，又能快速救人
如果不是他們對部落周圍的環境極其熟悉，以這個山洞的隱蔽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松林手中的弓箭射程有限，在自己安全的同時，哪怕找到合適的角度和時機，手中弓箭的威力不一定能射穿巨角牛的耳朵。
這也是他第一箭能射中卻差點被追上的原因。
他們已經拖得太久了。
松林握緊手中的武器，在再次尋到機會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逼近，背後木筒全部的木劍接連射出。
在射出最後一箭的時候，他的位置已經距離巨角牛不到百。
“松林叔！”
為了減少轉身需要的時間，松林只微微調整腳步，從巨角牛的側邊逃跑。
可是太近了。
松林不用轉頭，只眼角餘光都已經瞥見它氣勢洶洶的巨大彎角。
松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下一秒的下場，還在跑只是他作為一名獵人該有的堅持。
雨水打濕的臉上似乎已經能感受到巨獸噴出來的灼熱鼻息。
松林垂眼。
下一面，被撞飛或被踩踏的劇痛沒有出現，他覺得自己被抓著飛了起來，落地的同時耳邊傳來似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差一點就趕不上。”
松林猛地轉頭看向巨角牛的方向。
原本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山林間，不知何時多了四個人。
他們頭上帶著奇怪的東西，腳上包著的東西似乎和穿的草裙一樣，都是是用草做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高大壯實，體力充沛，與巨角牛近距離纏鬥也絲毫不落下風，一邊手拿著末端形狀不同的石制武器，另一邊手時不時還能甩出來小巧的的東西，在皮糙肉厚的巨角牛身上留下不淺的傷痕。
松林不再猶豫，重新拿起手中的弓箭，和兩個同伴配合著加入戰鬥。
暴怒的巨角牛很快讓大石幾人身上掛了彩，只是他們的出現估計也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小半天時間後，巨角牛的攻擊強度明顯減弱，反應速度也在變慢。
隨著大石手上石鋤砸到巨角牛另一邊完好的耳朵上，它徹底失去了方向。
接下來就好打得多了。
他們看到它身後已經生出來一只腳的小崽，最終還是沒有直接結束它的生命，而是砸斷它前後各一條腿，然後任由它躺在雨中憤怒地噴氣吼叫。
幾個人在附近找了一塊能避雨的巨石暫時休息。
剛一坐下，松林身邊的同伴就心急道：“你們是附近部落的人？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步：“剛到，不然你們肯定不用受這麽多傷了。”
松林看向他，認出步就是剛才救他的人。“巨角牛的眼睛是你們傷的？”
“是啊，本來我們是想等它生小崽沒力氣的時候再抓回去的，沒想到這次來看，就看到你們了。”
松林的兩個同伴頓時一起看向他，神態間難掩焦急。
松林沈聲：“可是我們這回能把它傷成這樣，我們也出了力，這只巨角牛肯定不能讓你們都帶回去。”
“哪用這麽麻煩，你們加入我們部落不就好了？”大石嘴快道。
步看了大石一眼，又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自己的部落，如果沒有，就像我的族人說的那樣，加入我們部落，到時候你們不僅能分到巨角牛的肉，我們部落存的烤肉，你們也能吃到。”
“你們部落叫什麽什麽名字？”松林又問。
“水邊部落，沒聽說過也沒關系，我們部落現在雖然還不大，但很快就大了。”大石帶來的另一個族人搶先畫餅，語氣自然，神態間充滿著對自己部落的自信。
“我需要回去和其他族人商量一下。”
大石眼前一亮，“你們還有其他人一起？有多少？”
他就說今天怎麽只有三個外族人，原來他們還真帶著其它人。
“還有六個。”
“都多大了？有雌性嗎？”
可惜，松林回答完人數的問題之後，再問到有關其他族人的問題都不說話了。
步指著松林手裏的弓箭，“你們是從北方來的吧，那些大部落現在都用這樣的武器打獵嗎？”
“不是，這是我們部落的人自己剛做出來的。”
“啊，原來你們有部落呀，那怎麽還說要加入我們，而且還跑到我們的狩獵地來了。”
“都怪青影，要不是他做出來這個東西，我們部落就不會被勇氣部落攻打了。”松林身邊比較矮個的族人說到這個，明顯氣憤不已。
大石：“勇氣部落是新的大部落嗎？他們想要這種武器，交易不就好了，怎麽會攻打你們。”
“他們部落是從很遠的地方搬來的，他們最壞了，不僅喜歡攻打別的部落，讓最強壯的勇士加入他們，還趕走沒長大的雄性和不能打獵的老人，如果強壯的勇士不願意加入就會把人交易給其他部落，那些被交易的人都過得很不好。”
大石幾個對於大部落之間的事充滿了好奇心，在沒有人阻止的情況下，就這樣和這個同樣愛說話的矮個子外族人叭叭叭地聊了起來。
可能是大石幾個看起來還算友好，加上剛才的救命之恩。
松林對帶著族人加入這個水邊部落的想法並不抵觸，有點交好，也不阻止同伴把他們的情況抖豆子一樣抖出來。
反正那些他還不想透漏的消息，經過他剛才的沈默，對方沒有再問。
在松林回去找族人商量的同時，步也單獨回了一趟部落將他們了解到的內容跟姜琳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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