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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替身的白月光0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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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開好的那一瞬間, 立馬就有無數道的身影, 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巖漿中心的鳳血花疾掠而去!

也瞬息,有無數道身影飛起來阻攔競爭對手,為同伴或合作者爭取機會。

更在同時,四面八方如地震般地沖來了數不清的火巖獸!

當即, 就開始人打獸、獸打人、正道打魔道、魔道打正道、正道打正道、魔道打魔道, 甚至獸與獸之間還相互撕咬。

幾乎就在眨眼間,整個現場就充滿了:法術五光十色, 招式刀光劍影,到處一片混亂!

一看到無數人向她沖來的那一瞬, 正準備用本命神火發大招的東姝當即:“……”

很好,都不用她出招, 這些人自己就能內耗。

大概是看她是一株不能動的植株,沒人把她當回事,應該是都想著解決掉競爭對手再小心摘取。

因為那些人再怎麽打, 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她身邊,好像生怕傷及到她這株天材地寶似的。

這倒是,給她爭取了一點化形的時間和空間。

【宿主,雷劫來了!】系統著急提醒。

剛松了口氣的東姝擡眼往上一看,果然看到:剛剛還晴空萬裏的湛藍天空,不知從何處湧出來大片大片滾滾翻騰的烏雲, 幾乎在東姝這麽一個擡眼間就完成了急聚。

也幾乎在眾人眾獸混亂打起來的瞬間, 烏雲籠罩得天色迅速暗沈下來,濃濃的天道威壓像警告似地沈沈壓下來!

壓得才出招還沒來得及跟對手打一個回合的眾人眾獸嚇一跳,驚得紛紛住了手, 詫異地擡頭望天——

“雷劫?!這哪來的雷劫?”

“這誰他娘的在這渡劫?!有病吧?!”

“不好!是那鳳血花要渡劫!”

“什麽?!一朵花渡什麽劫?”

“化形,這是化形劫!”

“化形?這鳳血花竟是一名妖修?!”

“攔住它!快攔住它!”

“千萬不要讓它渡劫化形!”

“靠!天劫你們也敢挑釁?!不要命了?!”

“退!快退!快跑快跑!”

……

剎那之間, 大部分人紛紛急速逃竄,力圖盡快跑出天劫範圍之外。尤其是那些極為識相的火巖獸,狂奔得那叫一個瘋狂,都踩死了一些修為弱小的人修。

但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人、或者奪寶不要命的人,沒有立馬逃出天道威壓,反而第一時間紛紛向鳳血花掠去——

這些人只有一個念頭:決不能讓鳳血花化形!

不然,這鳳血花就沒有他們的份了!

剛在打起來的時候,因為魔君沒有立馬飛身去搶摘鳳血花,所以敢招惹他的人沒空,有空的人又不敢招惹他,導致他身邊四周呈一片真空地段。

他本想找個機會漁翁得利的,卻不料念頭剛起雷劫就來了。

魔君也被驚得一詫,【女配這就要化形了?!不是至少要好幾百年後嗎?】

【啊?這、這個……】女配系統也很驚詫,【我也不知道,可能原本就是在這個時候要化形的,然後被男主給摘奪去了,受了損傷才幾百年後才化形成功吧。】

說著,就無比急切地催道,【快快快!你別讓那些傻逼阻止女配化形啊!】

也準備退出雷劫範圍的魔君聞言一擡眼,還真的看到好幾道不要臉的身影拼命地朝鳳血花掠去,頓時神色一凜,剛要出手一個法寶把那些人砸個不死也半殘——

卻不料,那朵紅艷艷的鳳血花“騰”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火,把所有伸向它的手或者武器瞬間燒成了灰燼!

驚得那幾個想要摘奪的人霎時猛地爆退!

有個修為差點卻沖到最前面的人,整個人瞬間被燒毀,身魂都燒成了灰燼頃刻消散無蹤,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徹底煙消雲散。

還有個退得不那麽及時的一個渡劫老祖手都被燒著了,不過他反應過,在手指一沾火的電光火石之間當機立斷地立馬斬斷了自己整條胳膊,才堪堪沒有落到整個人被燒成灰燼的下場。

見此,幾個死裏逃生的人,都驚駭不已地看著燃燒著熊熊金色火焰的鳳血花,心有餘悸——

“離火!居然是鳳凰離火!”

“這是神火吧?!這區區鳳血花怎麽會有鳳凰的本命離火?”

“不甚清楚,此物恐將不俗。”

“那就這樣算了嗎?”

“不然呢?你能去碰那個火?!”

“烏雷子都被燒得神魂俱滅了!”

“堂堂合體期大能,居然都不堪那神火一擊。”

“這神火,不該是此界之物吧?”

“別忘了,我們現在就是在遠古秘境:神魔戰場。”

“這種地方出現神火、鳳凰後裔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

“算了算了,這朵鳳血花怕是我們誰也無法拿到了。”

“那個神火沾之就死,還怎麽碰?”

“真是可惜啊!”

“等它渡完劫再看看。”

“快走吧!再不走要被雷劫一起清算了!”

“走走走!”

……

魔君早在那鳳血花燃起神火逼退眾人時,就利用法寶迅速爆退到了安全範圍內。

然後,遠遠地看著在厚重烏雲低低壓下的昏暗裏,那朵紅艷艷的巨花燃燒著金色火焰,耀眼、燦爛、奪目,美不勝收。

有種強悍的、灼烈的、逼人的美,看得讓人驚心動魄。

魔君眼裏也有震撼和驚艷,【那就是鳳凰離火嗎?】

真美,是一種無比強大的美。

【是的吧。】女配系統也沒見過,【不然能逼退那幾個渡劫老祖?】

聞言,魔君不由地看了眼遠處那個斷了一臂才得以保命的老東西,有些幸災樂禍地翹了翹嘴角,隨後又不解地問,【那你給的劇情是怎麽回事?鳳血花的離火既然就能逼退眾人,那它在你說的劇情裏,為什麽還是被男主給摘去了?】

女配系統也茫然,【我也不太清楚,會不會是一會渡劫失敗,還是被男主給摘走了?】

會化形失敗嗎?魔君微微蹙著眉,看著遠處滾滾翻騰的厚重烏雲裏,時隱時現的閃電越來越粗、越來越亮,似乎在醞釀、在集聚力量……

然後,如被吵醒的暴躁銀龍一般,猙獰地咆哮而下,狠狠地劈在了那朵鳳血花上!

當即,伴隨著一聲鳳啼,那朵巨花燃燒著的火焰沖天而起,凝聚成鳳凰虛影張開翅膀擋在了那朵巨花上空,迎向再一次劈下來的銀龍閃電!

可閃電還是劈碎了鳳凰虛影,劈在了那朵花上,不過力道卻似乎小了許多。

等緊接著又一道雷劫劈下時,那巨花上的火焰再次迅速地凝聚成鳳凰虛影迎頭而上——

雷劫一道又一道,且一道比一道急,一道比一道重;

鳳凰離火所凝聚的鳳凰虛影也凝聚了一次又一次,被劈散了一次又一次,且一次比一次淡,一次比一次散……

直到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之後,劫消雲散,金光和靈雨一同落下,福澤萬物萬靈。

在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眾人卻不懂得接受這恩澤福賜,反而立馬朝鳳血花一哄而上,想趁火打劫——

卻不料那鳳血花在那金光中,整株花瘋狂地旋轉著騰空而起,連帶著整條巖漿也旋轉而上,猶如龍卷風一樣,把巨大的鳳血花裹護在其中,其中還夾雜著一縷縷鳳凰離火,讓人不敢靠近。

又有幾個人被瞬間燒成灰燼的慘劇,才逼停這群非要奪寶的貪婪者,紛紛倒飛回去落地,仰頭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巨大的巖漿龍卷風越轉越快、越轉越密集,幾乎把整株鳳血花給掩藏在其中。

只隱約從一閃而過的縫隙裏模糊看見,那株花越轉越快地吸收著那金光靈雨、也越轉越縮小地漸漸化形……

慢慢地,一個人形的模樣時隱時現:白足如玉、墨發及膝、紅裙瀲灩如火……

卻獨獨還沒來得及窺見其容顏,那條巖漿龍卷風就卷著那道人影,猛地落回了巖漿裏,砸起滔天的巖漿巨浪!

驚得眾人擡手阻擋猛地爆退後,又立馬迅速地趕到巖漿岸邊,卻只看見逐漸平息下來的浩瀚巖漿無窮無盡、深不見底,卻再也不見那鳳血花的蹤影——

眾人當即面面相覷:人呢?

人?人當然是在巖漿深底。

東姝一落入巖漿裏,就飛速地潛入那個有結界阻擋的巖漿中心,然後從那裏迅速遠離。

在巖漿裏“嗖嗖嗖”地像條箭魚般游了好久,東姝才在杳無蹤跡的地方悄悄冒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看,【這裏沒人吧系統?】

【沒人沒人!】見宿主終於在那麽多大佬的圍剿下成功逃出生天,系統都有點忍不住歡呼雀躍,【宿主你趕緊換身裝扮,就再也沒人認得出你是誰了!然後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行。】東姝也有點激動興奮,這可不容易啊!拼死拼活地修煉了一萬年,可總算是化形了。

再不化形,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個人了!

初初長回人身,她都差點手腳不協調,忘了該怎麽走路了。還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有無數各系,幾片葉子的植株了。

東姝適應了一下,趕緊藏著在一處石頭縫隙裏,從系統背包裏拿出一套灰撲撲的簡素衣裙迅速穿上。

這是她在剛剛逃竄時就做好的決定,偽裝成落魄貧窮的散修,混在人群裏,等秘境結束的時候跟著眾人一起出去。

至於身上這襲紅裙,是化形時衍生的本命法衣,系統說特殊血脈的妖修化形後都會有,她可以直接隱藏在身上讓人瞧不見。

再加上她化形時特意花了一個積分讓系統幫她遮住臉不讓人瞧見,所以她現在隱藏本命法衣,換身衣服,再加上屏蔽器,鐵定就不會再有人認出她就是剛剛渡劫化形的鳳血花!

換好衣服,以防萬一,東姝還是迅速遠離了這火山附近,潛入了茂密的深林裏,然後就一頭撞見了一群衣袍統一的宗門弟子正在狼狽地圍剿一頭巨角牛獸。

看見一個弟子正要被那巨角給戳穿肚子,下意識想要救人的東姝沒多想就沖出去一鞭子把那巨角牛獸給抽翻了。

正在攻擊那巨角牛獸的眾人立馬趁此湧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它給斬殺了!

這時那個差點被牛角戳穿肚子的弟子和為首的弟子才過來跟東姝道謝,並且還問,“不知這位道友出自哪門哪派?這手鞭子耍得甚是威猛。”

竟一鞭子就抽倒了他們十幾個人圍毆了好幾個小時都攻不下來的巨角牛獸,應該實力不凡吧?

東姝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介散修,無門無派。”

對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她正往手腕上纏的火紅鞭子,想著無門無派的一介散修都能有這麽厲害的法器,那應該不容小覷,就微微尊敬拱手地先自報家門,“在下上官隱,和師弟師妹們都來自天衍宗,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

“我叫虞姝。”東姝隨口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對方立馬拱手見禮,“虞道友,失敬。”

“客氣。”東姝也微微回禮。

客套完,收拾好巨角牛獸的其他弟子也過來一一跟東姝認識招呼了一下,得知東姝是散修獨行俠,就邀請她同行。

東姝正好也打算潛入人群裏打探外面的消息,就欣然同意了。

然後用一手烤肉的好手藝,成功跟這群還沒開始辟谷的煉氣期弟子拉近了關系。

從而就從他們的聊天中、和她不著痕跡的打探中,知道外面的修真界現在主要勢力有七宗四門三宮,以及各宗門勢力分布和重要人物等等情況。

而他們所在的天衍宗就隱隱是正道魁首,所以很有底氣和傲氣的他們在外行走,難免就有點自持身份,尤其是面對東姝這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在休息的時候,就有個一身紅衣的明艷少女忍不住道,“我們宗門下季就有三年一次的弟子招收大會,我可以給你推薦、保證你入選。但作為報酬,你把你的鞭子送我可以麽?”

這一路走下來,不管遇到什麽妖獸兇獸,她都能一鞭子抽倒。雖然,他們也沒遇到什麽高階的兇獸,那鞭子也沒把兇獸抽死。

但她依然能看得出來,東姝那手裏的鞭子肯定不是什麽凡品。

而散修一般不是都最想加入一個宗門的嗎?她覺得一個能保證入選天下第一宗的名額,應該值得東姝心動。

但東姝微微搖頭,“抱歉,這鞭子是我本命武器,不好送人。”

這鞭子確實是她的本命武器,和那個本命法衣一樣,也是化形時衍生的。

聽到她這話,正在一旁給弟子上藥的上官隱轉首低喝,“梅若,不得無禮!”

然後又給東姝道歉,說那明艷少女梅若是個大長老的女兒,平時嬌寵太過,就有些任性,但沒有惡意的,請她見諒。

梅若也不太好意思地跟東姝道歉,說不知道那是她的本命武器。她就是看那紅鞭子好看,跟她平時喜歡穿的紅裙子很配,沒有要奪她本命武器的意思。

因為覬覦別人本命武器,不亞於結死仇了。

東姝搖頭說沒關系,她確實沒有從梅若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並不介意。還有意跟她打好關系,問他們天衍宗招收弟子的事。

梅若見她好說話,就不知不覺地被東姝套去了好多信息:

比如天衍宗三個月後招收弟子的具體要求,比如他們宗門的勢力大概分布,比如所謂的正道第一人顧玄清就出自他們天衍宗。

聽到這個消息東姝嘴角微翹,【系統,戰神叫什麽名字來著?】

【玄清。】系統也有點驚了,【你是覺得這個顧玄清,就是戰神玄清的轉世。】

【不然你以為呢?】東姝早就隱隱有感,【一個仙界戰神的轉世,會平凡嗎?所謂的正道第一人,不就很符合他的人設?】

而且,她在開花成熟的時候,就隱隱有聽到過,【之前不就有個老頭說,顧玄清有個因魂魄受損而沈睡不醒的未婚妻需要鳳血花,然後邀他合作嗎?】

這不是特意沖著原主來的戰神和白梨還會是誰?

【啊?這個……】當時巖漿岸邊吵吵囔囔的,系統沒倒註意去分辨那些人都說了什麽,【我倒沒註意。】

但這麽快就找到任務目標,猝不及防之下系統就有些手足無措,【那、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吶?】

【怎麽辦?】東姝笑盈盈地看著跟她說得手舞足蹈的梅若,【當然是懟上去咯。】

【就、就要懟上去了嗎?】系統有些被嚇一跳,【可你還什麽都不會呢!你、你怎麽打得過他?他現在被稱為正道第一人,肯定很厲害吧?】

而它宿主呢,她才剛剛出世沒多久啊,還啥都不懂呢!

東姝無縫銜接地回了梅若的一句話,然後繼續聽她口若懸河,一心二用地跟系統說話,【你不覺得,像這次的渣渣們,很需要同態覆仇才能教會他們做個人嗎?】

【什、什麽意思?】系統沒太聽明白。

東姝恰到好處地給梅若捧場微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系統理解了一下,才跟她確定,【你的意思是,他們怎麽渣原主的,你就準備渣回去?】

東姝笑而不語,系統當即就明白了她確實是這個意思,【那你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正好梅若說完他們宗門情況,熱情地邀請東姝去參加他們宗門的弟子大選,東姝笑盈盈地應下,“好呀!”

系統當即就驚了,敢情這幾天她與這幫人打的“火熱”是在打這個主意呢!

可是,【戰神現在可是武力值天花板呢,這個世界殺人又不犯法,咱們確定不多茍茍再去?】

系統覺得心裏沒底,總覺得東姝這次的做法太過冒險也太過激進。不像上兩個世界,她都不會跟渣渣們直接對上,而是一邊茍著強大自己,一邊曲線覆仇的路線。

東姝不以為然,【他又不會看出我的真身,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殺我?再說,怎麽茍?我現在空有一身靈力啥都不會,肯定得找個宗門學習功法。作為天下第一宗的天衍宗,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

【話雖這麽說,】系統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高級這麽危險的世界,就有些膽小,【但我總覺得不太保險……】

東姝沒理它,聽梅若問起她的資質和修為如何,因為一般宗門招收弟子都是以這些作為標準的。

東姝其實也不太清楚,她又沒測過。

但她本身是植株,應該會有木靈根吧?還有本命神火,那可能還有個火靈根。而她又是吃土長大,會不會還有個土靈根呢?

所以東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說,“我可能是土木火三靈根吧,沒有具體測過。”

“啊?”梅若有些驚了,這年頭還有修士連自己靈根都沒測過的,“你沒測過?外面隨便一個小鋪子裏買個測靈石就能測了呀!”

東姝有些憨憨地撓撓頭,“我、就一直在野外長大,到處殺殺野獸賣皮毛為生,不太懂這個,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

這話說得在一旁跟同門說話的上官隱都忍不住轉過頭來驚訝和好奇,“那你是怎麽知道要進這個秘境的?”

這次秘境不限人數、不限修為,確實是散修最多的一次。因為平時有人數限制的秘境都被幾大宗門把持著,低階散修根本就沒資格進。

所以之前遇到東姝一個低階散修,他也沒多大意外。

“啊?這是個秘境嗎?”東姝一臉懵逼無辜地道,“我當時在入口附近殺野獸呢,看到好多人都進去,我還以為有什麽好事情呢,好奇之下就跟了進來,然後就迷路了,直到遇到你們。”

“噗!”這話說得很多人都忍俊不禁,完全沒想到東姝竟然是個純純的傻憨憨,就像是一個完全沒走出過大山、沒見過人世的深山少女一般。

雖然土,但卻很質樸。

梅若看東姝被眾人笑得拘謹,趕緊斂了笑容安連連道,“沒事沒事。等你去參加我們宗門弟子大選,就能知道是什麽資質和修為了。”

“嗯 。”東姝朝她羞澀靦腆地點頭,完全不谙世事的模樣,看得大家都逐漸對她放下心防。

尤其是,接下來東姝還總是“好運”地發現一些他們正需要也正想找的珍稀靈草靈株,而且還總是會大方地讓他們,使得他們好感爆棚。

誰不喜歡真·單純可愛又善良大方的小妹子呢?

尤其是這個小妹子還純稚無辜得像未染塵埃,透著一股憨憨的、軟乎乎的傻氣,讓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占她便宜。

所以那些得了靈株的人或多或少地都塞了些靈石給她,或者指點一下她怎麽修煉等問題。

待幾天後一起出秘境的時候,雙方都已經友好得像是同門師兄姐妹了。

東姝也借著跟他們混在一起順利地出了秘境,沒有被任何人懷疑,成功入世。

天衍宗眾弟子在登上宗門來接人的靈舟之前,還再三地叮嚀囑咐她兩個月後一定要記得來參加天衍宗的弟子大選,別忘了。

以防以後有人調查其她的過往,跟天衍宗的弟子揮別後,東姝還敬職敬業地艹著自己貧窮散修的人設,扛著一大麻袋皮毛靈草什麽的,拿去鋪子裏賣,換了一些盤纏,再趕去天衍宗。

不過東姝暫時不會禦劍飛行,也沒有靈舟法寶什麽的,但打聽到翻過秘境入口出現的這座大山,有個大城鎮裏有類似於公共巴士的靈舟驛站,交靈石就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所以東姝收拾妥當了,就準備用雙腳翻過這座大山過去搭靈舟去。

不然這個世界太大,她若是用雙腳走,別說兩個月了,她就是用二十年都不一定走得到天衍宗那裏。

只是,她進入深山裏還沒多久,就差點被一只黑貓……哦不是,是黑狐貍砸臉。

東姝猛地後退一步,然後那只“咻——”地一聲從天而降的黑狐貍就險險地擦著她,重重地砸在了她面前的地方。

一動不動的,隨後就有濃郁的血腥味傳來。

東姝微驚,這該不會是砸死了吧?

大概是做慣了大夫的心理,東姝看見傷患就忍不住去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只狐貍還真的是要死了,氣若游絲的。

這讓她想到上輩子她撿到阿湛哥哥的場景,頓時就動了惻隱之心。

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只小狐貍身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外傷不說,還筋脈俱斷,心肺受損,而且沒有任何修為。

所以,這只是一只單純的小狐貍?不是什麽妖修?還是被人給虐待的那種?

東姝不由地擡頭看了看被枝葉割裂的天空,剛剛該不會是有人在上面飛過時,隨手把自己虐待即死的寵物給扔下了吧?

不想養了可以轉送他人或放生啊,為什麽非得要虐待呢?!

東姝真的是想不通那些有虐貓虐狗虐任何小動物的心理,這能從其中獲得什麽快感啊?那不是心理扭曲變態嘛!

而且,高空拋物真的很沒公德心欸!

東姝不忍心見死不救,就給小狐貍處理了一下傷口,再餵了顆回春丸。

最主要的也是因為,她在秘境裏采挖的天材地寶太多,區區回春丸她已經多得不放在眼裏了。

所以這是她在秘境裏用那裏面的靈芝仙草給配制的回春丸,比她新手大禮包的正版回春丸效果還要好一些呢!

應該能救得活它吧?

處理好後,東姝抱起它繼續趕路。想著反正就是只小動物,她養著也行;要是它傷好後不樂意,她去放生了也可以。

可沒繼續走多久,又差點被一只白貓……哦也不是,是一個穿著白長袍的人,突然疾速地飛落在她面前,讓埋頭趕路、且時不時地低頭查看一下懷裏狐貍是不是掛了的東姝差點一頭栽到他懷裏去。

東姝連連後退了幾步穩住,擡頭看見是個俊美清冷的白色錦袍男子,看上去高冷又尊貴,“不好意思,差點撞到你。”

這個世界的人怎麽回事?怎麽動不動就從天而降的?欺負她現在不會飛?真討厭高空拋“物”!

“無事。”對方聲音和眼神一樣,冷淡無波,“你有沒有看見一位臉戴黑色半截面具、身著黑色錦袍的高挑男子?”

東姝當即在心裏無語了一下:她道歉不過是禮貌客氣一下,可明明是他差點撞到她,他不向她道歉也就罷了,還好意思地坦然接受她的道歉?

對方長得再好看,東姝當下也對他沒了好感,微微搖頭道,“沒有。”

然後準備繞過他繼續趕路。

“慢!”對方卻伸手攔住了她,目光落在她懷裏的黑狐貍上,“這狐貍哪來的?”

東姝:“……”

這人好沒道理,陌生人有什麽寵物還需要跟他交代不成?瞧他那理所當然的質問語氣,好像他問她就一定要告訴他似的。

怎麽滴,這全天下都歸他管是不是?!

等等,因為他剛一問,手中的狐貍就渾身一僵,還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的樣子……這讓東姝不由不懷疑:難不成,這家夥就是那個虐狐貍的變態?

嘖,可真是人不可貌相,瞧這人模狗樣的。

東姝心裏暗暗唾棄,面不改色地平靜道,“這是我養的小寵物,之前我們遇到了野獸它被咬傷了,怎麽了嗎?”

要不是發現自己可能打不過對方,她都懶得搭理他。

對方眉宇微蹙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抱在懷裏的黑狐貍。如此反覆好幾次,好像最終還是沒發現什麽問題。

然後,就一言不發地直接飛走了。

東姝:“……”

東姝簡直要被氣笑了,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沒禮貌的人:差點撞人了不說抱歉,跟人打聽事情不說請問,別人回答了不說一句謝謝甚至連一句打擾了都沒有……

真的是,簡直沒教養!

這世界講究的是強者為尊,看來剛剛那位修為應該很高。不然他這副欠扁的樣子,早就被人套麻袋教做人了。

要不是她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菜雞,剛剛她就算不上手給一頓教訓也直接翻白眼走人了。

瑪德,誰欠他的似的。

不過小菜雞還是繼續趕路吧。

好在接下來再也沒有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從天而降了。

東姝翻過這座大山足足花了一個多月,這期間小狐貍的傷勢一直好好壞壞地反反覆覆,還一直發燒昏沈著不醒。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回春丸治不好的傷,可能跟這個世界的屬性有關。大概這是一只靈寵,所以能輕易治好普通凡體的回春丸,不能輕易治好靈體。

所以即便外傷都已經修覆好了,但可能是筋脈內臟什麽的還有損傷一直存在。

東姝再次仔細地給黑狐貍檢查了一下,發現他大大小小的筋脈上布滿了道道裂痕,其內血液也黯淡無光,流淌緩慢。

這個該怎麽治?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的東姝有些束手無策,看來她學了兩輩子的醫術都還有待提高,真是每樣學科裏面都沒有終點啊!

還有它的心臟上,一直有股氣刃在絞殺著它的心臟。心臟剛緩慢恢覆點,就被氣刃絞殺得血肉模糊。

這樣小狐貍都沒死,真是讓東姝長見識了。

系統告訴她,那道氣刃,應該是別人留在它心臟上的劍氣,不會那麽容易消失的,除非用靈力驅逐。

用靈力嗎?東姝倒是能控制自身的靈力,就試了一下。

一開始哪怕還在昏沈中的黑狐貍都激烈地反抗,像是被虐待的應激反應。東姝溫柔地安慰了好一會,說是給它治傷,才讓黑狐貍慢慢地接受了她的靈力進去。

然後,還真的被東姝把那道劍氣……不是驅除,而是融化了的感覺。

不管如何,反正小狐貍心臟上面沒了威脅,就漸漸地好了起來。

但筋脈的問題……東姝想起自己身為鳳血花的特性,就在給黑狐貍吃的藥裏面,悄悄擠了自己兩滴血進去。

順便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重塑筋骨的奇效。

可沒想到,黑狐貍自從用了她的血之後,筋脈還真的一點點恢覆了,裂紋慢慢地消失了,血液也逐漸恢覆了鮮紅亮澤和鮮活度。

之前若有似無的脈搏一下下的,也無比有力地跳動起來。

這特麽滴,她成了行走的人參了不成?

哦不,或許比人參還珍貴。

難怪之前那幫號稱是渡劫老祖的人,都拼了老臉不要也要搶奪她,甚至連天道一再警告的雷劫都不顧。

看來以後她要註意點,可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了。

走出大山之前,一直昏昏沈沈的黑狐貍終於清醒了,睜著一雙波光瀲灩的眼睛似乎有些驚詫地瞪著她。

東姝在心裏感嘆了一下,這狐貍眼可真漂亮。還有這像黑色綢緞一樣的狐貍毛,有種低調奢華的高級感。

果然高級世界的物種似乎都高級一點,她在前兩個世界又不是沒看到過狐貍,可沒這麽漂亮的。

這可能就是這個世界有高級能量——靈氣充足的原因吧。

東姝把它放下來,蹲下問它是願意繼續跟著她還是想回歸山林?如果想回歸山林的話,它現在就可以自己走了,她就不帶它出山了。

黑狐貍的眼中出現了人性化的思考,然後屈尊降貴般地擡起爪子碰了一下她的手,隨即輕輕一躍就趴在了她頭頂上。

東姝:“……”

隨即有些啞然失笑:這狐貍怎麽跟傲嬌的貓似的。

不過她也沒多計較,就當是貓主子養吧。畢竟她擼了一個多月,還挺順手的說,所以她就直接頂著一只黑狐貍出山去了。

正好是大冬天的,權當是戴著一頂狐貍帽子吧。

真·狐貍皮毛的那種。

殊不知她頭頂上的黑狐貍正滿眼嚴肅:【系統,怎麽回事?】

之前他在秘境裏看到鳳血花化形消失後,就立馬急遁了。

但沒走多遠還是被人給堵了,而且還是渡劫期的那幾個老東西,以及所謂的正道第一人顧玄清,跟掘了他們祖墳似地追殺個不停。

好在他身家多,一路各種法器法寶砸下去,倒是硬生生地砸出條活路來。

但也因此,他身受重傷、修為盡毀的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大家都跑來趁他病要他命,包括前一刻還對他恭恭敬敬的手下。

到底是修真界的幾個正道武力值天花板,他全盛時期也不過能對戰一兩個而已,所以他家底再多撐到秘境結束的時候,也到強弩之末了。

本就重傷未愈又被接連幾度重創的他實在沒有辦法,在出了秘境被顧玄清緊追不舍之下,只能砸出最後一個秘寶甩開他之後,就孤註一擲地恢覆了真身幼態。

因為天底下除了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女配系統,沒人知道他的真身是只黑狐貍。

而他現在沒有修為還一身傷,別人應該只會以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狐貍幼崽,不會多看一眼,這樣有利於他潛藏和療傷。

只是沒想到他傷勢過重,剛恢覆真身幼態就筋疲力竭地在半空中昏厥過去,然後重重砸在了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砸碎了,當即痛得他人事不知了。

然後他的意識就一直昏昏沈沈的,受傷過重的他怎麽都醒不過來。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救了、被處理傷口了、被灌藥了,然後還感受到過一次顧玄清那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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