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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隱瞞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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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剛才在醫院門口見到一個很高的帥哥陪著自己母親過來看病,那帥哥和齊醫生還有已經回國外的趙醫生完全是不同的類型,看著人的眼神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一樣,如果在攻受裏選的話,我覺得他一定是被人壓在身下是做受的命。”

“你說的那個是不是一米八五左右,嘴唇邊有一顆小痣的男人?我在一個半小時前就看到他了,他怎麽還在醫院,不是自己母親做了拍片檢查就該回去的嗎?”

“你這樣說好像也對噢,我倒是覺得他像在等什麽人的樣子,不知道是我們醫院裏哪個人能那麽有幸和這個帥哥認識,讓這個帥哥等著她,不過那憂郁的小眼神真的好帥,要是他不是名花有主的人就好了……”

兩個閑談的護士與簡眈在醫院長廊上擦肩而過,她們的談話內容一字不落的落在她耳中,不是她有意偷聽,而是她們說話的分貝,耳朵不是失聰的人都能聽得到。

一米八五的身高還有嘴唇邊的痣和不錯的相貌,這樣模模糊糊的描述卻讓某個人的輪廓在她腦海中浮現……

簡眈心中咯噔一下,搖搖頭甩掉腦中忽然冒出來的那些無聊想法。

不,他應該沒有認出她來,應、該沒有的……

是哪個和他長得像的人在醫院裏等著別人吧,總之不是他在等她怎麽都好就是了。

簡眈的糾結只在一瞬,她回到值班室之後,徹底把剛才聽來的八卦拋在腦後,準備著治療腓骨肌萎縮癥的方案,她開了醫院電腦,查著醫院歷代骨科的治療病歷的情況,想找找有沒有什麽有這種病狀治好的先例,醉心於搜索資料中。

了解到病人的家庭情況並不算樂觀反而還很艱難,而且在醫院的每日的住院收費也不便宜,她希望能盡快的為小女孩動手術,但是也得是在她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是不得不進行手術的那天。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普通家庭的家庭成員哪裏病得起,尤其如果自己恰好是個獨生子女,工資勉勉強強夠過日子的話,一旦家裏成員生了大病,會被折磨到有想自殺的念頭的。

看著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可憐的孩子,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兒童眼神中應有的無暇光輝,反而灰濁一片,她就痛心不已,她就好像和她的童年玩伴小菲重合一樣,簡眈無論如何都想救活她。

也許救活那個女孩,更是為了想救活她自己心中的小菲而找的借口,在不知不覺間把她當成小菲的替身。

聽到開門聲,她沒有那個空閑擡頭看向來人,她也知道開門回來的人是誰。

因為如果是齊墨言以外的人,過來都是來找人的,肯定會出聲,而不會像齊墨言一樣那麽的默不作聲。

“齊醫生,我給你買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了,你吃了再好好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再回去。”

因為每個值班室都有監控攝像頭,簡眈和齊墨言約定過不會公開關系,所以礙於監控室的存在,兩個人也不會表現得太過親近,這樣的接觸只不過會讓別的員工覺得他們的關系改善了而已。

齊墨言眼睛布滿血絲,癱坐在辦公椅上,摸出了去疲勞的眼藥水,滴入眼中後捏著鼻梁讓眼藥水更加滲透進眼睛中。

過了一兩分鐘後他才睜眼,摸上了自己的馬克杯,發現馬克杯外壁竟然有些溫熱,裏面裝著的不是他隔夜的冷水,而是晾了一段時間溫度適宜的暖水,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捧著馬克杯到唇邊,慢慢的喝下。

這裏,除了簡眈還有誰會這麽細心為他做這樣的事情,畢竟他可是只給她碰他自己的私人物品的。

簡眈找來找去,就是沒有見到歷代的手術中有做腓骨肌萎縮癥的成功手術,就像骨癌這種病一樣,一點兒都沒有手術成功的案例,幾乎成了無解的病,就好像如果這樣的病能夠手術成功的話,除非奇跡發生。

否則,絕無治愈可能。

“齊醫生,你有為腓骨肌萎縮癥患者做過手術嗎?做這樣的手術成功率會是多少?”

“做過,但是失敗了,我直到今天也在做鉆研,為什麽忽然問這些問題?”這不應該是簡眈這個剛剛當上醫生就能接手的病人。

簡眈想說,但是看著齊墨言勞累的樣子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還是等他休息好了,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去逞強的,“失敗……成功率究竟有多少?”

連齊墨言都失敗了……

就算上網查那些在這領域裏一流的醫生,也沒有幾個能夠治好了這種病的,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就此放棄啊。

“不超過百分之十。”

“如果患這病的是個才八歲的幼女呢?”

“手術成功率會縮減到百分之五以內,一般來說我們都會建議家屬直接準備後事,不過也有些家屬不願意放棄的。”

果然,她真的接手了這樣一個病人。

但是齊墨言看著簡眈還不想和他說的樣子,也就裝作不知,等著她什麽時候親自和他說。

“啊啊,這樣啊。”

簡眈不甘心的咬唇,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尤其是病人的家庭還那麽困難,也許勸他們……放棄治療才是最好的,但是她並沒有權利去左右別人的想法,也沒有能夠如此淡定的說出為病人準備後事的這種心理。

以往她只負責齊墨言出手術的時候當他的助理和學生而已,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交給他來處理的。

正式當上醫生後給她上的第一堂課,還真是殘酷。

既然手術成功率並非為零的話,她想嘗試一下,不過再微末的成功率,她都想去嘗試一下,不願意,內心裏一點兒也不願意就這樣去放棄病人的生命。

雖然林天翔叫她盡力而為,她怎麽可能會真的聽他說的話止步於盡力而為,她對於這份職業是有責任感的。

“今天去張伯家吃飯,我在這裏休息等你,到時候開車搭你過去。”

“知道。”

簡眈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們兩人的確很有沒有去張慶宇家裏吃飯了,他是形單影只沒有老伴兒的老人,會覺得寂寞的吧,最近她和齊墨言都很忙,中午的時間也湊不到一起去,大多都是各自解決的,今天也都算得上是閑下來了,去陪陪他。

不過說起來,為什麽張慶宇會不找另一半呢?雖然職業是齊墨言家的司機,只是名頭聽起來不好聽而已,這種私家司機,如果能得老板信任的話,錢可是比普通白領還要多的,現在張慶宇都可以說是有錢沒地花了,但是為什麽他就不想找另一半陪伴在身邊?

飯點時間,簡眈和齊墨言搭載電梯下去,下了幾樓的時候就碰到了林甜甜和陳笙歌,三人說說笑笑,他在一邊不插嘴靜靜聽著,一起走出醫院大樓。

簡眈隔著醫院玻璃門就看到了仲瀚海的背影,條件反射的就躲在了林甜甜和陳笙歌身後。

“你忽然之間幹嘛?在玩躲貓貓嗎?我可沒空陪你。”

簡眈不管林甜甜的揶揄,只一直看著仲瀚海,百分百確定是他,那與她在長廊上擦肩而過的兩個護士談論的人就是他。

不過都過了兩個小時了怎麽還在?搞不好是真的是認出她了,特意來堵她的。

齊墨言倒是對林甜甜的玩笑話信以為真,沒有察覺到簡眈的怪異,是真的以為她一時童心大發玩起了游戲,也不阻攔,在一旁安靜看著。

只是他那寵溺的視線讓簡眈覺得如坐針氈,左右都不舒服,感覺好像做了什麽糟糕事情一樣,再想起他那個別扭愛吃醋的性子,視線在近在眼前的他看了看,又看了看在門外等候的仲瀚海,她只知道現在不是這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同一畫面的時候。

“啊!”她煞有介事的一拍手掌,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抱歉啊齊醫生,你去張伯那裏吧,我和林甜甜還有陳笙歌約好今天一起去員工食堂吃的,我們有些女性之間的話題要聊。”

簡眈邊說著,邊給陳笙歌使眼色,但是因為她躲在林甜甜背後,而且林甜甜腦後也沒長眼睛,所以她接受不到簡眈的眼神。

“哈?什麽時候……唔唔唔!”

簡眈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口鼻,防止她拆穿謊言,尷尬的對齊墨言笑道:“就……就是這樣了,對不起啊,你今天自己先去好不好,原諒我吧,畢竟我們約好的。”

“對啊,我們約好的了。”陳笙歌幫腔。

只是她好像不太習慣說謊,說謊的時候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

“好,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吃,不要餓著自己,知道沒?”

“嗯!”她的內心淚流滿面,感覺良心好痛。

直到齊墨言走遠,簡眈才終於放開林甜甜。

林甜甜兇神惡煞的,“你給老娘好好交待你又出了什麽幺蛾子!要是敢隱瞞我,就別想我會再幫你了,哼。”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到食堂我會全盤托出的,首先你們先掩護我,讓我安全的出了這醫院大樓。笙歌,你站在我後面掩護。”

她就知道林甜甜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簡眈又再彎腰躲在林甜甜的背後,又讓陳笙歌站在她的後面。

三個人排著隊行走,林甜甜和陳笙歌二人就像是簡眈這只烏龜的龜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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