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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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面見王君的,可趕路太累了,要拜見王君明日一早也不遲。除此之外,陳知沅還把逐影一並帶回了公主府。裴言讓逐影跟著陳知沅,沒說回了臨陽要做什麽,逐影要回隨州,陳知沅做主,將他留下來了。陳知沅自信自己揣測得出裴言的心意,所以這個決定做的很痛快,逐影也深信公主殿下對少將軍十分了解,並沒有反對,爽快住進了公主府。

有了逐影,陳知沅就算在臨陽,也不用擔心安危,這是個極大的好處。

休整了一日,次日陳知沅沒等王君宣召,起了個大早,匆忙進宮去了。

今日是不早朝的,王君起的也很早,為的就是等陳知沅。昨日嚴內侍先回宮報平安,王君沒看見陳知沅,就曉得這丫頭是累了困了先躲回家去休息了。王君心說寧康宮每天都收拾著,先來讓自己見見是不是半點沒傷著,然後宿在寧康宮又有什麽不好的呢。但轉念一想,陳知沅直接回了公主府,想必是累得走不動道了,何必再折磨她走這一趟進宮,於是也沒召她,這丫頭還算知道規矩,天一亮,休息好了,自己會來的。

這不,內侍來報。說公主殿下在殿外求見。

王君出去一看,陳知沅已經跪好了,旁邊擺著一張蒲墊,她沒去坐。沒有及時面見王君,陳知沅自知理虧,哪裏還敢跪坐等候王君,老老實實跪著才是真的。

見王君出來,陳知沅跪伏下去,高聲喊著:“臣女拜見王君,王君躬安。”

陳知沅規規矩矩地伏著,王君倒想看她能服帖到什麽時候,也就不說話,看著她趴在那兒,等著她腰酸背痛了求饒。

果不其然,陳知沅趴了一會兒,覺得腰疼,但不見王君發話,她只好偷摸著擡頭偷看王君的臉色,不想正對上王君的眼睛,陳知沅趕忙又趴下來。王君看她受不了了,目的也達到了,便開口道:“回來了。”

陳知沅如蒙大赦,擡起頭來:“回王君,臣女安然而返。”

“安然而返?”王君語調驟冷,連帶著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寡人怎麽聽說,你在隨州城遭遇行刺,險些喪命。”

陳知沅心裏一驚,王君這麽嚴肅,怕是要因此怪罪到裴家父子身上。她略加思索,然後說道:“是嚴內侍說的吧,臣女就知道,王君讓嚴內侍跟著臣女,就是為了通風報信。”

王君冷著臉,不怒自威:“說什麽?”

“臣女知錯,請王君恕罪。臣女也是想著這不是件好事,給王君知道,難免叫王君擔心。”陳知沅撅著嘴,委委屈屈地裝可憐。

王君看她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果然心軟,語氣也柔和起來:“不擔心也擔心了,現在才想著不該有什麽用。”

陳知沅趁機將事情說了一說:“臣女錯了,臣女認錯。臣女第一次到軍營,對軍中事一無所知,不曉得人心險惡,以為有裴大將軍和裴子桓坐鎮便萬無一失,所以偷溜出去玩兒,不承想剛好遇到了早已潛入隨州的齊國殺手,想要臣女的命。幸而有嚴內侍舍命相護,裴子桓又及時趕到,臣女才能毫發未傷地回來。”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看上去是劫後餘生抱怨自己的經歷,實則把裴家父子給摘開。陳知沅在隨州營的時候便想,自己遇刺的事傳回來,王君定然會讓裴家父子擔責,如何讓王君寬恕,是個難事。只希望自己這看似不經意地稍作辯解,王君能夠把這事給過了。

王君一聽陳知沅偷溜出去玩兒,心裏信了大半,這事聽著荒唐,但卻是陳知沅能做出來的,他低聲喝道:“胡鬧,你若是真在隨州出了什麽意外,叫寡人如何與你父母交代,又如何與先王先太後交代,就是寡人自己,也會因為讓你到隨州去而悔恨終身。所幸你安然而返,看上去也沒有收到驚嚇。好了,起來吧,再跪下去,跪的腿疼,又要賴給寡人了。”

陳知沅拍拍膝蓋站起來:“多謝王君,臣女不會賴王君的。”

等陳知沅起來,王君問道:“你在隨州的事,嚴內侍說了一些,但他暈了過去,知道的不多,今日你來,也與寡人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陳知沅偷瞄王君兩眼,實在是看不出王君在想什麽,只好老老實實回道:“回王君,那日事發突然,臣女嚇蒙了,曉得也不是很清楚。裴子桓來回,說查到那些殺手是齊國那頭派來的,在隨州城蟄伏已久,是聽說了臨陽派來了王室貴人來邊境慰勞,所以想要行刺殺事。還好裴子桓行軍多年,覺察到不對,來的及時,臣女才撿回了一條命。”

王君冷哼:“他倒有幾分本事,能覺察到不對勁,可又是怎麽讓齊人潛伏進隨州還渾然不覺的。”

陳知沅立馬辯駁:“王君您不講道理,那齊國畢竟是大國,多年積攢不可小覷,派出的殺手又訓練有素,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防備住的。”

“你倒是舍得為裴言辯解。”

陳知沅這就知道王君不生氣了,伸手挽上王君的手臂,賠著笑:“臣女實話實說嘛,齊國除了派了殺手來,還突襲隨州營,顯然是有備而來,很有些孤註一擲的樣子。這兩樁事裴子桓都一一化解,可見他是有本事的,王君切莫怪罪他。”

“今日你若少了根頭發回來,他都逃不過這個罰。”

“臣女曉得王君疼臣女。”

王君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知你無恙便足矣,看你也不想多留,去見了太子,便出宮去吧。”

這便是徹底過了,陳知沅歡喜不已:“是。”

拜別王君,陳知沅就往東宮去,陳昀她也是很久沒見到了,送她的時候陳昀哭哭啼啼,現在自己回來了,一定是歡喜過甚。陳知沅有些懊惱,還是太匆忙了,沒給陳昀帶些什麽禮物,姐姐做到這個份兒上,太不稱職了。

正出神想著,迎面撞上來一個人,那人向陳知沅走過來,不閃不避,一看就知不是宮裏的宮人內侍。陳知沅擡頭一看,來人也是多日未見的親近之人,她笑著喊道:“大哥?”

陸謙看著陳知沅,問道:“很意外?”

可不就是很意外嗎,陳知沅算算日子,說道:“今日不早朝,大哥怎麽進宮來了。”

“猜到你今天會來見王君,便上這兒來堵你了。”

原來是沖著自己來的,陳知沅知道自己討人喜歡,回來這一遭……一個個都都要見自己。轉念一想,又似乎是因為自己出了件大事,於是陳知沅斂了笑,問道:“大哥找我有事?”

陸謙反道:“你覺得呢。”

陸謙精明,跟他沒什麽好打馬虎眼的,要說不知道那可就是裝傻充楞了,何況自己提前寫了信。陳知沅道:“是來瞧我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吧。明明給你寫了信,說的清清楚楚的,怎麽你還是不放心。”

“你險些喪命,叫我如何放心。不止是我,你二哥看了你的信,也是急得不行,雖知有裴子桓在你不會有事,可也不敢叫母親知道這件事。現在倒來問我為何在這裏,小沒良心。”

陳知沅沒了脾氣,這事情千錯萬錯自己只需認錯,在隨州的時候還不覺得有多提心吊膽,回了臨陽王君和自家大哥的臉一個比一個臭。陳知沅心裏原想這是不是有一些小題大做了,但過了過腦子才恍然,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無條件地信任裴言,深信有裴言在,便不會有半分危險。

陳知沅把自己那些想反駁辯解的話通通咽下去,嬌嗔道:“大哥,我的好大哥,錯了,我錯了。”

陸謙不為所動,瞇著眼道:“我猜你今日說‘錯’便說了很多次吧。”

陳知沅吐了吐舌頭:“大哥英明,我今日的確是處處都在認錯,可我有乖乖地給你寫信,可以饒了我吧。”

陸謙也不打算多訓她,人能安全回來已是萬幸,見她方才是要向什麽地方去的,便問道:“勉強吧。你這是要去哪裏?”

陳知沅險些忘了,幸虧陸謙提醒,陳知沅道:“去見見太子,許久不見他,也不知他惹禍了沒有。”

“以為太子是你麽,只會闖禍。”

陳知沅扯了扯陸謙的袖子:“可別數落我了,咱們一起去吧。”

陸謙也不拒絕,兩人便同往東宮而去。

前情

公主府裏喜氣洋洋,不為別的,只為他們的家主,清平公主殿下毫發未傷地從北境陣前回來了。

其實是遲遲在吹牛,除了偷跑出去玩兒,陳知沅連隨州營都沒出過,但遲遲不曉得從哪裏聽來的,奉命慰勞要是沒上過前線是很丟人的,於是胡編亂造出陳知沅在陣前振臂高呼,一呼百應,巾幗不讓須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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