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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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一些銀錢,請您收下,買些喜歡的東西。”說著拿出一只錢袋遞給老婦。

“姑娘不可。”老婦推拒道,“我與姑娘再見面已經很有緣分了,可不敢收姑娘這麽多的錢。”

陳知沅將錢袋放進老婦的籃子裏,執意道:“您聽我說,那日聽您一番話,我醍醐灌頂受益匪淺,只是離去匆忙,一直覺得無以為報。今日見到您,確實緣分匪淺,故而我也想報答您,還請您不要嫌棄,收下吧。”

老婦見陳知沅無比真誠,不再推拒,連忙感謝。陳知沅心裏感慨,送別老婦。

等到老婦走了,遲遲湊上來,小聲問:“殿下為何不與那位老人家同行?”

“比起與我們一起,老人家應該更想自己走走。”陳知沅看著老婦越走越遠,又左右看看街道兩側,然後道:“好了,我們也走吧。”

遇險

陳知沅三人慢悠悠地轉了兩條街,什麽東西都看了一遍,甚至是在看見當初那個賣首飾的攤子時,陳知沅還挑了兩支簪子給遲遲。

攤主看見陳知沅,一眼便認出來,想到當時裴言出手闊綽,陳知沅又看著討人喜歡,便多送了一支。陳知沅心裏暖洋洋的,隨州果真民風淳樸,可見一斑。

遲遲雖得了東西,但小臉還是苦悶著,殿下今天好友興致,大半個隨州城都逛遍了,也不見停腳的,殿下究竟是想去哪裏,自己這個貼身宮婢也想不出來。殊不知陳知沅今日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處處留意,她始終想著此次自己來的還是太匆忙,或是準備不足,竟沒想到給裴言備上一份禮物。那些按著王君旨令帶來的東西代表的是王君的心意,是君對臣的恩賜,可自己作為裴言好友,怎得就忘了備一份禮物,聊表朋友之誼。

陳知沅很慚愧,也就想著今日在隨州城裏尋個好物送給裴言。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好物沒尋到,卻遇上了一樁禍事。

陳知沅一路沒瞧見看得上的東西,她覺得這些東西都是配不上裴言的,於是走完了最後一條街後,依舊一無所獲。陳知沅苦惱萬分,琢磨著要不要重走一遍,猶豫了片刻,正要回頭告訴遲遲他們再來一趟時,卻看見兩側隱蔽處沖出好些蒙面人。

這些蒙面人穿著白衣,遮住半張臉,手中拿著利劍,直直向陳知沅沖來。陳知沅心裏一驚,一瞬間想到的是風林苑的場景,一樣的刺殺,只是這次來的人顯然殺心更重,那些招式招招都往要害去。街上原本來往的人被嚇得四下跑開,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冷清,只剩下陳知沅三人和一群殺手。

陳知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得措手不及,也全然沒有想到,身邊連一個傍身的東西都沒有,只好隨手抄起掉在地上的木棍,再一把推開遲遲。

一旁的嚴內侍早就掏出隨手的匕首護在陳知沅身前,敵眾我寡之下毫不怯懦,無怪王君派他跟隨陳知沅。

那些蒙面人將陳知沅三人堵在街角,陳知沅略略數數,不下二十人,如此陣仗,看來是要命來的。那些人訓練有素,半句話也不說,只是變幻著陣型,你來我去地進攻。嚴內侍歲也算是高手,但手中只有短刃,又勢單力薄,拼死護著陳知沅,早就受了許多傷,給人一腳踹開,倒在一旁。

而陳知沅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手中的木棍早就被擊落,好不容易破開一條路,想要讓遲遲走,卻被遲遲先推出去,與那些人拉開十幾步,立時安全起來。陳知沅回頭,遲遲已被一人抓住,利劍懸頸。陳知沅驚喊出來:“遲遲小心!”

遲遲倒還穩得住,只是喊著:“姑娘,別管奴婢,快走!”

制住遲遲的人並不下殺手,只是盯著陳知沅,顯然遲遲只是人質,他們要的是陳知沅。陳知沅看見暈倒的嚴內侍,被抓住的遲遲,便知掙紮無用,於是穩住心神,冷靜下來,問道:“爾等何人?”

為首者終於開口:“取你性命之人。”

“是嗎,你們認得我?”

那人冷笑:“將死之人,不必多言。”

陳知沅權衡局勢,想著既然自己才是目標,便要使計將人全數引到自己這裏來,免得遲遲再受制於人。她悄悄摸出方才買的簪子,捏在手裏,嘴裏道:“大言不慚。”

手中使力,簪子扔出去,沖著挾制遲遲的人而去。那人揮劍擋下,劍鋒一轉,直直沖著陳知沅來,陳知沅向後退著,尋找脫身之處。在那利劍快要刺到陳知沅的時候,一個人影沖出來,推開陳知沅:“姑娘小心!”

陳知沅被推倒在地,回頭一看,那把利劍已經穿透一人的胸口,流出滿地的鮮血。推開陳知沅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老婦,她手中的籃子落在一旁,買好的布匹掉出來,浸染著紅色的血。

意外突生,陳知沅驚到呆滯,眼看著穿透老婦胸口的利劍被拔出,老婦倒在地上,重重摔倒的聲音才讓陳知沅晃神。而殺了老婦的殺手反應迅速,趁著陳知沅楞神之際,沖著陳知沅而來。

此時陳知沅全然毫無準備,遲遲的喊聲淒厲,在劍落下之前,陳知沅冷眼看著,然後一把劍擋開刺向陳知沅的利劍,腳步聲響起,裴言帶著十幾親衛趕到。

裴言扶起陳知沅,那些親衛三兩下殺盡那些殺手,裴言親自選出的親衛,盡是人中佼佼者。

陳知沅被拉起來,然後踉蹌著跑到老婦身邊,抱起老婦,聲音顫抖:“老人家,老人家您醒醒,您快醒醒!”

老婦雙目緊閉,已經斷氣。

裴言在陳知沅身邊蹲下來,輕聲開口:“殿下。”

“阿桓。”陳知沅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道:“阿桓你救救這位老人家,你救救她。”

“殿下節哀。”

“為什麽?”陳知沅失聲痛哭,“為什麽是這樣!”

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老人家,卻舍命相救,如此恩情,卻無法回報。

不,不是無法回報。陳知沅擡頭盯著那些殺手的屍體,冷冷道:“是什麽人?”

親衛早已勘查一遍,聽陳知沅問,便上前回話:“回公主,已經確認,皆是齊國王室暗衛,身上有王室暗衛的記號。”

“齊人。”陳知沅咬牙切齒,“膽敢枉害人命,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那是自然。”裴言道,“殿下,此事恐怕牽連甚廣,我們先回隨州營,再做打算。”

陳知沅他們回到營中,安葬了老婦,陳知沅暗自發誓,不會讓老婦白死,她們這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陳知沅一定要好好回報。

等到嚴內侍也醒了過來,這才與裴大將軍一起,討論今日之事。

裴大將軍聽裴言說了此事,面色沈重,嚴內侍質問道:“大將軍不是早說這兩日太平下來了麽,怎得今日出了這般禍事?”

這話堵得大將軍無法回答,陳知沅道:“嚴內侍,此事無可預料,何必在此質問。”

嚴內侍立刻跪下:“奴才不敢,奴才失言。”

陳知沅看他惶恐,臉上還帶著傷,說道:“好了,今日本宮遇險,好在有你,本宮還要多謝你才是。”

嚴內侍的確盡心,若不是那些人都是沖著陳知沅去的,怕是他今日就交代在那裏了。嚴內侍回:“奴才惶恐,王君派奴才隨行,便是要保護公主,為公主周全考量,奴才何敢領受公主一句謝。”

陳知沅虛扶:“起來吧。”

嚴內侍起身退到一旁,裴大將軍跪伏請罪:“臣有罪,未能判斷局勢,險釀成大禍,請殿下降罪。”

陳知沅立刻將大將軍扶起來:“大將軍何罪之有,是本宮自己要出去的,大將軍豈能未蔔先知,知道本宮會遇到危險。況且本宮在城中看百姓悠閑,也知這幾日是真的太平,至於為何忽然有此一著,算不到大將軍頭上。”

“是臣大意……”

陳知沅打斷他:“大將軍,您領兵行軍多年,絕不會看走眼,安全或是危險,您不會拿捏不準,這次不過是個意外,大將軍不要自責。”

裴大將軍還要說什麽,陳知沅擡手止住,側頭看向嚴內侍:“好了,嚴內侍,將羽林衛和長公主府的府兵都調來,這兩日寸步不離待在本宮身邊,切不可再生事端了。”

嚴內侍應聲退下:“諾。”

等遲遲出去確認嚴內侍確定走遠後,陳知沅才道:“大將軍,此事是場意外,是我執意外出,才引來禍患,幸而阿桓及時趕到,才叫本宮沒有命喪當場。不論誰問,都是這樣。”

裴大將軍搖搖頭:“殿下不可。”

“這便是事實,不是嗎?憑空出現的齊國殺手,街上那麽多人便能準確無誤地找準我,刀刀致命,若不是那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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