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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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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安排了文壽長公主的府兵,一行人的架勢遠遠超出應有的規格。

陳知沅出行的那日,王君親自在城門口領著百官相送,來一向不摻和這些事情的文壽長公主也難得出了府門,送了送陳知沅。陳知沅受寵若驚,愈發覺得這擔子可真重,對著王君又跪又拜心懷感恩,發誓定會將慰問邊境將士的事做好。

王君即位後,這是交給陳知沅的第一件大事,陳知沅感恩戴德之餘,是決心要將此事做好的,雖然她深知,之所以有這件事,是因為慕丞相想擺自己一道,所以扔給自己,但能給王君分憂,陳知沅很樂意。為了這件事,陳知沅連遲遲都沒帶,自家那個小丫頭,怎麽舍得帶著她去軍中吃苦。

遲遲跟陳知沅鬧了很久,還絕食一頓嚇唬陳知沅,但陳知沅不搭理她,叫人看住她,就是不答應帶她去隨州。隨州已經不是過年時風平浪靜的隨州了,鬼曉得齊國那邊憋著什麽壞心思。

王君必然很是不舍,因為王君雖然臉上沒有表露,但太子哭唧唧的卻沒有挨揍。換成往日,太子早就挨了王君兩腳了。陳知沅實在是沒想明白,他們家是一個比一個剛強,先王安定四方,王君守衛山河,她的母親持笏上朝,都是強硬角色,可是這一代養出的太子,卻柔柔弱弱,最愛哭哭啼啼。陳知沅算了算,自己遠行兩次,太子就哭了兩次,委實多了些。

太子哭夠了,陳知沅也跪的差不多了,群臣假模假樣地說些不舍,就該蘇照說些送別話了。這是王君提前安排的,蘇照文章做得好,送別話也能說得好。

可陳知沅凝神細聽,蘇照怎麽咬牙切齒得很用力,像是跟他自己寫的東西有仇似的,陳知沅哆嗦一下,就聽蘇照說的更用力。

好不容易一番話說完,蘇照的臉比剛見著的時候更臭了。這可太不溫情了,陳知沅只想趕緊跑,腦子裏想著,腳上動著,兩步就到了馬車邊,嚴內侍正在一旁候著。

拜別王君與百官後,陳知沅一行趕著到了隨州。慰問邊軍是不用太急的,但陳知沅總想著自己這次出行又不是游山玩水,領了王命還不利索些,不太合適。好在除了帶著的羽林衛與府兵外,其餘人都是宮中挑選的有身手的,這一路趕著並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一開始下令趕路的陳知沅,在距離隨州還有半日路程的時候,受不住顛簸吐了兩次。

嚴內侍見狀嚇得不行,趕忙停住行程,尋了客棧讓陳知沅歇息,陳知沅緩了整一日,臉上看著才輕松起來。

也不知為什麽,之前到隨州的時候,逐影駕車快的要飛起來似的,卻並不覺得搖晃難受,現在羽林衛駕車,力求平穩,卻總覺得顛著了,很不舒坦。難不成逐影在駕車上真有什麽妙法,趕明兒見到了一定要好好問問,想到這裏,陳知沅自己都覺得好笑,笑出了聲來。

一行人到了隨州,沒有多停,直接往隨州營去。裴大將軍早接到京中的消息,知道有貴人前來,一路上又有嚴內侍隨時傳遞消息,這日一早大將軍便帶著裴言,領著眾將士在外頭候著。

馬車停下,將士們直盯著,等著馬車裏的貴人出來。簾子撩開,嚴內侍擡手,車中伸出一只纖細白凈的手,搭在嚴內侍的手臂上。

看到這只手,裴大將軍和裴言的臉色立刻變了,這樣白皙如玉的手,不會出自男子。

陳知沅還不知道外頭什麽情況,轉出馬車,對將士們笑著,盡顯公主的親和。

而裴大將軍與裴言看見從車裏下來的果然是陳知沅後,震驚不已,甚至裴大將軍片刻怔住,嚴內侍還小聲提醒:“傳王君諭,著公主殿下親臨,犒勞隨州將士。大將軍,還不趕快迎見公主。”

裴大將軍回神,領著眾人行了軍禮:“臣等拜見公主,恭請公主萬安。臣等以軍禮見,還望公主見諒。”

陳知沅擡手:“大將軍不必多禮,營中自有營中的規矩,本宮雖為公主,亦不可破,按著你們的來便可。”

“謝殿下。看見是殿下,倒叫老臣意外。”裴大將軍不是玩笑話,臉色就能看出來。

陳知沅擡手,嚴內侍立刻了然地退開,留下陳知沅他們說話的空處。

“大將軍何出此言?”

“京中傳來消息,說是王君派了貴人到前線犒勞將士,按著慣例,應是儲君或皇子前來,老臣還以為,來的會是太子。”裴大將軍分析得有理有據,卻不知其中覆雜,陳知沅出現在這裏,早就是安排好的。

陳知沅道:“理應如此,不過太子還小,總想著不合適。”

裴大將軍搖搖頭:“這裏危險,殿下不該來。”

陳知沅偷偷瞥了眼裴大將軍身邊的裴言,裴言在裴大將軍說完這句話後眸子沈了沈,顯然是讚同裴大將軍的話。陳知沅莫名有些怯怯的,趕忙道:“這話本宮已經聽了不下三遍了,有大將軍在,本宮必會安然無恙,何必憂慮。再者既來之則安之,本宮已經到了,多說無用,好好完成王君之命才是正事。”

“殿下所言極是。”裴大將軍倒是很好說話,一來他們君臣有別,作為臣子不能冒犯公主,二來陳知沅雖是在找補,但說的很對,人已經到了,說什麽該不該來的,都顯得多餘了。裴大將軍只好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必是疲乏了,營帳已經紮好,言兒,送殿下去休息。”

陳知沅下意識拒絕:“不必了,這樣的小事哪裏需要阿桓來做,現在戰事緊急著,阿桓身為少將軍,還是讓他去忙別的吧。”

陳知沅考量周到,自己跟軍務比起來,不值一提。但裴大將軍道:“無妨,前幾日來往了一戰,齊軍退了幾裏,這幾日很安分,軍務也就不那麽急不過。殿下在這裏也不要多待,畢竟戰事還未結束,殿下把要做的事做了,過幾日便回吧,這幾日便讓言兒貼身保護殿下。”

“這……”

陳知沅還要拒絕,一旁的裴言終於開口:“殿下是信不過臣嗎。”

“自然信得過,可你……”陳知沅看著裴言臉色越來越差,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帶路吧。”

“殿下,請。”

兩個人走在前頭,嚴內侍遠遠跟著,並沒有趕上來,陳知沅不停地轉過去看裴言的神色,然後說道:“你怎麽了,看上去不太高興。”

裴言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頭:“殿下覺得,臣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怎會沒有,我來的路上就聽說了,前幾日大勝,是你帶著人贏的,一貫的以少勝多,這還不值得高興?”陳知沅說完後,又自己恍然,“哦,還是你總是打贏,這一次兩次的就不值一提了?”

裴言停下,低頭看著陳知沅:“打贏自是高興,可贏了這一場後回來竟看見殿下,殿下覺得,臣還開心得起來嗎。”

陳知沅便樂了:“你這話說的,怎麽,你不想見我?”

話說的有些暧昧了,陳知沅趕忙住嘴,訕訕的,可裴言輕聲道:“臣怎會不想見殿下,可不該是在這裏。”

“這裏怎麽了,難道隨州不好嗎?你這樣喜歡的隨州,用命守護的隨州,我們一起小住過的隨州,在這裏見,不是很好嗎。”

裴言的一雙眼睛似乎要將陳知沅看穿:“殿下要明知故問嗎。”

是啊,陳知沅怎會聽不出裴言話裏的意思,來之前就想到了。陳知沅賠著笑:“好了,姜國需要鼓舞士氣,慕丞相提議,王君也有此意,我不過是順著他們,到這裏來罷了。有你在這兒,我又不出隨州營半步,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裴言這才重新向前走,嘴裏吐出兩個字:“七日。”

“什麽?”陳知沅不明白。

裴言再道:“既然到了,領了王命,該做什麽好好做了,七日之後,殿下就回去。”

陳知沅撅著嘴道:“我要是不會去,你會把我扔出隨州營嗎?”

裴言一點情面都不留:“殿下可以試試。”

那就是真的會把她扔出去,陳知沅趕緊見好就收:“好,我答應你,七日之後我一定頭也不回地走,行吧。”

到了為陳知沅準備的帳子,裴言送她進去,簡單交代了兩句,然後先安撫道:“軍中多有不便,還請殿下忍忍。”

陳知沅徑直坐到床邊,試了試墊子,發現果真一點兒也不軟後道:“你在軍中能過這麽多年,區區七日,不在話下。”

裴言笑笑,曉得陳知沅就算不舒服也是嘴上不會說的,念及她一路累了,便要退出去,給陳知沅一個人騰地方。裴言撩起帳子道:“先休息吧。”

“阿桓。”陳知沅見他要走,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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