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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本王才應該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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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依舊看著陳橋,心想,若是世上人人都能如陳橋一般看得開,只怕這世上便再不會升起任何禍端了。

想到這裏,李世民又不免重重嘆息一聲。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有此決定,那他便不會再瞻前顧後了。

“在你進宮前,朕已經命人去了魏王府。”李世民忽然說道。

陳橋有些驚訝,他原以為李世民會讓自己去做這件事情,沒想到竟派了旁人去。

“朕知道你顧忌著質兒,不願趟這趟渾水,朕也不願叫你為難,更不想你和質兒因著此事生了嫌隙。”李世民語重心長地說道。

要說生出嫌隙的話,那倒不會,不過陳橋確實不願意摻和進這個事情裏面。畢竟,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親身經歷,何況李泰如今早已經窮途末路,他自是懶得攪和進去。

從宮中出來後,陳橋還是繞著遠路去了一趟魏王府。

府外守著一層層禁軍,每個人看起來都滿臉肅穆,路過的百姓也不由加快了腳步,只怕會遭受無妄之災。

“陳將軍。”

看到陳橋走過來,幾個侍衛便朝著陳橋行了一禮。

陳橋揮揮手,隨後問道:“裏頭情況如何了?”

那幾個侍衛臉色有些為難的彼此看看,都不知道該不該與陳橋說。

“我剛剛從宮中出來,陛下已經將事情都告訴了我。”陳橋抱臂說道,“我只問一句,裏面的人可動了手了?”

聽陳橋有此一問,這幾個侍衛便更加清楚陳橋確實是知道李世民對李泰的處置。

“已經結束了,眼下正讓太醫給魏王開藥,也好讓魏王少受些罪。”一個侍衛說道。

陳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又問,“我能進去瞧瞧嗎?”

那幾個侍衛再次相視一眼,不過沒過多久,他們便給陳橋讓開了一條路並說道:“將軍請。”

陳橋朝他們露出一個帶著些謝意的笑,擡腳走進了他先前還從未進去過的魏王府。

待陳橋走進去的時候,裏面的禁軍更是森森林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顯然李世民是擔心李泰會狗急跳墻。

路過陳橋的侍衛都一一朝著陳橋行禮,一路走過去,陳橋在路過幾處院子的時候,也聽到了院子裏傳來的壓抑哭聲。陳橋腳步一頓,嘆著氣搖了搖頭,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是李泰貪念過重,如今的他該是皇子中最受李世民寵愛的一個。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陳橋終於走到了李泰所在的地方。

“陳將軍?”

禁軍首領看到陳橋有些驚訝,不過卻曉得但凡陳橋想要進來魏王府,外頭那些侍衛是絕對攔不住人的。

“陛下與我說了今日要處置魏王,我來看看。”

陳橋說著,便往院子裏走去。剛進院門,他便聞到了一陣陣藥味和血腥味,兩廂交雜在一起讓人不由皺起眉頭。

“太醫怎麽說?”陳橋問了一句跟在他身邊的禁軍首領。

禁軍首領不知陳橋此話何意,只老實說道:“說是魏王四肢算是徹底用不得了。”

陳橋點點頭,擡腳走進了屋子。

許是處置的時候是在院子裏,屋裏的血腥味倒是淡了許多,只有濃濃的湯藥味散也散不開。李泰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儼然是一副出氣多過進氣的模樣,若非一旁的太醫下手平穩,只怕陳橋都要以為這李泰是命不久矣了。

“陳……橋?”

察覺到有人進了屋,李泰剛要喝罵幾句,誰料他一睜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床邊的陳橋。

陳橋彎了彎嘴角,站在他身後的禁軍首領立刻極有眼色的給陳橋搬來了一把椅子,陳橋朝著進軍首領笑著點點頭,坐下之後才看向李泰開口,“魏王可明白了陛下的用心?”

李泰卻冷笑一聲,眼神中盡是怨毒地說道:“用心?父皇不過是在為新君鋪路罷了。”

陳橋心中訕笑一聲,想到這李泰這個時候倒是有了些腦子,開口說道:“魏王當真便以為陛下對你沒了父子情意?”陳橋說著,眼中浮現起一絲責怪,他重重地嘆了一聲,“魏王這些年的行徑,不說天怒人怨,卻也是將自己的眾位兄弟得罪了個遍,他日無論哪位皇子登基,殿下若還全須全尾的活著,便當真以為你那些兄弟能放得過你?”

其實陳橋這話很好推翻,畢竟如今有資格有能力繼位的如今不過也只有李治和李恪。李治便不必說了,一是身為李泰一母同胞的弟弟,二是性子素來溫和,便是李泰四肢健全也不會將李泰如何。李恪雖說早與李泰有了舊怨,如今又添了阿園這個新仇,可他向來是個霽月風光之人,也絕做不出秋後算賬的事情,就算看不過眼,至多也就是將李泰貶出京城,絕不會傷了李泰性命。

可一如李泰這般這心狹窄錙銖必較又向來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又怎會想到這些?所以陳橋這番話剛剛出口,李泰的臉色便變得更加難看,他強忍著四肢的劇痛,惡狠狠說道:“難道父皇看好的竟會是李恪那個楊家血脈?”說著,李泰又冷笑一聲,“我李唐天下,憑什麽便宜那個血統不正的廢物?他倒是一貫會裝腔作勢,李愔那個蠢貨當年犯下謀逆之罪,楊妃如今都已經同身在冷宮無異了,他竟還能完好無損的脫身。”

“吳王素來便不爭不搶,李愔所犯何事又與他何幹?”陳橋蹙眉說道。

“哼,”李泰嘲諷地看向陳橋,忿忿說道:“他二人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李愔那個蠢貨的所作所為他便當真一無所知?不過都是包藏禍心的東西,憑什麽他就能脫身?”

陳橋卻搖搖頭,說道:“說起一母同胞的兄弟,難道魏王與太子不是?與晉王不是?”陳橋看著李泰煞白又扭曲的臉,繼續說道:“且不論太子,難道魏王所做之事晉王便能知曉?魏王這話說得真是毫無道理。”

“為善?”李泰聽陳橋說起李治,不屑冷哼一聲,“他一向懦弱無用,倒是豫章還比他更像個皇子。”

聽李泰這樣評價李治,陳橋決定收回方才對李泰有腦子的評價。

“魏王這些年,比之太子都更加囂張跋扈,先皇後在時或許還會護著你,可如今皇後娘娘已經薨逝,你卻還不知收斂,反而更是將一眾兄弟都得罪了個遍。”陳橋說道。

“他們算是什麽東西?”李泰不屑地說道。

陳橋翹著嘴角看向李泰,“他們也是你的兄弟。”

“兄弟?”李泰面色猙獰地說道:“他們算什麽兄弟!”李泰很想起身,他想指著陳橋的鼻子告訴他,那些所謂的兄弟不過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廢物罷了。

“他們不算,太子總算吧?”陳橋涼涼說道。

李泰一楞,隨即表情變得狠戾起來,說道:“他?仗著年紀大幾歲,便一天到晚擺著太子的譜,文不成武不就還想安安穩穩的繼位,他憑什麽?”

聽到李泰的話,陳橋不由一楞,原來李承乾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竟是被李泰逼的嗎?

“本王從小便甚得父皇母後寵愛,本王才應該是這大唐將來的主宰!他算個什麽東西?做事溫吞不說,竟一味縱著那些所謂的兄弟,當初還與我說什麽兄友弟恭!呸!他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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