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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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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聲

幾個太監聞言,身體一僵,站住了。

其中一個轉過頭來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善貴妃娘娘,奴才都是毓慶宮的,太子殿下讓奴才等人出來辦事,奴才怕耽誤了。”

拿太子來壓她?

阮煙都不禁冷笑,“你們走可以,這事,本宮就算在你們頭上,當做你們畏罪潛逃!”

幾個太監一下臉都白了,哪裏還敢說什麽太子。

阮煙這才低下頭看大福晉的情況。

大福晉疼得滿頭是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阮煙生了幾回,也有驚艷了,伸手往她裙子下一摸,手上滿是血。

她心裏咯噔一下,這怕不是早產。

大福晉這胎分明還不足月!

“快叫人去傳太醫,讓禦花園的人收拾個輦子過來,趕緊把大福晉擡回阿哥所!”

好在這裏離阿哥所不遠,不然臨時要收拾個屋子出來都不容易,阮煙又問道:“你們院子產房可收拾好了,接生嬤嬤都預備下了?”

花葉連忙點頭,“都好了。”

阮煙心裏松了口氣,道:“來幾個人,去永壽宮報信!”

有了阮煙,這群人一下有了主心骨。

大福晉很快被送回了阿哥所。

阮煙讓人把當時園子裏的人全都扣下,尤其是那幾個太監,他們要是不提太子還好,提了,阮煙還非得把人給扣了才行。

上書房。

阿哥們都在跟著師傅搖頭晃腦地念書。

大阿哥雖已成家,可萬歲爺沒發話,也沒給他什麽差事,他就只能在這裏讀書。

大阿哥讀的心裏正煩悶,就瞧見外面劉啟正匆匆走來,臉色驚惶。

大阿哥眉頭皺了下,心裏一動,對師傅道:“劉師傅,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出去下。”

“好,好,大阿哥只管去吧。”劉師傅想也不想,點頭說道。

大阿哥匆匆起身出去了,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太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出什麽事了?”出來後,大阿哥同劉啟正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問道。

劉啟正嘴唇顫抖,屈膝跪下,“爺,福晉出事了!”

大阿哥表情驟然變了。

阿哥所。

阮煙坐在明間,該幫的她已經幫了,太醫、接生嬤嬤都來了,如今只能看大福晉有沒有那個命了。

她剛才問過花葉,大福晉現在是七個月。

七個月小產,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大福晉要不要緊?

就在阮煙思索時,惠嬪匆匆趕來了,同行的還有良貴人。

瞧見阮煙在這兒,惠嬪一行人屈膝行了禮,“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阮煙道:“大福晉已經在產房裏了,太醫和接生嬤嬤都來了,本宮先前也讓人去準備了熱水和吃食、人參,惠嬪你瞧瞧還有什麽要準備的?”

惠嬪道:“娘娘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妾身沒什麽好補充的。”

她這一路過來,心裏頭七上八下,什麽想法都沒有。

阮煙安排這麽妥當,倒是叫惠嬪松了口氣。

畢竟要是惠嬪自己來做,也做不到這麽周全。

惠嬪又想起正事,“娘娘,大福晉好好的怎麽會早產?”

阮煙就等著她問這事,“惠嬪這話不該問本宮,本宮也不知情,不過剛才在禦花園的人全都被扣下來了,其中有幾個是太子的人。你若是想知道怎麽回事,怕是得問大福晉的人才是。”

太子?

惠嬪心裏一緊,看向花葉。

花葉忙回答道:“回惠嬪娘娘,我們福晉是失足摔了,原本都要回來了,不知怎麽回事,路上跌了一跤,這才小產。”

“這好好的怎麽會摔了?”

惠嬪面色一沈,“大福晉也是,都大著肚子何必出去走動!”

她一向不喜大福晉,見大福晉小產,擔憂的同時更有不悅。

阮煙沒插話。

大福晉的事,說到底是大阿哥一家子的事。

她作為善貴妃,剛剛大福晉出事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她要插手就不合適了,不但大阿哥不領情,恐怕就是大福晉也未必願意。

畢竟大福晉小產這事透著古怪。

阮煙想起那李氏不安分的眼睛,心裏一動,越發不肯開口。

花葉也不敢頂惠嬪的嘴。

她只道:“福晉前些日子日日都去走動,都好好的,今兒個突然摔了,怕不是有人要害福晉!”

她說著,眼神恨恨地看向李氏。

“放肆!”

惠嬪喝了一聲,“掌嘴。”

有嬤嬤上前打了花葉一巴掌。

花葉臉一下腫了起來。

她低著頭不敢做聲了。

良貴人忙打圓場:“惠嬪娘娘,這個宮女話不中聽,不過,這事還是該查一查,若是只是不小心倒也罷了,若是有人要謀害皇家子嗣,恐怕連萬歲爺也得過問。”

她看向阮煙。

阮煙會意,頷首道:“本宮派人去乾清宮說過了,萬歲爺那邊……”

這說曹操,曹操到。

剛說到乾清宮,孫小樂就來了,他帶著一張笑臉進來傳康熙口諭,“萬歲爺口諭:此事著惠嬪查清。”

阮煙心裏松了口氣。

得虧沒把這事給她負責。

這事說來她們也算運氣好,大福晉回去那條路,阮煙她們還沒去過,這才掃清嫌疑,不然的話,恐怕連她也得摻和進這件事。

無論這件事是巧合還是蓄謀,阮煙都不打算摻和進大阿哥後宅的事。

“妾身遵旨。”

惠嬪咬唇說道。

她想了想,對白夏道:“你帶人去禦花園查一查,看看有什麽異常速來匯報,另外,那些宮女太監也都壓過來,本宮要好好審問!”

“是。”

白夏領命而去。

惠嬪看向阮煙,“今兒個的事麻煩娘娘了,改日妾身再去登門道謝。”

這是下逐客令了。

正好遂了阮煙的意。

阮煙道:“惠嬪妹妹客氣,適才哈宜瑚跟和卓都嚇得不輕,本宮還得回去看她們,就不叨擾了。”

“娘娘慢走。”惠嬪起身送走了阮煙,隨後面色微沈。

她看向李氏,李氏肩膀一縮,惠嬪從牙縫裏擠出話來:“這事最好是意外,不然本宮絕不手下留情!”

安排人去給大阿哥綿延子嗣是一回事,有人敢動大阿哥的子嗣卻是另一回事。

惠嬪再蠢也知道嫡子的重要性。

這事要真是李氏幹的,惠嬪保準把她的皮給拆了。

“額娘。”

哈宜瑚跟和卓聽見動靜,知道是阮煙回來,紛紛跑出來抱住阮煙的腿。

阮煙摸了摸她們的頭發,“剛剛是嚇壞了吧?”

“額娘,哈宜瑚不怕。”

哈宜瑚挺起小身板說道。

和卓抱著阮煙的手,到屋子裏都不肯松開,阮煙心疼她,叫人去煮定驚茶來給她們喝。

“額娘,是不是大福晉出事了?”

和卓抱著阮煙的手,小聲問道。

阮煙嗯了一聲,怕她亂想嚇壞自己,故意岔開話題:“剛剛和卓和桂花糕在玩什麽?”

和卓果然被忽悠的忘了剛剛想的事,“和卓和桂花糕在追蝴蝶,蝴蝶飛的好高。”

“那抓到了沒有?”阮煙笑問道。

和卓搖頭,“和卓抓不到,桂花糕也抓不到。”

“這樣啊,那額娘下次帶捕蝶網跟你們去玩好不好,有那捕蝶網,肯定能抓到蝴蝶。”

阮煙道。

和卓乖巧點頭道好。

等喝了定驚茶,又吃了幾塊點心,兩個小姑娘就把剛剛的事給忘了,阮煙也吩咐人不許提起這事。

“芝麻油?!”

惠嬪握緊了手,看向白夏,“真是路上有芝麻油?”

“奴婢查過了,的確是松油。”白夏說道,“僅在中間路上有,旁的地方卻是沒有。”

惠嬪臉色越發難看。

大福晉身子重,出行時都要兩個人攙扶著走動,中間自然是她走的,這已經很顯然是有人要害大福晉。

若是尋常時候,惠嬪腦子裏第一個想到可能害大福晉的便是大阿哥院子裏的那些人。

可因為那幾個毓慶宮太監,惠嬪腦子裏不由得多想。

事情哪裏就那麽巧,大福晉摔了,那幾個太監也在,這事會不會是太子要害大福晉?

太子是和大福晉沒仇,可太子肯定不願意看到大福晉生下大阿哥的嫡長子。

“那幾個太監怎麽說?”

惠嬪看向花葉。

花葉低著頭,“回娘娘的話,那幾個太監咬死了是路過,說和此事毫無幹系,還說太子打發他們去拿墨,他們要是還不去交差,太子肯定要著急。”

那幾個太監本意不過是想讓惠嬪把他們給放了。

可他們這麽一說,惠嬪卻是越發覺得他們可疑,“交什麽差!現在出了這事,他們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另說!上刑拷打,本宮就不信真那麽巧!”

“娘娘,這?”

良貴人面色微變,她壓低聲音:“那幾個太監不是什麽人物,可他們主子是太子,要是打了他們,回頭太子問起,可怎麽辦?”

惠嬪此時早已怒上心頭,哪裏還顧得了這個,聽聞這話,不但不收回話,還道:“幾個太監,便是打了又如何?如今是大福晉出事,太子若是知道,敢說什麽?!”

她果斷道:“派人去狠狠地打,本宮倒要看看他們的嘴巴是不是真的那麽硬!”

“喳。”幾個太監答應一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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