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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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聲

和卓和哈宜瑚都搖了搖頭。

哈宜瑚道:“額娘,藥雖然苦,但是不能不喝,是額娘告訴過我們的。”

哈宜瑚跟和卓去年生過幾場病。

到現在都還記得藥那苦澀的滋味。

阮煙笑著點了下頭,“對,這叫做良藥苦口利於病。”

她頓了下,“但是,皇貴妃娘娘是大人,她不是因為藥苦就不喝,她是想以此來逼別人。”

“逼誰?”和卓不解地問道。

阮煙摸了摸她的頭發,和卓的頭發又軟又黑,“她想逼你們皇阿瑪,想著不喝藥,病重了,你們皇阿瑪就得去看她。可是,結果卻害了自己。”

和卓和哈宜瑚都皺著小臉,一臉的不解。

“皇貴妃娘娘為什麽這麽做?”哈宜瑚困惑不已。

阮煙道:“因為她太自以為是,太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哈宜瑚、和卓,以後你們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不能學這種作法。無論什麽情況,身體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哈宜瑚還有和卓雖然不懂,但卻乖巧地點頭。

“額娘,我以後絕對會乖乖吃藥。”哈宜瑚奶聲奶氣地說道

阮煙噗嗤一聲笑了,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傻嗎?以後是得不生病才好。”

哈宜瑚捂著額頭,露出一個靦腆羞澀的笑容。

阮煙見外頭天熱,也不許她們和桂花糕出去跑了,叫人拿來了識字卡。

這識字卡是雅莉奇她們幾個姐姐給哈宜瑚還有和卓做的。

除了字以外,還繪畫了圖片。

哈宜瑚跟和卓兩個人拿著識字卡念著玩。

桂花糕躺在地上,不遠處放的冰盆不斷傳來涼意,它舒適地閉上了眼睛。

阮煙趁著這會子閑暇功夫難得,去書房抄了會兒佛經。

下午用完晚膳,哈宜瑚跟和卓兩人都昏昏欲睡,阮煙也不叫嬤嬤們把她們抱走,就讓她們在裏屋裏睡下。

下午不知怎地,天突然轉陰了,轟地一聲一個驚雷,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嘩啦啦的雨水仿佛天上破了個口子。

阮煙讓人去告訴大格格和三格格、雅莉奇不必過來上課,雖然說兩個宮離得不遠,卻也怕她們淋濕了。

夏意和秋色跑了一趟,回來時帶來了一個提盒。

秋色拿帕子把提盒上的水珠擦去,對阮煙道:“娘娘,這是幾個格格說給小格格們的,說是昨日兩個小格格功課做的好的獎勵。”

“是年糕!”

哈宜瑚本來還躺在床上裝睡,不舍得起來。

雨下得這麽大,屋裏涼絲絲的,被褥裏還有額娘身上的香味,哈宜瑚舒服的簡直想睡個三天三夜。

可一聽到幾個姐姐送來點心,一下躺不住了,從床上蹦了起來。

和卓被她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

春曉把她抱了起來,給她穿上鞋子。

提盒裏是一盤年糕,淋了紅糖,撒了黃豆粉。

年糕炸過,表面金黃,散發著香味。

阮煙一看就知道這是幾個格格特地叫禦膳房做的,年糕可是節日裏才有的,這不年不節,除非特地要,否則禦膳房不做這些。

“起來了先喝杯水。”

阮煙道,“一人只準吃兩塊。”

哈宜瑚楞了楞,她掰了掰手指頭,一人兩塊,那她和妹妹也就才四塊。

“那剩下的怎麽辦?”

她咽了咽口水,看著粉彩瓷碟上的年糕。

阮煙道:“你們來做主,這些年糕該怎麽辦?”

哈宜瑚跟和卓對視一眼。

她們倆都知道她們額娘脾氣,可不敢在額娘面前耍小心眼。

兩個人湊到一塊嘀嘀咕咕了一會兒,哈宜瑚道:“額娘,那剩下的一半給奶嬤嬤們,一半給春曉姐姐們,好不好?”

春曉等人不意還有自己的好事,“還有我們的啊?”

“是啊,春曉姐姐們平日裏也辛苦了。”

哈宜瑚嘴甜地說道。

和卓點點頭,“辛苦了。”

春曉等人都笑了。

阮煙也被她們逗笑了,“既然如此,那就依著你們的意思,這麽分。”

她剛說完這話,就瞧見夏和安走了進來。

阮煙朝春曉看去一眼。

春曉會意,走了過去。

阮煙叫人把年糕分了出來,這些年糕正熱著,奶嬤嬤們這會子吃正合適。

哈宜瑚跟和卓被夏意等人伺候著洗了手,乖巧地坐下拿筷子夾著年糕吃。

阮煙沒什麽胃口,她只坐在一旁喝茶。

春曉沒多久回來了,湊在阮煙耳旁把夏和安來報信的事說了一遍。

阮煙眼睛瞇了瞇。

這佟佳氏都這會子了,怎麽還鬧騰!

“想封後?!”

惠嬪險些打翻了手上的茶盞,“這個消息當真?”

“千真萬確。”白夏道:“消息是翊坤宮傳出來的,聽說午後萬歲爺本來過去看皇貴妃娘娘,因為皇貴妃娘娘說了這事,下著雨都拂袖離去。所有人都看得真真的。”

若真是下著雨都拂袖離開,那這事還說不定就是真的。

惠嬪臉上浮現出思索神色。

她心裏有怒氣也有擔憂。

皇貴妃若是封後,那四阿哥豈不就是嫡子了?

四阿哥又有孝順的美名,自己也是允文允武,年紀也不小了,聽說年初就有人事宮女去教導,知曉人事了。

這無疑對大阿哥是個巨大的威脅!

雖然說皇上沒答應,可萬一這事傳出去,佟佳氏一族聯名上書那該怎麽是好?

這個佟佳氏簡直是個禍害!

惠嬪在心裏把佟佳氏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恨不得佟佳氏現在就暴斃,也好過現在來膈應人。

胤禛在翊坤宮侍疾一直到酉時才回阿哥所。

今兒個下午他並不在翊坤宮主殿,佟佳氏不想看到他,胤禛也不想礙她的眼,便在茶水房裏面幫忙煎藥。

無論皇貴妃喝不喝,總歸是他的孝心。

除卻煎藥,他還帶了醫書看,想從醫書上找找治癆病的方子。

他煎藥時,就聽說皇阿瑪來了,但沒上前去打擾。

煎到一半,卻聽到皇額娘說了不該說的,把皇阿瑪氣走了。

胤禛揮著蒲扇的動作就是一頓,心裏嘆了口氣。

等蘇培盛打聽消息回來後,胤禛只道了聲知道了,他讓人把藥送了上去。

周嬤嬤親自把藥送回來,臉上滿是尷尬神色:“四阿哥,皇貴妃娘娘剛剛睡下了,這藥怕是喝不得了。”

“無妨。”胤禛沒往心裏去,“等皇額娘再醒,重新煎一碗吧。”

“四阿哥真是有心,”

周嬤嬤心情有些覆雜。

即便四阿哥縱然是邀名買利,能做到這樣,也夠孝順了。

這場雨從下午開始就一直下。

胤禛回到阿哥所,身上衣裳都濕了。

屋子裏留守的太監忙去準備熱水衣裳給他梳洗。

熱水裏加了柚子葉,胤禛擺擺手,讓蘇培盛也下去換洗,免得蘇培盛過了病氣。

主仆梳洗完,外面的雨倒是停了。

蘇培盛道:“咱們倒是不巧,要早知道這雨這個時候停,剛剛也就不必這麽急著回來了。”

胤禛看著窗外院子裏的芭蕉樹,淡淡道:“這誰能料得到。”

“也是。”蘇培盛道。

主仆說話間,外面卻是來人了。

大阿哥帶了姜湯過來。

胤禛楞了下,道:“大哥怎麽過來了?我才剛從翊坤宮回來,別過了病氣給您。”

“無妨。”胤褆道:“我哪裏是那麽嬌氣的人。聽說你剛剛回來,我想著你們估計是淋雨回來,叫人熬了姜湯過來,你快趁熱喝了也好去去濕氣。”

胤禛這才瞧見胤褆身後的太監手裏的提盒,感激道:“大哥有心了。”

“你我都是兄弟,何必客氣?”

胤褆坐下說道,“下午我聽說皇阿瑪怒氣沖沖從翊坤宮出來,都替你捏了把汗。”

胤禛唇角扯了扯,垂下的眼眸掠過一絲嘲諷。

他還真以為大哥是特地來送姜湯。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露出詫異神色,“有這等事?”

胤褆來意本就是試探這事,聽了胤禛的話,皺起眉,狐疑道:“怎麽?難道你在翊坤宮對這事一點兒也不知情?”

胤禛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悅:“大哥,我在翊坤宮是侍疾,只在茶水房裏煎藥都忙的走不開,哪裏有時間去管旁的事情?”

胤褆不相信胤禛的鬼話。

胤禛越是這樣,他反而懷疑胤禛。

胤褆心裏一動,笑道:“四弟也是辛苦,不知道也好,我是聽說有人說皇阿瑪想封皇貴妃娘娘為後,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怕對你不利,所以才來告訴你一聲。”

他說完話,眼睛瞥了胤禛一眼,胤禛露出錯愕驚訝神色,張了張嘴:“這、這是誰說的?這分明是謠言!”

難道四弟真的不知情?

胤褆眉頭皺了皺,壓下心裏的思緒,“我也不知是誰說的,只知道下午這消息便傳開了,既然你不知道,也就當做不知道吧。不過,我猜測,怕是某些人想害皇貴妃娘娘和四弟,才故意讓人傳出這樣的話來。”

胤禛點點頭,神色鄭重,感激地對胤褆道:“多謝大哥來告訴我,不然我恐怕被蒙在鼓裏。”

他越是這樣,胤褆就越發猜不透他話語的真假,含糊道了聲不必謝,胤褆就走了。

胤褆一行人離開,留下了姜湯。

蘇培盛過去摸了一把,“爺,這姜湯都冷了。”

胤禛擺手:“你們拿下去熱了後分了。”

他估摸著,大哥是早就預備等他回來試探,不然這姜湯何至於冷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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