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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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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聲

小鈕鈷祿氏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她就這麽個兒子,從小雖然沒少罵他,可實際上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他。

她又急又心疼:“大阿哥他們多少歲,咱們孩子才多少歲,他們挨得住,咱們孩子能挨得住!”

阮煙心裏也是這麽想。

她要說不氣那是假的。

自家孩子好好的,偏偏被連累,誰不氣。

“咱們惱也沒法子,現在先讓人備下解暑茶,跌打藥,等萬歲爺發落了他們再讓人送去。”

“是,姐姐說得對。”

小鈕鈷祿氏道,“今兒個日頭這麽大,要是中暑了,本宮肯定要找惠嬪算賬!”

小鈕鈷祿氏忙命人去備了解暑茶和跌打藥。

康熙等阿哥們跪了一個時辰,才把他們喊進了書房裏。

大阿哥和太子身上衣裳都被汗打濕了,加上先前廝打的時候身上的傷和灰塵,模樣狼狽不已。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頭都不敢擡起來。

“可清醒了?”

康熙眼神在兩個兒子身上掃過。

“回皇阿瑪,兒臣知錯了。”

胤礽漲紅著臉說道。

胤褆也道:“兒臣知錯。”

“知錯?”

康熙怒極反笑,他背著手站起身來,手指著胤礽和胤褆,“你們兩個一個都已經當阿瑪了,一個歲數也不小,到了這個歲數竟然還因為口舌之爭打了起來,這事要是傳出去,朕都覺得丟人。”

胤礽和胤褆低著頭,兩人臉燥得通紅,都覺得尷尬。

打的時候是痛快,剛剛在外面跪了一個時辰,腦子是真清醒了。

今日這事說出去無論是誰都沒臉。

“皇阿瑪,是兒臣不是,兒臣不該一時動怒,就和大哥動手。”

胤礽撩起袍子跪下,“今日之事錯在兒臣,不在大哥,請皇阿瑪責罰。”

胤褆心裏一緊,心道太子真是心機,他這一跪一說,倒是顯得他這個當大哥的心胸狹隘,不會做人。

他忙也跟著跪下,“皇阿瑪,不是太子不是,是兒臣一時糊塗,錯拿太子打趣,請皇阿瑪責罰。”

康熙把他們倆的心聲聽得明明白白。

是又氣又覺得失望。

他手指著太子和胤褆,“好,既然你們都要朕罰,朕就讓你們如願以償。”

“來人!”

“奴才在。”

梁九功應聲道。

“將太子和大阿哥拉下去,一人二十大板。”

康熙繃著臉,說道。

書房裏瞬間鴉雀無聲。

外面跪著的胤福等人更是瞬間瞪大眼睛。

打板子?!

幾個阿哥互相使眼色。

胤禟沖胤祺擠眉弄眼:“五哥,皇阿瑪來真的?”

胤祺皺眉:“你老實點兒,皇阿瑪既然說出口,難道還能有假。”

兄弟倆正交換眼神時,太監們拉著大阿哥和太子出來了。

有人拿來長凳和板子。

大阿哥和太子雖尷尬丟臉,卻都不敢說什麽,老實躺下去。

反倒是幾個打板子的太監哆哆嗦嗦,不敢動手。

平日裏打大臣也多得是。

可那是大臣,打便打了,他們還得送點兒東西給點兒好處。

可這是大阿哥,這是太子。

大阿哥也罷了,太子可是皇上親自帶大的,毓慶宮上下都是皇上替太子挑的人,早些年為了太子出痘,毓慶宮更是發落了不少人。

現在萬歲爺動怒的時候把太子給打了。

回頭要是萬歲爺息怒了,後悔了,這事還得了。

“梁九功!”

書房裏傳出康熙的隱怒聲。

梁九功會意,心裏叫苦,對那些太監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打!”

太子閉上眼睛,“公公們打吧。”

大阿哥不願學他,但也閉上眼睛,一副任由你們發落的樣子。

太監們深吸了口氣,狠了心,咬牙揚起板子。

“啪啪啪”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胤福等人跪的更端正了,一個個都不敢擡頭,更不敢側目去看太子和大阿哥挨打。

等二十板子打完,太子和大阿哥下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如今可知錯?”康熙又問了一遍。

“兒臣知錯。”太子和大阿哥回答道。

康熙深深掃了他們一眼,“朕只當你們真知錯,這回先放了你們,日後若是再犯,定然不像今日這般輕易過去。”

“是,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太子和大阿哥說道。

康熙定定地看了眼太子,眼神覆雜,隨後才離去。

他一走,院子裏眾人總算是可以起來了。

胤福身板一向結實,可饒是他,跪了這麽久起來都有些踉蹌。

此時已近黃昏。

康熙免了眾人下午的課,眾人也都沒有什麽喜意,互相攙扶著回去阿哥所。

太子看向大阿哥,雖沒說什麽,可眼睛裏的敵意卻是顯而易見的。

大阿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要面子,不肯叫人攙扶,回到自己院子裏,才露出吃痛的神色。

大福晉早聽說大阿哥被皇阿瑪罰跪又打板子,心疼不已,忙對花葉道:“去取一身棉麻衣裳來。”

她伺候了大阿哥換了一身棉麻衣裳,饒是她動作再輕,大阿哥也疼得滿臉是汗,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先上後面的藥。”

大阿哥緊握著手,深吸一口氣說道。

大福晉含淚道了聲是,拿了金瘡藥給大阿哥上藥,太監們也不敢真下太重的手,可萬歲爺就在書房裏面聽著,他們也不敢不打實了,二十板子下來,皮開肉綻不至於,可紅腫淤青卻是難免的。

“爺,福晉,鈕貴妃娘娘送了解暑茶和藥過來,惠嬪娘娘也送了藥來。”

劉啟正在門外說道。

大阿哥沒出聲,大福晉便做主,“把藥都收起來,解暑茶送進來,讓人打賞了便是。”

“是。”劉啟正答應道,將解暑茶給了花葉。

大福晉給大阿哥上完傷,見他疼得身上這身衣裳也都被冷汗打濕,越發心疼,“太子也是,身為弟弟,竟不知尊敬兄長,連累的您挨了一頓罰。”

胤褆笑了一聲,“這頓罰倒也挨的值得,今兒個太子是吃了個大虧。”

“您說的是?”

大福晉露出不解神色。

胤褆直起身要喝解暑茶,一動作就拉扯到屁股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大福晉忙端了茶,餵了他喝了。

胤褆喝了茶,這才舒服多了。

他道:“今兒個明相在早朝上說起太子和米思翰家婚事的事,這事吹了,皇阿瑪不許,還不許人再提起太子婚事。”

大福晉一聽,心裏也有幾分喜意,“當真?若是如此還真是一件喜事。”

“可不是。”

胤褆道:“我看,這回提起這事也試出了皇阿瑪的心意,皇阿瑪估計不打算給太子挑選權貴人家的女兒當太子妃。”

大福晉唇角露出笑意,“這是好事,太子本就勢強,倘若再來個勢力雄厚的太子妃,豈不是叫人忌憚?”

胤褆微微頷首,“我也是這麽想。”

他握緊了大福晉的手,摸了摸她凸起的肚皮,“你且放心,他日我定然叫你享福。”

他話語裏有雄心壯志,也有柔情滿腸。

大福晉耳根微紅,反手握住大阿哥的手,“妾身有您這句話,便是吃再多苦也不怕,只盼您日後以身體為重,不可再有今日這種事了。”

大阿哥笑了笑。

兩人對視一眼,雖沒說什麽,可情意盡在眼裏。

“胤福如何了?”

安妃對阮煙問道。

阮煙嘆了口氣,“得虧鈕貴妃送了解暑茶過去,沒中暑,只是跪了那麽久膝蓋都青了,多寶說走路的時候都吃痛呢。”

安妃聽了少不得心疼,道:“這回他們也是遭了池魚之殃,大阿哥和太子鬥法,連累了他們。”

“誰說不是。”阮煙低聲道:“這回是罰跪也就罷了,他日不定是怎樣呢。”

“妹妹慎言!”

安妃捏了下阮煙的手,說道。

阮煙道:“我知道這事不能說,我也只對著您說,這事說到底真是惱人。”

安妃喝了口茶,低聲道:“還有更惱人的,這回萬歲爺駁了明相太子婚事,太子的婚事興許這兩年是辦不成的。他辦不成,長幼有序,其他兄弟們都得等著了。”

阮煙剛一楞,反應過來後想了想,的確是這麽回事。

太子今年都16歲了。

萬歲爺16歲的時候登基都八年了,結婚四年了,孩子都有了好幾個了。

這下子好了,皇室迎來晚婚潮了。

她笑道:“這我倒是樂見其成,我倒是不想胤福結婚太早,女子生育到底艱辛,還是晚些生的好。”

安妃倒是想不到她會這麽想。

她一時忍不住笑道:“你倒是個好婆婆,兒媳婦人選還沒有呢,就先替人家操心起什麽時候生的事了。”

大阿哥和太子的事到底觸怒了萬歲爺。

連著好幾日,朝廷好幾個大臣被發落了,禦前伺候的宮女太監也都好些個吃了掛落。

其中宮女倒還好,太監卻是好些個挨了板子,這些板子可都沒放水,打得一個個太監皮開肉綻,夜裏各個哭爹喊娘。

沒法子。

太監們湊了銀子,托了孫小樂去請梁九功出個主意。

萬歲爺再怎麽發火下去,只怕他們也難逃一劫。

“師傅,徒兒剛從外頭搜了個鼻煙壺來,您瞧,琺瑯銅胎的,多漂亮?”

孫小樂滿臉笑容對梁九功獻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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