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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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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聲

康熙的口諭傳下去,隊伍很快做出調整。

大阿哥聽聞此事後,眉頭一皺,瞧見梁九功正匆匆走過,忙拉住梁九功:“梁公公,皇阿瑪怎麽突然著急起趕路了?”

前幾日,皇阿瑪還分明不著急,一路批改奏折一路面見大臣。

這突然間要趕回京城,豈不叫人心裏忐忑?

梁九功對大阿哥躬身行了個禮,“大阿哥,這事奴才也不知曉,但萬歲爺吩咐,自然有萬歲爺的道理。”

胤褆看了梁九功一眼,笑了下,“梁公公說的是。”

他示意劉啟正拿錢打賞了梁九功。

等梁九功走後,胤褆才罵了句:“老狐貍,拿錢不辦事,劉啟正,你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喳。”劉啟正應聲而去。

沒多久打聽到一個消息回來,萬歲爺是收了鈕貴妃娘娘的信後才動怒的。

胤褆心裏越發起疑,面上對康熙越發恭敬。

等到了紫禁城。

胤褆還沒坐穩,連一杯熱茶都沒喝,就被突如其來的重磅消息砸的頭暈眼花。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大福晉:“福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種事可不能隨便拿來胡說。”

大福晉親自從花葉手裏捧茶送到大阿哥面前,“爺,臣妾難道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嗎?正因為這事重大,臣妾才趕緊告訴您,就怕萬一萬歲爺真怪罪下來,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大阿哥本抱著萬一可能是大福晉誇張的念頭,可大福晉都這麽說,這事顯然不可能假。

他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惱怒道:“額娘怎麽摻和進這種事!”

他說惠妃不是,大福晉卻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她知道即便大阿哥再怎麽抱怨惠妃娘娘,惠妃也終究是他生母,有些話,大阿哥能說,大福晉卻一句話都不能說。

反而,大福晉還要安慰道:“爺,額娘興許也是被皇貴妃蒙騙了,好在她只是在旁邊幫腔,並沒有真做什麽,即便皇阿瑪怪罪下來,也輪不到怪咱們額娘。”

“你不懂。”

大阿哥眉頭沒有松開,他見大福晉肚子已經大起來了,臉上神色有些蒼白,嘆了口氣道:“這事你別管了,你現在有身子,一切以你身子為重。”

“是。”大福晉低聲答應。

她本也不打算插手管這事。

大阿哥在眉頭緊鎖,想著萬一皇阿瑪真怪罪額娘該怎麽行事才好。

另外一邊,回宮後的康熙,先去見了皇太後。

“兒臣歸來晚了,讓皇額娘擔心了。”

皇太後面上笑盈盈,招手道:“皇帝快起來吧,你是為社稷奔波,哀家雖然擔心你,但也知道你是為了咱們大清。這一路可辛苦?”

康熙笑道:“辛苦也是值得的,這回南巡,南人歸順之心日盛,那些文人書生都想方設法地想投遞文章呢,天下英才盡入朝廷想必不日可待。”

“那便好。”皇太後欣慰不已,她頷首,下意識道:“太皇太後若是知道,必定欣喜。”

說到太皇太後,康熙臉上露出幾分感傷。

皇太後瞧見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岔開話題:“萬歲爺想必還沒用膳吧,不如陪哀家一起用晚膳。”

康熙笑著應下。

禦膳房這邊準備的晚膳十分豐盛,四十九道菜,兩張桌子才擺得下。

但康熙沒什麽胃口,只為了陪皇太後,就著清炒時蔬,用了一碗胭脂米。

皇太後也瞧出他心事重重,也猜出他心裏掛記著的是什麽事,只裝作不知。

等用完膳食,她便知情識趣地借口自己歇午晌,讓康熙先走了。

蘇麻喇姑替皇太後換了衣裳,添了屋子裏的銀霜炭。

雖是三月,可皇太後上了年紀,到底不比以前,如今還用著炭火。

皇太後對蘇麻喇姑道:“這回只盼能讓那位消停消停,哀家實不想理後宮的事。”

蘇麻喇姑道:“娘娘放心,萬歲爺是心裏清楚的人。”

康熙回了乾清宮,先讓梁九功去把小鈕鈷祿氏和阮煙請來。

這個點兒,阮煙本該在歇息了,可她知道萬歲爺今兒個回來,少不得要問起這事,因此並沒有更衣。

孫小樂一來,阮煙就道了聲知道了,也沒套話,知道這事他難做,只對春曉道:“你同本宮一塊兒過去吧。”

春曉心裏一緊,臉上神色有些緊張。

阮煙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不必緊張,不過是陪本宮去罷了,若是萬歲爺問起,照實話說,橫豎做錯事的又不是咱們。”

聽了阮煙這話,春曉心裏松了口氣,乖巧道了聲是。

孫小樂和鐘粹宮這麽多年交道了,即便一開始意圖是想抱大腿,這些年也處出幾分感情。

見春曉擔心害怕,還寬慰道:“不必擔心,萬歲爺只是請娘娘過去問清楚當日的事罷了。”

阮煙沖孫小樂點了下頭。

她帶著春曉領著幾個小宮女一並去乾清宮。

到的時候,小鈕鈷祿氏也剛到,兩人在乾清宮門口打了個照面,互相點了下頭,交換了個彼此了悟的眼神。

等進去後。

阮煙和小鈕鈷祿氏都屈膝行禮:“給萬歲爺請安,萬歲爺萬福金安。”

“起磕吧。”康熙手裏拿著的正是前陣子小鈕鈷祿氏寫的信,他眼皮一擡,眼神在阮煙和小鈕鈷祿氏身上掃過,“賜座。”

“謝萬歲爺。”

阮煙和小鈕鈷祿氏在搬來的青花孔雀牡丹紋繡墩上坐下。

兩人都虛坐著,不敢全然坐實。

康熙掃了阮煙一眼,原本心裏帶著火氣,瞧見她故作鎮定,實際上有小忐忑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好笑。

他隨手將信丟在書桌上,“鈕貴妃,巫蠱之術到底怎麽回事?”

小鈕鈷祿氏雖然寫信去“告狀”,可信上內容簡短,她也做好萬歲爺垂詢的準備,“回萬歲爺,當日是皇貴妃突然不知原因昏厥,臣妾等人都嚇了一跳,周太醫把過脈後也瞧不出是什麽原由。等皇貴妃蘇醒後,卻說起巫蠱之術,惠妃娘娘也附和,因此,便起意搜查後宮。”

“突然昏厥?”

康熙眼睛瞇起,“那這些時日皇貴妃可發過病?”

小鈕鈷祿氏搖頭:“並無。”

康熙心裏哂笑。

想必是皇貴妃使了什麽手段,才昏厥的。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皇貴妃說搜查後宮,你等便由著她?”

小鈕鈷祿氏被問的啞口無言,臉上神色悻悻然。

“朕臨走之前,可是交代你管好後宮。”康熙眼神掃過小鈕鈷祿氏。

小鈕鈷祿氏忙跪在地上,“萬歲爺,此事是臣妾的錯,臣妾沒能盡責。”

“萬歲爺,”阮煙見小鈕鈷祿氏跪下,趕忙跟著也跪下,“鈕貴妃是有錯,臣妾也有錯,臣妾也是貴妃,卻也無法說服皇貴妃娘娘,以至於她將小事鬧大。”

她沒打算求情,也不指望把自己從這件事徹底地摘出來。

萬歲爺正在氣頭上,要是為了明哲保身扯謊,保不齊只會罰的更重。

康熙聽她心聲,心裏好氣又好笑。

她想的倒是明白。

康熙不說話,屈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這一聲聲敲擊聲仿佛敲在阮煙和小鈕鈷祿氏心上。

兩個人呼吸都不敢大氣了,低著頭,等著刀子落下。

“行了,朕等會兒再罰你們,都起來。”

康熙終於說道。

阮煙和小鈕鈷祿氏都松了口氣。

小鈕鈷祿氏直起身來,身子晃了晃,險些摔了。

萬歲爺的威嚴日盛。

阮煙心裏暗道。

“那宮女呢?”康熙看向小鈕鈷祿氏。

小鈕鈷祿氏臉色有些白,聽了問話後楞了下才回答:“那宮女如今還看押在慎刑司。”

“問出什麽來了。”康熙問道,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果不其然,小鈕鈷祿氏臉上神色尷尬,“那宮女到如今堅稱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曉什麽巫蠱之術。”

那是當然了。

阮煙心想,當初拿那宮女下獄,證據本就不足,不過是因著她說漏嘴才被押送到慎刑司。

可是沒有人證物證,只是一句話也定不了她的罪。

想必那宮女就是知道這點兒,才死撐到現在。

康熙淡淡道:“梁九功,去把人提來。”

小鈕鈷祿氏楞了下,只見梁九功答應一聲去了。

如是在慎刑司挨了十來日,被送過來的時候顯然有人幫她收拾過,雖然狼狽,但還是能見人,不過,從她手掌上的鞭痕,可以看出,這些日子她沒少吃苦頭。

小鈕鈷祿氏有些不解萬歲爺把這如是提過來做什麽。

如是在慎刑司一道道刑罰過去都沒開口。

難不成,到了萬歲爺跟前,會因為畏懼龍威而說真話?

阮煙卻對康熙有信心。

萬歲爺做事從來都是有把握才做。

康熙睇了她一眼,垂眸看向如是,“你便是伺候那拉貴人的如是?”

“是,奴婢就是如是。”

如是抖著聲音,說道。

“皇貴妃的生辰八字,是誰給你的?”

康熙不疾不徐開口。

一說話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句話,直接把如是和小鈕鈷祿氏等人都嚇楞住了。

如是怔了怔,心裏慌亂無比。

萬歲爺怎會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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