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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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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聲

雖說已經說定要查,但這事也不能只是後宮妃嬪自己做主。

皇太後那邊怎麽也得通傳一聲。

皇太後自己不愛搭理後宮妃嬪是一回事,這麽大的事,不去說一聲,便是後宮妃嬪的不敬。

這事忌諱,因此小鈕鈷祿氏和阮煙先去告訴了蘇麻喇姑。

蘇麻喇姑早聽說皇貴妃在慈仁宮階前暈倒,料想今日必定有事,可聽到巫蠱之術時,也是臉上浮現出詫異神色。

“徹查後宮,動靜未免太大?”蘇麻喇姑說道。

她素來說話緩和,都說出這話,言外之意便是很不讚同這種作法。

小鈕鈷祿氏道:“本宮也是這麽想,但皇貴妃執意,也說有什麽事她擔著,本宮再多說,只怕本宮便是那個做賊心虛的。”

阮煙微笑道:“蘇麻喇姑,您老人家不必擔心,這事沒人敢說出去,眼下我們不過是搜查皇貴妃娘娘丟失的東西罷了。”

蘇麻喇姑會意。

拿搜查東西為借口雖然不中聽,但可比巫蠱之術好聽多了。

她擡眼看了眼阮煙,那雙歷經世事,飽經滄桑的眼睛帶著幾分思索,“善貴妃娘娘這主意倒是好。”

“臣妾不過是盡力周全,”阮煙道:“畢竟這種事傳出去,保不齊會鬧出什麽禍事來。”

蘇麻喇姑點了下頭。

她原先只當善貴妃是脾氣好,容貌美才投了萬歲爺喜歡,現在想來,善貴妃真有幾分急智。

“老奴這就去告訴皇太後。”

阮煙和小鈕鈷祿氏點了下頭。

內室裏,皇太後聽了蘇麻喇姑來報,念著佛經的嘴唇一頓,手指撚動的佛珠也停了下來,“胡鬧!”

“可不是胡鬧,琪琪格,我看萬歲爺不在,皇貴妃坐不住了,”蘇麻喇姑不消去找什麽所謂的證據,在宮裏呆了幾十年,要是連這計策都看不穿,她豈不是白活了這些年,“善貴妃神色那樣,倒像是另有準備。”

皇太後眉頭松開,“既是如此,就讓他們去鬧吧,橫豎萬歲爺不日也要回來了。”

“是。”蘇麻喇姑答應道。

得了皇太後準話,阮煙和小鈕鈷祿氏心裏都松了口氣。

這事到底不像話,過了皇太後這關,至少將來萬歲爺問起,也好說話一些。

佟佳氏點了人,她倒是會“做人”,還道:“先查查本宮的翊坤宮吧,鈕鈷祿妹妹,可要派人也一起去?”

“那是自然。”小鈕鈷祿氏豈會給她做臉,想也不想就點了同喜一塊去。

佟佳氏臉色一沈,掃了小鈕鈷祿氏一眼,哼了一聲。

徹查翊坤宮完全是多餘的。

阮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翊坤宮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搜查的動作不小。

承乾宮裏少不得也收到消息。

小赫舍裏氏聽聞這事後,眼睛亮起。

她冷不丁露出個冷笑:“也該叫她跌下來了。”

“貴人,慎言!”

百合害了一跳,朝外看了一眼,見到沒人忙把門帶上。

“怕什麽,如今她都快引火上身,便是被人知道,又有什麽妨礙。”小赫舍裏氏不以為然。

百合不知該說什麽了。

門外,成答應捂著嘴,對宮女看了一眼,兩人悄悄走了,回到梢間裏時,猶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答應,這……”宮女是新來的,早先伺候成答應的早就出宮去了,畢竟跟著成答應在承乾宮又沒有前途,又沒有油水,但凡能走,誰願意留。

這個是因著笨,沒人要,又沒錢走門道,所以才被撥給成答應。

成答應乜了她一眼,“這事不許外傳,你我無意聽見此事已是運道不好,倘若傳出去,別說你,便是我,也得沒命。”

她素來並不怎麽拿捏主子的架子。

驟然語氣硬起來,把那宮女嚇得連聲發誓絕不往外說半個字。

成答應其實也並不多擔心她。

承乾宮這地方,少有人來,便是出去走動,宮裏人也仿佛躲瘟神一樣躲著,這個小宮女便是想說,又去說給誰聽呢?

成答應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她往日從不喝冷茶,倒不是挑剔,而是怕喝了冷茶傷了脾胃,倘若得了病,她又不得寵,承乾宮也沒個正經主子,只能是等死。

赫舍裏貴人雖然沒提起“她”是誰,可成答應如何猜不出那人的身份?

承乾宮上下,都知道赫舍裏貴人恨毒了善貴妃娘娘。

這回,難道是沖著善貴妃娘娘的?

成答應眼裏也有幾分快意。

派出去的人一個個回來匯報消息。

永壽宮、延禧宮各處都沒查出什麽,等到去鐘粹宮的人回來,眾人心裏不由得一緊,朝春曉和周嬤嬤看去。

春曉屈膝行了禮:“回皇貴妃娘娘、鈕鈷祿貴妃娘娘、善貴妃娘娘,鐘粹宮查無異樣。”

眾人心裏咯噔,不住拿眼神掃向阮煙。

阮煙身板挺直,鬢發上珠釵不見搖晃,安如泰山,“可查清楚了?”

“查過兩遍,再查只怕得把鐘粹宮上下都翻倒過來了。”

春曉說道。

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

阮煙道:“若真是得翻倒過來才能查清楚,那也該翻倒過來,皇貴妃娘娘,您說呢?”

佟佳氏睇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冷意,“善貴妃娘娘,這會子可不是說笑的時候。”

阮煙笑著道了聲是。

她拿起茶盞來啜了一口,低頭掀茶盞拂了拂上面的茶葉,心裏暗道,得虧她拿了東西回來後就燒了,不然只怕連她都逃不了幹系。

“娘娘!”

劉豐拉著個宮女過來。

阮煙等人擡眼一瞧,那宮女不是旁人,赫然是如是。

“奴才等人去鹹福宮搜查,旁人都規矩,只有這個宮女,瞧見奴才等人去了,卻慌張跑了,因此被奴才等人拿下。”

劉豐打了個千,報道。

鹹福宮?!

眾人怔了怔,都有些錯愕。

今兒個這事,眾人心裏都有數是佟皇貴妃做的局,都以為要麽是沖著善貴妃,鈕鈷祿貴妃,要麽是沖著德妃。

誰想得到,竟然是沖鹹福宮去了。

鹹福宮現在有誰?不過是以前的端嬪,那拉貴人,還有幾個貴人,常在罷了。

難道佟皇貴妃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對付那拉貴人?

一時之間,眾人竟有些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明間鴉雀無聲,佟佳氏手裏捧著掐死琺瑯銅胎手爐,眼皮擡起,看向如是,“你是誰的宮女?”

“奴、奴婢是伺候那拉貴人的。”

如是顫抖著回答,兩腿發軟,若不是被幾個太監拉著,恐怕都軟倒在地上了。

“那拉貴人的,那你跑什麽?”

佟佳氏問道。

如是咬著唇兒,低著頭,一副不敢言語的模樣。

佟佳氏砰地一聲拍了下桌子,“還不快說,你見了人去就跑,是不是做賊心虛?!”

如是打了個哆嗦,倏然跪在地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那幾個太監都收了手,站在如是後面。

這話倒像是真有什麽。

榮妃心裏一哂,嘖,莫非今兒個動靜這麽大,就是為了對付個那拉貴人?

“本宮還沒問什麽呢,你就說不知道。”

佟佳氏冷笑一聲,“看來是真有什麽。本宮聽聞那拉貴人日日燒香念佛,恐怕念佛是假,借著念佛行巫蠱之術才是真。”

小鈕鈷祿氏聽不下去了。

那拉貴人連喪二子,已經夠可憐。

還要被抹黑,算計。

小鈕鈷祿氏撥了撥手腕的手鐲,“皇貴妃娘娘慎言,如今這個宮女都沒說什麽,您倒好像是篤定了那拉貴人就是害您的,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您對鹹福宮很是了解呢?”

她語氣說笑,可神態分明是在質疑皇貴妃。

佟佳氏自以為計謀已成,聽得這話冷笑道:“既然鈕鈷祿妹妹這麽信任那拉貴人,倒不如咱們親自都去走一遭,瞧瞧那拉貴人是否清白?!”

她這麽說,小鈕鈷祿氏心裏哪裏不知,那拉貴人恐怕是遭了算計。

正遲疑時,阮煙笑瞇瞇道:“好啊,大家都去瞧瞧,倘若沒找出什麽東西來,皇貴妃娘娘可別忘了,這事您說您擔著。”

“那是自然。”

佟佳氏意有所指道:“本宮看,那拉貴人若真是做出這種醜事,背後不定還有誰在指使。”

眾人心思各異。

阮煙面上不動聲色,後背已全是冷汗。

一行人前往鹹福宮而去。

鹹福宮好些日子沒這麽熱鬧。

那拉貴人在屋子裏佛像面前念佛,聽到宮女通傳後宮娘娘們都來了,她眼皮擡起,將黃紙收起,直起身來。

“貴人那拉氏給皇貴妃娘娘,善貴妃娘娘,鈕鈷祿貴妃娘娘……”

那拉貴人穿著素色旗服出來,渾身素凈得連簪子都沒戴。

佟佳氏笑盈盈,也不喊她起來,指著如是道:“那拉貴人,這可是你的宮女?”

那拉貴人看了如是一眼,點頭:“正是。”

“那好,此人行事鬼祟,本宮要搜查你屋子,你可有二話?”

佟佳氏問道。

因著這久違的“勝利”,她的目光灼灼,竟氣色好了不少。

她就是打算趁著萬歲爺不在宮中,快刀斬亂麻,借由那拉貴人扯出善貴妃,來個先斬後奏。

那拉貴人眉頭微皺,卻道:“妾身有,妾身雖不是什麽娘娘,可妾身的屋子,卻也不能讓人說搜就搜。連萬歲爺都沒這麽不客氣,皇貴妃娘娘您這恐怕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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