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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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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聲

皇貴妃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太皇太後。

可太皇太後可不想見她,擺擺手道:“今兒個就到此為止,散了吧,哀家乏了。”

“是,太皇太後。”

眾人起身屈膝行禮。

等太皇太後走後。

皇貴妃眼神狠狠地剜了阮煙一眼,冷冷道:“善貴妃好手段,你早有準備?”

“臣妾勸您,還是少用些歪心思,養好身體才是正事。”

阮煙捧起茶,不急不慢說道。

皇貴妃臉色越發難看,瞪了阮煙一眼,拂袖走了。

回去後,安妃都心有餘悸。

她拍著胸口,對阮煙說道:“我現在想著都後怕,那幾個小太監怕不是皇貴妃做的局吧,不然怎地那麽巧咱們前幾日打牌,昨兒個小太監就被抓住當差時賭博玩樂,何況幾個小太監膽子那麽大,敢攀扯主子?”

阮煙對安妃的猜測表示讚同。

不過眼下那幾個小太監是不是皇貴妃買通的,已經不重要了。

阮煙道:“我看,這回太皇太後雖說沒有罰我,但為了不讓人說嘴,前幾日贏的銀子,我還是學胤福一樣花出去吧。”

安妃疑惑,“你想怎麽花?”

阮煙湊到安妃耳旁,小聲地把事給說了。

安妃想了想,點頭道:“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於是乎。

下午。

估摸著太皇太後午睡起來了,阮煙就帶著人去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聽說她來,還有些納悶,“這善貴妃怎麽來了?”

往日善貴妃可不愛走動,更不必說來她慈寧宮了。

旁的妃嬪隔三差五還要來請安表表孝順,善貴妃從不做這一套。

蘇麻喇姑端了杯茶給太皇太後,笑瞇瞇道:“興許貴妃娘娘是有什麽事來和您商量呢。”

這可就越發稀奇了。

太皇太後也起了好奇心,讓人請了貴妃進來。

阮煙進去後,先行了禮,太皇太後道:“你有身子的人,就不必這麽多禮了,起來吧,賜座。”

“謝太皇太後。”阮煙道了謝,在宮女搬來的繡凳上坐下。

她眉眼彎彎,露出笑意看向太皇太後,“太皇太後,臣妾今日來找您是有一事想和您商量。”

太皇太後看了她一眼,眼神意思是讓她繼續往下說。

阮煙繼續說道:“臣妾先前不是贏了宜妃妹妹和安妃的銀子嘛,臣妾思來想去,這筆錢臣妾的確不該拿,眼瞅著這頒金節就要到了,臣妾想著拿這筆銀子花在這頒金節上,買些宮外的小吃點心,弄出條小吃街來,一來能讓後宮妃嬪也同樣逗逗樂,二來也是體現咱們大清體恤老百姓的意思。”

太皇太後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主意。

一時間還真有幾分感興趣。

妃嬪不能出宮,太皇太後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問道:“這事倒是未嘗不可,只是要弄條小吃街恐怕得花不少銀子吧。”

阮煙一楞,弄條小吃街要多少銀子,宮外糖葫蘆一串才兩文錢,包子一個三文錢,羊肉湯一碗三十文,她的打算是派人提前去宮外找那些做這些小吃的,讓他們提前做好後送進宮來,再由太監宮女們妝扮成老百姓來售賣。

滿打滿算,頂天了也就一百兩。

她隨後明白太皇太後怕是不知物價,忙解釋道:“這不必花多少銀子,臣妾手裏七八百兩銀子足夠置辦,況且還有多餘的呢。”

太皇太後一聽七八百兩不禁失笑。

七八百兩夠幹什麽的。

皇家宴席每回操辦,不得花個一二千兩。

不過,既然善貴妃有心,那就由著她。

“這事,哀家準了,你去和鈕鈷祿貴妃商量,今年頒金節,哀家可就指望你們辦的有所不同了。”

太皇太後打趣道。

阮煙笑著道了聲是。

既得了太皇太後的準許,阮煙翌日就去尋了小鈕鈷祿氏。

小鈕鈷祿氏一聽宮外的小吃,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倒好,我往年怎麽沒想到這個主意呢?!”

“往年萬歲爺在宮裏,誰敢造次。”阮煙喝著玫瑰露,笑瞇瞇道:“可別說我沒疼你,你想吃什麽,把單子寫下來,回頭讓人多買一些進來。”

“好,好!”

小鈕鈷祿氏拍手叫好,又道:“可是要是只是小吃未免無趣,不妨請個耍雜技的,胸口拍大石的,還有耍猴的,唱小曲的。”

“你要這麽說,是不還得請個賣身葬父的?”阮煙哭笑不得說道。

“那感情好。”

小鈕鈷祿氏還真不客氣,“記得要個漂亮的,要那種柔弱可憐的,模樣嘛,有你三成姿色也就夠了。到時候本娘娘看著可憐,賞了五十兩銀子買她。”

“你這張嘴!”阮煙好氣又好笑地翻了小鈕鈷祿氏一個白眼,“真是越說越離譜。賣身葬父的是不成了,頂多就是讓升平署的小太監來唱幾個小曲。”

“也成。”

小鈕鈷祿氏本也只是開玩笑。

皇宮是什麽地方,哪裏能讓隨便什麽人都進來。

沒見到阮煙也只是讓人買小吃,點心,沒敢讓那些老百姓真的進宮。

畢竟頒金節那日那麽多妃嬪主子,還有太皇太後,沖撞了主子事小,就怕有哪些刺客混在裏面,出了什麽事,那才真叫做麻煩。

兩人既商量妥當,又挑了地方,小吃街設在雨花閣和春熙殿中間的過道。

那兩個地方都沒住人,小吃街設在那裏,不怕打擾了後宮妃嬪。

頒金節前兩日。

阮煙就讓夏和安拿了銀子,命令他親自去找那些小吃攤主。

“這二百兩銀子你看著給,旁的不說,此事本宮雖沒興趣邀買名聲,也不想落下欺壓百姓的名聲。”阮煙叮囑道:“給多了倒是無妨,橫豎回頭你回來,本宮給你補上。”

“娘娘您放心,奴才不是那起子人。”

夏和安忙說道。

阮煙也知道夏和安不是那種人。

不是說夏和安不貪,阮煙可知道前陣子夏和安生辰,光是賀禮就收了快五百兩了,小豆子等人每個人送了五十兩,這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資格呢?

要知道,身為貴妃娘娘心腹,滿京城可多得是有人想有給夏和安送禮的機會。

但夏和安一向有分寸,知道什麽能拿,什麽不能拿。

這點兒,就極其難得。

夏和安到酉時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小豆子瞧見他,笑著打趣道:“夏哥哥這滿頭大汗的,可是出宮時身舍不得掏錢,沒騎馬?”

夏和安笑罵道:“去你的,咱家哪裏就那麽摳了?是為了給娘娘辦事,好家夥,那些人可真不好找。”

“既是這麽著,事可辦妥了?”小豆子替夏和安擔心。

夏和安心裏受用,擺擺手:“那還用說,且不說了,我去換身衣裳,去給娘娘回話。”

他在外跑一天,渾身臭汗,可不敢去熏著娘娘。

夏和安換了衣裳,打理的妥帖幹凈才去見阮煙。

他回話道:“回娘娘,奴才已經把事辦妥了,驢打滾、肉夾饃、山東煎餅、羊肉湯十幾樣小吃都談好了,另外,奴才想著既是要辦小吃街,總得有個攤子才像模像樣,也把攤子都買下來了。”

阮煙一聽,這的確是她疏忽大意。

竟忘了攤子的事。

雖然說那些攤子造辦處也能做出來,可到底不是外面的味道。

她滿意點了下頭,問道:“花了多少銀子?”

“還剩五十兩。”夏和安說道。

他這回真沒貪一分半錢,他們家娘娘對外面物價心裏門清,可不像其他娘娘好糊弄。

“那就賞你了,當給你今日的辛苦費,你也下去休息吧,今兒個你也夠累的。”

阮煙說道。

夏和安樂滋滋謝了恩。

他回去後,拿了在外頭買的叫花雞、羊雜湯,同小豆子、何順等人一塊分了吃了。

叫花雞烤的外酥裏嫩,荷葉扒下,烤熟的雞肉香味就飄了出來。

夏和安先上手撕了一只雞腿,這雞都燜熟了,上手一撕,骨肉分離,雞肉又嫩又香,幾個小太監吃的連骨頭都吮了一遍。

羊雜湯更不必說,羊肉雖不如宮裏的羊肉好,但勝在料多滋味豐富,羊雜湯裏加了花椒,

一口羊雜湯下去,辣味順著胃蔓延到全身,又燙又辣,沒一會兒,幾個人都出了汗。

夏和安吃飽喝足,看著小豆子幾個人吃。

他心裏有一種超乎平常的滿足感。

都說太監沒心,可和小豆子幾個人相處下來,夏和安早把他們當家人看待。

“剛才夏和安過來時,我聞到了他身上的羊雜湯味。”

阮煙一本正經地對言春說道,“這小子,肯定在外面偷吃了。”

言春笑瞇瞇道:“娘娘的鼻子倒是靈,以後奴婢做壞事可不敢瞞著娘娘了。”

“那可不。”

阮煙有些得意。

要說懷孕後,她最大的變化就是鼻子了,平時什麽味都沒仔細發覺,懷孕後才發現原來每樣東西都有不同的味道。

要說鼻子這麽敏感,應該吃不得辣才是,偏偏如今又是無辣不歡。

一頓不吃辣,就覺得嘴裏淡淡的。

一想到吃辣。

阮煙想吃火鍋了,她對言春道:“讓膳房的人送個鍋子來吧,湯底要多些辣椒,另外,多切兩盤羊肉,要是有羊雜也一並送來,牛肉也送兩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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