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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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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聲

阮煙見她們來,心情越發好,拉著她們看那幾個雪人,“姐姐、答應,你們瞧,這幾個雪人可像不像?”

周答應看了一眼,也驚奇不已,眼神在雪人和夏和安幾個來回掃,“當真像是模子裏刻出來似的,真有趣。”

“這手藝倒是不俗。”連安嬪都難得誇讚了一句。

小路子被兩位主子一誇,越發激動了。

“若是主子們願意,奴才也為您做幾個雪人。”

安嬪還真有些意動,可一看他雙手凍得那樣,也於心不忍,就道:“這倒是不必了,賞這幾個雪人便夠了。”

阮煙拉著她的手,“姐姐,他倒是提醒了我,咱們不堆雪人,倒不如畫畫吧。”

畫畫?

安嬪楞了下。

阮煙笑著說道:“橫豎咱們都是會畫的,一人畫一幅三人在一起的,豈不好?”

周答應有些意動,可她的畫技卻沒有安嬪那麽好,“妾身就不了吧,妾身的那點兒畫技哪裏能登得上臺面。”

“怕什麽,再壞也有我墊底。”

阮煙說道。

於是,三人被阮煙“強行”一拍即合,去了景陽宮前殿畫畫。

小路子還有些可惜。

這麽個露臉的機會就沒了。

他不心疼手,橫豎主子賞了羊油,手壞了還能好,可機會沒了卻是未必再有下一次了。

“快別可惜了,”夏和安拍了下他的肩膀,“咱們主子不是磋磨人的,你有心,往後多得是機會。”

說完後,才跟去了前頭。

小路子剛還有些沮喪,聽了這話,一下振作起來了。

“這匆匆忙忙要畫畫,不知畫什麽好。”

安嬪分明心裏早已答應,嘴上卻還要推辭。

“姐姐不管畫的是什麽,我和周答應都喜歡。”

阮煙笑著說道。

“就是,能入安嬪娘娘的畫,妾身不知多榮幸。”

周答應這半年多相處,也摸清楚安嬪的脾性了,刀子嘴豆腐心,比某些嘴蜜腹劍的人不知好多少。

“也罷,今日我便盡力畫吧,若是畫得不好,也是如此了。”

安嬪說道。

阮煙和周答應對視一眼,默契偷笑。

宮女們置了三張桌子,筆墨紙硯和顏料。

畫畫,阮煙說起來並不陌生,上輩子她打小就被爹媽安排了美術培訓班,大學讀的專業還是服裝設計,天天畫衣服,後來才是機緣巧合入了時尚圈。

可到底練了多年,手藝沒壞。

她拿著狼毫筆,寥寥幾筆就先勾勒出了安嬪的身形。

安嬪個子高,腰細腿長,氣質是書香裏養出來的,丹鳳眼、柳葉眉,阮煙畫的是她手執著書,正含笑依著窗戶看向天空。

屋子裏榻上,她則是和周答應在逗弄著小孩子。

周答應的眉眼偏嬌艷,身上穿的是一身蜜桃色百蝶穿花旗服,眉眼彎彎。

這一幅畫畫的分明沒有言語,可畫裏頭卻能叫人瞧見三人氣氛的和睦。

畫畫費時。

阮煙一入神,等畫完了才發現外頭天色黑了。

屋子裏不知幾時也點了蠟燭。

她站直了身體,剛要捶一捶背。

安嬪伸手攙扶住她,“累了吧?快坐下。”

阮煙這才發覺安嬪和周答應都過來了。

她笑著捏了捏腰,道:“我畫的怎麽樣?”

“尚可。”

安嬪心裏分明滿意,嘴上還要裝作無動於衷。

“妾身倒是覺得善妃娘娘把妾身畫的太好了,而且娘娘畫的也太真了,就和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周答應的誇讚是發自內心。

她驟然覺得自己的畫很是拿不出手了。

“尤其是眼睛尤其靈動。”

安嬪下意識說道。

阮煙笑道:“姐姐不說尚可嗎?怎麽又誇起來了?”

安嬪一頓,唇角抿了抿,想裝出嚴肅的臉來,可一對上阮煙戲謔的眼神,還是繃不住笑了,“罷,極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阮煙說道,“姐姐和答應你們的畫呢?”

安嬪沖玉棋招了招手,示意她拿過畫來。

阮煙和周答應定睛一瞧,阮煙楞了楞,道:“這是畫的冰嬉?”

“是啊。”安嬪道:“我想來想去,也就冰嬉應個景。”

阮煙看破不說破,拉著安嬪一頓撒嬌賣癡,“姐姐這畫技可太厲害了,肯定能千古流芳的,而且還把我和周答應畫的那麽好看。”

安嬪心裏喜歡,臉上卻忍著笑,推了推阮煙的腦袋,“罷,罷,快別拍馬屁了,我聽了都覺得害臊。”

見她們倆一個畫的傳神一個畫的精細,周答應覺得自己的畫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紅著臉,“妾身畫得不好,娘娘們可莫要嫌棄。”

她招招手,示意白術把她的畫拿了過來。

周答應的確不是謙虛,她的畫不過是爾爾。

畢竟周答應家境一般,能請人教畫,已經是家裏重視了,要想請什麽名師,那就別指望。

她本以為自己會丟人現眼。

卻不想,阮煙見到後大誇特誇,“這畫的挺好的啊,畫的是撲蝴蝶吧?”

“是。”周答應喜出望外,連忙說道,“是西苑那邊的園子,那裏的園子可比禦花園好看。”

“我就說禦花園沒這麽漂亮。”

阮煙頷首說道,“周答應記性真好,西苑那邊的園子也能記住模樣。”

“可不是,本宮也覺得周答應記性不差。”安嬪配合地誇了一句。

周答應心裏的擔心一下沒了,一下喜笑顏開。

三人說起畫畫的事,到了戌時,阮煙打起哈欠這才散了。

三幅畫,安嬪讓人送去裝裱了。

夜裏,她坐在梳妝桌前,拆掉發髻,卸掉珠釵,想起下午阮煙畫裏的自己,不禁覺得好笑。

“娘娘笑什麽呢?”

玉棋給她梳著頭。

“本宮笑了嗎?”安嬪詫異。

玉棋笑著沖鏡子揚了揚下巴,“您自己瞧,您笑的多開心。”

安嬪看向銅鏡,鏡子裏的自己唇角勾起,眉眼俱是笑意。

任誰來了都看得出她的喜悅。

她不禁莞爾,拍了拍臉道:“都怪善妃,她那畫,把本宮畫的足足年輕了十歲。本宮都不敢認了。”

玉棋笑道,“娘娘您這話就不對了,要奴婢說,您啊是越活越年輕了。這要是明年宮裏進了人,不知道的打眼一瞧,還當您是剛進宮的秀女呢。”

安嬪被調侃的臉紅,佯拍了下玉棋,“好你個玉棋,都拿本宮來打趣了。”

“奴婢說的可是實話。”

玉棋笑著避開。

要她說,現在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日子,以前的景陽宮,娘娘就算是七嬪之首又如何,日子過的死氣沈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太妃們住的寢宮呢。

“要是善妃娘娘能一直住在景陽宮就好了。”

玉棋這話,讓安嬪有些感傷。

本來封妃了,阮煙就能搬走,但是因為有孕才推遲。

可她搬走,是遲早的事。

玉棋見安嬪臉上笑容沒了,不禁暗暗怪自己多嘴。

娘娘好不容易高興,自己提這事幹什麽!

安嬪的情緒變化,阮煙是發現的最快的。

她偷偷摸摸吃了兩塊酥糖、三塊栗子糕,連雅莉奇都啊啊啊地饞了好一會兒了,安嬪都沒回過神來。

這分明就是有心事!

這莫非是誰給姐姐氣受了?

阮煙慢吞吞地啃著栗子糕,盡量不發出聲響來驚動安嬪,又在悄摸摸地推測,安嬪到底在想什麽。

“啊!!”

雅莉奇終於被饞的不行,朝壞額娘翻滾了過來。

她一動,安嬪就回過神來了,一邊下意識地把雅莉奇抱起,一邊道:“怎麽了?”

“啊啊啊。”

雅莉奇伸著藕節似的手朝著阮煙。

安嬪順勢一瞧,看見阮煙抱著栗子糕啃,一下臉變了。

阮煙:“……”

抓包現場!

這閨女怕不是撿來的吧,竟然背刺她。

她故作淡定地把栗子糕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巴,“這天真冷啊。”

“天冷也不能多吃。”

安嬪道:“你這胎大,吃多了不好。”

好吧。

阮煙無奈耷拉下腦袋,她撐著下巴,看向安嬪:“姐姐在想什麽呢?從剛開始,我就瞧你眉頭一直皺著。”

安嬪掂了掂雅莉奇,道:“我是在想你將來要是搬走了,要見面可不容易了,尤其是冬日。”

這要是前後面,想見面走幾步就成。

隔得遠了,要走過去,或者用輦子都不方便,下雪天路上滑,容易摔。

“有什麽不容易的,萬歲爺許了我,就讓我住鐘粹宮。”

阮煙喝了口奶茶,說道。

安嬪楞了楞,“什麽時候的事?”

“十月底的時候了,我沒和您說嗎?”阮煙疑惑。

安嬪:“……”

她默默地看著阮煙,那眼神帶著控訴。

阮煙尷尬,心虛。

她摸了摸腦袋,“那,那是我不好,我以為我說了的,我這腦子真是。”

“罷了,我也沒怪你。”

既然是鐘粹宮,那安嬪就放心了,她道:“你既然住鐘粹宮,那咱們走動也方便。說起來,鐘粹宮雖然久沒住人了,可地方寬敞,又清凈,到時候挑人還能你自己挑,不怕被人安插人手。”

阮煙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她覺得其實言春幾個人伺候也就夠了,可規矩如此,再加上將來還有個小孩子,伺候的人肯定少不了。

她都已經托安嬪幫忙挑內務府的奶嬤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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