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異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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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陛下, 你剛才說……哪裏?”

大清早的就被人在耳邊吵吵嚷嚷, 看著眼前眼睛瞪的如牛瞳一般的武將,孤心情特別好的重覆了一遍:“就在先帝的墳裏。”心情如同小時候塗了先生的書冊子, 惡作劇成功的喜悅占據了全部的感官。

可看起來這些武將不是這麽想的:“所以您是讓……我們去……挖墳?”

“別說的這麽難聽嘛,”這幾個月也和將軍的手下混了個眼熟, “這叫收攏資金,懂麽。”彎起嘴角眉梢, “不然你們哪裏來的錢財招兵買馬?你們的大謀士謀求孤的財產這麽久,如他所願了你們這幅吃驚的模樣算是什麽啊。”

去看青衣文士,他臉上的吃驚還未來得及收攏,瞧見孤看了過去,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陛下, 學生謀求您的私庫不假,可挖墳這種事……”他吞了口唾沫, “這可是大不敬的舉動啊。”

“哦, 那這個你放心。”隨意擺了擺手, “那墳頭裏沒人。”

現在,如果剛才叫吃驚, 那麽現在叫震驚。

“陛下——”將軍一臉的無奈,“還有什麽, 您一並說出來吧。也叫臣下們有一個心理準備,雖然很開心能夠娛樂您,不過眼下戰況吃緊, 不是讓您取樂的時候。”這麽說著,她卻是縱容的樣子。

倒也不是不想說,而是孤覺得這事兒沒什麽可說的:“先帝埋在別的地方呢。”皇陵,他想的倒是美,孤的母後都沒能睡的地方,他憑什麽睡,“至於你們所擔心的帝王陵,這點孤倒是可以告訴你們,百年前,曉帝所葬之處,無人知曉。”

這也算是皇家陰私了:“實際上不要說是他,於他同朝的那一批臣子,在帝王陵那裏只有空棺,並無屍骨。”攤手將事情全部都揭給了他們,“那陵墓是從二代帝王往後,直至三十六代帝王,三十七與孤,都不打算入住皇陵了。”

“陛下……”將軍的表情已經算得上是精彩了,“您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恩,不小心透露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總之,其實那皇陵說是為了葬帝王穴,其實變相的就是退路。”看天看地不看將軍,“若是你們還擔心,孤這裏有聖旨哦,初代帝王的聖旨,讓你們入帝王陵。”

“陛下……”青衫文士的嘴角微微抽動,“您不會,鑿了曉帝的棺柩吧?”

啊哈哈,被看出來了啊:“當時只是好奇,畢竟你們把那人傳的神乎其神,皇家內部對初代也是眾說紛紜。最大的說法是他給後人留了一條退路,待百年之後若王朝將覆,族人可求去皇陵,謀一條生路。”

“恭送先帝的時候,孤順帶祭拜了老祖宗,就忽然想到了皇室內流傳的這麽一個傳說。孤就在想,人都死了哪裏還有那麽大的能量,就帶人去看了。”實際上那天大哥哥差點兒沒磕死在孤面前,不過最後還是從了孤就是了。

“然後孤就將皇陵外面掀了個底朝天。”誰曾想最後還真的被孤發現了一條密道,“就看到了一條直通底下的密道,大……孤的侍從下去探路,半響後回來帶著孤一起下去了,就看到了……恩……假的帝王陵。”

想起當時看到墻壁上雕刻的那些佛頭,只覺得遍體生寒。那些佛頭面目猙獰,說是慈祥的佛祖,倒不如說是從地獄而來的餓鬼。每一雙眼睛的朝向都不同,無論你站在哪裏,總有一雙眼睛盯著你。

“然後孤就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可大……孤的侍從說他看不見。”實際上那次真的把孤嚇得夠嗆,“總之追著那身影,就追到了棺柩那裏。列了一墻的棺材,誰知道誰是誰啊,孤就叫人撬開了。”

結果能把墓志銘雕上‘千古風流一帝王’的皇帝,果然不是什麽正經皇帝:“掀開棺材裏面嘩啦啦掉出來一堆的白骨,等白骨掉完了,棺材底部就是‘哈哈哈’三個大字,氣的孤差點兒沒一把火燒了那裏。”

想起當時的心情,孤至今都覺得一言難盡。

滿意的看到周圍的人表情覆雜:“那時沒多想,就把周圍那三十五個棺柩全部撬開了,結果裏面什麽都有,塞得滿滿的已經腐朽的竹簡,衣服,酒瓶子,孤還看見了一大堆的石頭或者是生銹的兵器。”

說起來就來氣:“你們能想象麽,一屋子!大概又幾十米的深洞上刻的滿滿的面目猙獰的惡鬼,盯著這些塞滿了垃圾玩意兒的棺槨。裏面塞的東西亂七八糟不值錢也就罷了,棺材底下還有類似於‘於汝戲’‘也哉也哉’‘引君一笑’之類的話語麽。”

所以傳言都是騙人的,孤就不信了,這樣的帝王有傳說中那般英明神武。

“所以刨了初代的,孤就想著把二代一起袍了吧。結果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出了意外。”那時候孤剛繼位,身上滿是戾氣,“本來開著的閘不知為何從內閉落,將孤和侍從困在了裏面,當時是真的怕了。”

“可轉頭,那些被孤卸掉的棺木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現在想來更氣了好麽,“所以孤就又把那些棺槨給按了回去。”其實孤總覺得那初代帝王就是為了逗孤玩的,“把所有棺材翻來覆去,才拼了一篇聖旨。”

垂著眼簾,雖然因為這事兒對初代帝王不滿,可那聖旨卻也讓孤對他心生敬畏:“這世上無千秋萬代,也無千歲萬歲,王朝終會腐朽,帝王終會隕落。若是大勢所趨,百姓所向,那輸了這天下也無所謂。”

這等心胸,孤自詡是沒有的:“孤當時特別生氣,所以鑿了那些棺槨,將空棺木一把火燒了。後來想要燒掉皇宮的時候忽然想起,就將所有的寶物全部塞在了那裏,讓那些兇神惡煞的佛祖盯著吧。”

其實這段文字並沒有結束,與文字一起的還有一條後路,可這條後路孤卻並不打算給他們說。那日離開陵墓時,孤已經將所有的文字全部塗去,夜明珠粉塵這麽多年能夠粘在棺槨上不褪,是因為上面附著了一層奇異的透明硬物。

查無可查,更何況如今占了便宜的是他們。

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吧事情全部和盤托出比較好,而且剩下的對他們也是有益無害:“除卻國庫裏的那些金銀珠寶,可能還有幾樣東西對你們有用。”看著將軍,又將視線掃過了在座的武將與謀士。

“原本應該供給南方軍的兵器,都被扣下了。”這話一出,帳篷中轟然大動,“不僅是南方軍,實際上西方軍與東方軍的兵器供給,也斷了。”當初孤是抱著一起死的心態,除卻將軍這個看好的繼承者,別人孤又哪裏會想著留活路。

所以不要說是武器,就是餉銀與糧餉,也全部斷掉了。

事到如今,也不怕將軍他的手下看出什麽了:“當初就是覺得好玩,既然初代為老不尊,孤也學著他的樣子一起鬧好了。所以就將那大洞裏面填滿了。為防盜墓賊,最後撒了糧草在裏面當填充。”

現在看來,真的是玩心大起:“實際上你們可能不止,帝王私庫有兩處,一處在皇城,一處在帝陵。帝陵是祖庫,皇城是私庫。”至於帝王陵在何處,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們現在如果鑿了帝王陵,半輩子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你們現在如果鑿了帝王陵,半輩子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面面相覷,四顧無言。孤看著將軍的手下們一臉的覆雜,還有謀臣們的欲言又止:“事到如今就攤開了說吧,當初孤燒了宮城,為的就是斷了景朝後路。只要都城不再,帝王不覆,野心者皆可稱帝。”

說這話的時候,孤看見了將軍:“五年,四方的情況孤看得分明,西方荒山野嶺耕種堪堪自足,臣子百姓民風淳樸,想要慫恿他們起事不易。”實際上後來西方軍竟然會來救駕,就已經讓孤很震驚了。

“東方軍鎮壓海賊水匪都已經勉強,他們不會插足中原權利更疊。且如今在位的督軍為人小心謹慎,這麽多年無功不提,更難得的是無錯。只要他在位,誰統一了其餘勢力,他就會投靠於誰。”

“南方多權貴,是最亂的地方。如果景朝不覆,最早亂起來的是他們,內鬥不止征戰不休,其中權力交疊不是孤能夠預測的,所以誰有本事誰就去征服南方。孤什麽都做不了,也什麽都不會做。”

“而將軍,是孤最滿意的人選。”將所有的事情都攤開,發現有些話也不是那麽難說,“孤不會有自己的子嗣,在小阿骨之前孤也以為自己看不上任何人。景朝血脈既以斷絕在了孤這裏,那便讓他徹底斷絕吧。”

“這些年景朝究竟如何你們也已經看到了,四方不聽帝王指揮,中央權力不覆。國庫空虛,百姓衣食不保,如此權衡之下,孤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是對是錯,孤不需要你們來評判,已經做下的事情,孤也不想回看。”

“帝陵中的寶物於你們有用,盡取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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