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貪圖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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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大敗外寇凱旋而歸,帶回京的除卻勝利的戰報之外還有先行派遣的,欲臣服於景朝戰敗之國的使臣。凱旋的軍隊於二月回京,三月朝堂正式下發嘉獎聖旨,除留將軍與主要功臣於京都,還有賜下宅邸的旨意。

將軍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越發威重,有的時候朕看著他,回想起傳說中的開O國先祖。傳聞那個一統九國,平定天下太平江山的景太O祖便是武將出身。他最初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皇子,後來卻在家國畏難之時挺身而出征戰四方,自此成了希望。

阿骨同朕講起這段歷史的時候,字裏行間滿滿的都是羨慕與敬仰。他同朕說他想要見一見那個功蓋寰宇的帝王,見一見那個站在城頭上,明明身後再無援軍,明明被自己的族人所拋棄,卻用一杯酒嚇退敵人的帝王。

戰敗之國正式派遣質子並奉呈藩屬國和約是在六月,彼時正入盛夏,蟬鳴蛙叫在花園中此起彼落。阿骨側臥於旁,遠處荷花滿塘,將軍在不遠處武著他的銀木倉,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番美好。

藩屬之制是景朝第二位帝王,景高O祖所頒定的政策。戰敗之國將其國O家主權上繳,允許景朝軍O隊與輔臣派進。必要時景朝會提供保護與幫助,並給予一定的獎賞。所謂藩屬國,便是這般名義上有一定自治能力,但更多依賴主國的制度。

可阿骨說,那說得好聽點兒叫藩屬國,說的難聽點兒,百年之後那便都是景朝國土了。

朕不在乎,最後唯一所在乎的便是那些藩屬國來朝,將軍似乎有和其他人不同的意見。

“所以,將軍在想什麽呢?”汗水順著將軍緊繃的古銅色肌腹滑落到了束腰之上,然後滴落在地。將軍身上有很多的傷疤,但這卻並不會讓將軍看起來醜陋難堪,反倒是充滿了侵O略感與性O感。

“陛下又是如何想的呢?”他隨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並沒有靠近朕。將武器收放到一邊,手上的汗甩了甩,甩落在了一旁的粉嫩花瓣之上。他的動作灑脫隨意,明明是逾越的動作,在他身上卻令人感覺本當如此。

怎麽想的啊,果然朕還是說實話吧:“將軍真好看。”

“陛下!”果然美人兒皺起眉頭也很好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朕也能像是將軍一樣,肚子上不是軟綿綿白晃晃的才好。不過將軍的身體好硬啊,摸起來如果不是炙熱的溫度,就和鎧甲沒什麽兩樣了:“請您將手拿開。”

“啊哈哈……”將手從將軍的小腹上拿開,看著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阿骨,只得打哈哈,“阿骨你別生氣啊,那麽看著朕,讓朕感覺渾身都在發顫啊。”湊回到阿骨身旁,討好的看著他。

“你喜歡他?”阿骨看著朕背後的男人,表情很覆雜,“為什麽喜歡他呢?”只是不等朕回答,“也是,他是第一個呢。”如此說著,一把推開朕轉身就走。

阿骨生氣了,他現在非常的生氣。不同於以往朕玩鬧時的惹怒,這一次阿骨的怒火更多的來源於被背叛,被拋棄的憤怒。只是為什麽,為什麽阿骨會覺得朕背叛了他,明明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啊?

歪頭看著阿骨走到將軍面前,擡頭仰視著將軍。阿骨似乎盯著將軍看到了什麽,因為他緊接著邁步同他擦身而過。從始至終將軍沒有看阿骨一眼,阿骨也沒有同將軍說一句話。

“生氣了啊……”要不要湊上去哄一哄呢?

“臣不敢。”將軍似乎誤以為朕在同他說話,他的背挺得筆直,不同於禦花園裏歪歪扭扭的大樹,反倒像是大殿之上的柱子,屹立不倒。阿骨說,將軍是這個王朝的柱子,是這個王朝的希望,卻不是最後的希望。

“算了。”果然還是不追了吧,阿骨總不會一直在生朕的氣,他身邊只有朕,終歸會回到朕身旁的。因為他是朕,不可分割的半身啊:“今日晚宴,就全全拜托給將軍了。”對著他笑道。

只是將軍對此完全不表支持的態度:“臣此行前來,便是為此想要陛下三思。”他站在那裏,像是書文裏的青松,又好像是記憶裏那個名義上父皇的高大。那是朕曾經想要成為的樣子,那是朕……不會實現的夢。

垂頭看著腳上金色的龍靴,上面是這世間最好織女的作品,她們一輩子只能在這座高高的宮墻裏,日覆一日的給朕繡著這樣的花紋。金色的龍,白色的雲,黑色的底布,他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顏色了。

“今天晚上和周公約好了一起下棋,”擡頭笑著,“才不要為了不重要的人,打攪朕去討好周公的機會呢。”閉上的眼睛擋住了所有的光,朕很用力的給了將軍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如對著朕的阿骨。

可將軍並不領情:“您是不是忘記了,您才是這個王朝,最尊貴的人。”他的聲音裏帶著冷意,甚至還有幾分厭惡。這樣的聲音讓朕的心顫了顫,一股酸澀從不知名的地方攀爬,今日真不該讓他進宮的。

這座安靜的宮殿之中,逃不開的只有朕與阿骨,就已經足以了。又為何要拉上一個原本莫不相幹的人,陪著朕與阿骨再次……

“你逾越了,將軍。”不去睜眼都能夠想象出此刻將軍的表情,可是不想看,不願看。阿骨說,這樣的情況下只要去笑就好了,笑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表達方式,也是最好的遮掩之物。

就好像母後是笑著離開的,公公是笑著對朕鞠躬的,朝臣是笑著對朕說話的,宮女太監是笑著對朕磕頭的。

大家都在笑……

將軍沒有說話,視線之中一片漆黑,耳畔只有風吹過的聲音:“阿骨說,這個夏天不會太熱。”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將軍依舊站在亭子之外。陽光下他的汗液透射出晶亮亮的顏色,像是黑暗之中的光。

朕坐在涼亭之內陰影之中,他站在花園之間陽光之下。

大概,這便是不同。

“陛下聖明。”他大概無話可講,便千篇一律的奉承,“關於藩屬國,臣倒是另有他事想要奏稟陛下。”似乎是猶豫再三才決定說出口的事情,將軍的聲音不如往日洪亮,反而有幾分心虛與猶豫。

朕不明白,既然猶豫又為什麽要說出口呢。說出口的話語,再也不能挽回,就好像是潑出去的水,無論做什麽也無法回到盆中。語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他所造成的傷害不是時光能夠遮掩覆蓋的。

“啊,聽說他們的紅薯很好吃。紅彤彤的,甜甜的,像是……桃花酥。”

將軍擡頭看著朕,眼裏盡是朕看不懂的東西:“是的,陛下。”他單膝跪下,身上的線條流暢好看,“番薯非常的好吃,有一日,您會將他贈與天下人一同品嘗的。”

他許諾了一件事,可朕並不想應答:“將軍大人這麽美,說什麽都是對的。”他終究與朕是不同的,不過也是,除卻阿骨之外,又有誰能夠與朕完全一樣呢,“將軍大人長得這麽好看,又怎麽會做錯事情呢。”

讓朕看看的你野心吧,讓朕看看你的欲O望吧。

隔日再上朝,對著右側彈劾將軍昨日當堂撕毀三個藩屬國和約盟書的老頭們,將軍第一次展露了他的蠻O橫與專O制。看著他抽出腰間所佩戴的刀,聽著他身上隨著動作鏗鏘碰撞的鐵甲,朕終歸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將……將軍……辣麽美。”忍了好久,才能說話不打顫,“說什麽……都是對的。”

朕是真心這麽想的,可不知為什麽所有人看朕的眼光都是怪怪的。公公看著朕的眼光甚至帶了幾分不滿與怒火:“撕……撕毀盟約既然是將軍做的,那將軍……將軍負責給這件事掃尾吧。”

“陛下不知,”那人站在底下,卻如同俯視著朕,一瞬間天地好像只剩下了他與朕,“那些賊子聽聞陛下病重,努而摔杯呼——”

“豎子匹夫不可與謀。”

————————————這是註釋——————————————

*將軍覺得自己一身味道大概會薰到驕縱的小皇帝,弱雞小皇帝覺得將軍這樣子真特麽好看。

*小皇帝本來想形容站如青松來著,不過他沒出過皇宮,也沒見過山林之間挺立的樹木。

*所謂的大家都在笑,意思是所有人都用笑容遮掩了自己真實的想法,所以又叫虛假的笑。也正是因為如此,恨鐵不成鋼的將軍於阿骨,才是特別的。

*小皇帝吃過的糕點有限,所以形容不出來那種甜甜的感覺。將軍倒是能夠形容出來,不過他沒想到小皇帝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他意識到了小皇帝或許年幼曾為太子,可後來更多的是被人遺忘的冷漠。

*小皇帝之所以對內對外這麽猖狂,是因為他站在了將軍的利益上說話,所以將軍不會動他,反而會幫助他。就好像你玩提線木偶,木偶卻自己升級變成了聽話的人工智能,不需要你費心就能夠按照你的旨意行動。

*將軍其實不重視權利,他屬於一心為百姓好的那種。小皇帝既然願意幫他,他對小皇帝當然超級滿意,所以也願意在一些小事上縱容小皇帝。

*將軍下了一手好棋,他激怒了前來朝見的大臣,讓他們以為他就代表了小皇帝的意思。於是前來覲見之人以為小皇帝在耍他們,加上將軍的仇恨值,便一起罵了。從頭到尾,將軍就沒想過要什麽附屬國,那多麻煩,當然直接吃掉省事啊。

*小皇帝發抖是因為激動,他在將軍身上看見了自己無法實現的東西,在將軍身上看見了他所期待的野心,所以他很激動。不過除卻他之外,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被將軍嚇得發抖。

*雖然最後將軍說豎子不可與謀的時候,小皇帝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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