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暴躁少爺撿了只小人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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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不愛吃海鮮,做飯時一定記得不要放任何相關的食材。誒呦,怎麽把西紅柿倒進去啦,還沒炒雞蛋!”

被指導做菜的青年不好意思地抿唇,一個抱歉還沒說出口,換成了另外一句話:“好像有人回來了。”

楊管家大嗓門地沖門外喊了句:“少爺,您又逃課了?!”

少爺拉起球衣一角擦了擦額角的汗,露出了分明的腹肌,他拉開廚房的門,眼前一幕令他眼中染上了不滿意的情緒,他先是回答了管家的話:“沒逃課!我和你說過三遍了老楊!”又視線一轉,看向廚房角落站著的青年,“邵雲餘,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不用幹活嗎,怎麽又忘了?”

祁溫書左手的鍋鏟沾了快幾欲糊掉的西紅柿,在少爺的註目禮中緩緩下墜,最後在他氣急敗壞‘掉了!!’的怒吼聲中安然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傅少爺氣得頭暈。

傅簡剛打完籃球,穿著前鋒的球衣打著赤膊,臉上脖頸上全是汗珠,劉海濕噠噠地黏在額頭,一護一吸間全是熱量,強大的壓迫力撲面而來,祁溫書只得默默把西紅柿扔到垃圾桶,再展示給他看。

傅簡:“……”

楊管家看情況不好,連忙補救打圓場:“小邵覺得在家太無聊了,我讓他在家裏做著玩玩,沒事的。”

做著玩是沒錯,但傅簡已經連續吃了一個星期的西紅柿炒雞蛋,他現在和這道菜有血海深仇。

“我能照顧自己!”傅簡很兇地不滿抗議。

果不其然,在他震得天花板都顫動的聲音裏,青年幾乎快貼在墻壁上了,饒是這樣,他還堅持與傅簡對視,小聲嘀咕了句什麽。

傅簡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楊管家:“少爺,你說話別這麽兇,嚇到小邵了。”

傅簡:“……”

傅簡徹底無語了,他離開前硬邦邦地拋下一句話:

“等會來我臥室,有事和你說。”

“好。”祁溫書聲音提高了一點,受寵若驚,卻又惴惴不安。

祁溫書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剛炒糊第三鍋西紅柿炒雞蛋。

他在海邊被傅簡‘撿’到,沒有記憶,只記得自己叫邵雲餘。傅簡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把他帶了回來。

但其實,邵雲餘的真實身份是海中的人魚,他小時候被傅簡所救,長大後想報恩,沒想到居然又被他撿到,這真是極大的緣分吶。

只可惜,主角受出現之後,邵雲餘只能當助攻男配,求而不得,最終因得不到愛情化為泡沫。

祁溫書翻看劇本,發現主角受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出現,在這期間,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癡情人設就足夠了。

但也不需用力過猛,邵雲餘本身是個內斂的性子,心中無論多麽熱烈的情緒,旁人是半點都看不出來的。傅簡更是如此,他甚至以為邵雲餘怕他。

“你為什麽不看著我。”傅簡長臂一展搭在後面的架子上,懶洋洋地詢問,“你怕我?”

祁溫書還是第一回 進傅簡的臥室,典型的男孩房間——左半面擺書桌的墻上貼了張籃球明星科比布萊恩特的海報,右邊靠床的墻上是一面報紙墻,有很多男孩都喜歡這種特立獨行的壁紙墻,看起來很酷,六層的高書架很隨意地擺滿了書和小物件,卻並不顯得雜亂。唯一顯得突兀的是角落一架鋼琴——實在顯得格格不入,倒是應該出現在某些更加慎重的場合裏。

祁溫書猶豫一下,隨即搖頭。

傅簡看出他的遲疑,嗤笑一聲,旋即收了那股故意展露的氣勢:“想起什麽沒有?最近還有沒

有頭疼?”

祁溫書繼續搖頭:“沒……沒有。”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被傅簡捕捉住了,但傅簡並未接著問下去。

傅簡認真地看著眼前的人。

邵雲餘的皮膚特別白,傅簡幾乎沒見過這麽白的男孩子,不知道是用什麽水養出來的,看上去水水潤潤,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眼睛又黑又亮,就像兩顆單純無辜的黑水珍珠,而邵雲餘的身形又是非常清瘦利落的——從穿著傅簡那襯衣紮進褲子還能垂落的一大片衣角便能窺得三分。

那襯衣是立領,沒有風紀扣,邵雲餘撐不起來也罷,偏是稍微垂頭,那真絲的衣料簌簌下滑,露出一小段蜿蜒而下的清俊鎖骨,能盈下滿捧膩膩晃晃的水光。

傅簡當真不是故意耍流氓,雖然他平時也沒這麽幹過,但偏偏不知怎的,他的眼睛盯在那能盛水的鎖骨微側一寸,問:“你身上有痣?”

祁溫書聞言,茫然地一楞,隨即思索一下,確認了:“沒有。”

“不可能。”傅簡分明看到了一顆小小的,朱砂色的小痣。

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祁溫書悶不做聲地把衣領敞大,低頭。

像是要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傅簡大吃一驚,正想著怎麽婉拒,不不不咱是正經人不做那事……

便看邵雲餘手指輕巧一繞,白皙修長的手指間多了一串細線串起的小石子,朱砂色,像一顆痣。

祁溫書:“是這個麽。”

傅簡臉上火辣辣地燒,幸好世界上沒有讀心術這玩意,否則就鬧大笑話了。

傅簡接過,仔細打量,沒有問題,握在手裏有點暖,大概是沾染上了邵雲餘的體溫。

“咳咳。”傅簡一本正經,老幹部似的總結,“你怎麽在脖子上戴這玩意?”

祁溫書簡明扼要地答:“好看。”

傅簡狐疑,這玩意有什麽好看的:“你在笑我?”

祁溫書搖頭:“沒有。”

怎麽可能。傅簡分明從那雙好看的美人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不是對他還對誰。

傅簡郁悶,沒了記憶還這麽機靈,有記憶了不得耍得他團團轉。

傅簡把東西還給祁溫書:“等會我帶你去買衣服,我的衣服不適合你。”

“挺好的。”祁溫書回得有點著急。

傅簡沒註意到,他挑了挑眉:“我初中的衣服你穿上都大,難道我給你找小學的衣服?”

祁溫書回不上來了,磕磕絆絆地:“……啊。”

“行了。”傅簡說,“走吧。”

祁溫書沒動,他還想再爭取爭取,低著頭想了個借口,他擡頭,立馬說不出話了。

甚至於,他直接往後倒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了門上,發出‘咚’地一聲,眼睛卻一眨也不眨地盯在傅簡的上半身上。

傅簡脫了球衣,正想脫褲子,被這一聲響嚇了一跳,立馬跳起來,怒道:“你幹嘛?!”

祁溫書眼睛還黏在傅簡身上,依依不舍地‘哦’了一聲,拉開門迅速出去。

傅簡:???

什麽毛病!傅簡簡直莫名其妙。

傅簡洗了個五分鐘的澡,神清氣爽地出來,聞到菜味立馬蔫了——

又是西紅柿炒雞蛋!!

傅簡捉摸著趕緊給邵雲餘找點事情看,總之不能讓他再閑著了。第六天的西紅柿炒雞蛋,他真的快吃吐了。

關鍵還不是總吃一道菜的鍋,問題是每次的味道都是那麽奇怪,傅簡恨不得失去味覺。

這次是把鹽放成糖還是鹽放多了還是放少了,不對,這次好像是西紅柿炒糊了?雞蛋不知道炒熟了沒有……

傅簡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淡鹽水,等會拉肚子了也不會脫水。

傅簡坐上餐桌,他和邵雲餘面面相覷。

傅簡率先開口:“老楊呢?”

祁溫書答:“他回去了。”

傅簡喜上眉梢:“我不餓,不吃了!”

“少爺……”楊管家從廚房走出來,“這是小邵的心意,就算不喜歡也不能糟蹋了啊。”

傅簡太陽穴直跳,又上當了。

祁溫書很無辜:“楊管家讓我這麽說的。”

誰給你吃,誰供你穿!傅簡恨不得把當初那個撿人的煞筆揍一頓。

傅簡很警惕,打死也不吃,但老楊的目光炯炯看得他沒法子,只得看祁溫書:“你嘗了沒?”

“嘗了。”祁溫書從他房間出來後,重新做了一道,故意少放點鹽,以表水平的緩步增長。

傅簡拿起筷子嘗了一塊:“還成,就是有點鹹。”

祁溫書站起身:“我去拿點鹽。”

楊管家放下心,欣慰地離開了。

一罐鹽遞過去的時候,傅簡抓住祁溫書的手指,目光銳利:“你的手怎麽搞的?”

祁溫書說:“切菜切到了。”

“怎麽沒處理?”傅簡生氣地問。

“沒有血了。”祁溫書語氣很淡,壓根不在乎的模樣,“就沒事了。”

傷口很深,隱約有紫紅色的血痂顯露,附近被水泡的發白發脹,傅簡真是對邵雲餘無所謂的態度氣暈,他從書包裏取出一枚創可貼,重重壓在傷口上,語氣很沖很不好:“疼不疼!”

祁溫書翹了翹唇角,又壓下去,語氣平平:“不疼。”

祁溫書:“創可貼上的圖案真好看。”

“給給給。”傅簡立馬往他手裏拍了一大板藍色粉色叮當貓圖案式樣的創可貼,“都給你了!”

“是女孩子送你的禮物嗎?”祁溫書好奇道。

傅簡:“社團送的——你怎麽這麽八卦,吃飯!吃完我帶你買衣服,不準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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