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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血族親王和他的後裔(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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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溫書下午回家,坐在沙發上,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麽。柴柴趴在沙發一角,完全沒有了之前活蹦亂跳的模樣,祁溫書摸了摸它的下巴,柴柴只愛答不理地搖搖尾巴,繼續趴成狗餅。

角落倒滿的狗糧只吃掉了一個小小的尖兒,水也沒有喝多少,是太熱了嗎。祁溫書思索著,恰好班打來電話,他接起,先問:“班,現在有空嗎?幫我看看狗。”

班嚇得掉了嘴邊的吸管:“啥?親愛的,我是醫生不是獸醫啊!”

祁溫書不為所動:“我覺得你可以。”

“啊。”班欲哭無淚,“……那行吧,你把狗狗帶過來,我給你看看,需不需要送去醫院。”

祁溫書應下,突然靜默一下,略帶疑惑地問:“你那邊什麽聲音?”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沒什麽呀,你過來就知道了。”班說話都帶著背景音樂。

祁溫書撈起柴柴,奔往班的家。

一開門,祁溫書側過頭打了個噴嚏。

他正過臉,揉了揉鼻尖,一臉的慘不忍睹:“你炒辣椒呢?”

空氣中的辣味都快超標了!

柴柴也跟著打了個小噴嚏。

班嘴角紅紅的,瞥了眼狗,臉上都快笑開花了:“先進來吧。”

柴柴‘汪’地狂吠,祁溫書便放下狗,柴柴在地上開始自由奔跑,完全看不出之前懨懨的樣子。

祁溫書覺得真奇怪,為什麽柴柴現在又好了。

“水土不服吧。”班笑道,“你家裏就是太幹凈了,狗隨主人,江淮家應該沒你家幹凈,所以狗也不適應。”

這毫無邏輯的話……祁溫書居然認真想了想,他去過江淮家一次,除了被江達友翻亂的客廳外,其他地方挺幹凈整潔。

祁溫書得出結論:“所以你家很亂。”

班抽抽嘴角,怎麽也沒想到最後鍋落自己身上了。

祁溫書走進客廳,發現了班家裏煙霧繚繞的源頭——一大盆毛血旺。

祁溫書:“江淮來你家了。”

班:“嗯,我請他做一鍋吃的,可好吃的,超辣那種,你也嘗幾口。”說著,不容分說地遞給祁溫書一雙筷子。

“他什麽時候走的?”

“唔,就剛才,他做完飯就走了。”

祁溫書搖頭,壓抑住心中一點點的怪異情緒,淡道:“你吃吧,你幫我看看狗,我就走了,還有事。”

“急什麽呀,你剛才也沒說有事。”班吃得冒汗,含含糊糊道。

祁溫書道:“現在有了。”

除了毛血旺的味道之外,他還聞到了一絲飄蕩在空氣中,極其淺淡的氣息,混合了柑橘和木香的味道,隱匿於味道極為鮮明的火鍋底料之中,若是一般人是聞不出來的。

他轉身開門,班懵逼:“誒誒,安格斯你的狗!也不帶走了嗎?”

“先留在你這兒吧,下次江淮再來,你把柴柴給他吧。”祁溫書心想,大的悄無聲息地走,小的也鬧情緒,他還管他們做什麽。

“咦。親愛的,你今天情緒不對。”班忽然笑了下。

他指了指茶幾上擺著的一盆植物,不知何時,原本郁郁蔥蔥的植物葉片已經枯黃,花瓣雕零,幹巴巴缺少水分的模樣。

祁溫書楞了下。

他剛才,居然失控了。

但他完全沒察覺到,也沒有任何誘因。

“先坐下吧。小江淮托我給你帶幾句話呢。”班笑著看他。

祁溫書潛

意識裏是想聽的,但他卻搖了搖頭:“我不想聽。”

“真的嗎?”班卻篤定他會聽,他意味深長地道,“他是你的後裔,你一點也不關心他嗎?”

“夠了,班。”祁溫書沈聲道,“你知道的,我救他只是碰巧,而現在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我聽說你最新款香水是跟他一起合作完成的,也是碰巧嗎?”班吸溜一口汽水,一臉無辜地笑笑。

祁溫書不自在地避開班投來的視線:“他很有才華。”

“那你知道,”班‘哦’了聲,繼續漫不經心地拋下一枚重磅炸彈,“他喜歡你嗎?”

祁溫書瞳孔一霎那緊縮,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個分貝:“你說什麽?”

班聳聳肩膀,若無其事道:“也許只是我的猜測。”

祁溫書的心仿佛從高空重重拋下。

班笑瞇瞇地看著安格斯故作冷靜,實則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真是百年難見一次啊。

從安格斯不自知而開始吃醋那一刻開始,班知道江淮贏了。

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夥伴,班的心情既高興又不舍,頗有種自己孩子馬上就要長大嫁人的覆雜感受,不願就這麽讓江淮風平浪靜地順利過關,所以只是稍加點撥,然後又退回原地。

但現在看來,安格斯陷得不淺,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冷靜自持。

班嘖了一聲,有些不爽,他怒擼狗頭,柴柴頭上的毛仿佛被暴風卷過,委屈地汪看著祁溫書。

“跟我還是跟安格斯?”班對著柴柴說,“跟我汪一聲,跟安格斯汪兩聲。”

柴柴黑豆般的小眼睛看著安格斯,汪了兩聲。

“小東西。”班氣呼呼地輕戳狗頭,柴柴伸出舌頭舔了他的手指一下。

班:“你再這麽囂張,信不信我真把你變成吸血狗!”

柴柴被嚇到,一動不動了。

班哼哼,心想我制服不了大的,還搞不了小的麽。

祁溫書看不過去,出聲阻攔:“行了,別仗勢欺狗了。”

班:“……你變了!你不再是我的親愛的了!”

祁溫書:“說吧,江淮讓你帶什麽話?”

班道:“他讓我和你說,下次見面,有驚喜。”

開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原告和被告依次入場,江達友坐在被告席,耳邊吵吵嚷嚷,他皺眉:“什麽聲音?”

“是陪審團的人。”秘書怯聲怯氣地告訴他。

江達友往陪審團那邊看去,險些被氣死。

他猛然站起來,發狂怒道:“那些人為什麽都帶著安格斯公司的logo?”

“……也許是覺得好看。”秘書嚇了一跳。

江達友被強制命令坐下,他眼中閃爍著妒火,明明網絡上支持他們的人那麽多,人都去哪兒了?!

對面原告席,還缺一個人沒來,是主位的安格斯。

江達友扯了扯領結,有些煩躁地問:“現在網絡上的支持率是多少?”

秘書:“百分之八十二。”

這個數字極其有效地緩解了江達友內心的不安與狂躁,他心想,這場他們勢在必得,哪怕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香水品牌,都要給他讓位!

“大衛呢?他來了嗎?”江達友又問。

“來了,正往後面走了。”

江達友滿意地‘嗯’了聲,放松不少,只要有大衛在,這場順風局,誰也沒辦法阻攔!

大衛在門口等一個人。

那人遲遲不來,他

焦急地望著手表上的時間,忐忑不安。

快要開庭了,大衛終於看到了那個人,他依舊俊美得令人迷戀,臉上的冷淡表情是他常貫看到的,他曾經偷偷拍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但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見到安格斯了。

他迎了上去。

祁溫書沒打算掐著點來,但不知怎麽,他躺在棺材裏,竟然失眠了。

吸血鬼不需要過多的睡眠,且大多晝伏夜出,但祁溫書習慣像人類一般的作息時間,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令他閉上眼就能入睡,但昨晚他躺在棺材裏,像往常一樣抱著小熊,忽然想起這個小熊原本應該是屬於江淮,而不是江達友的,頓覺指尖一陣灼熱。

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他看著小熊,看了半晚上。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起晚,匆匆趕來,已經快開庭了。

祁溫書往屋裏走,旁邊卻冷不丁竄出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大衛。

大衛攔住他,語氣裏不免帶了些洋洋得意:“安格斯,只要你求我,我今天不會出庭作證,江達友也不會反敗為勝。”

大衛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只有七分底氣。

剩餘的卻是自卑。

那可是……安格斯啊,被他奉為神明,親手調的香能讓萬千人為之著迷的安格斯。

但安格斯非常看重他的事業,這場官司的輸贏直接決定了他在行業中的真正地位,他想安格斯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是不是還應該再加一條比較好呢。大衛半是懊惱半是後悔地想,但沒等他將下一個要求說出口,他已經聽到安格斯的回答。

安格斯輕飄飄地掃了大衛一眼,似乎在看地上的螻蟻,不屑於給出一丁點的註意力,他的聲音像是在冰天雪地裏埋藏許久已經凍結的冰冷。

“安格斯從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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