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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血族親王和他的後裔(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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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這裏,江淮看了眼祁溫書離開的背影,悄悄把他三令五申不準拿下來的消毒棉揭下來,疼得險些面目變形,盯著傷口看了會,江淮心裏突然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情緒,他嘗試把另一只手覆在傷口上——不需要任何人教,他的手心浮現出一團光暈,那團光暈慢慢滲入傷口,幾秒種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只在須臾之間,江淮盯著自己的手發呆,他剛才做了什麽?

祁溫書走進來,發現江淮手上的棉布不見了,他皺了皺眉。

江淮卻在他話前先開口:“剛才發生了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似乎在組織語言,道,“我的傷口好了。”

祁溫書不相信,直到看到江淮手上原本有一塊燒傷的地方光滑如初,他沈默了片刻,問:“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江淮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也許我其實會一種能治愈傷口的魔法?”

他舉起手,像剛才那樣覆上另一只手,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沒有光暈,剛才那種奇特的感覺也沒有出現。

祁溫書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問了個與此毫不相關的問題:“從你來這裏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沒想到他會提到這個問題,江淮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明天就到兩個月了。”

“原來如此。”祁溫書松了口氣,“你的轉化快成功了,而你也擁有了吸血鬼所自帶的天賦,嗯……看來效果不錯。”

“什麽屬性?”江淮一頭霧水地問。

祁溫書不答,卻是用指尖在手背劃了一道,登時蒼白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江淮來不及思考,急忙扯開祁溫書作兇的手,怒道:“你幹什麽?!”

他大腦一片空白,竟是低頭直接在安格斯的傷口上輕輕舔了一口,祁溫書感覺到溫熱的濕意,下意識收手,卻無法抽手。

“別動。”江淮克制地說著,卻是又舔了舔嘴角,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這種味道……太好了。

那種奇異的感覺又出現了,暖洋洋的感覺從渾身各處聚集起來,匯集到手上,江淮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很上道地將手覆在安格斯的傷口上,無比細膩的感覺令他忍不住想要去觸摸更多。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後,江淮掩飾性地咳嗽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甚至在很久之前就有若隱若現的苗頭,他不否認他癡迷於安格斯的驚艷才華,卻從沒有往愛慕的方向想過。

但當他知道小時候那個支撐他走出害怕的童年陰影的人是安格斯時,他意識到了什麽。

光暈很快將安格斯手上的傷口處理好,祁溫書並不擔心,反倒若有所思:“你的天賦是很少見的治愈系。”

吸血鬼自出生便會有一種天賦,有可能是增強力量的,也有可能是提高視力的,像治療一類的天賦一向是最有用的。

江淮對此並沒有多少喜悅的情緒,但他更關心一點——

“安格斯,可以告訴我,你的天賦是什麽嗎?”

吸血鬼的力量一脈相承,轉化的半吸血鬼的天賦與前輩的天賦都是相近的。

江淮很想知道安格斯的事情,哪怕只是小事,這種感覺從現在開始尤為明顯。

他大概已經愛上安格斯了……那安格斯呢?

江淮對此並不抱有期待。

果不其然,安格斯只回了他一句:“和你……差不多。”

江淮的眼神有些黯淡,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拿起一旁的甜品袋,極為自然地笑道:“這是

你給我買的嗎?看起來很好吃。”

祁溫書沒發現他轉變幾瞬的情緒,頗有些懊惱地回他:“這家店主麻煩得很,以後你若是想吃這東西,自己去買。”

江淮本來是逗安格斯玩,他某次聽朋友說過,這家店的甜品是情侶專供,必須完成特定的任務才能拿到甜品,卻不想安格斯真的給他買了回來。

一想到某種可能,江淮心跳了跳,他緊繃著聲線問:“你和誰一起去的?”

祁溫書避開江淮的視線,有些心虛:“和……蔡鄔去的。”

一個人去,然後把店主威脅一通這種事,似乎有些說不出口。

索性隨便拉一個江淮不認識的人。

江淮卻信以為真,他知道蔡鄔,這家公司規模也不小,於他們也是個強有力的競爭者。

蔡鄔什麽時候和安格斯扯上關系了……江淮心想,眼中陰雲翻湧成波濤洶湧。

於是,吃到嘴裏的甜心蜜瓜,全變成了苦澀的滋味。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淮雙手搭在腦後,近乎出神地想事情,回過神已經過去了很久,他視線一側,看到在棺材裏睡得正熟的安格斯,懷裏還抱著小熊。

那只小熊……原本是他的啊。

江達友被綁架之前,手裏拿著的便是那小熊,不知道是掙紮太猛還是怎樣,等到了現場,地上只有半只被撕裂的小熊耳朵。

安格斯大概不知道吧,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將小熊圈在自己的領地,任誰也不肯放入。

江淮想成為他懷裏那只小熊,被他親吻也好,被他用溫柔的視線看著也好,怎樣都好。

江淮翻身下床,並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自從成為吸血鬼後他的各項體質大幅度提升,身體輕盈度也提高不少,做這種動作極為簡單。

他走到棺材前面,單膝跪地,註視著安格斯熟睡時的面容,平時那麽冷淡的人,沒人會想到他睡覺時嘴角竟不知不覺地微翹著,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愛。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江淮眼中的情侶濾鏡太過厚重導致的結果。

江淮的視線在祁溫書的臉上輕輕滑過,最終,他唇邊溢出一聲嘆息,聲音輕得像融入墨汁中的清水,隨後他俯身,猶豫一下,沒有親在祁溫書蒼白而略顯幹燥的唇上,而只在他的額頭蜻蜓點水般地一吻。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起身,只帶走了一瓶祁溫書親手送給他的香水,開門離去。

夜色深沈,祁溫書在他走後睜開眼,眼底情緒有些覆雜,他望向江淮離去的方向,片刻後輕輕閉眼,手指將小熊抱得更緊了。

時針從‘十二’的數字上悄然劃過,兩月之期已到,江淮果然遵守了約定。

而他,也沒有理由去挽留。

祁溫書走出臥室,發現江淮忘記帶走的錄音機,他沈默著拿起來,按下播放鍵,又聽了一遍,關上了錄音機。

翌日。

“親愛的,找我什麽事?”班有安格斯家裏的鑰匙,他探頭探腦地進了客廳,吸溜一口檸檬茶,腮幫子鼓鼓的。

一大早的,安格斯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班自然答應下來。

客廳沒人,班疑惑地抓抓頭發,呆毛翹起俏皮的弧度:“嘖,人呢?小江淮也不在?”

“他走了。”祁溫書擦著頭發漫不經心地走出來,發梢滴了水,從修長的脖頸緩緩流下,他的襯衫風紀扣沒有扣上,露出了小半截鎖骨,渾身彌漫著慵懶的氣息。

班‘噗’地一聲把汽水噴出來,眼睛發直:“你們,你們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

他居然小看江淮的行動力了嗎?!!!居然這麽快就把

安格斯吃了!

是個能人了。班在心裏默默想。

祁溫書只覺渾身一冷,完全沒看穿好友內心火辣的小劇場,他莫名其妙地反問:“哪一步?”

“沒,沒什麽。”班聳聳肩膀,要是把他心裏想的告訴安格斯,安格斯怕是會把他翻來覆去地打吧,“你剛說,小江淮走了?”

“嗯,兩個月已經到了,他當初選擇的是離開。”祁溫書倒是對班稱呼江淮的叫法有點在意,但忍了忍,他沒有說出來。

“所以你就讓他走了?”班呆呆咬著吸管,忘記了吸。

祁溫書看了他一眼,警告地說:“別想多了,我救他只是順手,沒有其他原因。”

“行吧。”班坐到沙發上,忽然像碰了熱鐵般猛地跳起來,“這狗怎麽還在這裏?!!”

柴犬的毛色幾乎與沙發顏色一致,班嚇了一跳,柴柴擡頭無辜地看著這個奇怪的人。

祁溫書摸了摸柴柴的毛茸茸卷毛,語氣清淡:“應該是忘了。”

是這樣嗎?班困惑地想,為什麽他感覺安格斯的心情一下變好了呢。

“他怎麽就走了呢!”班無比沮喪,令祁溫書懷疑他對江淮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之心思,但緊接著他的下一句令祁溫書啼笑皆非,“我還想吃一次那個火鍋呢!!”

“少吃點人類的食物,那對我們沒有好處。”祁溫書說。

“沒事啦,”班眼神亮閃閃,“都是鴨血,我們也能吃的!”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來那種美味,”班推開廚房的門,“或許菜譜能夠拯——”

他話頭忽然頓住,表情怪異地沖祁溫書招手:“親愛的……你廚房裏怎麽這麽多鴨?”

祁溫書走向廚房,廚房門板上赫然密密麻麻地掛了無數只風幹的鴨子。

祁溫書:“……”

原來那些他買來懶得收拾的鴨,全被江淮處理掉了。

面對班好奇的眼神,祁溫書還能怎麽辦,他扶額,臉不紅心不跳地甩鍋:“這也許是江淮的私人愛好。”

班傻眼,這……這是什麽愛好,正常人會有這種愛好嗎?!!

祁溫書正直且嚴肅地用力點頭。

班信以為真,並擔心地告誡祁溫書趕快把這些鴨子處理掉,以免夜長夢多。

江淮轉開臉打了個噴嚏,對旁邊的人道歉:“抱歉。”

他摸了摸鼻子,以為是感冒,怎知其實是人在房中坐,鍋從天上來。

“請繼續。”江淮繼續翻閱起眼前一疊文件。

過了會,電話響了,他看了眼來電人,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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