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許總的甜心小寶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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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異的,順著攝影師的話,陳南煜眼前自動出現了一個人。

他是我求而不得的人。

門被打開,又走進一個人。但陳南煜仍舊陷入深深的沈思中,並未在意。

“Frior!”卻聽Lisa語氣充滿笑意地對來者打招呼。

這個名字牽動了記憶神經。

陳南煜下意識擡頭看去——

許嘉詞垂眸用修長手指打理襯衣上的褶皺,發梢的流水一滴滴打濕在他的肩部,再緩慢下滲,探索到未知的領域。

襯衣本就是薄款,水一浸潤就毫不掩飾地透出內裏,是若有若無的性感。

他赤著腳,簡簡單單走到Lisa身旁和他交談,期間只看了陳南煜一眼,目光清澈毫無深意。

一句話突然就這麽跳到陳南煜的心間,耳根一陣灼燙。

“Frior喜歡的款。”

原來Frior……就是許嘉詞嗎?

一旦將英文換成中文,這句話其中隱藏的暧昧連想都不敢想。

一旦想起,便猶如一把大火將他渾身上下全部點燃,無一處能幸存下來。

“Lisa。”祁溫書有點無奈,他輕輕甩了甩頭發,“我這麽上來,也是你的主意?”

濕噠噠的,祁溫書有點不舒服,而且這件衣服與他膚色一致,甚至還有些小透,他頗為不自在。

“不用在意這些,冷的話我把空調溫度調高點?”Lisa退後一步,語氣極盡欣賞,“你很適合今天的主題,尤其是跟那位男孩。”

祁溫書微微一怔。

就陳南煜的年齡來說……他已經不能被稱為“男孩”了吧?

“他沒有世界上多數男士的通病,貪婪,狡猾……那些令人厭惡的特質。他很幹凈。”Lisa歪著頭笑了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陳南煜面前那麽冷淡,反而讚不絕口,“而且他很喜歡你,Frior。”

陳南煜喜歡他?

真是件有點好笑的事。

祁溫書並未對這件事作出任何評論,只是再次打理自己的衣服:“開始吧。”

他隨意地靠在布景有些靠角落的一側,半彎著長腿漫不經心地膝頭一本書。

陳南煜上場。

光線不暗,但很暧昧,藍光交織若蝶般從一側如水般傾斜下來落在他一頭淩亂黑發上,顯得神秘而俊美。

陳南煜走到祁溫書身旁。

祁溫書沒有看他,半晌,懶洋洋地問:“有煙嗎?”

陳南煜從口袋拿出一根煙,遞到他唇邊,他一口叼住,沒有等到下一步,便撩起長睫略顯不耐地看著他。

陳南煜卻彎腰,緩緩勾起他的下巴使他擡頭,正視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小到……彼此能感覺到呼吸交錯,心跳聲仿佛都能聽見,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隨後陳南煜輕輕側過臉,唇邊煙蒂一明一滅,準準確確落在那人嫣紅唇上——

叼住的那只煙。

就像吻在他心上。

煙著起來了,陳南煜起身,胡亂扒拉幾下那人的頭發,惹得一手濕意。他不易察覺地皺眉,含糊不清地說了聲:“去擦幹頭發。”

陳南煜下場。

祁溫書目送他遠去,眼睫毛再次輕輕扇動起來,如同一只想要飛走的蝴蝶。

偌大布景房裏無人說話,生怕一不小心便驚動了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氛圍。

祁溫書起身,畫面仿佛按下播放鍵,所有人才

開始說話行走。

陳南煜臉上那種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氣勢已經消失了,他依舊是陳南煜,和平時一樣。

“非常棒!”Lisa說,“去換衣服吧,親愛的。”

祁溫書回到化妝間,等待化妝師為他設計新造型,邊翻看下一幕。

男人已經快掩飾不住心中的欲望了,他甚至不敢在那人在的時候回家,生怕驚動了心中蠢蠢欲動的野獸。

而他呢?他的劇本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男人刻意避開他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不對。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他的小孩子天性讓他作出了最瘋狂的舉動——

啊。

好有難度。

聽到開門聲,祁溫書將劇本合上了。

進來的人拿起毛巾,不緊不慢地替他擦拭頭發,動作很溫柔,但並不像——

祁溫書轉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陳南煜。

“你怎麽不去換衣服?”

祁溫書問。

陳南煜笑笑:“後面的服飾不用多加改動,Lisa主編讓我來交流一下後面的拍攝內容。”

祁溫書覺得沒問題,但有哪裏說不上來的詭異。

……關於陳南煜的態度。

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麽事,所以整個人都是輕松的,與初見時有所不同。是為什麽?

思索間耳垂似乎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但熱度一瞬間就消失在清涼中,祁溫書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想到後面的內容,祁溫書突然又有一絲尷尬。

他無比痛恨陸沈是許嘉詞心上人的這個事實。如果不是,他完全可以逼著陸沈去拍這個。

但凡事一旦加上了‘愛’這個字眼,都會變得小心翼翼而不知所措。

沒辦法,愛情就是沒有道理的。

“你對拍攝有沒有什麽不滿的地方?”祁溫書問。

實際上,他很希望陳南煜說不拍了,然後他就可以順水推舟地不拍了。

至於Lisa主編,事後請她吃幾頓飯就沒問題了。

但出乎意料的,陳南煜納悶道:“沒有不滿。”

“它是我很上的雜志。”

我更應該感謝它,讓我認清某個事實,心中豁然開朗。

陳南煜心想。

拍攝繼續。

黯淡的客廳裏,祁溫書側著身窩在不大的沙發裏。沙發很寬松,能夠將他整個人都松松包圍住,就像落在一塊海綿上。

門鎖轉動,陳南煜走進來,看了眼:“電視不要多看……”

沙發上的人沒回應,像是沒聽到。

陳南煜便走到沙發前,發覺他渾身上下,只有一層薄薄的浴巾掩於其中,春光乍洩。

他一霎那間屏住呼吸。

他的膚色很白,陳南煜知道,但這時候他發現,不光是臉上,其他地方也都白得如玉,無法想象觸碰時的手感。

祁溫書轉動眼珠,像是才發現他似的,指揮他去拿桌子上櫻桃:“我想吃。”

你想吃什麽——

我都會依數捧到你面前。

陳南煜心想。

陳南煜端了一小碟櫻桃過來,個個珠圓玉潤,水分飽滿,紅得發紫。

祁溫書挑了顆放入嘴裏,還沒來得及咬下,面前突然湊來一片陰影,他心一跳,手裏還撚著的一顆險些掉下。

陳南煜手疾眼快,將櫻桃放入他手心,順手依附他瑩潤細膩的手背與他十指相扣,低頭喃喃:“我也想吃

。”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吻住了那比櫻桃更加嫣紅的唇。

攝影機繼續在拍,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借位。

只有祁溫書跟陳南煜知道——

這是真的在吻。

劇本裏可真沒有寫過這一回事。

那一刻,祁溫書的心跳幾乎都停止了一頓。

他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但陳南煜可沒有客氣,在他口中攻城略地,口中滿是新鮮櫻桃的果甜漿液。

祁溫書想推他,雙手都被他捉住扣住。

祁溫書想側過頭,他順勢親吻在他的脖子上。

這個倒是劇本裏有的。

祁溫書:“……”

公眾場合這麽明目張膽,你你你……嫑臉!

拍攝結束後,祁溫書把自己關在化妝室裏,開始反思。

祁溫書:[我是不是在做夢?]

六六:[沒有。]

祁溫書:[我是不是得了幻想癥?]

六六:[沒有。]

祁溫書:[我是不是……]

六六:[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好了。]

祁溫書不說話了。

他眨了眨眼。

以防止眼淚掉落。

他不傻啊。

每個親吻,都有熟悉的感覺。

從第一個世界到現在,那個人做的菜,有些小習慣,都是一模一樣的。

但他察覺到了,依然把他往另一個人身邊推,這是自虐。

他喜歡他。

但他更喜歡……現實中的那個周時。

祁溫書:[你說你們……做任務就做任務,為什麽要把每個人都整得跟周時一樣?]

六六:[啊?沒有吧,我不知道。]

祁溫書:[……]

他想回去。

所以他,要利用好這次機會。

之前是不舍得,但已經到第三個世界了,再不舍得,他就真的要回不去了。

祁溫書穿好衣服開門,門口站著陳南煜。

陳南煜的目光從他淩亂的頭發看到他微紅的眼眶,最後伸出手:“扣子亂了。”

祁溫書任由他整理自己的扣子,他說:“陳南煜,你知不知道,這屬於潛規則?”

陳南煜說:“如果你說是,那就是吧。”

祁溫書便上前一步,微微擡起頭,在他唇上親吻了一下。

他笑著說:“之前以為你是直男。”

陳南煜顯出楞怔神色,片刻後,才慢慢道:“許總,我以為……”

你不喜歡我。

但沒想到……

他也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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