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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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 許琢雲手又一抖,險些砸了手裏的碗。他結結巴巴:“沒什麽啊,就是,就是和以前差不多, 有團白光, 突然那麽一閃吧, 就這樣了…”

邊野口罩下緊緊抿著的唇放松了。他剛剛一直挺煩躁的, 還以為許琢雲夢見了什麽人, 沒有就好, 太好了。

瞬間就不怎麽難過了,邊野過來人一樣安慰他:“別不好意思,這沒什麽的,正常生理現象。”

許琢雲眼角一抽, 表面“我懂我懂”地點頭, 心裏反駁了八百遍。

正常?這能正常嗎!

如果這正常,那他就不正常了!

喝完了糯米圓子粥,他哼唧:“我等一下把被子洗了再走。”

“不用, 你又不是裸睡。”

“可是...”

“不說這個了, 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外殼, 內頁, 光盤,歌詞本都很好看。”邊野換了話題, 眼裏的笑意很明顯, “謝謝你來給我過生日, 這麽用心給我準備禮物。”

尷尬記憶被揭過, 許琢雲終於放松, 對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有一籮筐話說,也笑起來:“那當然,我可是按照你喜歡的風格做的。”

等許琢雲吃完東西,邊野換了鞋,推著行李箱在門口給司機打電話。

許琢雲站在他旁邊:“走這麽急?不是還有四天才比賽嗎?”

“要提前過去熟悉場地和設備,還有很多需要現場溝通的流程。”

“那你小心,不要再被蘇夢燃暗算了,我再去找警察局問問看能不能找回你的電腦。”

“沒事,不用這麽累,公司已經有人在處理這件事了,找了專業的談判團隊和小偷交涉,你好好準備開題要提交的東西就行了。”

等到邊野人消失在玄關,公寓的黑色木門也被關上,許琢雲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來得及試探邊野。

都怪那個夢!

許琢雲咬咬牙去把被子給洗了。

雖然真的沒弄上去,這這畢竟是邊野的公寓,邊野又那麽喜歡幹凈,還是洗洗好。

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許琢雲陷入了史無前例的茫然惶恐,上網搜:夢見和鐵哥們舌吻還...了是怎麽回事,和上次一樣只搜到些亂七八糟的抖機靈答案。

本來打算親自提問,但想到之前提問收獲到的不靠譜回答,許琢雲嘆了口氣,關了手機,一個人躺在小床上試圖頓悟。

平心而論,雖然他對男同性戀已經沒那麽抗拒了,但也不至於能欣然接受自己是個同性戀,更別說做夢對象居然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簡直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想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是個五好青年,之所以會有這麽驚悚的一出,一定是因為這段日子接受太多影像刺激,短時間內被逼出了些反向的反應,何況還有個邊野一個月裏親了他三次。

許琢雲點點頭,放了心。

第一件煩心事解決了,第二件又占據了心頭。

可是、我、喜、歡、你、啊

許琢雲雙手蓋在臉上,惡狠狠地搓了搓,呲牙咧嘴地想:邊野這家夥到底喜歡誰????

他從高中的時候起就知道邊野喜歡一個短發女孩,這麽些年打探了不少信息,比如個子挺高,眼睛很大,人很可愛,喜歡小動物,家住紹興後來搬到北京去了,在腦子裏形成一個模糊的影子。

即便沒見過,但對許琢雲來說,邊野有喜歡的女孩這事一直是板上釘釘的,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魚離開水就會死一樣,是不可撼動的事實。

這女孩,總沒可能突然變成他啊...

許琢雲陷入迷思。

現在回想,漏洞確實也有,就比如他沒見過她半張照片。

許琢雲忽然又想起邊野第二次喝醉,抱著他說那幅畫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當時他壓根沒有細想,現在琢磨,邊野的的確確未曾主動說過他暗戀的人是個女孩,只是在最初被他搶過畫逼問的時候倉促承認。

難不成,難不成真是他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難道真的和顧放說的一樣,邊野在騙他,其實邊野一直以來都喜歡他???

所以邊野真是gay??

靈魂幾問直擊許琢雲脆弱的心靈。

他裹緊被子,還是覺得荒謬過頭。

沒道理啊,兔子不吃窩邊草,就算變態了,哪有人專門挑自己發小下手的?

許琢雲越想心裏越發毛,腦子越混亂,恰好顧放此時哼著小曲回來了,他喪著臉從床上探頭,幽幽喊了一聲顧放的名字。

“臥槽!怎麽有人啊!”顧放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埋怨,“你在怎麽不開燈呢?”

“我心煩。”

“難得,天天傻樂成這樣,還有事能讓你心煩?煩什麽說來給哥聽聽。”

許琢雲牙齒輕咬舌尖,糾結一會兒還是說了:“顧放,你老是開我和邊野的玩笑,還說他是gay,理由是什麽?”

顧放擱下手裏的東西,疑惑:“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許琢雲含混道,撕手指上的倒刺。

顧放有一大把證據可以說,但想到邊野說的幫他保密,只好說他是瞎說的。

“不信,你之前有鼻子有眼的,怎麽我現在問起來就是一句瞎說?”

顧放不知道許琢雲為什麽突然叫起真,心說你們倆祖宗饒了我吧,萬般無奈犧牲自己:“因為我是個猥瑣的男同,我看見帥哥就喜歡yy,你們倆這條件那是絕配,我就暢想唄,自己得不到愛情就去yy別人,你沒聽說過嗎?而且我後來不是也說了,你們倆是友情,鐵打不斷的真友情,你還不滿意啊?”

許琢雲沒被這通說辭說服。

顧放開玩笑一貫不收斂,原來都是他求著顧放不要再說他們倆怎麽怎麽樣,可是一旦正經問起來,顧放卻成了避而不談的那個。

很難不懷疑其中有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試圖撬開顧放的嘴,又裝可憐搬出那套理由:“我要拍同性片,你知道的,非常無敵無比需要這方面的知識,你之前怎麽想的就告訴我吧,求你了。”

“那行吧,”顧放把他的籃球放好,“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好多次嗎,同類的直覺,我看見邊野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會喜歡女孩,不過這都是我的個人看法啊。”

擰了瓶礦泉水,顧放走到許琢雲床邊,把許琢雲蓋在臉上的被子扯開,八卦之心燃燒:“許琢雲你很不對勁啊,從實招來,發生什麽事了?”

許琢雲眼睛轉轉,翻身背向顧放,蚊子哼哼一樣說:“邊野說他喜歡我。”

“噗!”顧放一口水噴出來,全灑許琢雲後脖子上了。

許琢雲憤然而起,怒視著他:“餵!我剛洗了澡!”

顧放手忙腳亂地抽出好幾張紙遞給許琢雲:“這不能怪我啊!任何一個人聽見這消息不都得這反應嗎?”

顧放淩亂了。

什麽意思啊,邊野讓他保密,自己先憋不住承認了?

“到底怎麽回事啊?他什麽時候表的白,怎麽說的?什麽地點,有沒有儀式?是沖動說的還是策劃已久?”

許琢雲放空雙目,死魚一樣又躺下,機械道:“昨天他生日,我帶禮物去他公寓,他喝了點酒,然後他..把我給,,.”

顧放捂住了嘴:“不是吧,他把你給強了?”

“強你個頭啊強!”許琢雲彈起來給了顧放一掌。

顧放揉揉頭頂,也覺得自己太扯了,訕笑:“對不起啊,我又猥瑣了,邊野當然做不出這事兒,你繼續說。”

許琢雲剛要開口,腦子裏的弦一響。

確實也強了,只不過是強吻。

邊野吻他的畫面無孔不入地鉆進他腦子裏,許琢雲臉又紅了,不打算說了,忍著那點燥意逼問:“所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知道就快點告訴我,我煩都快煩死了。”

許琢雲看出顧放在糾結,坐起來,表情認真:“二哥,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論我聽見什麽,都不會打人罵人咬人。”

顧放看許琢雲這愁容滿面的樣子,選擇背叛邊野。

“邊野親口跟我說過,說他一直都喜歡你,而且只會喜歡你。”

心裏有什麽東西松動了,從昨天夜裏就懸在頭頂的劍紮下來,一下把他搖搖欲墜的心給紮了個對穿。

許琢雲楞了,捕捉到一點:“一直?”

“對啊,也就你這麽傻,才看不出來,他對你那麽好,比我前任對我好多了。”顧放酸不溜秋。

許琢雲本能地不相信。

“可是我對他也很好啊!我們倆這關系,誰對誰好不都是應該的嗎?怎麽會是喜歡呢?”他著急地反駁,搜腸刮肚地給邊野解釋,“或許是他搞錯了,你聽錯了,或者...”

“不是,”顧放有些殘忍地打斷,拍拍許琢雲的腦袋,“喜歡就是喜歡,他這麽大的人了,不至於連這個都分不清楚,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遲鈍的。”

許琢雲繼續掙紮:“可他討厭我抱他,你喜歡一個人,怎麽會討厭這個?”

顧放無奈解釋:“越喜歡才越珍重,因為你的靠近對他來說是負擔,你能懂嗎?”顧放是真怕許琢雲不懂,又說得通俗了點,“人都是欲望動物,喜歡的人一直往你跟前湊,又是摟又是抱的,難道你受得了嗎?”

“就比如,上次你們倆給周生拍照的時候。他會不自在,還去了衛生間。”

顧放給邊野留了點面子,點到即止。

許琢雲心中警鈴作響,不敢相信一樣看著顧放:“你的意思是,邊野他,那個什麽了?”

顧放攤手:“到底到什麽程度我也不知道,但總歸不太好受,周生的拍照的尺度那麽大,他又不是性冷淡。”

哢嚓一聲,許琢雲的三觀碎了。

不知道是窘迫更多,震驚更多,還是驚慌更多。

他是個很喜歡肢體接觸的人,越喜歡誰越粘著誰,以前粘著許茵,後來是邊野。如果顧放說的是真的,那他以前纏著邊野一起睡,求邊野和他接吻,動不動就湊在他身邊靠著挨著蹭著,這些...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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