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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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自那天與林鴻見了一面之後, 許琢雲加了他的微信，一看朋友圈，意外發現林鴻居然用了邊野在《灼日》裏的歌詞當個性簽名。
他震驚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問林鴻這句簽名有沒有什麽含義, 林鴻居然說這是他比較欣賞的小歌手的歌詞。
【小歌手是？】
【林鴻：你或許聽說過, 是邊野。】
這不巧了嗎！
許琢雲激動地把自己是邊野鐵哥們兒的消息告訴了林鴻, 暫且隱藏了自己的詞作身份, 林鴻十分震驚, 特地約他今天出門吃頓飯。
林鴻遷就他, 在藝術園區附近找了家海鮮自助，兩人邊吃邊聊，居然十分投緣。
接觸下來，許琢雲斷定林鴻雖然遠觀高冷板正, 給大眾一副不可接近的樣子, 但實際上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不但沒有前輩的架子，而且將盡九歲的年齡差仿佛不存在, 是個很真實又很溫和的前輩。
飯局將盡, 許琢雲興沖沖拽著林鴻拍了張合照, 發給邊野。
林鴻生怕麻煩, 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粉絲身份, 許琢雲便沒說。
等了一會兒，看見邊野寡淡又敷衍的回覆, 他嘟嘴喝了口草莓果汁, 覺得沒意思, 把同樣的照片又給顧放發了一遍。
然後顧放就瘋了。
他瘋狂地讓許琢雲找林鴻要一張簽名照, 為此不惜刷屏, 口無遮攔地用虎狼之詞表達自己的激動。
微信消息飛快往下刷，許琢雲覺得顧放實在是在褻瀆林鴻，打算敷衍回覆，但旁邊突然有人經過，他的手機被那人的風衣衣擺掃到地上，正好掉在林鴻腳下。
林鴻樂於助人地彎下腰去撿，許琢雲的“哥你別動”沒來喊及出口，憋死在嗓子眼。
顧放的信息還在好死不死地往外冒，悉數被林鴻收進眼底。
林鴻臉色變幻，聳了聳眉毛，眼裏溢出一絲無奈笑意。
他把手機還給許琢雲，毅然拒絕了顧放說的“想和他睡覺”的狂言，澄清自己的取向傳聞：“我是不折不扣的異性戀。”
許琢雲尷尬地笑了兩聲，心裏的石頭卻因為林鴻的坦誠而落地。
同性片就是會遇到這種尷尬。
他當然相信林鴻的專業性，但倘若林鴻真的喜歡男生，那他多少會有些緊張。
倒不是因為自戀，而是害怕人家真男友吃醋。
他大著膽子八卦了一下，林鴻爽快地說自己有一個相戀多年的女友，目前在外國進修服裝設計，再過幾年，他就打算過去找她，也給自己一段放松的時間。
一線吃瓜，許琢雲小小激動了一番。
林鴻是正兒八經師從名師的頂級話劇演員，出道以來從未沾染緋聞，更沒有爆出戀情新聞。
網友想知道究竟什麽樣的姑娘能把他拿下，但記者跟拍多年，楞是什麽都沒拍著。
他可能是gay的傳聞也是這麽來的，害許琢雲白白緊張了一把。
林鴻註意到眼前孩子的神態變化，笑問：“琢雲，你對她很好奇嗎？”
“當然，”許琢雲沒掩飾，“因為哥你看起來非常不食人間煙火。”
林鴻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示意許琢雲靠過去，許琢雲會意，湊近林鴻放在酒杯前的手機，看見一個笑容恬靜的女孩子。
女孩一雙溫柔眼，柳眉彎彎，明明一股古典氣質，偏偏留了十分前衛的短發造型。
林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不要聲張，我還在秘密戀愛呢。”
分別之前，林鴻問許琢雲如果以後邊野名氣大起來，開演唱會，能不能提前鎖定一張內場票，許琢雲關好車門，露齒微笑：“哥，你開口，我要十張都行。”
吃完飯回到水榭，江辰推著小車過來給單間送新的日常用品，關心許琢雲新學期需不需要回學校。
“不用經常回，我已經修夠學分了，這學年只要準備論文就可以了。”
許琢雲答完，兩人一起下樓。
許琢雲去上課，江辰去找方紹平。
老師們和許琢雲都相互熟識了，課間圍坐一圈分享新鮮八卦給他聽。
比如某大咖和某小花秘密隱婚，大咖婚後出軌，小花以死相逼，再比如某糊咖傍上富婆大腿，但是富婆找到了新歡，他就哭天搶地。
這次，一個老師透露了些觸犯法律底線的事情，許琢雲平時很少關註圈內八卦，這會兒聽得那叫一個膽戰心搖。
事情的主角都是大名鼎鼎的正派人物，他曾經或多或少崇拜過他們，沒想到全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天課上完，許琢雲憂心忡忡。
娛樂圈果然又骯臟又可怕，邊野已經被蘇夢燃莫名其妙視為眼中釘，他未來又會遇到什麽？
倘若他無意間窺破了這樣的秘密，又應該怎麽做？
午餐後，許琢雲被方紹平叫去放映室看電影，眉間還有沒散去的思慮。
“怎麽了琢雲，你有點低落，今天上課不順利嗎？”方紹平打開投影設備，一看就看出許琢雲神色有異。
許琢雲這些日子和方紹平經常見面交流，如今已經可以沒有負擔地和他聊天，便如實講了心裏的害怕。
方紹平無奈一笑：“還真是個好孩子，腳尖剛碰到演藝圈的邊，就擔心那麽多。”
許琢雲托著下巴，吸了一口江辰塞給他的果凍：“方導，您別笑我，我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擔心。”
“那就舉個例子想想吧，假如你發現我也是他們之一，做錯過許多事，你會怎麽辦？”
方紹平眼神犀利，許琢雲咬著吸管，一時半會兒回答不上來。
這問題要命。
方紹平搖了搖頭，設備調好，一部泰國的同性影片開始播放。
許琢雲不知道這搖頭代表什麽，方紹平卻已經站起來，交代他最近要開始系統性接觸同性電影，接了一通電話，離開了房間。
門外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許琢雲不再多想，認真看起了電影。
電影講的是兒時是好友的兩個男孩經歷分別又重聚，重聚後認清自己對彼此感情的故事。
劇情不覆雜，其中有很多直白且暧昧的鏡頭，看得許琢雲有些害羞，不過想起放映室也就他一個人，索性又不去想些有的沒的，專心看了起來。
片子演完，屏幕黑下來，房間也暗了。
幾句深刻的臺詞讓許琢雲印象深刻。
“如果很愛一個人，那要如何接受會失去他的命運？”
“但不愛誰，一個人生活著，就會孤單。”
許琢雲放松身體，靠著高高的椅背琢磨這些話。
明明他也沒有以愛情的名義愛著誰，為什麽並不覺得孤單？
大概這句臺詞並沒有普適性。
·
晚餐後，許琢雲在樓下碰見江辰，江辰眼眶有點紅，整個人眉眼耷拉著，看著十分頹喪。
“哥，你怎麽了？”
“失戀了。”江辰苦笑，“正好，你不是沒談過戀愛不好演感情戲嗎？聽聽我的故事，你體會體會撕心裂肺的感覺。”
於是許琢雲邀請江辰回屋，聽江辰講了絕美戀愛五年一朝告吹的辛酸故事，一邊安慰一邊試圖體會撕心裂肺。
但實在是沒體會到。
江辰的分手原因太離譜了。
居然是因為女朋友想吃七分熟的牛排，而他只喜歡五分熟。
江辰吐完苦水，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換了個話題：“方導說你的訓練課可以降低頻率了，除了表演，臺詞和形體都可以每周之上兩次，以後有大把時間自由活動。”
許琢雲驚喜地點頭。
“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學到東西？”
“當然！”許琢雲點頭。
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對他幫助很大，他自我感覺那是站如鐘坐如松，腰身軟了，走路帶風，口條清晰，唯一的後遺癥就是隔十分鐘就想來段聲情並茂的詩朗誦。
江辰哈哈大笑，繼續當傳話筒：“方導的意思就是讓你在這段時間琢磨清楚感情，笑和淚，生與死，每一種情緒你都得試著感受，然後放大，尤其是愛情，最好自己親身體會，體會不到就去聽別人講故事，看得越多聽得越多就越有效果。”
許琢雲有點頭大。
他懷疑自己是戀愛絕緣體。
說實在的，他是個頂好相處的人，和很多女孩都是朋友，其中有那麽一些也表示過想和他談戀愛的意思，但他都清清楚楚地回絕了。
大概是因為從小被排擠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許茵遇人不淑的經歷，他對感情一百分認真，一千分謹慎，在沒有達到心裏那條線的時候，他怎麽都沒法自欺欺人地對別人說出一句喜歡來，就連有好感都很難。
後來，他看別人因為愛情哭哭啼啼，覺得這東西不要也罷，幹脆就不去想這回事，還天天勸顧放不要沈溺於小情小愛，沒想到這居然成了演員路的絆腳石。
江辰好奇：“你真就沒有過為別人心動的感覺嗎？”
“到底怎樣才算心動？”
“就是你看著她就高興，看不見就難受，看著她和別人走得近就不舒服，每分每秒都想和她在一塊兒，就這麽簡單。”
許琢雲想了想，慢吞吞說：“那好像...還真沒有。”
江辰對此嘖嘖稱奇，他該說的也說完了，動身離開。
房間重歸安靜，許琢雲又想了想江辰的話。
挨個從記憶力撈出來好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女同學往裏對照，楞是一個都沒能符合標準。
他覺得江辰這話大概也不具普適性，幹脆打開電視，繼續播放電影。
本來打算看方紹平發給他清單裏的一部，但是時間挺晚的，估計也看不完一整部，便又放了下午看過的泰國電影，把感人的情節回顧了一遍。
看完，許琢雲突然意識到電影的主人公之一和邊野一樣是歌手，正是在寫情歌的時候才明白了自己對戀人的心意。
那麽，邊野寫那首情歌的時候，也在想著那個女孩子嗎？
他突然很好奇邊野暗戀一個姑娘五年多還不敢表白的心情。
他只知道邊野慫，但除了慫之外，一定還有很多更覆雜的情緒，肯定比聽江辰哭訴因為一塊沒煎熟的牛排而失戀對他幫助大多了。
許琢雲覺得有必要和邊野深入聊聊，剛好還可以把情歌的歌詞給寫了，發信息問：【阿野，我想給你寫歌詞，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咱們見面聊一下。】
第二天，邊野回覆他現在很忙，暫時沒有時間能來水榭。
水榭選址比較偏，離寰藝很遠，坐地鐵差不多要兩個小時。
但他可以過去呀。
許琢雲回覆：【沒關系，我去找你就好，我最近不用魔鬼訓練了，剛好還得回學校一趟，順路的。】
【邊野：好，你來之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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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了好一會兒，鼓起勇氣問林鴻這句簽名有沒有什麽含義, 林鴻居然說這是他比較欣賞的小歌手的歌詞。
【小歌手是？】
【林鴻：你或許聽說過, 是邊野。】
這不巧了嗎！
許琢雲激動地把自己是邊野鐵哥們兒的消息告訴了林鴻, 暫且隱藏了自己的詞作身份, 林鴻十分震驚, 特地約他今天出門吃頓飯。
林鴻遷就他, 在藝術園區附近找了家海鮮自助，兩人邊吃邊聊，居然十分投緣。
接觸下來，許琢雲斷定林鴻雖然遠觀高冷板正, 給大眾一副不可接近的樣子, 但實際上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不但沒有前輩的架子，而且將盡九歲的年齡差仿佛不存在, 是個很真實又很溫和的前輩。
飯局將盡, 許琢雲興沖沖拽著林鴻拍了張合照, 發給邊野。
林鴻生怕麻煩, 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粉絲身份, 許琢雲便沒說。
等了一會兒，看見邊野寡淡又敷衍的回覆, 他嘟嘴喝了口草莓果汁, 覺得沒意思, 把同樣的照片又給顧放發了一遍。
然後顧放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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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消息飛快往下刷，許琢雲覺得顧放實在是在褻瀆林鴻，打算敷衍回覆，但旁邊突然有人經過，他的手機被那人的風衣衣擺掃到地上，正好掉在林鴻腳下。
林鴻樂於助人地彎下腰去撿，許琢雲的“哥你別動”沒來喊及出口，憋死在嗓子眼。
顧放的信息還在好死不死地往外冒，悉數被林鴻收進眼底。
林鴻臉色變幻，聳了聳眉毛，眼裏溢出一絲無奈笑意。
他把手機還給許琢雲，毅然拒絕了顧放說的“想和他睡覺”的狂言，澄清自己的取向傳聞：“我是不折不扣的異性戀。”
許琢雲尷尬地笑了兩聲，心裏的石頭卻因為林鴻的坦誠而落地。
同性片就是會遇到這種尷尬。
他當然相信林鴻的專業性，但倘若林鴻真的喜歡男生，那他多少會有些緊張。
倒不是因為自戀，而是害怕人家真男友吃醋。
他大著膽子八卦了一下，林鴻爽快地說自己有一個相戀多年的女友，目前在外國進修服裝設計，再過幾年，他就打算過去找她，也給自己一段放松的時間。
一線吃瓜，許琢雲小小激動了一番。
林鴻是正兒八經師從名師的頂級話劇演員，出道以來從未沾染緋聞，更沒有爆出戀情新聞。
網友想知道究竟什麽樣的姑娘能把他拿下，但記者跟拍多年，楞是什麽都沒拍著。
他可能是gay的傳聞也是這麽來的，害許琢雲白白緊張了一把。
林鴻註意到眼前孩子的神態變化，笑問：“琢雲，你對她很好奇嗎？”
“當然，”許琢雲沒掩飾，“因為哥你看起來非常不食人間煙火。”
林鴻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示意許琢雲靠過去，許琢雲會意，湊近林鴻放在酒杯前的手機，看見一個笑容恬靜的女孩子。
女孩一雙溫柔眼，柳眉彎彎，明明一股古典氣質，偏偏留了十分前衛的短發造型。
林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不要聲張，我還在秘密戀愛呢。”
分別之前，林鴻問許琢雲如果以後邊野名氣大起來，開演唱會，能不能提前鎖定一張內場票，許琢雲關好車門，露齒微笑：“哥，你開口，我要十張都行。”
吃完飯回到水榭，江辰推著小車過來給單間送新的日常用品，關心許琢雲新學期需不需要回學校。
“不用經常回，我已經修夠學分了，這學年只要準備論文就可以了。”
許琢雲答完，兩人一起下樓。
許琢雲去上課，江辰去找方紹平。
老師們和許琢雲都相互熟識了，課間圍坐一圈分享新鮮八卦給他聽。
比如某大咖和某小花秘密隱婚，大咖婚後出軌，小花以死相逼，再比如某糊咖傍上富婆大腿，但是富婆找到了新歡，他就哭天搶地。
這次，一個老師透露了些觸犯法律底線的事情，許琢雲平時很少關註圈內八卦，這會兒聽得那叫一個膽戰心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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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課上完，許琢雲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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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無意間窺破了這樣的秘密，又應該怎麽做？
午餐後，許琢雲被方紹平叫去放映室看電影，眉間還有沒散去的思慮。
“怎麽了琢雲，你有點低落，今天上課不順利嗎？”方紹平打開投影設備，一看就看出許琢雲神色有異。
許琢雲這些日子和方紹平經常見面交流，如今已經可以沒有負擔地和他聊天，便如實講了心裏的害怕。
方紹平無奈一笑：“還真是個好孩子，腳尖剛碰到演藝圈的邊，就擔心那麽多。”
許琢雲托著下巴，吸了一口江辰塞給他的果凍：“方導，您別笑我，我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擔心。”
“那就舉個例子想想吧，假如你發現我也是他們之一，做錯過許多事，你會怎麽辦？”
方紹平眼神犀利，許琢雲咬著吸管，一時半會兒回答不上來。
這問題要命。
方紹平搖了搖頭，設備調好，一部泰國的同性影片開始播放。
許琢雲不知道這搖頭代表什麽，方紹平卻已經站起來，交代他最近要開始系統性接觸同性電影，接了一通電話，離開了房間。
門外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許琢雲不再多想，認真看起了電影。
電影講的是兒時是好友的兩個男孩經歷分別又重聚，重聚後認清自己對彼此感情的故事。
劇情不覆雜，其中有很多直白且暧昧的鏡頭，看得許琢雲有些害羞，不過想起放映室也就他一個人，索性又不去想些有的沒的，專心看了起來。
片子演完，屏幕黑下來，房間也暗了。
幾句深刻的臺詞讓許琢雲印象深刻。
“如果很愛一個人，那要如何接受會失去他的命運？”
“但不愛誰，一個人生活著，就會孤單。”
許琢雲放松身體，靠著高高的椅背琢磨這些話。
明明他也沒有以愛情的名義愛著誰，為什麽並不覺得孤單？
大概這句臺詞並沒有普適性。
·
晚餐後，許琢雲在樓下碰見江辰，江辰眼眶有點紅，整個人眉眼耷拉著，看著十分頹喪。
“哥，你怎麽了？”
“失戀了。”江辰苦笑，“正好，你不是沒談過戀愛不好演感情戲嗎？聽聽我的故事，你體會體會撕心裂肺的感覺。”
於是許琢雲邀請江辰回屋，聽江辰講了絕美戀愛五年一朝告吹的辛酸故事，一邊安慰一邊試圖體會撕心裂肺。
但實在是沒體會到。
江辰的分手原因太離譜了。
居然是因為女朋友想吃七分熟的牛排，而他只喜歡五分熟。
江辰吐完苦水，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換了個話題：“方導說你的訓練課可以降低頻率了，除了表演，臺詞和形體都可以每周之上兩次，以後有大把時間自由活動。”
許琢雲驚喜地點頭。
“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學到東西？”
“當然！”許琢雲點頭。
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對他幫助很大，他自我感覺那是站如鐘坐如松，腰身軟了，走路帶風，口條清晰，唯一的後遺癥就是隔十分鐘就想來段聲情並茂的詩朗誦。
江辰哈哈大笑，繼續當傳話筒：“方導的意思就是讓你在這段時間琢磨清楚感情，笑和淚，生與死，每一種情緒你都得試著感受，然後放大，尤其是愛情，最好自己親身體會，體會不到就去聽別人講故事，看得越多聽得越多就越有效果。”
許琢雲有點頭大。
他懷疑自己是戀愛絕緣體。
說實在的，他是個頂好相處的人，和很多女孩都是朋友，其中有那麽一些也表示過想和他談戀愛的意思，但他都清清楚楚地回絕了。
大概是因為從小被排擠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許茵遇人不淑的經歷，他對感情一百分認真，一千分謹慎，在沒有達到心裏那條線的時候，他怎麽都沒法自欺欺人地對別人說出一句喜歡來，就連有好感都很難。
後來，他看別人因為愛情哭哭啼啼，覺得這東西不要也罷，幹脆就不去想這回事，還天天勸顧放不要沈溺於小情小愛，沒想到這居然成了演員路的絆腳石。
江辰好奇：“你真就沒有過為別人心動的感覺嗎？”
“到底怎樣才算心動？”
“就是你看著她就高興，看不見就難受，看著她和別人走得近就不舒服，每分每秒都想和她在一塊兒，就這麽簡單。”
許琢雲想了想，慢吞吞說：“那好像...還真沒有。”
江辰對此嘖嘖稱奇，他該說的也說完了，動身離開。
房間重歸安靜，許琢雲又想了想江辰的話。
挨個從記憶力撈出來好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女同學往裏對照，楞是一個都沒能符合標準。
他覺得江辰這話大概也不具普適性，幹脆打開電視，繼續播放電影。
本來打算看方紹平發給他清單裏的一部，但是時間挺晚的，估計也看不完一整部，便又放了下午看過的泰國電影，把感人的情節回顧了一遍。
看完，許琢雲突然意識到電影的主人公之一和邊野一樣是歌手，正是在寫情歌的時候才明白了自己對戀人的心意。
那麽，邊野寫那首情歌的時候，也在想著那個女孩子嗎？
他突然很好奇邊野暗戀一個姑娘五年多還不敢表白的心情。
他只知道邊野慫，但除了慫之外，一定還有很多更覆雜的情緒，肯定比聽江辰哭訴因為一塊沒煎熟的牛排而失戀對他幫助大多了。
許琢雲覺得有必要和邊野深入聊聊，剛好還可以把情歌的歌詞給寫了，發信息問：【阿野，我想給你寫歌詞，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咱們見面聊一下。】
第二天，邊野回覆他現在很忙，暫時沒有時間能來水榭。
水榭選址比較偏，離寰藝很遠，坐地鐵差不多要兩個小時。
但他可以過去呀。
許琢雲回覆：【沒關系，我去找你就好，我最近不用魔鬼訓練了，剛好還得回學校一趟，順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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