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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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琢雲見邊野衣領翹著，便伸手幫他壓下來，然後勾著他的肩膀，猝不及防沖著他耳朵大喊了句畢業快樂。
邊野耳膜一震，甘之如飴。
“來拍幾張照，要發給我媽看的，你笑燦爛點，她可重視這事兒了。”
話音落下，許琢雲雙手撐住低矮的紅磚圍墻，右腿輕巧蹬地，旋身一躍坐了上去，對著顧放賣笑，“麻煩啦！”
邊野貼近許琢雲站好，許琢雲回憶了幾個網上搜索的畢業照pose，開始在邊野頭頂自由發揮，一分鐘能擺五個亂七八糟的手勢。
邊野翹了翹唇角。
很多時候他覺得許琢雲像個小孩，任憑世事磋磨，還能這麽開朗樂觀。
而他希望自己能讓許琢雲永遠當個小孩。
無論以什麽角色陪在他身邊。
顧放找好角度，半蹲下來，把相機對準二人。
鏡頭裏，許琢雲捉弄邊野，笑得開懷，邊野則在一旁縱容地由著他胡來。
兩人倚靠一道紅色矮圍墻，身後的廊亭爬滿紫藤蘿，成串的紫色小花在綠葉間如瀑綻放，他們的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花叢間。
取景框夢幻得像幅畫。
兩人也不像已經半步邁入社會的大學生，像青蔥少年。
顧放很久沒拍過這麽有氛圍的照片了，勁頭上來，換了好多角度和姿勢，相機橫著拿豎著拿一陣猛拍，沒有停下的意思。
時間一久，許琢雲也不鬧人了，安生下來，手搭上邊野肩頭，指尖與邊野後頸一縷頭發勾連。
兩人距離很近，邊野聞見許琢雲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後頸若有若無的癢意傳來，他沒忍住，側仰起頭去看許琢雲。
許琢雲感覺到邊野的目光，微微低下頭，笑著眨了眨眼。
琥珀色的眸子瑩潤，明媚如穿透萬裏高空落下的陽光。
邊野心神一蕩。
瞬息裏，他覺得自己一直壓抑的戀慕，裝出的朋友姿態，幾乎就要被擊碎。
邊野放縱著自己無比眷戀地看著許琢雲，想的是，如果可以吻他就好了。
許琢雲卻沒有察覺出什麽，只是明朗地回望，覺得坐了太久無聊，一下下晃著小腿。
顧放摁下最後一次快門，剛好捕捉到這一幕。
他對二人示意ok，站起來回放照片，翻到最後這張對視的時候，不由自主放緩了呼吸。
構圖優美，氛圍極佳，只是怎麽看都不像童叟無欺的純友誼。
邊野的眼神太溫柔繾綣，顧放可以斷定，他對許琢雲的態度，絕對不像那個傻白甜以為的那麽清白。
蘇夢燃和幾位朋友以及班主任合影之後，輕松鎖定了邊野以及許琢雲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地過去，手背在身後微笑：“你們在拍合照嗎？介不介意也和我拍一張？”
許琢雲以為蘇夢燃這話當然是和邊野說的，自覺地往旁邊走，結果蘇夢燃卻拉住了他：“我和邊野已經有很多合照了，和你還沒有，你能不能和我拍一下？”
許琢雲驚訝：“和我拍？”
邊野如刃的目光掃過蘇夢燃的臉，毫不客氣地撥開他的手，把許琢雲拉到自己身邊，皮笑肉不笑：“我不記得咱們有合照。”
蘇夢燃聳肩：“你貴人多忘事。”
顧放一雙慧眼微微瞇著，覺得自己大概又看透了什麽，打圓場：“來來來，不就是拍照嗎，一起照就是了。”
他拍了幾張合照，邊野明顯黑著臉，許琢雲在中間不自然地縮肩，只有蘇夢然面帶笑意，十分不和諧。
三人決定去吃飯，臨走前，許琢雲跑去上廁所。
衛生間挺遠，許琢雲一時半會回不來，顧放索性加了邊野的微信，把剛剛拍下來的最後一張照片發給他。
顧放在邊野面前撿起了自己平時掉地上的臉皮，正經道：“邊野，你喜歡他，對吧？”
邊野擡眉，有點驚訝：“很明顯麽？”
顧放寬慰道：“也沒有吧，我是天生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敏感一點，但許琢雲那腦回路，你要是一直不說，他估計到七老八十的時候都想不明白。”
“不過這照片我還是只發給你了，畢竟這眼神實在是…”
邊野看著照片，語氣放輕：“謝謝，拍得很好。我聽琢雲說你很照顧他，這點也謝謝。”
“他天生招人喜歡，都不算事，”顧放想起了什麽，有點挫敗地問，“剛剛那帥哥好像也對我們雲有點意思，你們1是不是都更喜歡他那種清純呆萌款？”
邊野神色瞬間冷下來，緊緊繃著下頜。
他想起校慶的後臺。
蘇夢燃不懷好意地湊近，用極低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喜歡許琢雲，告訴你個秘密，我也喜歡他。”
這話當時像枚炸彈一樣在他耳邊炸開，險些炸飛他的理智。
這些天裏，他想了很久，始終沒想明白蘇夢燃是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許琢雲的，也並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在發瘋。
顧放看邊野在發楞，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邊野壓下心裏的煩躁，揉揉眉心：“他我不清楚，但我不是。”
顧放沒聽懂。
“不是喜歡什麽款，是只喜歡他。”邊野有些不自然地解釋，“但是麻煩你保密。假如他知道，應該會很為難。”
顧放一瞬間有些無言。
這年頭談戀愛都是玩玩居多，很少見到這麽認真的人了。
他答應下來，卻琢磨起許琢雲的性取向。
都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的人，也未必有多直嘛。
三人一起去吃飯，進烤肉店，坐在最靠裏的位置，一面裝飾墻隔絕出相對私密的空間。
一頓飯吃得顧放狗眼都要被閃瞎。
許琢雲渴了，邊野叫服務員續飲料，許琢雲嫌不夠辣，邊野在他的小料盤裏撒辣椒，許琢雲嘴角沾了芝麻，邊野幫忙遞抽紙。
要是沒人，估計能直接上手。
顧放心說許琢雲真是比太平洋的烏龜還遲鈍，默默扒拉烤肉吃，但再好吃的肉也這倆人搞得食之無味。
他酸不溜秋地咀嚼，恨不能在面前立塊板子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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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野耳膜一震，甘之如飴。
“來拍幾張照，要發給我媽看的，你笑燦爛點，她可重視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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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野貼近許琢雲站好，許琢雲回憶了幾個網上搜索的畢業照pose，開始在邊野頭頂自由發揮，一分鐘能擺五個亂七八糟的手勢。
邊野翹了翹唇角。
很多時候他覺得許琢雲像個小孩，任憑世事磋磨，還能這麽開朗樂觀。
而他希望自己能讓許琢雲永遠當個小孩。
無論以什麽角色陪在他身邊。
顧放找好角度，半蹲下來，把相機對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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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倚靠一道紅色矮圍墻，身後的廊亭爬滿紫藤蘿，成串的紫色小花在綠葉間如瀑綻放，他們的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花叢間。
取景框夢幻得像幅畫。
兩人也不像已經半步邁入社會的大學生，像青蔥少年。
顧放很久沒拍過這麽有氛圍的照片了，勁頭上來，換了好多角度和姿勢，相機橫著拿豎著拿一陣猛拍，沒有停下的意思。
時間一久，許琢雲也不鬧人了，安生下來，手搭上邊野肩頭，指尖與邊野後頸一縷頭發勾連。
兩人距離很近，邊野聞見許琢雲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後頸若有若無的癢意傳來，他沒忍住，側仰起頭去看許琢雲。
許琢雲感覺到邊野的目光，微微低下頭，笑著眨了眨眼。
琥珀色的眸子瑩潤，明媚如穿透萬裏高空落下的陽光。
邊野心神一蕩。
瞬息裏，他覺得自己一直壓抑的戀慕，裝出的朋友姿態，幾乎就要被擊碎。
邊野放縱著自己無比眷戀地看著許琢雲，想的是，如果可以吻他就好了。
許琢雲卻沒有察覺出什麽，只是明朗地回望，覺得坐了太久無聊，一下下晃著小腿。
顧放摁下最後一次快門，剛好捕捉到這一幕。
他對二人示意ok，站起來回放照片，翻到最後這張對視的時候，不由自主放緩了呼吸。
構圖優美，氛圍極佳，只是怎麽看都不像童叟無欺的純友誼。
邊野的眼神太溫柔繾綣，顧放可以斷定，他對許琢雲的態度，絕對不像那個傻白甜以為的那麽清白。
蘇夢燃和幾位朋友以及班主任合影之後，輕松鎖定了邊野以及許琢雲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地過去，手背在身後微笑：“你們在拍合照嗎？介不介意也和我拍一張？”
許琢雲以為蘇夢燃這話當然是和邊野說的，自覺地往旁邊走，結果蘇夢燃卻拉住了他：“我和邊野已經有很多合照了，和你還沒有，你能不能和我拍一下？”
許琢雲驚訝：“和我拍？”
邊野如刃的目光掃過蘇夢燃的臉，毫不客氣地撥開他的手，把許琢雲拉到自己身邊，皮笑肉不笑：“我不記得咱們有合照。”
蘇夢燃聳肩：“你貴人多忘事。”
顧放一雙慧眼微微瞇著，覺得自己大概又看透了什麽，打圓場：“來來來，不就是拍照嗎，一起照就是了。”
他拍了幾張合照，邊野明顯黑著臉，許琢雲在中間不自然地縮肩，只有蘇夢然面帶笑意，十分不和諧。
三人決定去吃飯，臨走前，許琢雲跑去上廁所。
衛生間挺遠，許琢雲一時半會回不來，顧放索性加了邊野的微信，把剛剛拍下來的最後一張照片發給他。
顧放在邊野面前撿起了自己平時掉地上的臉皮，正經道：“邊野，你喜歡他，對吧？”
邊野擡眉，有點驚訝：“很明顯麽？”
顧放寬慰道：“也沒有吧，我是天生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敏感一點，但許琢雲那腦回路，你要是一直不說，他估計到七老八十的時候都想不明白。”
“不過這照片我還是只發給你了，畢竟這眼神實在是…”
邊野看著照片，語氣放輕：“謝謝，拍得很好。我聽琢雲說你很照顧他，這點也謝謝。”
“他天生招人喜歡，都不算事，”顧放想起了什麽，有點挫敗地問，“剛剛那帥哥好像也對我們雲有點意思，你們1是不是都更喜歡他那種清純呆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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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燃不懷好意地湊近，用極低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喜歡許琢雲，告訴你個秘密，我也喜歡他。”
這話當時像枚炸彈一樣在他耳邊炸開，險些炸飛他的理智。
這些天裏，他想了很久，始終沒想明白蘇夢燃是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許琢雲的，也並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在發瘋。
顧放看邊野在發楞，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邊野壓下心裏的煩躁，揉揉眉心：“他我不清楚，但我不是。”
顧放沒聽懂。
“不是喜歡什麽款，是只喜歡他。”邊野有些不自然地解釋，“但是麻煩你保密。假如他知道，應該會很為難。”
顧放一瞬間有些無言。
這年頭談戀愛都是玩玩居多，很少見到這麽認真的人了。
他答應下來，卻琢磨起許琢雲的性取向。
都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的人，也未必有多直嘛。
三人一起去吃飯，進烤肉店，坐在最靠裏的位置，一面裝飾墻隔絕出相對私密的空間。
一頓飯吃得顧放狗眼都要被閃瞎。
許琢雲渴了，邊野叫服務員續飲料，許琢雲嫌不夠辣，邊野在他的小料盤裏撒辣椒，許琢雲嘴角沾了芝麻，邊野幫忙遞抽紙。
要是沒人，估計能直接上手。
顧放心說許琢雲真是比太平洋的烏龜還遲鈍，默默扒拉烤肉吃，但再好吃的肉也這倆人搞得食之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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