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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刺激到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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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筆挺衣領,略帶安撫地解釋道:“事關機密,所以不能在你面前說,別多想。”

說完這句,葉銘藍就拉著鳳凰上樓了,留下葉銘青一個人站在燈火輝煌的客廳裏。

過了很久,葉銘青磨了磨牙,“機密,機密,去你的機密!”

鳳凰被葉銘藍帶進了他的房間,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葉銘藍的房間。

剛來葉家那會兒,葉銘藍一直就對鳳凰有著敵意,別說走進去了,就連她靠近都會被不悅地瞪視,鳳凰可沒那麽無聊,天天來他門前晃。後來,兩人關系和緩了以後,葉銘藍也幾乎不怎麽在葉家過夜,所以,這還真的是她第一次看到葉銘藍房間裏的布置。

不像是鳳凰那間被林楊布置得小女孩氣息濃重的粉紅色屋子,葉銘藍的這間明顯要合她心意的多。

簡潔至極的裝修風格,通體深藍色的家具裝潢,絕對沒有花裏胡哨的多餘裝飾品。床上的潔白被褥疊得十分整齊,整齊到像是沒有人待過一樣。整個房間都透露著一股子簡單,硬朗的感覺,和葉銘藍的氣場很合適。

葉銘藍領著鳳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伸手把電腦前的椅子拖出來擺在床前,自己坐下之後指著他整潔的床隨手一指,“坐。”

葉銘藍俊朗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大大的笑容,白白的牙齒顯得十足十的爽朗。

鳳凰也不客氣,走過去就坐在了他的床上,柔軟的床陷下去了一點兒,坐著很舒服。鳳凰雙手後撐在床上,微微仰起頭瞇著眼問道:“找我什麽事?從剛才起就看你在想事情。”

“是啊。”葉銘藍說起正事來,臉上掛著的爽朗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唐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那個朋友,他是做什麽的?”

鳳凰的眉挑了挑,原來葉銘藍沈默了那麽久,沈默到所有人的對話都沒聽到就是在想城兀的身份?而且看葉銘藍這種鄭重其事的態度,鳳凰覺得,他可能是猜到了什麽卻還不確定,所以才需要她的親口確認。

鳳凰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葉銘藍,看著他微皺的濃眉,和他臉上不解的神情,但那裏面卻沒有任何隱藏的陰謀危險。也是,葉銘藍這個人,想要的想達成的,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並不會拐彎抹角,要不然他也不會直接來問她。

而且,從葉銘藍主動回避了葉銘青這一點上看,鳳凰知道葉銘藍對於城兀並沒有敵意。

“如果我說不能呢?”鳳凰雖然大致確定了葉銘藍並沒有敵意,但是不代表她就會一股腦地和盤托出。

畢竟在這一點上,鳳凰和城兀的出發點是相同的。在任何威脅到彼此的問題上,都盡可能地為對方保密,除非可以確定無害,不然他們都絕對不會透露分毫。

看到鳳凰略帶提防的神情,葉銘藍就猜到她是有些誤會了。他有些懊惱地伸手抓了抓頭發,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再度開口道:“唐芯你放心,我對他並沒有什麽敵意,也不是想套取關於他的信息。我只是……”

看著葉銘藍微微皺起了眉頭,顯得有幾分為難的樣子,鳳凰挑眉,“只是什麽?”

“只是我看著他有幾分眼熟,而且似乎在哪裏聽過他的名字,就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葉銘藍苦惱地雙手抱頭,搖了搖腦袋,深刻地體會出了他頭疼的感覺。

“眼熟?”鳳凰嗤笑,“你眼熟的人那麽多,難道個個都是機密麽?”

“不是。”葉銘藍放開了雙手,認真地看著鳳凰,“我肯定我是在什麽十分重要的場合碰到過他,但是現在就是想不起來了。”

定定地看了葉銘藍半響,看他真的是在仔細思索又想不出來的糾結模樣,鳳凰才放下了心,她模糊地道:“你碰到他的時候,他肯定戴著眼鏡,那家夥戴眼鏡的樣子的確很具有欺騙性。”

葉銘藍的嘴巴微微張大了,他的雙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明悟,然後他雙手一拍道:“哈,我記起來了,他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對不對?就是那個……那個情報科的……科長?”

看來是真的認識的,鳳凰徹底放下了心,她嘴角微微上提,點了點頭,“嗯,就是他。”

真的聽到鳳凰承認了,葉銘藍還是有些訝異的。他楞了楞,才感概道:“不得了啊,唐芯你認識的人來頭可真大,那麽年輕的科長,當時我遠遠地看到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呢。”

鳳凰聳了聳肩,她倒沒覺得城兀有多了不起,本來按照他的能力,鳳凰覺得他完全可以爬的更高。至於是為了什麽才讓城兀一直止步不前,鳳凰不知道。

“當然了,你也是一樣,越是了解你我就越想知道你的過去。”葉銘藍看著鳳凰無所謂的樣子,白牙咧開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過去才能讓你有這麽厲害的身手,才能養成你這麽奇怪的個性,還會認識那種位置的人?”

鳳凰聽著葉銘藍的話,微微瞇起了眼睛,“想知道?”

“沒……”葉銘藍看著鳳凰的表情不太對,連忙擺手道:“沒有,我說過我不會過問你的過去,我只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罷了。”

鳳凰瞇起的眼睛這才恢覆了原狀,“那就好。”

第三卷 110摻和

“不過,我倒是聽說他很厲害啊。”葉銘藍覷著鳳凰恢覆如常的神色,狀似無意地說道。

鳳凰好整以暇地看著葉銘藍,“然後呢?”

“我聽說他是畢業於世界傭兵學校的,那可是個地獄一樣殘酷的地方啊,從那裏活著走出來的人都是強人。”葉銘藍有點感慨地瞇起了眼睛,裏面有躍躍欲試的神彩。

“嗯哼。”鳳凰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葉銘藍要這麽說也是對的,能從那裏順利畢業的人的確是鳳毛麟角。每年都有世界各國的特種兵雇傭兵前去訓練,而且單單只是訓練提高而已,卻每年都會有大批精英的折損。

盡管如此,那些渴望實力的人還是樂此不疲地前往他們心中堪比聖地的地方。因為,用僅僅一年的時間來經受各種磨礪訓練,最後只要能活著出來,實力就都會有大幅度的提高。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訓練,並不能稱作是從世界傭兵學校畢業。

只有像是她和城兀這種,從小就在世界傭兵學校長大,接受了全方面的訓練教育,從鮮血中走出來的,才能叫做畢業。

更何況,比起城兀的專攻情報來說,鳳凰這種全優的畢業生才是僅此一個。

從鳳凰有記憶開始,她就一直是在世界傭兵學校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名字身份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只有達到白虎的要求,成長為足夠強大的武器而已。

這樣的鳳凰,實在是不會有葉銘藍那樣的感慨的。

“餵,別這麽表情平淡好不好。”葉銘藍以為鳳凰那麽淡然是壓根兒不知道世界傭兵學校的緣故,頗有些無奈地撥了撥頭發解釋道:“你要知道那個學校都不是正常人待得下去的,當然了,它的名氣和嚴苛都是一樣出名,也是我十分向往的一個地方。”

鳳凰看著葉銘藍憧憬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沒你想的那麽神聖,不過就是一個逼著你開發自身潛能的地方罷了。”

“你……”葉銘藍訝然地看著鳳凰,然後皺起了眉頭,“聽說過?”

被人這麽直白地打破自己心中的幻想,其實是件十分讓人不爽的事情。而葉銘藍偏偏不能否認,據他所知,那個地方的確就是鳳凰所說的那樣,殘酷而且殘忍。

鳳凰漆黑的眼睛擡起,她唇角微微翹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弧度,輕聲道:“何止是聽說過。”

鳳凰的話模棱兩可,但葉銘藍直接就將最可能的那個答案給否定了。他自動腦補了鳳凰的話,伸手摩挲著下巴道:“也是,既然城兀是你的朋友,而且看樣子認識的時間不短,你們關系這麽好,他不可能一點都不跟你提。”

鳳凰聳了聳肩,淡淡地笑了。她原本是想告訴葉銘藍事實的真相的,但是既然葉銘藍自己理解岔了,她也就沒必要去刺激他了。

更何況,這世界上,半真半假的話永遠比真話要更容易讓人相信。

“那麽,你想要我替你做什麽?或者說,想要城兀替你做什麽?”鳳凰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是蝴蝶的羽翼一樣撲扇著。

聽葉銘藍說了半天她的學校,鳳凰是真的聽不下去了。葉銘藍這番吹捧,雖說也是發自內心的,但是在她面前這樣,就肯定不單單只是崇拜向往了。更別說,葉銘藍還特意帶她來這裏,還先確認了城兀的身份,那麽目的只可能是要城兀幫忙,而葉銘藍卻拉不下臉來說。

既然葉銘藍不肯先透露目的,那還是她來問吧。

“哎……別說的這麽直白啊。”葉銘藍果然是有事的,這回被鳳凰直接點破,倒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說吧,我看看是什麽事,再決定要不要轉達。”鳳凰翹起了腿,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擡眼看著葉銘藍。

葉銘藍抹了把頭發,輕咳一聲正色道:“其實還是跟這次的任務有關系,而且跟上次那個齊天也有些關系,可是具體的情況屬於機密,我不能跟你直說。”

葉銘藍的神色間有幾分為難,他是清楚鳳凰的性格的,知道就算告訴她她也不可能往外說。鳳凰的嘴,那就是堪比保險箱的存在啊,保險箱還有被破解盜取的危險,而鳳凰顯然比較安全。

可是作為國家公職人員,作為一個簽署了保密協議的軍人,葉銘藍在並沒有涉及到鳳凰的任務裏,實在是不能向她透露太多。

所以,葉銘藍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鳳凰,等著她的回答。畢竟他這麽不清不楚的說法,鳳凰會答應的可能性實在是有限。

齊天……鳳凰聽到這個名字,雙眼微微地一瞇,心裏便有了主意。但她並沒有立刻就點頭答應,而是裝模作樣地沈思了一會兒後,才遲疑地道:“你都沒有說清楚,你讓城兀怎麽才能相信你?我又怎麽放心讓他替你去辦事?”

鳳凰不能把自己的目的表現的太明顯,要是什麽都沒有問,反而一口答應,倒更容易引起葉銘藍的懷疑。他雖然性子直爽了一些,但是不是傻子,所以鳳凰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

“這……”葉銘藍為難地皺起了眉,還是搖頭,“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工作。”

“真的不說麽?或許我也能幫上你的忙。”鳳凰瞇了瞇眼睛,似真似假地開口道。

“你?”葉銘藍的眉毛一挑,下意識地就反對道:“這次可不像上次在街頭,可是要比那次危險的多,你一個女孩子不要跟著瞎摻和了。”

本來鳳凰也就是說說罷了,她也沒想過要摻和進去,不過就是想借著葉銘藍的名頭光明正大地去調查齊天而已。可是現在,葉銘藍這話雖然是在關心她,可是被他這麽一表達,可就變了味了。

這種紅果果的鄙視,這種嫌棄的語氣,鳳凰表示不能忍受。

鳳凰的臉漸漸地染上一層黑氣,不讓她摻和她還非要摻和了!

(鳳凰傲嬌了~/~啦啦啦)

第三卷 111坦白身份

“葉銘藍?”在鳳凰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和城兀的問話聲。

鳳凰坐在床上回過頭,不爽地瞪了斜斜倚在沒有關的門上,正在有一下沒一下敲著門的城兀。

葉銘藍則是從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顯得有幾分驚訝,“你來做什麽?”

不過也怪不得葉銘藍吃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大咧咧地跑來打斷別人的對話。而且,葉銘藍覺得這是在自己家裏,自然也就沒有關門,他完全就忽略了城兀這個人是不能已常理度之的。

城兀微微一笑,也不急著說話,他將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閑適地走了進來,就好像受到了葉銘藍的邀請一般。

看著城兀這般作態,比在自己家都要悠閑的多的樣子,鳳凰挑了挑眉,“你過來幹什麽?”

鳳凰並沒有急著去問城兀和林楊的談話內容,畢竟這裏還有葉銘藍的存在,她還不至於這麽迫不及待,雖然她的確是挺好奇的。

“當然是受到你的召喚了啊。”城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著在場另外兩個人都聽不懂的話,大咧咧地一屁股就坐在了鳳凰的身邊。

“你以為你自己是召喚獸啊……”鳳凰斜了城兀一眼。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你的召喚獸啊,怎麽樣,考慮一下?”城兀沖鳳凰眨了眨右眼,完全是在無視葉銘藍的存在,賣萌無下限。

“咳咳……”葉銘藍看著城兀的樣子,實在忍不住覺得喉嚨有些發癢,拳頭也有些發緊。

強自鎮定了一下,葉銘藍才能用咳嗽聲來表達自己的郁悶。他原本以為從世界傭兵學校走出來的人,如果不論武力值的話,性情上也應該是穩重謹慎的。更何況,城兀還是專攻情報方面的,這就更要求他思維邏輯上的縝密嚴謹。

剛剛看到城兀的時候,葉銘藍有著和葉銘青相似的感覺。覺得他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長身玉立而又氣質出眾。可是眼下,親眼目睹了城兀在鳳凰面前的樣子,那種極端無賴的狀態讓葉銘藍覺得很幻滅。

沒錯,就是幻滅,雖然比不上信仰被打破的痛苦,但是葉銘藍的心中也有幾分不是滋味。

“嗓子癢?”城兀這才收斂了臉上嬉皮笑臉的樣子,微微擡起頭認真地看著葉銘藍,薄唇一掀道:“去吃藥吧。”

葉銘藍的嘴唇張了張,他敢發誓,他絕對在這個清俊的男人的那雙妖嬈眼睛裏看到了譏笑。可是,他直覺地認為這個叫做城兀的家夥很危險,不能輕易招惹,所以硬是忍下了到口的反駁,輕輕哼了一聲。

“謝謝關心。”葉銘藍微微抿著唇角,硬朗的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

城兀假裝沒有看出葉銘藍的緊繃,他伸出手指拂了拂額前的散發,瞟著葉銘藍道:“不用客氣。”

看不慣兩人的虛偽作態,鳳凰伸出手擰了一把城兀的手臂,挑眉道:“別廢話,你到底來幹嘛的?”

“嘶……”鳳凰這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城兀倒抽一口冷氣,委屈地收回看著葉銘藍的目光,沖著鳳凰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我還不是來幫你說話的,你居然這麽對我!”

聽著城兀的痛訴,鳳凰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幫我?”

“是啊。”城兀眨巴眨巴眼睛,點頭,然後起身面對著比他略高一點的葉銘藍道:“我剛剛聽到了你們的對話,要我幫忙可以,但是她……”

城兀微微側頭指向還坐著的鳳凰,點頭,“她也要參加。”

“你搞錯沒有,這種危險的事情你也要拖上她,你不是她的朋友麽?”葉銘藍倏然間瞪大了眼,一臉訝然地瞪視著城兀。他實在想不明白,既然是朋友,那就沒有道理把對方推到危險的境地中的理由吧,而且,這本不關他們的事啊。

“你錯了。”城兀伸出手指晃了晃,一臉的嚴肅。

鳳凰微微瞇起眼,城兀這般裝腔作勢,她看著還真不習慣。

“嗯?”葉銘藍發現自己和城兀就像是在兩個頻道一樣,對話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他又聽不懂了。

“她可是我生死與共的同伴啊,哪是區區一個朋友可以形容的呢。”城兀說著伸手一把扯起了鳳凰,然後攬著她的肩膀沖她擠眉弄眼道:“對吧,鳳凰。”

鳳凰的眉頭微微一跳,眼睛猛地瞇了起來,但是城兀的眼睛中卻只有坦蕩蕩的磊落,一點也沒有說漏嘴的慌張,“你什麽意思?”

葉銘藍聽著城兀對鳳凰的稱呼,頓時就感覺霧蒙蒙的一片籠罩在了頭頂上方,越來越搞不懂這兩人是什麽情況了。而且,葉銘藍感覺到了鳳凰因為聽到了那個稱呼而陡然失控的氣場,那種極端危險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就像是那天遇上齊天時一樣,只不過,這次顯然要更加明顯一些。葉銘藍納悶地抓了抓頭發,皺起了眉頭。

等等!他似乎遺漏了什麽,鳳凰?沒錯!就是這個稱呼。葉銘藍微微張開了嘴巴,不會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你……”葉銘藍吞了吞唾沫,覺得嘴裏幹燥得要冒火了,“你不會就是那個鳳凰吧,那個鳳凰?”

天,不會吧……可是要和城兀是朋友,那就有可能是從世界傭兵學校裏出來的人。再加上鳳凰那種強大的身手,面對槍口也面不改色的淡然,秘而不宣的過去……等等等等的事情一綜合,最後還有鳳凰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的提醒,葉銘藍要想到鳳凰的真實身份也實在不是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但是葉銘藍就是不敢相信,這麽一個瘦弱的身體裏,是如何裝下那麽巨大的能量。他或多或少對於那些國際知名的人有著某種心理上的敬畏,總覺得那是離自己十分遙遠的存在。所以現在突然告訴他,這個在他家待了很久的女孩兒,是那個令人聞之喪膽的大煞星,葉銘藍在心理上實在是接受不了。

瞪了一眼翹著唇角笑得十分無害的城兀,鳳凰心裏估摸著城兀的想法。鳳凰最後看向葉銘藍的眼神裏有豁出去的堅定,“就是你想的那樣。”

第三卷 112答應

鳳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城兀會突然決定告知葉銘藍她的身份,但是她相信城兀,相信他不是那麽不知道輕重的人。

更何況,告訴了葉銘藍她的身份,鳳凰才能更好地參與進去,而不會輕易被人限制。通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鳳凰也知道葉銘藍不是個會多嘴的人,讓他知道也並不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點了頭以後,鳳凰臉上的神色顯得和緩了很多。那是將心底最重要的秘密和盤托出以後的輕松,是長久以來一個人承擔之後的解脫。

相比較起城兀和鳳凰的輕松,葉銘藍就糾結了。

葉銘藍繃著一張俊臉,下意識地一直在抓弄著自己硬硬的短茬,低聲嘀咕著,“鳳凰……世界傭兵學校……傭兵……鳳凰……”

來來回回的幾個詞從葉銘藍的嘴裏蹦了出來,葉銘藍簡直就要把自己的頭發都給拔下來了。

自己那麽荒唐的想法被鳳凰證實,即使如此,葉銘藍還是顯得極為不能接受。

神神叨叨地念了很久不知所雲的東西,葉銘藍終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神色覆雜地看向相攜站著顯得極為登對的兩個人,抿了抿唇道:“唐……哦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鳳凰了。”

“你叫我唐芯就好。”鳳凰微微一笑,伸手搖了搖才接著道:“在葉家,我是唐芯,並且永遠都是,你不用擔心。”

看著鳳凰意味深長的黑亮眼眸,葉銘藍心裏那最後一點糾結也放下了。

鳳凰正是猜到了葉銘藍在意的東西,才這麽說的。葉銘藍擔心的無非就是她的身份揭露以後,她會不會對葉家造成什麽傷害,畢竟她曾經並且現在也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鳳凰的存在就代表著危險,這還不僅僅是因為那些她完成的任務而造成的影響,還有她本身在傭兵界也不是個多麽讓人放心的角色。那些撂挑子任性至極的行為,就連葉銘藍都有所耳聞,可想而知,他得知唐芯就是鳳凰會有多麽奇怪的感覺了。

不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葉銘藍直覺地沒有辦法把傳說中的鳳凰帶入到眼前這個笑容淺淡的女孩兒身上,最起碼……葉銘藍微微一笑,她沒有傳說中那麽的不靠譜。

想通了,葉銘藍那少有的糾結神色就都褪去了,他爽朗地一笑,“既然如此,似乎不請你幫忙,也實在有些浪費了。”

還真像是城兀所說的那樣,真正的朋友就該相互信任,要是連自己都沒有辦法保全,就根本不會將對方牽扯進來。正是因為他們有著生死與共的過去,他們才能更好的合作,更好的並肩作戰。

“這才對嘛。”城兀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笑瞇瞇地看著葉銘藍,登時覺得他看上去要順眼多了。

“請你們幫忙這件事也是我臨時起意,實在是因為任務有些棘手困難,但是具體的情況我還需要去請示一下,所以現在只是和你們打聲招呼。”葉銘藍微微地低下了頭,他的神情上有著些許的歉意。

“嗯,那等你確定了就告訴鳳凰,由她轉告我就好。”城兀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不耐煩,整張清俊的臉都帶著和煦的笑意。

面對城兀這麽好的態度,幾乎都有點隨叫隨到的意思了,葉銘藍深深地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世界傭兵學校的優秀畢業生,還是兩個。一個是國際刑警組織的頭號情報員,有著極為優秀的洞察力和情報搜集能力,曾經破獲過多宗國際知名的大案。另一個就更不得了了,毫無敗績的任務完成率,雷霆手段和血腥作風並存的傳說中的傭兵。

現在這兩個絕對屬於強者中的佼佼者的存在就站在葉銘藍的面前,而且還是任他差遣的態度,葉銘藍覺得他陡然有種被幸福砸暈的興奮感。

這就讓他越發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聘請外援在部隊裏是允許的,只是從來沒有請過來頭如此大的人。而且,葉銘藍總覺得是自己找上的他們,那麽他就必須呈一份人情。

“放心,我不會白幫你忙的,我會讓你們好好的出次血,最起碼包紮費得掏。”城兀是何等聰明的人,他立刻開口給自己安了個唯利是圖的形象,表情也顯得有些市儈。

葉銘藍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應該的,應該的,傭金肯定不會少!”

肯要錢就是最好的了,葉銘藍的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你在報告的時候不能把鳳凰的身份透露出去,你可以說她是我的助手。”城兀提醒葉銘藍道,因為看著葉銘藍這麽直來直去的性子,城兀還真怕他楞頭青地把鳳凰的存在給捅出去。如果捅出去了,他知道,鳳凰現在的生活就不會再那麽平順了。

“這個是當然,我肯定不會說的,她的身份可是一個重磅炸彈,還不到該爆的時候。”葉銘藍是直爽,但他不傻,他很清楚鳳凰的身份所牽扯出來的利害關系。

鳳凰似笑非笑地擡眼看了看一臉精明樣子的城兀,在心裏一撇嘴,葉銘藍是不熟悉城兀,所以他才會以為城兀是在給他找臺階下,好讓他不欠人情。但是鳳凰知道,城兀最擅長的不是給別人找臺階,而是拆臺啊。

城兀會那麽好心麽?答案當然是不會。

而之所以城兀要寬葉銘藍的心,不過就是怕他們太爽快的答應了,容易讓葉銘藍起疑心,到時解釋起來麻煩而已。某方面來說,城兀是和鳳凰一樣特別怕麻煩的人,可是為了生活卻不得不去做更麻煩的事。

“我的那一份酬勞你一並算給城兀就好,我只有一個要求。”鳳凰擡起頭看著葉銘藍,伸手撥了撥頭發。

“你說,只要做得到的我都答應。”葉銘藍白牙一咧,心情很好地看著鳳凰。

“下個月宋思思的生日宴會,你也要到場。”鳳凰的眼睛裏有一絲不懷好意閃過,她可沒忘了宋天明那檔子事兒,所以宋思思看上的葉銘藍肯定是要到場的。

果不其然,就像鳳凰預料的那樣葉銘藍是不樂意去的,他最討厭的就是去參加所謂上流社會的交際宴會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再想反悔就不可能了,“好吧,我去。”

葉銘藍咬了咬牙,不就是一個宴會嗎,他連戰場都不怕,還會怕區區一個小宴會?開玩笑!

鳳凰和城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第三卷 113身世(一)

“啊,好困……”和葉銘藍達成了基本協定,城兀就轉過身,他一邊掩著嘴懶懶地打著哈欠,一邊往外走去。

“城兀,你這是要上哪兒去!?”鳳凰也和葉銘藍道別,結果剛走出他的房間,她就看到城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若無其事地推開了她的房門。

註意,是她鳳凰的房門,而不是出去的大門。

鳳凰微微睜大眼睛,跑過去一把抓住了城兀的胳膊,橫眉豎目道:“你困你就回酒店去,這是要幹嘛。”

“幹嘛?當然是睡覺啊。”城兀瞇縫著眼睛,慵懶的表情就好像一只渴睡的貓咪,優雅而迷人。他抓住鳳凰扯著他胳膊的手,直接把她也給拖進了房間裏。然後長腿一勾,“砰”的一聲輕響,房門就被關上了。

雙手抱胸站在房間裏,鳳凰冷著一張俏臉,低頭瞪著已經躺倒在她床上的城兀,“你給我回去睡。”

“幹嘛啊,何必舍近求遠呢。”城兀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在鳳凰大大的床上,他舒服地瞇了瞇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笑瞇瞇地轉頭看著臉黑黑的鳳凰道:“啊,你的床真是又柔軟又舒服。”

鳳凰別過頭,冷冷地哼了一聲。

“哎,有人疼就是不一樣。”城兀絲毫不在意鳳凰的黑臉,轉而在鳳凰的床上打起了滾,他抱著鳳凰粉色的被子滾了好幾圈,蹭了幾下以後滿足地嘆了口氣。可是城兀那語氣卻顯得有幾分幽怨,像是個得不到疼愛的小孩子。

鳳凰斜著城兀在她床上胡亂打滾的樣子,深深地覺得她應該換被套床單了。

鳳凰不理他,但是城兀素來很有自娛自樂的精神。他蹭完以後,才有空擡起眼睛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鳳凰的房間,結果入眼的那一片片的粉深深地讓他受到刺激了。

不可思議地瞪大了一點那雙妖嬈的眼睛,城兀直楞楞地看著鳳凰,“看不出來啊,你居然也會有這種少女情懷,到處都是粉紅色的,你你你,你想幹嘛?”

從城兀的反應中就可以看出來,鳳凰的房間和她到底是有多麽的不搭。一向泰山崩於前也可以談笑風生的城兀,居然驚嚇到都有些結巴了。

“你以為我想嗎。”一說起這個,鳳凰就滿肚子的怨氣,臉也徹底地黑掉了。

“我就說嘛,這不是你的風格啊。”城兀看了一眼鳳凰那張陰慘慘的臉,他訕訕地一笑,這才收起了自己的大驚小怪。

嫌棄地看了一眼城兀臉上略帶討好的神情,鳳凰決定還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免得被拉低智商,“說吧,你非要死賴在這裏是想說什麽?”

“餵餵,什麽叫死賴著,好歹我們以前也睡一塊兒過啊,現在在一個房間有什麽。”城兀從床上坐了起來,褐色的柔軟頭發被他滾的有些淩亂地散布在額前,他隨意地伸手一拂,就盯著鳳凰不滿道。

“那是在叢林裏。”鳳凰不近人情地反駁道。

“好吧,其實都一樣。”城兀揮了揮手,“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剛才林楊找我說了什麽?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突然將你的身份告訴了葉銘藍?”

鳳凰狐疑地看向笑得一臉狡黠的城兀,這的確是她想知道的東西,不得不說,城兀實在是很會抓住重點。

鳳凰咬了咬唇,郁悶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瞇著眼看著城兀道:“你說。”

城兀勾起一邊的唇角得意地一笑,覆又躺下了。他舒服地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細致美麗的浮紋道:“原本我還不確定,我也一直奇怪為什麽葉家人要對你那麽好,要無緣無故地收養你,難道僅僅因為葉銘青撞了你要負責嗎?”

“不,這不可能,不說這並不是葉銘青的責任,就算是他的責任,葉家也可以出錢解決。根本犯不著去收養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兒,還幫你將道路鋪平,這早就超出了所謂責任的範疇了。”城兀慢慢地說著鳳凰心裏的想法,然後他轉頭看著若有所思的鳳凰。

“沒錯,這也是我一直不安的原因。”鳳凰的雙眼中有深色,她雙手交握在一起摩擦了一下才道:“林楊給我的感覺太過溫暖,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受不了這樣的關心的。所以我才找你,可是結果卻沒有任何問題,這才讓我安下心來。”

“難道說……”鳳凰豁地擡起頭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城兀道:“她其實還是有問題的麽?”

“你想到哪兒去了。”城兀失笑,但是眼神中卻還是有些悲哀的意味。鳳凰還是這樣,即使已經能夠稍稍地卸下心防去接納別人,但是稍有風吹草動,她就寧願摧毀一切把自己封閉起來。

這和她做任務時候的殺伐果決完全是對立的,或許這才是鳳凰對能觸動她的人的態度,害怕傷害又渴望接近的矛盾心態。

“你不是也看過關於林楊的全部詳細資料了嗎,要是她真有問題,豈不是早就被你發現了。”城兀伸出手將坐在不遠處的鳳凰也拉下來躺著。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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